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从公录四

从公续录卷二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40–51 段

盗葬示

  严禁信巫示

  严禁收路担税示

  严禁差役索诈示

译禁止私自埋葬的告示

严禁相信巫术的告示

严禁征收道路挑夫税的告示

严禁差役敲诈勒索的告示

考试关防示

  廉州宾兴经费记

  另建福江书院记

  廉州孤贫院记

  治黎议

  琼州立义学记

重建琼州各城楼及炮屋并修城垛记。

  重建东坡书院并修泂酌亭记

  重修苏文忠公祠记

  重修邱文庄公祠记

  重修海忠介公祠记

  重建吕祖祠并修伏波祠记

  ○禀查看琼郡大概情形由

敬禀者,窃卑府猥以菲材,备员仁宇,仰沐宪檄,委署琼州府篆,遵即叩辞赴任。于六年九月初七日行抵琼郡,初九日接印任事,业将到任日期通报在案。伏念琼属地方州县,凡十有三,海环其外,黎居其中。自昔筹防二者并重,卑府细加访察,查黎人崖州、陵水、感恩、昌化最多,而儋州、万州、乐会、定安等次之。安常之日,若辈至蠢且愚,迨变而滋扰,则焚掠村庄,以毒箭射人,其害甚烈。然黎人之滋扰有由起,每缘奸民以钱放黎账,或赊之以酒折钱,议息均至,收稻时取其谷还之,其息极大,日积月累,尽终岁之苦耕而不足以偿奸民之夙债。于是各峝之黎,黠者为首,邀党聚百数十人,谋杀债主,因而肆掠。或又缘地方文武官,每于冬间藉安黎为名,派差役弁兵前往藉端需索,每多骚扰,以致黎人激而生事。虽屡奉禁止,而仍不免有此弊。且黎人初滋事之时,不过数十人,或百人,急为御之,无难也。乃地方文武官往往迁延坐听,致使黎匪益聚益众,而汉人之为匪者,漆面充之,自近而远,肆行焚掠,大费兵力矣。卑府当严饬各州县,遇有黎人滋事,立即前往查办,毋稍延误,并查拿盘剥黎人奸民,照例严惩,更不得借安黎为名,派差役前往骚扰。仍由卑府出示严禁,并请宪台通饬琼州各营,禁止弁兵前往黎境安黎致生事端。查所辖洋面广袤二千余里,缉捕廵防最关紧要。虽于海口港设有东西炮台、牛始炮台,沿海设有沙上、大林、北洋、北港、小英、天尾、白庙等处炮台,向由琼州镇标派弁兵分台驻守,以资防范。惟营中师船奉文停修己久,本年八月间海风大作,又打坏师船三号,只剩师船一号,设有匪船潜入,缓急实不足恃。若常雇民船廵缉,则经费亦复难筹。卑府当严饬各州县会营,严密廵查,务使洋面肃清,以安行旅,仍妥为筹议另。行禀请示遵至于士习民风向称醇谨,近来间有结盟拜会之徒,号曰老红,借名为联盟互相保护,其实为集众强刦之计。往年会同县有嘉积市曾经大扰,幸市人预设团练以讨之,歼其渠魁,恶焰以息,然余党尚未尽绝也。沿至各州县俱有逃窜者,此等恶类互相引诱,恐其复发,卑府当严饬各州县,随时密访,如有不知改悔者,即查拿究办。其余如修整城垣以资保卫,举行保甲以清内奸,办理团练以御外匪,清结词讼以安良善,查拿蠹恶以免扰害,认真考试以兴文教,举报节孝以维风化,兴立义学以教童蒙,建保赤堂以育婴孩,设孤贫院以济穷困,皆地方之要务,卑府亦当督饬各州县,随时整顿,次第筹办,俾利兴而弊除。卑府视事以来,惟有正己率属,察吏安民,遇事则和衷商榷,从公则实力讲求,务期地方日有起色,以仰副大人整饬海疆,尽心民事至意。所有卑府到任后查看地方大概情形,理合禀请宪台察核。

  ○饬各州县理讼札

为札饬理讼事。照得牧令为亲民之官,凡事皆宜清勤自矢,而理讼一节,尤以凖情度理,从速讯结为要。倘有不知自爱之员,贪污性成,是非颠倒,亲友家人从而招摇,以至一讼之费,倾家荡产,轻则激为上控,甚且酿成命案,固属贻害民生。又有立志本正,而才具平常,意见偏执,大抵听讼不得其平,及至民不遵断,则以刁顽为词,任意羁押,致使饥寒疾病因而拖毙,官谤定仍沸腾。本府窃思,官称父母,宜如何兢兢业业,遇事平心明晰剖断,以期案无留牍。合亟札饬,札到该牧令,务宜于传到之案,随到随讯,即行断结,毋得轻押一人,以免拖累。倘稍有错误,亦不妨自行更正,庶多事变为少事,有事化为

译考试关防告示

廉州宾兴经费记

另建福江书院记

廉州孤贫院记

治理黎民之议

琼州立义学记

重建琼州各城楼及炮屋并修缮城垛记

重建东坡书院并修缮泂酌亭记

重修苏文忠公祠记

重修邱文庄公祠记

重修海忠介公祠记

重建吕祖祠并修缮伏波祠记

○禀报查看琼郡大概情形由

恭敬禀报:我因才能微薄,忝居仁宇之地,承蒙上级命令,委派我代理琼州府篆印,遵命叩辞后赴任。于六年九月初七日抵达琼郡,初九日接印上任,已将到任日期通报在案。我想,琼州所属地方州县,共有十三个,大海环绕其外,黎民居住其中。自古以来,筹划海防与治理黎民两者并重,我仔细访察,发现黎人中以崖州、陵水、感恩、昌化为最多,而儋州、万州、乐会、安等次之。在安分守己之时,这些人极其愚蠢愚昧;等到生变滋扰时,则焚烧掠夺村庄,用毒箭射人,其危害极为猛烈。然而黎人的滋扰有其起因,往往是因为奸民向黎人放贷,或赊酒折钱,约定利息,在收割稻谷时取谷偿还,利息极大,日积月累,黎人终年辛苦耕作也不足以偿还奸民的旧债。于是各峝的黎人,狡猾者为首,邀约党羽聚集百数十人,谋杀债主,因而肆意掠夺。或者又因为地方文武官员,常在冬季借安抚黎民为名,派遣差役兵弁前往借端勒索,多有骚扰,以致黎人激愤而生事。虽然屡次奉命禁止,但仍不免有此弊端。况且黎人初滋事时,不过数十人或百人,急忙抵御,并不难。然而地方文武官员往往拖延坐视,致使黎匪越聚越多,而汉人中充当匪类的,涂黑脸孔充数,由近及远,肆意焚烧掠夺,耗费大量兵力。我应当严令各州县,遇有黎人滋事,立即前往查处办理,不得稍有延误,并查拿盘剥黎人的奸民,照例严惩,更不得借安抚黎民为名,派遣差役前往骚扰。仍由我出示严禁,并请求上级通令琼州各营,禁止兵弁前往黎境安抚黎民以致生事端。查所辖洋面广阔二千余里,缉捕巡防最为紧要。虽然在海口港设有东西炮台、牛始炮台,沿海设有沙上、大林、北洋、北港、小、英、天尾、白庙等处炮台,向来由琼州镇标派遣兵弁分台驻守,以资防范。只是营中战船奉文停止修缮已久,本年八月间海风大作,又打坏战船三艘,只剩战船一艘,若有匪船潜入,缓急之际实在不足依靠。若常雇民船巡缉,则经费也难以筹措。我应当严令各州县会同军营,严密巡查,务必使洋面肃清,以安定行旅,仍妥善筹议另行禀请示遵。至于士习民风向来称颂淳厚谨慎,近来间有结盟拜会之徒,号称“老红”,借名为联盟互相保护,其实为聚集众人强劫之计。往年会同县有嘉积市曾经遭受大扰,幸而市民预设团练讨伐他们,歼灭其首领,恶焰得以平息,然而余党尚未尽绝。蔓延至各州县都有逃窜者,此类恶人互相引诱,恐怕其再次发作,我应当严令各州县,随时秘密访查,如有不知改悔者,即查拿究办其余如修整城墙以资保卫,举行保甲以清除内奸,办理团练以抵御外匪,清理诉讼以安定良善,查拿蠹虫恶棍以免扰害,认真考试以振兴文教,举报节孝以维护风化,兴立义学以教导童蒙,建立保赤堂以养育婴孩,设立孤贫院以救济穷困,都是地方的要务,我也应当督令各州县,随时整顿,次第筹办,使利益兴起而弊端消除。我自任职以来,只有端正自己率领下属,考察官吏安定百姓,遇事则同心商议,从公则尽力讲求,务求地方日渐好转,以符合大人整饬海疆、尽心民事的至意。所有我上任后查看地方大概情形,理应禀请上级察核。

