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佐杂谱二

卷下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2–5 段

尽其职,虽尊亦辱。官以人重,非人以官重也。而世俗见一达官,则称颂其位;卑者则鄙之,曰:“何足深论。”而凡在下位者,亦遂没没无闻,尸其位而充数焉,一若循吏名臣非所得与也。噫!势利之见入人者深,安得一振聩发聋者?辟世俗之谈,而作下僚之气耶?南城李君通晓吏治,公余搜罗古今佐杂官有政事风节者,辑为一编,而坿以□说,名曰《佐杂谱》。其征引之博,论断之公,以古为鉴,自励励人,未始非官箴之一助也。所谓诱之而使至于道者,予于是书有厚望焉。予拜皖藩之命,行有期矣,倚装披阅,草草数言,知不免为有识者窃笑云。光绪壬辰五月既望,钦命头品顶戴新授安徽布政使、四川按察使署布政使德寿序。

译如果竭尽自己的职责,即使地位尊贵,也会感到羞辱。官职因人而显贵,并非人因官职而显贵。然而世俗之人见到一位显达的官员,就称颂他的地位;见到地位低微的官员,就轻视他们,说:“哪里值得深入讨论。”于是所有身处下位的人,也就默默无闻,占据职位只是凑数,好像循吏名臣并非他们所能企及的。唉!势利的观念深入人心,怎么能得到一位振聋发聩的人?来破除世俗的言论,而激发下级官员的志气呢?南城的李君通晓吏治,在公务之余,搜集古今佐杂官中有政绩和风节的人,编成一书,并附上自己的议论,命名为《佐杂谱》。他征引广博,论断公正,以古人为鉴,自我勉励并勉励他人,未尝不是对官箴的一种辅助。所谓诱导人们使之达到正道,我对这本书寄予厚望。我接受担任安徽布政使的命令,出发日期已定,在整理行装时翻阅此书,匆匆写下这几句话,知道难免会被有见识的人暗中嘲笑。光绪壬辰年五月十六日,钦命头品顶戴、新授安徽布政使、四川按察使代理布政使德寿作序。

●佐杂谱自序并目次

琴棊书画,蓺也。习之者无谱,不能工。况为官耶?官之等不一,秩愈卑,则于民愈亲,济民愈速。故州县重,而佐杂亦不可自轻。然如州县提纲、州县事宜、图民录、牧令书、福惠全书之类,州县之谱则备矣。而佐杂初无谱也,岂非世闲一缺陷事乎?夫不为佐杂立谱者,大抵以其官为闲、为散、为稗、为枝,无关治理,若有不足责望者。不知朝廷设一官,必有一官之职;士夫为此官,必尽此官之职。为佐杂与为州县无异也。佐杂而欲称其职,不负其官,又非以昔贤为模范,其道奚由?况今日之佐杂不同前代,率由荐辟、科目出身、捐纳,十居八九,多平昔未尝学问之人,一旦出而服官,若无一本谱子在目中,无几个古人在胸中,安望其为廉吏?更安望其为良吏?吾固佐贰也,虽以诸生应制科、奏策大廷、简用今职,而自顾空疏无具,窃憾早不读有用书。今临割学操刀之晚,但失之东隅,犹可收之桑榆。苟未病不畜艾,既病而犹不畜,将奚救于死亡?爰搜古今佐杂官有政事、风节者,辑为一编,列经训及先正格言于前,曰《佐杂谱》,用以自镜自勉,即与同僚共镜共勉。吕子明一就学,鲁子敬讶其非复吴蒙,亦在人不自轻,且自奋发而巳今为佐杂者,每谓是国家不甚爱惜之官,自甘碌碌无闻,不思出人头地。夫国家何尝不爱惜此官也?试观唐以来登第者,初率授以簿尉,状元亦闲为幕职。宫今日倘非捐例广、捐班多、员浮于缺、各项需次者有冘滥之患,亦奚见其不足重?且人重官,非官重人。孔子不鄙委吏、乘田,王阳明、杨椒山二公不鄙驿丞、典史,各尽其职分所当为,着有功效,亦在人自奋发而巳兹谱各项中所引前人,称为循吏者有之,称为名臣、大儒者有之。吾辈诚不自菲薄,立志以古人自期待,即仕即学,候补则耐穷不躁竞,在任则勤职不贪婪,人孰敢轻视剩员末班哉?亭林顾氏论著书之难,谓必古人之所未及就,后学之所不可无,而后为之,庶乎其传。吾何人斯,敢云著书,敢望为之而传?第见为吾辈之所不可无,而前人又未及就,是以不揣谫陋,特述是书。不月而成,苦书不备,征引未博,难免挂一漏万之讥。然凡属吾辈以此为鹄而求中之要,未必无小补,特患不名自奋发耳。抑又闻吾家文定公云:“凡人不必待仕宦有职事,但随力到处有以及物,即功业矣。”予忝窃一官而补缺,有待现在,无他可及物之事,惟济人以书,乃力所可勉为。故不自量,窃比朱子之缀葺小文字云。

