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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从公续录一

(卷首)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1–1 段

从公续录  (清)戴肇辰 撰

  ●目录

  序

  卷一

  卷二

  ●从公续录序

从公续录,何为而名也?丹徒戴友梅太守,因前有从公之录,兹又将治廉琼事绩汇缉成编,而因以名也。夫天下之吏治,不外兴利除弊二大端。凡地方已兴除之利弊,而率由旧章,使不至于废弛,不遽为更张,其事犹易。所难者,利未兴,弊未除,而毅然行之耳。今试观续录所记,兴义学,置宾兴,增膏火,未兴之利也。未兴之利而兴之,则已兴者之大为振作,无少间矣。掩骴骼,禁罐葬,严溺女,未除之弊也。未除之弊而除之,则已除者之绝其根株,无滋蔓矣。岂特剿除盗贼,葺补城郭,缮修祠庙诸善政,彰彰耳目哉?人为其易,而公为其难。公为其难,而兼为其易。公操何术以致此?盖公才识卓越,性情豪直,而又胸藏经史,囊括诸子百家。以故形诸笔墨,有裨民生,使家喻户晓者,人长言之不足,公寥寥数语,直截了当,源委详明。是则本学问为经济,其由来者远矣。宜乎廉琼之绅民乐为用,而相与有成,咸颂太守之廉明勤慎也。余在琼亲炙既久,佩公之谦冲和挹,推诚相接,而见其以实心行实政。因读续录,而为之聊书管见云。

同治七年三月,愚弟张作彦谨识。

馨初与涧邻观察同官浙,友梅太守,其兄也。初观察治桐邑,馨宰嘉禾,壤相接耳,官声甚悉。嗣馨奉讳南归,观察亦北辕。岁乙丑,复莅之江,适左恪靖伯以闽督抚浙,奏减嘉湖漕,上官廉观察精漕政,俾提举局务,而以馨副之。越六阅月,告竣。尝见治官文书,兼综条贯,精核靡遗,而气象崭然,如峭石之不可挠。以私忆从暑雨送爽,并叩其世系与其昆季,退而曰:「戴氏多君子,盖祖泽渊源之所致也。」迨丙寅,随节之粤,太守方有声,三廉间每欲得一覩为快。居无何,得晤之省邸,风骨遒然,一如其季,而温润缜密,殆又如水晶之比玉焉。由是心识其贤,公亦忘分,喜折交。夫人必有卓然不苟利禄之见,乃不屑世俗随俯仰,又必抱质悫悃欵之忱,无穷达一致,息息与民物相系属,庶得所藉手,乃真如慈母之育婴儿,胥饮食,胥教诲,多方调护,而经理之必俾其成立而后已。此非可袭为也。今琼人颂公者至矣,谓其拜会信巫,盗葬路担,收税之禁而积弊蠲也;义塾义塜,书院加课之举而流泽长也;城楼炮台,以及治黎防洋,百废修而纲举目张也。他于东坡书院,苏文忠公,邱文庄公,海忠介公等祠,他人所视为不急之务,而公亦亟亟者,又以为培人心,厚风俗之原也。衢祝而巷歌之也,固宜。噫!琼人之颂公,知公之治琼,亦犹登人颂公之治登,廉人颂公之治廉已耳。乌知乎公之远且大者?书有之:「树德务滋,德本也,政末也。本固而枝叶茂,蟠方舆,际圆盖,可也。」又岂治一郡已哉?而公方欿然不自足也,以为吾亦求其心之所慊,以供其职之所当为,初非宇宙间敻绝不可跻之事。夫诚非宇宙间敻绝不可跻之事矣。自士大夫非别有营役,即视官为传舍,知不为为不勇,入宝山空手回而弗之惜,遂让公以独贤也,可慨也。然而公之为此,固实非有所要誉食。报于其心也,性使然也。岂知天之报之者,已方兴未有艾耶?今天子屡诏循良,求之当世,克膺是选而旡忝者,舍公谁与归?矧哲嗣年甫三十,又隆隆将烂,声施于海内。天之报施善人,岂或爽哉?时在戊辰六月之五日,公自琼邮,从公续录一册以示余。余爱之敬之,爰备书颠末,以志中心之向往云。

同治七年六月下旬,愚弟余祚馨谨识。

基滥竽京国,逐队祠曹者数年,适先师李文清公掌容台,每以实心行实政为属僚勖,并以勖同年中之服官在外者。基服膺师训,窃尝持此以求当世贤大夫之措施,能与此言脗合者,都城固不乏人,唯外省相隔数千余里,闻见未广,欲从而求之,不可得。丁卯假旋,己巳之春,羊城小憩,闻都人士啧啧称曰:“新太守将至,吾民可以无忧矣。”基久宦京华,吾粤之

译《从公续录》

(清)戴肇辰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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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卷一