○饬令各州县审理诉讼札

为札饬审理诉讼事。查知牧令为亲近百姓的官员,凡事都应当清廉勤勉自我勉励,而审理诉讼这一项,尤其以合乎情理、迅速讯断结案为要。倘有不知自爱的官员,贪污成性,是非颠倒,亲友家人随之招摇,以至于一起诉讼的费用,倾家荡产,轻则激起上诉,甚至酿成命案,固然属于贻害民生。又有立志本正,但才具平常,意见偏执,大体上听讼不得公平,等到百姓不遵从判决,则以刁顽为借口,任意羁押,致使饥寒疾病因而拖延致死,官谤定仍沸腾。本府私下想,官员称为父母,应当如何兢兢业业,遇事平心明晰剖断,以期望案件没有积压。合亟札饬,札到该牧令后,务宜于传到之案,随到随讯,立即断结,不得轻押一人,以免拖累。倘稍有错误,也不妨自行更正,庶几多事变为少事,有事化为

无事,然后民情为之鼓舞,自征质朴。至当堂收呈,赶紧批发签票,时酌定日期传到。如违重责,或即改差,均为理讼之急务。该牧令其各慎之,切切特札。

译没有杂事干扰,百姓的情绪才会振奋,自然趋向朴实。等到在公堂上接收诉状,迅速批阅签发传票,酌情确定日期传唤当事人到庭。如果违反规定,将予以重罚,或者立即更换差役,这些都是处理诉讼案件的紧急要务。各地的知县、知府务必各自谨慎行事,特此严令告诫。

○通饬十三属札

为通饬事,照得朝廷设官,各有专司,总当清勤明慎,方可循分尽职。尝见世之居官者,或矫矫自好,克昌厥后;或同流合污,子孙式微。是岂天之报施有异与?抑皆人之自为之也?本府下车伊始,欲求安民,必先察吏。查所属各员中,励精图治,原非无人,而中材居多,介乎可上可下之间,亟应恺切劝勉,以期吏治日有起色。合行札饬,札到该令牧员,务宜以廉为基,以仁为本,尽心民事,无负职守,庶为地方造福,即为子孙积德。既可仰报国恩,即可绵延祖泽。本府惟痛痒之相关,故腹心之敢布区区诚悃,该令牧员尚其鉴之。切切特札。

  ○饬琼山县删除义塜条银札

为札遵事,照得本府现在府城西关外买得土名金盘坡地一所,东界自南一坡起至邱家园分界,横十二丈五尺,直二十八丈至梁姓义塜分界,又由梁界起至邱家园分界,横八丈五尺,直至北邱家界五十九丈,又西由银盘大路分界至邱家园,直十六丈,横自大路量回唐家南界,又西南由邱家园界起至东北苏家园界止,横五十八丈,又由东吴家界至西唐姓人园界止,直五十丈,四至量丈分明,立为义塜,贫民得以安葬。兹据府城西门外西厢一图达仕巷唐玉福仝胞侄绍泰等立卖坡地契一张前来,除立义塜石界并出示晓谕外,合行札饬。札到该县,即便遵照,速将西厢一四甲唐德名下原载条银五钱四分六厘删除,拨由本府捐廉输纳,其地契一张仰即用印完毕,仍缴回本衙门备案,均毋违延,速速此札。

  ○严禁误信地师盗葬示

为出示严禁事,照得世俗每以风水之说蛊惑人心,家有一命之荣,百金之产,皆责报于先茔,而为葬师者,术既不精,惟利是视,见有富贵之家,其先茔距乡稍远,辄生觊觎,或诧为天地人三穴,或称为正结、旁结,虚张后效,故索厚酬。堕其术者,贪富贵于未来,肆目前之毒害,乘夜窃葬,逼人先茔,讼连祸结,荡产倾家。更有甚者,限于人之界置,防有骇夫听闻,售其阴私,欲行灭迹,或以遗骸付瓦器,或以小木易桐棺。每于暮夜之间,雇请挖工,即俗所云墨仔者,隧道而入,穿人之圹,安己之茔,役术以害人,则不仁实甚;葬亲不以礼,则不孝可诛。似此情形,殊堪痛恨。除札饬各州县查拿究办外,合行出示严禁。为此示仰阖属军民人等知悉:尔等务须葬亲以礼,勿听地师蛊惑营谋盗葬,自取咎戾。倘再执迷不悟,仍蹈前辙,一经访闻或被告发,定将葬主按盗葬律加等治罪,地师按照棍徒律严办,决不宽贷。各宜凛遵,毋违。特示。

  ○严禁信巫示

为严禁信巫事,照得:福缘善庆,祸由恶积。为善者,天降百祥;为恶者,天降百殃。天理昭昭,断非巫所能旋转。本府访闻琼州恶习,往往延巫者到家,或因仇而咒咀于他人,或因病而求益于一己,竟日输诚,虽费多而不惜,实属蒙蔽既深,殊堪骇异,亟应出示严禁。为此示谕军民人等知悉:尔等须知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务宜各安本分。果返躬而大节无亏,实有不求福而福自至之理。切不可肆行无忌,自取祸戾。自此示禁之后,倘再执迷不悟,除严拿巫者究办外,定将延巫之人从重惩治。本府言出法随,决不宽贷,凛之慎之,毋违,特示。

  ○严禁收路担税示

为出示严禁事,照得北冲埠头为郡南水陆之区,设有税馆,所以盘查船装货物落地收税也。现闻廵逻馆役倚势作威,每遇肩挑小贩,不过带有家用常物,而任意需索,种种滥取,殊属恣肆,合亟出示严禁。为此示谕税馆差役人等知悉:凡有路涂小担,不准藉收税为词,妄取分文。自示之后,倘敢仍前讹索,一经告发或被访闻,定即照例从严惩办,决不姑宽,毋违特示。

  ○严禁差役索诈示

为严禁事,照得安良之要,除蠹为先。本府访闻民间遇有呈诉,差役每多需索。一票到手,窃作威灵。一案之成,任其索诈,稍不满意,则播弄多端;得其欢心,则罄尽再索。正规之外,复有暗规;起采既完