光绪庚寅季秋月下旬,南城李庚干约斋氏题于成都寓舍。

  卷上

  总论      运同

  同知      运副

  通判

  卷下

  布经厯     布理问

  运判      直隶州州同

  州同      按经厯

  布都事     直隶州州判

  州判      盐经厯

  库大使     知事

  府经厯     县丞

  盐大使     照磨

  主簿      检校

  司狱      仓大使

  税大使     吏目

  巡检      典史

  河泊所官    驿丞

  委员

  ●后序

此书既成,初呈于前成都府宪汪公鉴。时公方下车,得书即枉顾,辞不许。一见询生计,甚悉,款曲如平生欢。次及此书,谓巳阅一过,平正通达,当为刊行。未几,公以卓异入觐,去任未及梓。洎予摄巴县丞,呈于本道宪张公华奎,蒙批示容待付梓。而公亦旋卸任,后回省旅谒,时公犹语予:“此谱足见阅书之多,学有实用,风尘中所仅见。官虽卑,自有可尊者在。将来梓成,大有益于官场。”前署藩宪文公光,陈臬来川之初,予权判绵州,邮呈缮本。比虽未蒙批回,而丁酉夏谒公,稠人广坐之闲,公尚语及此谱,笔墨好称,是有志之士能自砥砺不绝口。盖自绵州迎谒后,至是六年始再见公意。前呈书,公

译●《佐杂谱》自序及目录

琴、棋、书、画,是技艺。学习这些技艺的人,如果没有谱诀,就不能精通。何况做官呢?官的等级不同,品秩越低,与百姓就越亲近,救济百姓就越迅速。所以州县官重要,而佐杂官也不可以轻视自己。然而像《州县提纲》、《州县事宜》、《图民录》、《牧令书》、《福惠全书》之类的书籍,关于州县官的谱诀已经完备了。但是佐杂官起初没有谱诀,这难道不是世间的一个缺憾吗?那些不给佐杂官立谱的人,大概认为佐杂官是闲职、散职、微末之职、枝节之职,与治理无关,好像不值得对他们有所责望。他们不知道朝廷设置一个官职,必定有一个官职的职责;士大夫担任这个官职,必定要尽到这个官职的职责。做佐杂官与做州县官没有区别。佐杂官想要称职,不辜负官位,又不以古代贤人为模范,其道从何而来?况且今天的佐杂官不同于前代,大多由荐举、科举出身、捐纳,十之八九,多是平时未曾学问的人,一旦出来做官,如果没有一本谱诀在眼前,没有几个古人在心中,怎么能指望他们成为廉洁的官吏?又怎么能指望他们成为优秀的官吏?我本来就是佐贰官,虽然以诸生身份应制科、在朝廷上奏对策、被简拔任用为今职,但自顾空疏无才,私下遗憾早年没有读有用的书。现在面临临别割学操刀之晚,虽然失去了东隅,还可以收获桑榆。如果没病时不储备艾草,病了还不储备,将用什么来挽救死亡呢?于是搜集古今佐杂官中有政事、风节的人,辑为一编,将经训及先正格言列在前面,称为《佐杂谱》,用来自我镜鉴自我勉励,也与同僚共同镜鉴共同勉励。吕子明一旦就学,鲁子敬惊讶他不再是原来的吴蒙,也在于人不轻视自己,并且自我奋发罢了。现在做佐杂官的人,常说这是国家不太爱惜的官职,自甘碌碌无为,不想出人头地。国家何尝不爱惜这个官职呢?试看唐以来登第的人,起初大多授予簿尉,状元也闲任幕职。如今如果不是因为捐例广泛、捐班众多、官员多于空缺、各项需次者有冗滥的祸患,又哪里见得它不值得重视?而且人重视官职,不是官职重视人。孔子不鄙夷委吏、乘田,王阳明、杨椒山二位公不鄙夷驿丞、典史,各自尽到职分所当为,著有功效,也在于人自我奋发罢了。此谱各项中所引用的前人,被称为循吏的有,被称为名臣、大儒的也有。我们如果确实不自我菲薄,立志以古人自我期待,做官就做学问,候补时耐穷不躁竞,在任时勤职不贪婪,谁敢轻视剩员末班呢?亭林顾氏论著书之难,说必须是古人之所未及完成,后学之所不可无,然后才去做,大概才能流传。我是什么人,敢说是著书,敢指望著书而流传?只是看见这是我们所不可无,而前人又未及完成,所以不揣浅陋,特别叙述此书。不到一个月就写成,苦于书写不完备,征引不广博,难免有挂一漏万的讥讽。然而凡是属于我们这类人以此为靶子而求中的要点,未必没有小补,只是担心不自我奋发罢了。又听说我家文定公说:“凡人不必等待做官有职事,只要随力到处有以及物,就是功业了。”我忝窃一官而补缺,有待现在,没有其他可以及物的事,只有以书济人,是力所可勉为的。所以不自量力,私下比作朱子之缀葺小文字。