卷二

●从公续录序

《从公续录》,为什么这样命名呢?丹徒戴友梅太守,因为先前有《从公录》,现在又将他在廉州、琼州任上的政绩事迹汇编成册,因而沿用了这个名称。天下的吏治,不外乎兴利除弊两大端。凡是地方上已经兴办和革除的利弊,如果遵循旧章,使之不至于废弛,不急于进行大的变革,事情还容易办。难的是,利益尚未兴办,弊端尚未革除,却能毅然决然地去推行。现在试看《续录》所记载的:兴办义学,设置宾兴,增加膏火(资助贫寒士子的费用),这些都是尚未兴办的利益。将尚未兴办的利益兴办起来,那么已经兴办的事业就会大为振作,没有丝毫间隙。掩埋尸骨,禁止罐葬,严禁溺杀女婴,这些都是尚未革除的弊端。将尚未革除的弊端革除,那么已经革除的弊端就能断绝其根株,不再蔓延。这哪里只是剿除盗贼,修葺城郭,修缮祠庙等善政,显而易见呢?别人做容易的事,而太守做难的事。太守做了难的事,同时也做了容易的事。太守凭借什么方法达到这样的境界呢?大概是因为太守才识卓越,性情豪爽刚直,而且胸中藏有经史,囊括了诸子百家。因此,体现在笔墨文章上,对民生有益,使家喻户晓的事情,别人长篇大论还说不尽,太守寥寥数语,直截了当,源流委曲详尽明白。这就是将学问作为经世济民的根本,其渊源深远啊。难怪廉州、琼州的士绅百姓乐于效命,共同成就事业,都颂扬太守的廉洁、明察、勤勉、谨慎。我在琼州亲身受教已久,佩服太守的谦逊平和,推诚相待,看到他以实心行实政。因此阅读《续录》,姑且写下我的浅见。

同治七年三月,愚弟张作彦敬识。

馨初与涧邻观察同在浙江做官,友梅太守是他的兄长。起初,观察治理桐乡县,馨治理嘉禾县,两地接壤,对彼此的官声非常清楚。后来馨因母丧南归,观察也北返。乙丑年,馨再次到浙江任职,恰逢左恪靖伯以闽浙总督的身份巡抚浙江,奏请减免嘉湖地区的漕粮,上官认为观察精通漕政,让他主持局务,并让馨作为副手。过了六个月,事情办完。曾经看到处理政务的文书,条理清晰,精核无遗漏,气势崭然,像陡峭的岩石一样不可弯曲。私下回想,从暑热到凉爽,一并询问他的家世和兄弟情况,退下后说:“戴家多君子,大概是祖先恩泽渊源深厚所致。”等到丙寅年,跟随节度使到广东,太守正有声望,在廉州、琼州之间,常常想见一面为快。没过多久,在省城官邸得以会晤,风骨遒劲,一如他的弟弟,而温润缜密,又好像水晶比美于玉石。由此心中认定他的贤能,太守也忘却身份,喜欢结交。人一定要有卓然不追求利禄的见解,才不屑于世俗的随波逐流;又一定要怀抱质朴诚恳的诚意,无论穷达都一致,时刻与百姓万物相联系,才能有所凭借,真正像慈母养育婴儿,共同饮食,共同教诲,多方调护,管理经营一定要使他成长自立才停止。这不是可以模仿做到的。现在琼州人颂扬太守到了极点,说他拜会时不信巫术,盗葬时路担(指违规埋葬),禁止收税中的积弊得以消除;义塾、义冢、书院加课等措施,恩泽长远;城楼、炮台,以及治理黎族、防御洋人,百废俱兴,纲举目张。至于东坡书院,苏文忠公、邱文庄公、海忠介公等祠堂,别人视为不急之务,而太守也急切重视,又认为这是培养人心、厚植风俗的根本。街头巷尾祝颂歌唱,本来是很应该的。唉!琼州人颂扬太守,知道太守治理琼州,就像登州人颂扬太守治理登州,廉州人颂扬太守治理廉州一样。哪里知道太守志向的远大呢?书上说:“树立德行务必使之滋长,德是根本,政是末节。根本稳固而枝叶茂盛,盘根错节于大地,连接于苍穹,是可以的。”又哪里只是治理一个郡县呢?而太守却谦虚不自满,认为我也是追求内心问心无愧,履行职务所应当做的,起初并非宇宙间遥远不可企及的事情。确实不是宇宙间遥远不可企及的事情。自从士大夫不是另有营求,就是把官职当作旅馆,知道不做是不勇敢的,进入宝山空手回来而不惋惜,于是让太守独自显得贤能,令人感慨。然而太守这样做,确实不是为了求取名誉。回报在他心中,是本性使然。哪里知道上天对他的回报,正方兴未艾呢?当今皇帝屡次下诏寻求循良官吏,在当世能胜任此选而不辱使命的,除了太守还有谁呢?何况他的哲嗣年仅三十,又声名显赫,声威施于海内。上天回报善人,难道会差错吗?时在戊辰年六月五日,太守从琼州邮寄《从公续录》一册给我。我喜爱它,敬重它,于是详细记下始末,以表达我内心的向往。

同治七年六月下旬,愚弟余祚馨敬识。

基滥竽充数在京师,在祠曹(礼部)跟随队伍任职数年,恰逢先师李文清公掌管礼部,常以实心行实政勉励属僚,并以此勉励同年中在外做官的人。基牢记老师的教诲,私下曾秉持此原则来寻求当世贤大夫的措施,能与这话契合的,京城固然不乏其人,只是外省相隔数千余里,见闻不广,想要追随寻求,不可得。丁卯年假期回乡,己巳年春天,在羊城小憩,听到京城人士啧啧称赞说:“新太守即将到任,我们百姓可以无忧了。”基久宦京华,吾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