译○通饬十三属札

为了通饬各属的事,查见朝廷设置官员,各有专门的职司,总应当清廉勤勉、精明谨慎,这样才能恪守本分、尽到职责。曾经看见世上做官的人,有的刚正不阿、洁身自好,能使后代昌盛;有的同流合污、随波逐流,致使子孙衰微。这难道是上天报应的厚薄不同吗?还是都是人自己造成的呢?本府初到任时,想要求得百姓安宁,必须先考察官吏。查见所属各官员中,励精图治的,原本不是没有,但中等才能的人居多,处于可上可下的境地,急切应当恳切地劝勉,以期吏治每天都有起色。理当发文饬令,文到该令、牧等官员,务必以廉洁为根基,以仁爱为本源,尽心处理民事,不辜负职守,这才算是为地方造福,也就是为子孙积德。既能向上报答皇恩,又能延续祖上的恩泽。本府因为与百姓痛痒相关,所以敢于布露肺腑间的诚挚心意,望该令、牧等官员鉴察。切切此札。

○饬琼山县删除义塜条银札

为了遵行札令的事,查见本府现在府城西关外买得一块名叫金盘坡的地,东界从南一坡起至邱家园分界处,横向十二丈五尺,纵向二十八丈至梁姓义塜分界处,又由梁界起至邱家园分界处,横向八丈五尺,直至北邱家界五十九丈处,又西由银盘大路分界至邱家园处,纵向十六丈,横向从大路量回唐家南界处,又西南由邱家园界起至东北苏家园界处,横向五十八丈,又由东吴家界至西唐家园林界处,纵向五十丈,四至丈量分明,立为义塜,让贫民得以安葬。现在据府城西门外西厢一图达仕巷的唐玉福连同胞侄绍泰等人立卖坡地契约一张前来,除了立义塜石界并出示晓谕之外,理当发文饬令。文到该县,就立即遵照,迅速将西厢一四甲唐德名下原记载的条银五钱四分六厘删除,改由本府捐出俸禄缴纳,那张地契仰即加盖印信完毕,仍缴回本衙门备案,都不得违抗拖延,迅速此札。

○严禁误信地师盗葬示

为了出示严禁的事,查见世俗常常用风水之说蛊惑人心,家中有一点荣耀、百金财产,都归因于先人坟墓,而做葬师的人,术数既不精通,只看重利益,看见富贵人家,其先人坟墓离乡稍远,就产生贪念,有的惊称为天地人三穴,有的称为正结、旁结,虚张声势许诺后福,故意索取厚酬。受骗的人,贪图未来的富贵,肆意造成眼前的毒害,趁夜偷葬,逼迫他人先人坟墓,诉讼牵连、祸患结集,导致家产荡尽、家庭倾覆。更有甚者,限于别人的界址,防止骇人听闻,出售其阴私,想要毁灭痕迹,有的把遗骸放入瓦器,有的用小木替换桐棺。常在暮夜之间,雇佣挖工,即俗话所说的“墨仔”,挖隧道而入,穿透别人的墓穴,安葬自己的坟墓,用术数害人,实在是不仁到了极点;安葬亲人不依礼法,实在是不孝可诛。像这样的情形,实在令人痛恨。除了发文饬令各州县查拿究办外,理当出示严禁。为此示仰全属军民人等知悉:你们务必依礼安葬亲人,不要听信地师蛊惑而图谋盗葬,自取罪责。倘若再执迷不悟,仍蹈覆辙,一经访闻或被告发,一定将葬主按盗葬律加重治罪,地师按照棍徒律严办,绝不宽贷。各宜凛遵,不得违抗。特示。

○严禁信巫示

为了严禁信巫的事,查见:福缘善庆,祸由恶积。做善事的人,上天降下百种吉祥;做恶事的人,上天降下百种灾殃。天理昭昭,绝对不是巫师所能扭转的。本府访闻琼州的恶习,往往请巫师到家,有的因仇恨而咒骂他人,有的因病而求益于自己,整天输诚,虽然花费多也不吝惜,实属蒙蔽既深,实在令人骇异,急切应当出示严禁。为此示谕军民人等知悉:你们须知祸福没有定门,只由人自己招致,务必各自安守本分。如果反省自身而大节无亏,实在有不求福而福自至的道理。切不可肆无忌惮,自取祸患。自此示禁之后,倘若再执迷不悟,除了严拿巫师究办外,一定将请巫师的人从重惩治。本府言出法随,绝不宽贷,凛之慎之,不得违抗。特示。

○严禁收路担税示

为了出示严禁的事,查见北冲埠头是郡南水陆交通要区,设有税馆,用来盘查船只装载货物落地收税。现在听说巡逻馆役倚仗势力作威作福,每逢肩挑小贩,不过是带有家用常物,却任意需索,种种滥取,实在恣肆,理当急切出示严禁。为此示谕税馆差役人等知道:凡是有路途小担,不准藉收税为名,妄取分文。自示之后,倘若敢仍前讹索,一经告发或被访闻,一定即照例从严惩办,绝不姑息宽纵,不得违抗。特示。

○严禁差役索诈示

为了严禁的事,查见安定良民的要务,以清除蛀虫为先。本府访闻民间遇到呈诉,差役大多需索。一张票到手,就窃作威灵。一个案子成结,任其索诈,稍不满意,就播弄多端;得其欢心,就罄尽再索。正规之外,复有暗规

,又有别采。不惟诈吓庶民,抑且侮辱绅士。似此情形,实为法纪所难容。除饬各州县严加查察外,合亟出示严禁。为此示谕阖属绅民人等知悉:自示之后,尔等民间呈诉事件,倘有差役仍前需索,许即赴该管地方官呈明,以凭按法究办,不贷,毋违。特示。

译此外,还有另行勒索的行为。不仅欺骗恐吓普通百姓,而且侮辱地方绅士。像这样的情况,实在是法律纪律所难以容忍的。除了命令各州县严格查访监察外,应当立即发布告示严禁。为此告示告知所属地区的绅士百姓等人知晓:自发布此告示之后,你们民间呈递诉讼案件,如果有差役仍然像以前一样勒索钱财,允许立即前往管辖的地方官员处陈述清楚,以便依法追究惩处,绝不宽贷,不得违背。特此告示。

○考试关防示

为关防事,照得本府访闻粤东颓俗,往往于考试场中惯用鎗替,妄希侥幸,并多宵小之辈,百计钻营,因之撞骗招摇,无所不至,相习成风,殊堪痛恨。本府仰荷国恩,厯官二十七载,久已盟心白水,严密关防。现在定期开考琼山等九州岛县,所有试卷均系本府亲自阅定,概不假手于人。三四五覆时,严加面试,断不使有传递代作之弊。该童生等前场虽有佳作,而面试不符,万难幸邀前列。且本府前守三廉考试情形,及现抵琼任以来一切行事,该童生等谅有见闻,亦当不至堕人术中,受其愚惑。惟应考人数众多,恐尚未及周知,合就出示晓谕。为此示谕阖属童生等知悉:尔等务宜各安本分,文必己出,慎勿求荣反辱,贻笑士林。倘有不法棍徒在外诓骗,许即捆送来府,以凭从严惩办,决不姑宽。各宜凛遵,毋违,特示。