光绪庚寅季秋月下旬,南城李庚干号约斋氏题于成都寓舍。

卷上

总论 运同

同知 运副

通判

卷下

布经厯 布理问

运判 直隶州州同

州同 按经厯

布都事 直隶州州判

州判 盐经厯

库大使 知事

府经厯 县丞

盐大使 照磨

主簿 检校

司狱 仓大使

税大使 吏目

巡检 典史

河泊所官 驿丞

委员

●后序

此书既成,初呈于前成都府宪汪鉴公。当时汪公刚上任,得到书就屈驾来访,推辞也不允许。一见就询问生计,非常详细,款待如同平生欢好。接着谈到此书,说已经阅读了一遍,平正通达,应当刊行。不久,汪公因卓异入觐,离任未及刊刻。等到我代理巴县丞,呈给本道宪张华奎公,蒙批示容待付梓。而张公也随即卸任,后来回省旅谒,当时张公还对我说:“此谱足以看出阅书之多,学有实用,风尘中所仅见。虽然官卑,自有可尊者在。将来刊成,对官场大有益处。”前署藩宪文光公,陈臬来川之初,我权判绵州,邮寄呈缮本。虽然未蒙批回,但丁酉夏谒公,在稠人广坐之间,公尚语及此谱,笔墨好称,有志之士能自砥砺不绝口。大概自绵州迎谒后,至此六年始再见公意。前呈书,公

殆忘之矣,而竟不尔一为回溯,觉此谱之作,虽似朱穆之崇厚,裴頠之崇,有一因感时,一因疾俗,而备承各宪之奖许不至,如孝标《类苑》见嫉梁王,卒叨制宪刘公之异数。予优委二次,以为刻书之资,人为予幸,予寔滋愧矣。爰覶缕及之,以志知遇之感云。

译几乎将它忘记了,然而终究没有这样,一旦回顾,觉得这部谱的编撰,虽然看似朱穆推崇敦厚、裴頠推崇崇,一个是因为感慨时势,一个是因为痛恨世俗,而完备地承受各位宪台的奖许未能到达,就像刘孝标的《类苑》被梁王嫉妒,最终却蒙受制宪刘公的特殊恩遇。我两次优厚地委托,作为刻书的资金,别人为我庆幸,我实在更加惭愧。于是详细地叙述这些,以记录知遇之恩。

光绪二十五年,岁在己亥,仲冬之杪,庚干再题于成都寓舍。

  ●佐杂谱卷上

南城李庚干【原名梅】辑

  罗山刘庆嵩阳武夏 咸校订

  总论

  运同

  同知

  运副

  通判

  ○总论

  礼运曰小臣廉

方氏悫云:“廉则不窃矣。”陈子澔云:“不亏所守也。”