  ○廉州宾兴经费记

廉州距省城及京师甚远,每逢乡会试,寒士资用拮据,因此而不赴试者有之。查合浦旧有每年优免丁粮银,作举贡生员乡会试盘川,举人会试贡士廷试人给银三十两,余归生员乡试在省分给。及予守廉州,捐制钱一万串生息,作宾兴经费,举人会试贡士廷试皆人给银一百两,余归乡试分给。予因之有感焉:士为四民之首,为治者期于得民心与得士心而巳我国家累代养士之恩,有加无已。今虽贼盗横行,残破郡县,而民心未改,士心未变,贼以此不能得志,渐次亡灭。此士之忠于我国家,而我国家养士之报也。予仰体圣天子兴贤育才至意,捐备宾兴经费,俾廉州人士自乡会试及廷试之盘川皆有以资之,而不烦应试者之临事踌躇。自今以往,士有考试之利而无考试之难,行之于一郡,亦可以行之于一省与天下。予以为可为国家培元气而收养士之报者,其道莫善乎是。至于鼓励人材,振兴文教,尤裨益之显然者,因酌定其经费章程而为之记。后之莅兹土者,慎毋忽视而不加意于此也。

  ○另建福江书院记

书院之设,所以广学校之教。廉城有海门、龙门两书院。予莅任后,劝捐增经费,又添经古小课,妥定章程,延请名师主讲。距郡城三百余里有福江书院,亦按月开课,阅定文字,给发奖资。州人士咸闻风鼓励。兹绅士余作荣等以福江书院房屋狭隘,捐购地基,另建为多士肄业之所,请记于予。予因之有厚望焉。昔贤以德行为本,文艺为末。而《郑风·风雨》之诗曰:“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传者以为思君子不改其度。予闻南宋之君子有朱子者,其贤虽颜子、曾子、子思、孟子不是过,其学则集周子、二程子、张子、邵子诸儒之大成,而为万世儒者之宗。今海内人士读朱子之书久矣。学者诚能返而求之,而学其为人,积日累月,服行其教,以终其身,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亦可以为朱子之徒而无疑矣。福江书院之生童,闻斯言,倘亦有无文犹兴之意乎?诚如是,非独予之厚幸,实邦家之光也。予谨书其言以为多士?日耳力?道不远人,亦在乎有志者之自为焉尔。

  ○廉州孤贫院记

周礼》大司徒以保息六养万民,三曰振穷,四曰恤贫。郑氏注:“穷者有四,曰矜,曰寡,曰孤,曰独。”恤贫无财,业禀贷之。按:幼而无父曰孤,然以其只身奉养而言,即矜、寡、独皆可谓之孤。夫贫不皆孤,既贫且孤,其可悯为何如哉!廉州旧有孤贫院,额止二十九名,每名月给银三钱。今予拨捐款钱八千串,每月按名加钱三百五十文,增额七十一名,每月按名给钱七百文。患病者予医药,死亡者予棺木葬埋之费。嗟乎!王政之要,不外教养,是孤贫之民,先王所以赡养之者,其心无穷,而其职至难。尽维民亦不敢以所难尽者,期必得于上也。然守令未有不尽心于此,而可为循良者,则吾人讲求吏治,亦惟于是难尽之职,民所不敢期必于上者,加之意而已矣。是为记。

  ○治黎议

黎之为害于琼民也,由来久矣。前明提学副使右参政郑廷鹄平黎疏云:「琼

译○考试关防告示

为了严防作弊一事,查得本府访闻广东东部败坏的风俗,往往在科举考场中惯用枪手代考,妄图侥幸中第,并且多有宵小之徒,千方百计钻营投机,因此招摇撞骗,无所不为,相沿成风,实在令人痛恨。本府承蒙国家恩典,历任官职二十七载,早已立誓清白如水,严密防范作弊。现在定期开考琼山等九个州县,所有试卷均由本府亲自审阅评定,绝不假手于人。在第三、四、五场复试时,严格进行面试,断然不允许有传递答案、代人作文章的弊端。那些童生即使在前几场有佳作,如果面试不符,万万难以侥幸进入前列。况且本府先前在三廉任职时的考试情况,以及现在抵达琼州任职以来的一切行事,那些童生们想必有所见闻,也不至于落入别人的圈套,受其愚弄。只是应考人数众多,恐怕未能周知,特此出示晓谕。为此告示谕令全境童生等知晓:你们务必各自安守本分,文章必须出自本人之手,切勿贪图荣华反而招致耻辱,被士林讥笑。倘若有不守法纪的棍徒在外诓骗,允许立即捆绑送来府衙,以便从严惩办,绝不姑息宽容。大家都应严肃遵守,不要违犯,特此告示。

○廉州宾兴经费记

廉州距离省城和京城都很遥远,每逢乡试、会试,贫寒士子的费用拮据,因此有人不去参加考试。查得合浦旧有每年优免丁粮银两,作为举人、贡生、生员参加乡试、会试的路费,举人会试、贡士廷试每人给银三十两,其余归生员乡试在省城分给。等到我守卫廉州时,捐出制钱一万串生息,作为宾兴经费,举人会试、贡士廷试都每人给银一百两,其余归乡试分给。我因此有所感慨:士人是四民之首,为政者期望得到民心与士心罢了。我们国家历代养育士人的恩德,有增无已。如今虽然贼盗横行,残破郡县,但民心未改,士心未变,贼人因此不能得逞,逐渐灭亡。这是士人忠于我们国家,而我们国家养育士人的回报。我仰体圣天子兴贤育才的至意,捐备宾兴经费,使得廉州人士从乡试、会试到廷试的路费都有资助,而不烦扰应试者在临事时踌躇。从今往后,士人有考试的便利而没有考试的困难,在一郡施行,也可以在一省乃至天下施行。我认为为国家培补元气而获得养育士人回报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至于鼓励人才,振兴文教,更是显而易见的裨益,因此酌定经费章程并为此作记。后来来到这块土地任职的人,千万不要忽视而不加意于此。

○另建福江书院记

设立书院,是为了推广学校的教化。廉城有海门、龙门两所书院。我到任后,劝捐增加经费,又增添经古小课,妥善制定章程,延请名师主讲。距离郡城三百多里有福江书院,也按月开课,审阅评定文章,发放奖赏资财。州里人士都闻风受到鼓励。现在绅士余作荣等人因为福江书院房屋狭隘,捐购地基,另外建造作为众多士子学习的地方,请求我作记。我因此对他们寄予厚望。古代贤人以德行为根本,以文艺为末节。而《郑风·风雨》这首诗说:“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然见到君子,为何心中不平?”传注者认为这是思念君子不改其度。我听说南宋的君子中有朱子,他的贤德虽然颜子、曾子、子思、孟子也不过如此,他的学问则集周子、二程子、张子、邵诸儒之大成,成为万世儒者的宗师。现在海内人士读朱子的书很久了。学者如果能反过来求索,学习他的为人,日积月累,奉行他的教化,直到终身,虽然不能达到,但心向往之,也可以成为朱子的门徒而无疑了。福江书院的学生,听到这些话,难道没有闻风兴起之意吗?如果真的这样,不仅是我极大的幸运,实在是国家的光荣。我谨写下这些话作为众多士子的每日勉励。道不远人,也在于有志者自我努力罢了。

○廉州孤贫院记

《周礼》大司徒以保息六法养育万民,第三是赈济穷困,第四是体恤贫乏。郑氏注:“穷困者有四类,曰矜,曰寡,曰孤,曰独。体恤贫乏没有财产,给予借贷。”按:幼年没有父亲叫孤,但以其单身奉养而言,即使矜、寡、独都可以称为孤。贫穷的不都是孤,既贫穷又孤苦,其可怜程度如何呢!廉州旧有孤贫院,名额只有二十九名,每名每月给银三钱。现在我拨出捐款制钱八千串,每月按名额增加钱三百五十文,增加名额七十一名,每月按名额给钱七百文。患病者给予医药,死亡者给予棺木埋葬的费用。唉!王政的要旨,不外乎教化与养育,这些孤贫百姓,先王用来赡养他们的心意无穷,而其职责至难。即使维民也不敢以难以尽善的职责,期望上级必定做到。然而守令没有不尽心于此而可称为循良的,那么我们讲求吏治,也只有在这些难以尽善的职责、百姓不敢期望上级必定做到的地方,加以注意罢了。为此作记。

○治黎议

黎人对琼州百姓的危害,由来已久了。前明提学副使右参政郑廷鹄《平黎疏》说:“琼

自开郡以来,迄今盖千六百余年,无岁不遭黎贼之害。」前明侍郎锺芳平黎碑记云:「琼属环列海澨,而羣黎窟乎其中,世为民患,崖陵尤甚。」前明都御史海忠介平黎疏云:「宏治十四年征儋州昌化县黎,嘉靖二十年征陵水县崖州黎,嘉靖二十九年征感恩县崖州黎,凡三大举矣。每举调两广官兵十余万,费银数十万两,前后屯兵防守,骚扰居民,或三年或四年后止,然竟不能使黎寇詟服,迄今刼村杀人,无岁月无有。」又赠蔡养斋抚黎序云:「黎人之不我向也,乃我之无以致其向。其为乱则始事于州县之民,长养成就于无良之吏。黎势固不能至州县,言曲直者无以剖别其不平之端,而仅欲使之不为,不得其平则鸣之。举嘉靖二勤王师,予未敢曰师出为有名也,则不能处分之罪,非其人之过也。」备阅琼志而知治黎之道,在良有司之未事有措置,遇事无迟疑而已。夫黎性虽云难驯,而其所以滋事者,实非无因。即如道光九年崖州黎人作乱,为甲头包揽田赋加收至倍蓰所致;道光十三年儋州黎人作乱,为奸徒借贷盘剥及仇杀客人而成;至本年崖州官坊村黎人戕害弁兵,则为洪云章索诈毙命激变。岂黎之好为叛乱与,实廹之使然也?倘地方官平日无事示黎人以诚信,无任奸民藉端盘剥,匪徒乘间煽惑,弁兵差役遇事滋扰,并举行保甲以严盘诘,办理团练以资防御,则有措置如此,一旦有事,立即会营督带兵练驰往查办,无使滋蔓,随剿随抚,恩威兼施,则无迟疑如此。此而患犷悍之不肯向化,岂情也哉?而或者曰:「黎本害民,言抚不如言剿。」说亦良是,不知苐以剿论,无论兵饷难筹,即使兵多饷足,而山径险仄纷歧,黎易设伏,设有挫失,不独死伤甚众。且恐为黎人所轻损威,即以生衅,难免于兵连祸结。况乎黎峝多瘴毒,水土极恶,官兵即平贼,亦必凯旋,不能久屯。而黎众繁多,此服彼叛,仍复纠聚生事,恐剿黎以安民,而黎终为民害也。从来治黎无善策,而欲有以平其夙忿,息其争端,抚循得宜,可免蠢动之虞,则非得人以治之不可。顾得人亦綦难矣。查黎以昌化、陵水、崖州、感恩为最多,地瘠民贫,官斯土者恒苦于用有不足,临事每多朿手,况瘴气又极重乎?盖各牧令久巳视为畏途矣,此吏治之所以无起色也。必须明定章程,凡调补者于俸满后即委署优缺一次,仍遇缺尽先升用。凡署事者期满二年即调署优缺一次,倘有贻误,亦必严加参处,并预筹防黎经费,存储郡城,遇有黎患,由道府随时酌量接济,该牧令等办公有资,无所推诿,均各实心任事,地方可保无虞。仍须于调补及委署时再三简选,务期人地相宜,以收实效。至各营员弁,亦应认真整饬,立赏罚以示劝惩,俾得同心襄助。夫如是,遐荒僻壤,庶几黎人畏服,而民生安适乎?

译自开郡以来,到现在大约一千六百多年,没有一年不遭受黎族盗贼的祸害。前朝明代侍郎钟芳在《平黎碑记》中说:“琼州所属各县环绕在海边,而黎族人群聚居在中间,世代成为百姓的祸患,崖州和陵水尤其严重。”前朝明代都御史海瑞在《平黎疏》中说:“弘治十四年征讨儋州、昌化县的黎人,嘉靖二十年征讨陵水县、崖州的黎人,嘉靖二十九年征讨感恩县、崖州的黎人,总共进行了三次大规模征讨。每次征调两广官兵十多万,耗费银两数十万,前后屯兵防守,骚扰居民,有的三年或四年后才停止,然而终究不能使黎寇畏服,直到今天抢劫村庄、杀害人命,没有哪个月哪年没有发生。”又在《赠蔡养斋抚黎序》中说:“黎人不归顺我们,是因为我们没有方法使他们归顺。他们作乱,起初是由州县的百姓引发的,后来由不良官吏助长而成。黎人的势力本来不能到达州县,那些评判是非的人无法剖辨他们不平的原因,只是想让他们不做坏事,得不到公正就发出怨言。举嘉靖年间两次勤王的军队,我不敢说出兵是有正当理由的,那么不能妥善处理的罪责,并不是黎人的过错。”详细阅览琼州志书,就知道治理黎人的方法,在于好的官员在事情发生前有措施,遇到事情没有迟疑罢了。黎人的性情虽然难以驯服,但他们滋事的原因,实在不是没有缘由。就像道光九年崖州黎人作乱,是因为甲头包揽田赋加收至数倍所致;道光十三年儋州黎人作乱,是因为奸徒借贷盘剥以及仇杀客人而成;至于今年崖州官坊村黎人杀害官兵,是因为洪云章索诈致死激变。难道是黎人喜好叛乱吗,实在是逼迫他们这样做的?如果地方官平时无事时向黎人展示诚信,不让奸民借机盘剥,匪徒趁机煽惑,官兵差役遇事滋扰,并推行保甲制度以严格盘查,办理团练以辅助防御,那么有这样的措施,一旦有事,立即会同军营督带兵丁团练前往查办,不让事态蔓延,边剿边抚,恩威并施,那么没有这样的迟疑。这样还担心黎人粗野强悍不肯归顺教化,难道符合情理吗?然而有人说:“黎人本来就是祸害百姓,说安抚不如说剿灭。”这话也有道理,不知道只以剿灭来论,无论兵饷难以筹措,即使兵多饷足,而山路险峻曲折,黎人容易设伏,如果有挫败损失,不仅死伤众多。而且恐怕被黎人轻视损害威严,从而产生祸端,难免兵连祸结。况且黎峝多瘴气毒物,水土极坏,官兵即使平定贼寇,也必须凯旋,不能长期屯驻。而黎人众多,这边服从那边叛乱,仍然聚集生事,恐怕剿灭黎人以安抚百姓,而黎人终究成为百姓的祸害。从来治理黎人没有好策略,而想要平息他们的旧怨,停止争端,安抚得当,可以避免蠢动的担忧,那么非得用人来治理不可。然而用人也非常困难。查黎人以昌化、陵水、崖州、感恩最多,土地贫瘠百姓贫穷,治理这片土地的人常常苦于用度不足,遇事常常束手无策,况且瘴气又极重呢?大概各地方官早已视为畏途了,这就是吏治没有起色的原因。必须明确章程,凡是调补的官员在任期届满后就委派代理优缺一次,仍然遇到空缺优先升用。凡是代理事务的官员期满两年就调任代理优缺一次,如果有贻误,也必须严加参劾处理,并预先筹措防黎经费,存储在郡城,遇到黎患,由道府随时酌情接济,这些地方官办公有资金,无所推诿,都各自实心任事,地方可以确保无虞。仍然需要在调补及委派时再三简选,务必期望人地相宜,以收实效。至于各营员弁,也应该认真整顿,确立赏罚以示劝惩,使他们同心协力。像这样,遥远的荒僻之地,或许黎人畏服,而百姓安居乐业呢?