愚按:小臣原兼内外官之位,卑者言外官位卑,亦不止佐杂等官,然佐杂等官却包在内,故引之。又按:廉字训清,或训俭,又或训敛,谓自检敛也。诸昼廉字多指清洁不贪言,朱子所谓有分辨不苟取是也。葢清廉乃居官之要道,故周官弊羣吏六计以廉为本,魏主谕长史三字以清为先,特不可以一廉为足尽当官之分,须知廉之外尚有善能、敬正、法办等项在,不然即真廉极廉,不过一自了汉耳。此本大小臣工无不当然,而礼独以之属小臣者,以大臣所任者大,廉不足以尽之,小臣不足以挠法【三句本方氏悫】惟廉为重,若无操守,其余无足观矣。国朝赵恭毅公申乔云:有守者,有为之根本,况四格重守,八法首贪。我国家功令森然,廉不尤为散职微员所当各自勉励者哉?至于俭与敛之为义,则是皆廉者所以成始而成终,不俭不能廉,廉必俭而不奢侈;不敛不能廉,廉必敛而不放纵也。

  中庸曰在下位不援上

许子衡云:「援是攀援。君子居人下,以事上,则安于在下之位,不敢攀援那上面的人。」

愚按:在下位者不独外官中之佐杂人员,而佐杂人员亦在其内,则援上,我辈可不戒乎?夫上何为而援?求其庇己耳【语本王氏步青】此弊,在尝读此二语且能为此题文之士大夫犹不免,况异途出身未尝学问者乎?其所以不免援上者,由不能正己不求于人;不能正己不求于人,又由于愿乎其外。故欲不援,必自不求人始;而不求人,又必自不愿外始。虽然,不愿外,岂易言哉?此须深知笃信孟子“得之有命,求无益于得之”言,见得在外者不可妄求,不可必得,而安分守己,耐穷耐苦,学君子素位而行。为我见在职分之所当为,不谋利,不计功,不管在上者之知与不知,则于外无所愿,自于人无所求,即于人无事乎援也。若候补无差,使者无职事,难耐闲,无资斧,不胜困,更易犯此“援”字,更难言乎!不援,吾尤愿与同人共戒之,共勉之。戒与勉,何以能?亦曰修学而已矣。又按:在下位者之攀援成习,其风实自上开之。宋程叔子云:“祇为不求者不与,来求者与之,故致人如此。”此言切中时弊。倘在上者差委一秉至公,或叙资【如出身由正途、异途及到省久近之类】或叙劳,一切请托弗受,则人知援之无益,谁复乐于夤缘?谁不争相砥励?而谓仕风有不静、人品有不端者哉?愚癸未分发出川出京时,未求阅卷老师。保和殿考孝廉方正时,阅卷大臣李协揆、鸿藻、瑞尚书、联昆侍郎、冈童侍郎、华周阁学、德润一信,嘱托上司刘制军前任江抚愚举。

制科蒙准详调取考验,壬午冬赴。

  御试至都适公服阕入

觐愚尝晋谒呈考卷,比辱答拜,而督川于今五年。戊子川闱,公为监临,予充监临巡捕,始终未尝自通,亦未求人代通,皆非能不援,也不敢援也。而于刘公,葢又见宋刘忠定从司马温公游,温公居闲,忠定时节问讯不绝,及温公在政府,独无书。予岂敢望忠定万一,而不容不以温公待刘公故,窃师忠定之意行之。以张师德诣王相公门,鞠咏冀王公相知为戒,或以予为拙,或以予为戆,悉听之而已矣。

程伯子曰:「一命之士,苟存心于爱物,于人必有所济。」

施氏璜云:「此言居官者以爱民为念,则虽最小之官,亦有实惠于人。但患为官者无爱民之实心,则不见其有济耳。若一命之士,果存心于爱民,亦可以为民解忿息争,亦可以为民兴利除害。于人必有所济也。」

愚按:一命,如今之九品官及未入流是也。一命且有济于人,况八品以上之佐贰乎?