○琼州立义学记

从来郅治以教学为先,小学实学者始进之阶。于来琼州在城内设府义学,议定章程,择老成自爱儒士为童子师,认真教读。爰筹款五百五十金,生息禀请立案,为久远经费,并通饬所属一体筹建。不数月间,琼山设二十九所,文昌设二十所,乐会设十四所,定安设六所,澄迈会同儋州各设五所,万州设四所,临高设三所,昌化、陵水、崖州、感恩各设一所。经费有资,延师开馆,庶几哉小子有造,得所陶成矣。且夫义学之设,在于裨幼童识字读书,无俗学之诱以夺其志。其所诵习讲明孝弟忠信礼义廉耻诸大端,立其根本,牖其聪明,毋为异学所惑。久之亦可以转移风气。故予以为吾辈所当实心讲求者,莫若义学;所得尽心讲求者,亦莫若义学也。盖为守令者诚知此,而广设义学以教民,延师儒,立课程,训廸有方,化导有法,使人人皆知向学,即古所谓家有塾,党有庠,州有序,国有学,比户可封之盛,不难复睹。而当今之世所为务为仁厚敦行礼让而不至于犯上作乱者,其道胥不外乎是。予因琼州建立义学,极言其效如此,亦欲地方官有留心世教者增益举行,俾得家弦户诵,人文蔚起也。是为记。

○重建琼州各城楼及炮星并修城垛记。

同治二三年间,琼州大风为灾,东西南三城楼及炮屋倒塌,城垛多伤损。六年秋,余来守兹土,知郡城为海疆锁钥,不可听其圮坏也。于是商同齐仲炎观察,率属捐廉,延绅士云君茂瑞、周君书亟为修复。仲冬兴工,越岁暮春蒇事。二君请志岁月以示不忘。余维太守一官,教士养民,责任綦重,为地方兴利除弊,盖有筹划周详,本实心行实政,使僚属望风砥砺,无负圣天子为民设官至意者,岂惟是建城楼炮屋、修城垛以资保障、以壮观瞻云尔哉?虽然是役也,亦守琼不容缓之举,而郡人之踊跃从公,费省而工坚,其劳诚不可没矣。至外城小北门楼,余辟而新之,则王君子俊董其成也。是为记。

○重建东坡书院并修泂酌亭记。

宋苏文忠公之谪居儋耳,讲学明道,教化日兴,琼州人文之盛,实自公启之后。公北归,郡人遂即公所尝至之地,建为书院,而名之曰「东坡」,示不忘也。公得双泉于郡城东北,郡守承议郎陆公建亭覆之,曰「泂酌」,公所命也。嗣双泉与亭俱废,学使翁公方纲查金粟泉右北隅一泉,相近在数武内,当为双泉旧迹,复建亭于东坡书院前金粟泉之右,补题其额曰「泂酌」。厯年久远,院芜不治,亭亦倾圮。丁卯九月,余来守兹土,深惧遗泽湮废,无以副琼人思仰之意,乃与绅士云君茂瑞、周君书谋葺而新之。既成,二君来请曰:「愿有识。」余惟公以文章经济重于一时,尊于后世,而后之论公者,于公之学术犹不能无遗议。窃尝反复乎公之生平,而有以知其不必然也。夫使公当日立朝稍事退默,未为无以自处,而乃汲汲然、侃侃然于国家之大,未尝一日释于心而閟于口。洎乎一再贬谪,投荒万里,羣小睢伺,至于僦官屋以居,犹谓不可,他人处之宜不胜愤懑,而乃怡然顺受,日与黎子云辈过从往复,无几微不平见于辞色,此果何所得而能然哉?贤人君子为天下而仕,得丧显晦,不敢必之于君好恶,同异不能必之于人,所可守者道而已矣。守之不固,于是得丧显晦、好恶同异,偶有所触而不能无动于其心。孔子曰:「道之将行也欤,命也;道之将废也欤,命也。」《易》于干之六爻,随所处而各有其则。中庸谓君子无入而不自得,自非深有得于圣贤之学,而能越恒情之所欣戚,不陨其守者,未之有也。然则公之所得者,盖可知矣。事君以忠,治民以仁,学莫大焉;富贵不能淫,困阨不能屈,道莫大焉。未有舍乎是而可谓之学、可谓之道者,即未有得乎是而犹不足以为学、不足以为道者也。论者又以公之旷达为有得于释氏,夫所恶于释氏者,为其外天下而无所用。也,若其超然于心,不为物乱,固未尝不同乎圣贤。公之所立于天下者,卓卓如彼,而独于是乃外之于

译○琼州立义学记

自古以来,大治之世以教化民众为首要,小学确实是学者入门的阶梯。我来琼州后,在城内设立府级义学,议定章程,选择年高德劭、自爱自重的儒士担任儿童教师,认真教导读书。于是筹措资金五百五十两,通过生息收入禀请立案,作为长远的经费,并通令所属各县一体筹建。不到几个月,琼山县设立二十九所,文昌县设立二十所,乐会县设立十四所,定安县设立六所,澄迈县会同儋州各设立五所,万州设立四所,临高县设立三所,昌化县、陵水县、崖州、感恩县各设立一所。经费有了保障,聘请教师开设学馆,大概能使孩子们有所造就,得到良好的陶冶培养吧。况且设立义学,在于帮助幼童识字读书,没有世俗学问的诱惑来动摇他们的志向。他们所诵读研习、讲解明白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等根本大端,确立其根基,启发其智慧,不被异端学说所迷惑。时间久了,也可以改变社会风气。所以我认为我们应当真心实意讲求的,没有比义学更重要的;能够尽心竭力讲求的,也没有比义学更合适的了。大概作为地方长官,如果真正懂得这一点,广泛设立义学来教化百姓,聘请教师,制定课程,训练指导有方,教化引导有法,使人人都知道向学,那么古代所说的家有塾、党有庠、州有序、国有学,每家每户都可封赏的盛况,不难再次看到。而当今社会所致力于仁爱厚道、敦行礼让而不致犯上作乱的方法,全都离不开这个。我因为琼州建立义学,极力陈述其功效如此,也是希望地方官员中有留心世道教化的人能够增加推行,使得家家户户都能诵读,人文兴盛起来。因此写下这篇记。

○重建琼州各城楼及炮星并修城跺记

同治二三年间,琼州遭遇大风灾害,东、西、南三面的城楼及炮屋倒塌,城墙垛口多有损伤。六年秋天,我来守卫这块土地,知道郡城是海疆的锁钥,不能听任它毁坏。于是与齐仲炎观察商议,率领属员捐出俸禄,聘请绅士云茂瑞、周书极力修复。十一月动工,跨越一年到第二年暮春完工。两位绅士请求记录年月以示不忘。我认为太守这一官职,教化士人、养育百姓,责任极重,为地方兴利除弊,大概要有周详的筹划,本着实心实行实政,使僚属望风效法、磨砺德行,不辜负圣天子为民设官的至意,难道仅仅是建造城楼炮屋、修缮城跺以资保障、壮观瞻而已吗?虽然如此,这次工程也是守卫琼州不容缓办的举措,而郡人踊跃响应公事,费用节省而工程坚固,他们的辛劳确实不可埋没。至于外城小北门楼,我开辟并翻新它,是王君子俊主持完成的。因此写下这篇记。

○重建东坡书院并修泂酌亭记

宋代苏文忠公被贬居住在儋耳,讲学阐明大道,教化日益兴盛,琼州人文的昌盛,实在是从苏公开启之后。苏公北归后,郡人就在苏公曾经到过的地方,建造为书院,命名为“东坡”,以示不忘。苏公在郡城东北得到双泉,郡守承议郎陆公建造亭子覆盖它,命名为“泂酌”,这是苏公命名的。后来双泉和亭子都荒废了,学政翁方纲查访金粟泉右北角的一口泉,相近在几步之内,应当是双泉的旧迹,又在东坡书院前金粟泉的右边重建亭子,补题匾额说“泂酌”。经历年代久远,书院荒芜不修,亭子也倾斜倒塌。丁卯年九月,我来守卫这块土地,深深担心遗泽湮没荒废,无法符合琼人思念仰慕的心意,于是与绅士云茂瑞、周书谋划修缮并翻新它。建成后,两位绅士来请求说:“希望有篇记文。”我认为苏公以文章经世济民重于一时,尊崇于后世,而后世评论苏公的人,对于苏公的学术还不能没有遗留的异议。我私下反复思考苏公的生平,从而知道这不一定如此。假如苏公当日在朝廷稍微从事退让沉默,并非没有自我安处的办法,但他却急切地、正直地关注国家大事,不曾有一天释怀于心而闭口不言。等到一再被贬谪,投荒万里,众小人窥伺,甚至租官屋居住,还认为不可,别人处在这种境地应该不胜愤懑,但他却安然顺受,每天与黎子云等人交往往来,没有丝毫不平显露在言辞神色上,这究竟有什么心得才能这样呢?贤人君子为了天下而做官,得失显晦,不敢必定于君主的喜好厌恶,同异不能必定于他人,所能坚守的只是道罢了。坚守不牢固,于是得失显晦、喜好厌恶同异,偶尔有所触动而不能不感动于心。孔子说:“道将要施行吗,是命;道将要废弃吗,是命。”《易经》对于乾卦的六爻,随其所处而各有其法则。《中庸》说君子无往而不自得,如果不是对圣贤之学有深刻心得,能够超越常人欣喜悲戚的情感,不丧失操守的人,是没有的。那么苏公的心得,大概可以知道了。事君以忠,治民以仁,学问没有比这更大的;富贵不能使他迷惑,困厄不能使他屈服,道没有比这更大的。没有舍弃这些而可以称为学、称为道的,也就没有获得这些而还不足以称为学、称为道的。评论者又认为苏公的旷达是有所得于佛教,我所厌恶佛教的,是因为它疏远天下而无所作为。至于其超然于心,不被外物扰乱,固然未曾不同于圣贤。苏公立于天下,卓越如此,而唯独在这点上却疏远于

释氏乎哉?琼人思公之泽,至今未怠。故述其所见于公者,以为之记,使存诸书院,以质后之君子。

译是佛教徒吗?琼州百姓思念公的恩泽,至今未曾懈怠。所以记述我所见到的公的事迹,来为他作这篇记,把它保存在书院里,用来让后来的君子考证。

○重修苏文忠公祠记

维同治七年四月,余重修苏文忠公祠,为之记曰:昔宋宣仁后时,贾易、董敦逸、黄庆基先后论公文词,讥斥先朝,三人皆坐黜。及绍圣初,御史复以为言,谪公知英州,未至,贬宁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居三年,又贬琼州别驾,安置昌化军。此琼州苏文忠公祠之所由昉也。或者谓公文章气节,冠冕百代,宦游所至,皆有政绩,故后人崇德报功,所在多有祠庙。而公再莅杭,有德于民,杭人家有画像,饮食必祝,又乞于常州居住,其后即卒于常州,是皆东南山水名胜之区。意百世下,公神灵所眷恋,当在杭州等处,而不在于琼海万里之外。予以为是不然。公之于宋,犹韩文公之于唐,公贬琼州别驾,犹文公之贬潮州刺史。公为潮州韩文公庙碑曰:“公之神在天下,如水之在地中,无所往而不在,而潮人独信之深,思之至,焄蒿凄怆,若或见之。”譬如凿井得水,不可以为水专在是,则公之于琼州亦若是焉巳矣。故予于公祠梁桷板楹之挠折,盖瓦级砖之破缺,赤白之漫漶不鲜者,皆改作而新之,所以见琼之人思公不置,而公之英灵常在也。至若助予修公祠者,王君子俊也,例得附书予,并纪之以?日耳力?后之人云。

  ○重修邱文庄公祠记

文庄公为有明一代之文臣,记诵淹博,文章尔雅,有《吟稿》《类稿》诸刻。后提学副使、右参政郑廷鹄汇合补缀,名曰《会稿》。公裔孙尔谷又删定重编,世所传《重编琼台会稿》是也。案公相孝宗,在宏治四年十月,卒于宏治八年二月,迄于今阅数百年,而所为诗文流传不废,可谓难矣。抑宋真西山先生《大学衍义》,止于格致诚正修齐,未及治平之事,公撰《大学衍义补》一百六十卷,而治平之道全是,公为《大学》之功臣也。朱子著述繁富,文集语录,学者读之,有望洋之叹,公撰《朱子学的》,使朱子之学门径了然,是公为朱子之功臣也。故后之学者尊崇先生,以为有补于圣经,有功于道学,咸称之曰琼山先生。况先生于琼州为郡之乡先达,承学者之知所兴起,而隆以享祀,也不亦宜乎?吾因之有感矣。道学之统至孔子而始着,颜子、曾子、子思、孟子皆学孔子者也。后之学孔子者,莫若程朱,朱子之学即孔子之学也。窃怪今之人以道学为空谈,举世不讲,致朱子之学不绝如线,士习卑陋,日甚一日。予以为当此之时,设有尊崇朱子如文庄公其人者,其为世教之幸甚大,而人皆不省,以此见公之学识非近世儒者所及也。予因修公祠,纵言及此,有世道人心之责者,亦庶几知所取法,而于公切尚友之思也欤?是为记。

  ○重修海忠介公祠记

海忠介公为明嘉隆万厯间名臣。案嘉靖四十五年春二月,公上疏极谏世宗欲求长生不视朝政等事。帝得疏大怒,顾左右趣执之,无使遁。宦官黄锦在侧曰:“闻此人上疏时,市一棺诀妻子,童仆亦奔散无留者,是不遁也。”帝默然。少顷复读之,为感动太息,留中数月。会帝有烦闷疾,逮系论死。穆宗嗣位,乃释之。至万厯十五年十月卒。公为治,力矫偷惰墨吏,望风解印去。其卒也,士大夫醵金为敛,百姓为之罢市。此公之事迹见于前史者也。至于今,公姓氏流传在人,虽妇人孺子亦皆知之。余尝谓宋明两代忠节之士甚多,至姓氏留传在人,妇人孺子皆知,在宋为包孝肃,在明为忠介公。以公拟包孝肃,公政绩似又过之。虽然,公之所以致此者,非偶然也。公作严师戒曰:“天与尔完节而当完,而心毋疚中馁,气毋矜能讳针毋外为强舌而内愧影,衾毋汹汹之易操而末流靡淫,毋质冕参裳媚耻于中襟,毋妻妾宫室动念而自底陆沉。有一于此,不如鹿死之音。”公之自警如此。此其所以发为孤忠,矢为介节,而为人所难能也。旧记谓公之忠贞耿介,公之学问为之。予深以其言为然,故重修公祠,掇取公自警之辞于碑。后世有欲师公者,亦以公之所以自警者而自警焉可矣。是为记。