二程遗书曰:「有人注拟差遣,欲就主簿者,问其故,则

译光绪二十五年,岁次己亥,仲冬月底,庚干再次在成都寓所题写。

●佐杂谱卷上

南城李庚干【原名梅】编辑

罗山刘庆嵩阳武夏 咸校订

总论

运同

同知

运副

通判

○总论

《礼运》说:“小臣廉洁。”

方氏悫说:“廉洁就不会偷盗了。”陈子澔说:“不亏缺所坚守的操守。”

我按:小臣原本兼有内外官员的职位,说地位低是指外官职位卑微,也不仅仅指佐杂等官,但佐杂等官却包含在内,所以引用此语。又按:廉字解释为清,或解释为俭,又或解释为敛,是说自我检点收敛。各种解释中廉字多指清洁不贪,朱子所谓有分辨、不苟取就是如此。大概清廉是居官的要道,所以《周官》弊群吏六计以廉为本,魏主告诫长史三字以清为先,特别不能认为仅凭一个廉字就能尽到当官的本分,须知廉之外还有善能、敬正、法办等项目,不然即使真廉极廉,也不过是一个只顾自己的人罢了。这本是大小臣工无不应当如此,而《礼》唯独把它归属于小臣,是因为大臣所担任的责任重大,廉不足以尽之,小臣不足以扰乱法纪【这三句本于方氏悫】,只有廉最为重要,若无操守,其余都不值得看了。国朝赵恭毅公申乔说:有操守,是有作为的根本,何况四格重视操守,八法首禁贪婪。我国家功令森严,廉不更是散职微员所应当各自勉励的吗?至于俭与敛的意义,则是皆廉者所以善始善终,不俭不能廉,廉必俭而不奢侈;不收敛不能廉,廉必敛而不放纵。

《中庸》说:“在下位不攀援上级。”

许子衡说:“援是攀援。君子居于人下,侍奉上级,就安于在下之位,不敢攀援上面的人。”

我按:在下位者不独外官中的佐杂人员,而佐杂人员也在其中,那么攀援上级,我们可不戒惧吗?上级为何要攀援?求其庇护自己罢了【语本王氏步青】。此弊,在曾读过这两句话且能以此为题作文的士大夫尚且不免,何况异途出身未曾学问的人呢?其所以不免攀援上级,是由于不能正己不求于人;不能正己不求于人,又是由于愿乎其外。所以想要不攀援,必从不求人开始;而不求人,又必从不愿外开始。虽然如此,不愿外,岂易言哉?这需要深知笃信孟子“得之有命,求无益”的话,见得在外者不可妄求,不可必得,从而安分守己,耐穷耐苦,学习君子素位而行。做我见在职分之所当为,不谋利,不计功不管在上者之知与不知,那么于外无所愿,自于人无所求,即对人无事乎攀援。若候补无差,使者无职事,难以耐闲,无资斧,不胜困,更容易犯此“援”字,更难言乎不攀援,我尤其愿与同人共戒之,共勉之。戒与免,何以能?亦曰修学而已。又按:在下位者之攀援成习其风实自上开之。宋程叔子曰:“祇为不求者不与,来求者与之故致人如此。”此言切中时弊。倘若在上者差委一秉至公,或叙资历【如出身由正途、异途及到省之久近之类】或叙劳绩,一切请托弗受,那么人知攀援无益,谁复乐于夤缘?谁不争相砥砺?而谓仕风有不静、人品有不端者吗?我癸未年分发出川出京时,未求阅卷老师。在保和殿考孝廉方正时,阅卷大臣李协办、鸿藻、瑞尚书、联昆侍郎、冈侍郎、华周阁学、德润,嘱托上司刘制军前任江抚我举荐。制科蒙准详调取考验,壬午年冬赴京。

御试至都适公服阕入觐,我尝晋谒呈考卷,比辱答拜,而今督川五年。戊子年川闱,公为监临,我充监临巡捕,始终未尝自通,也未求人代通,皆非能不攀援,也不敢攀援。而对于刘公,大概又见宋刘忠定从司马温公游学,温公居闲,忠定时节问讯不绝及温公在政府,独无书信。我岂敢望忠定万一,而不以温公待刘公,故窃师忠定之意行之。以张师德诣王公门,鞠咏冀王公相知为戒,或以为我拙,或以为我戆,悉听之而已。

程伯子曰:“一命之士,苟存心于爱物,于人必所济。”

施氏璜说:“此言居官者以爱民为念,则虽小之官,亦有实惠于人。但患为官者无爱民心,则不见其有济耳。若一命之士果存心于爱民,亦可以为民解忿息,亦可以为民兴利除害。于人必所济也。”

我按:一命,如今之九品官及未流是也。一命且有济于人,况八以上之佐贰乎?

二程遗书曰:“有人注拟差遣,欲就主簿者问其故,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