  ○重建吕祖祠并修伏波祠记

译○重修苏文忠公祠记

同治七年四月,我重修苏文忠公祠,为此作记说:从前宋宣仁后执政时,贾易、董敦逸、黄庆基相继弹劾苏公的公文辞藻,讥讽斥责先朝,这三人都因此获罪被贬。到了绍圣初年,御史又以此进言,苏公被贬为英州知州,还未到任,又被贬为宁远军节度副使,安置在惠州,居住三年后,又贬为琼州别驾,安置在昌化军。这就是琼州苏文忠公祠的由来。有人议论说,苏公的文章气节,冠绝百代,做官所到之处,都有政绩,所以后人崇尚他的德行、报答他的功绩,各地多有祠庙。而苏公两次任职杭州,对百姓有恩德,杭州人家都供奉他的画像,饮食前必定祈祷,他又请求在常州居住,后来就死在常州,这些都是东南山水名胜之地。料想百代之后,苏公神灵所眷恋的,应当在杭州等地,而不在于万里之外的琼海。我认为不是这样。苏公对于宋朝,就像韩文公对于唐朝;苏公被贬为琼州别驾,就像韩文公被贬为潮州刺史。苏公在《潮州韩文公庙碑》中说:“韩公的神灵在天下,就像水在地中,无处不在,而潮州人唯独信仰他最深,思念他最切,祭祀时烟雾缭绕、悲凉凄怆,仿佛看见了他。”这好比凿井得到水,不能因此认为水只在这里,那么苏公对于琼州也是这样罢了。所以我对于苏公祠中梁木柱子的弯曲折断,盖瓦台阶砖石的破损缺失,红白颜色的模糊褪色,都加以改建翻新,以此来显示琼州人思念苏公不止息,而苏公的英灵长存。至于帮助我修缮苏公祠的人,是王君子俊,按例应当附记,一并记载下来,留给后人知晓。

○重修邱文庄公祠记

文庄公是明朝一代的文臣,记忆广博,文章典雅,有《吟稿》《类稿》等刻本。后来提学副使、右参政郑廷鹄汇集补缀,命名为《会稿》。公的裔孙尔谷又删定重编,世上所传的《重编琼台会稿》就是它。查考公辅佐孝宗,在弘治四年十月,死于弘治八年二月,到现在历经数百年,而他所写的诗文流传不废,可以说是很难得了。况且宋真西山先生的《大学衍义》,只讲到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未涉及治国平天下之事,公撰写《大学衍义补》一百六十卷,使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完备,公是《大学》的功臣。朱子的著述繁多丰富,文集语录,学者读起来,有面对大海而感叹的无奈,公撰写《朱子学的》,使朱子之学的门径清晰明了,这是公为朱子之学的功臣。所以后来的学者尊崇先生,认为他对圣经有补益,对道学有功绩,都称他为琼山先生。何况先生对于琼州是郡中的乡先达,承蒙学者知晓并兴起,而隆重地享祀他,不也是应当的吗?我因此有所感慨。道学的统绪到孔子才开始显著,颜子、曾子、子思、孟子都是学习孔子的。后来学习孔子的,没有比程朱更好的,朱子之学就是孔子之学。我奇怪现在的人把道学当作空谈,举世不讲,致使朱子之学不绝如缕,士人的习气卑劣浅陋,一天比一天严重。我认为在这个时候,假设有像文庄公那样尊崇朱子的人,对于世教是非常大的幸运,而人们都不明白,由此可见公的学识不是近世儒者所能企及的。我因为修缮公祠,纵论及此,有世道人心责任的人,也希望能知道取法,而对公有深切尚友之思吧?为此作记。

○重修海忠介公祠记

海忠介公是明嘉靖、隆庆、万历年间的名臣。查考嘉靖四十五年春二月,公上疏极力劝谏世宗想要追求长生而不处理朝政等事。皇帝得到奏疏大怒,看着左右催促逮捕他,不要让他逃跑。宦官黄锦在旁边说:“听说此人上疏时,买了一口棺材与妻子诀别,童仆也都奔散没有留下的,这是不会逃跑的。”皇帝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又读奏疏,被感动叹息,留在宫中数月。恰逢皇帝有烦闷之疾,逮捕定罪处死。穆宗继位,才释放他。到了万历十五年十月去世。公治理政务,极力纠正懒惰贪婪的官吏,他们望风解印离去。他去世时,士大夫凑钱为他办丧事,百姓为他罢市。这是公的事迹见于前史的。直到今天,公的姓氏流传在人间,即使是妇女小孩也都知晓。我曾经说宋明两代忠节之士很多,至于姓氏流传在人间,妇女小孩都知晓的,在宋朝是包孝肃,在明朝是忠介公。用公比拟包孝肃,公的政绩似乎又超过他。虽然如此,公之所以达到这样,不是偶然的。公作《严师戒》说:“上天赋予你完整的节操就应当保持,心中不要愧疚气馁,气概不要骄傲自满,不要外表强硬而内心惭愧,不要像影子一样随波逐流,不要像衾被一样容易改变操守而末流靡烂淫邪,不要像质冕参裳一样在内心媚俗羞耻,不要因妻妾宫室而动摇念头而自取沉沦。有其中一条,不如鹿死的声音。”公的自我警戒如此。这就是他之所以发出孤忠,誓守介节,而被人难以做到的原因。旧记说公的忠贞耿介,是公的学问造就的。我深深认为这话对,所以重修公祠,选取公自我警戒的话刻在碑上。后世有想师法公的人,也用公自我警戒的话来自我警戒就可以了。为此作记。

○重建吕祖祠并修伏波祠记

城北锁钥门外有吕祖祠。嘉庆十二年,前守张增兴建。岁久倾圮。丁卯秋,余权琼郡。窃维吕祖灵迹显著,亘古常昭。所传《功过格》及《处己应世》等文,其有裨于世道人心非浅。盖吕祖为忠孝神仙,载在祀典,庙貌巍峩,春秋致祭,亦崇德报功之义应尔也。予不敢听其荒废,爰集捐款,延绅士王君子俊董其事。经始于十一月初九日,用花银一百三十六元,铜钱六百零六千五百六十四文。越五十日而工竣。既诹吉妥神,遂镌其事于石,俾后之续修者有以知其大畧焉。祠右有伏波祠,屋宇半塌,复以花银十七元六角,铜钱一百二十七千六百八十四文,一并修整,亦王君共蒇厥事,用附及之。是为记。

译城北锁钥门外有吕祖祠。嘉庆十二年(1807年),前任知府张增兴建。年久失修,逐渐倒塌。丁卯年(1807年)秋天,我暂代琼州知府。私下认为吕祖灵迹显著,亘古常明。所传《功过格》及《处己应事》等文章,对世道人心大有裨益。吕祖为忠孝神仙,载入祀典,庙貌巍峨,春秋致祭,也是崇德报功之义所应如此。我不敢听任其荒废,于是募集捐款,延请绅士王君子俊主持其事。工程于十一月初九日开工,用花银一百三十六元,铜钱六百另六千五百六十四文。过了五十天工程完工。既择吉日安顿神灵,遂将此事刻于石碑,使后来续修者能知其大概。祠右有伏波祠,屋宇半塌复以花银十七元六角,铜钱一百另二十七千六百八十四文一并修整,也是王君共同完成此事,一并附记于此。是为记。

从公续录

译跟随在公的后面,继续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