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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官箴集要一

(卷首)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1–1 段

官箴集要  (明)汪天锡 辑

  ●目录

  序

  卷之上

  卷下

  后序

  跋

  ●序

官箴集要若干卷,其言出仕宦箴规、昼帘绪论诸书,其所论说自纪纲法度,以及隐幽微细之务,靡不尽其櫽括,以就是编,则今侍御汝阳张公以意属仁和教谕汪天锡为之始。公按淛三月,亟梓文公先生《小学》,授其属之仕者、学者,及再阅月,是编成,又梓授焉。阶因得再拜公赐作,而叹曰:呜呼!公之诏吾人以政,其可谓至焉尔巳。虽然,公将梓是编也,而必先之以《小学》,则其意岂徒然乎?夫政与学非二物也,顾三代以上,政与学一,而仁义礼乐之泽达于天下;三代以降,政与学析,而为二,而仁义礼乐为虚谈。此其故何也?古之时,士知以仁义礼乐修其身而巳未始求夫政者而讲明之也。然自其习于仁也,则所以育万民者存焉;自其习于义也,则所以正万民者存焉;自其习于礼于乐也,则所以节民、和民者存焉。本诸其身,施诸天下,惟天下亦自感发于所性之同,与其践履之实,而以顺以化,虽欲二之,乌得而二之也?后世修身之义不明,士指其训诂词章名之曰学,一旦立于民上,则见夫向之所习果不足以为治,不得巳俛出于刑名术数以要近功,及行之既久,亦遂不觉其非,名之曰政,而颛颛焉执以待用,虽欲一之,又乌得而一之也?故天下不患无善政,患无实学。古之学者,方其出入家塾、党庠之间,则巳日从事于修身,以植夫大人之德业矣。其后圣王不作,《小学》遂废,继遭秦火,书亦泯而弗传。文公先生辑今所谓《小学》者,以补古之遗缺,其为教虽以行之蒙士,然其言固曰:“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本也。”呜呼!士大夫习乎此,所谓政与学一者,其庶几乎?而于是编之所论说,亦可以举之而不遗,施之而不悖乎?是故公于兹刻其后先之间,用意深矣。阶不敏,僭有志于三代之学之政,尝欲一阐斯义,告诸好古君子,乃今于公重有契。焉,窃惧夫读是编者,苟不得公之意,则终将析政与学而二之也。遂承公命,序诸简端。若公激扬风裁,□巳格物,不专以书者,当自有良史言之。兹未能悉着云。嘉靖乙未仲秋?臣月王?日

赐进士及第,浙江按察司佥事,奉敕提督学校,前翰林编修兼经筵官,同修《会典》成典,华亭徐阶序。

  ●官箴集要卷之上

  浙江嘉兴府知府郑钢校正

  正心篇

  正已篇

  持廉篇

  正内篇

  职守篇

  宣化篇

  接人篇

  驭下篇

  慎狱篇

  ◆正心篇

  体民心

  不欺

  公正

  诚爱生智

  戒忍刻

  克偏性

  主敬

  清心

  充德量

  察辱

  ○体民心

天无心,以天子为心;天子无心,以百官为心【百官者,公侯伯子男也】百官亦无心,以万民为心也。得民心者,可名为官;失民心者,何足道哉!

  ○不欺

高不可欺者,天也;尊不可欺者,父也;上不可欺者,君也;下不可欺者,民也。欺天、欺父、欺君、欺民,是名滥官污吏也。

  ○公正

夫居官守职,以公正为先。公则不为私所惑,正则不为邪所媚。凡行事涉邪私者,皆由不公正故也。至公至正,虽有邪私,亦不为媚惑矣。

  ○诚爱生智

赤子之生,无有知识,然母之者常先意,得其所欲焉。其理无他,诚而巳矣。诚生爱,爱生智。惟其诚,故爱无不周;惟其爱,故智无不及。吏之于民,与是奚异哉?诚有子民之心,则不患其才智之不及矣。

  ○戒忍刻

张九龄以功名忠义奋振一时,可谓君子矣。然或者谓其处士大夫之有辜者,必致穷绝之地。以故一念不仁,所以无嗣。人心之不可不仁,如此哉!夫好生恶死,人之常情;趋利避害,世之常态。置一物于必穷之地者,君子不为也,况作好恶于其间耶?九龄盛德之士也,一念之差,犹不免于绝嗣

译官箴集要 (明)汪天锡 辑

●目录

序

卷之上

卷下

后序

跋

●序

《官箴集要》若干卷,其言论出自《仕宦箴规》、《昼帘绪论》等书,所论述的内容,从纲纪法度,一直到隐微细碎的政务,无不详尽概括,编成此书,是当今侍御汝阳张公有意嘱托仁和教谕汪天锡着手编纂的。张公巡视浙江三个月,急忙刊印朱文公先生的《小学》,颁授给下属的官员和学者;又过了两个月,这部书编成,又刊印颁授。我因此得以再次拜受张公的恩赐,并感叹道:唉!张公以政事告诫我们,可以说达到极点了。虽然如此,张公将刊印这部书,却先刊印《小学》,那么他的用意难道只是这样吗?政事与学问并非两样东西,只是三代以前,政与学是统一的,仁义礼乐的恩泽遍及天下;三代以后,政与学分离,成为两样东西,仁义礼乐就成了空谈。这是什么缘故呢?古时候,士人只知道用仁义礼乐修养自身罢了,未曾去专门讲求政事。然而,自从他们习惯于仁,那么养育万民的方法就蕴含其中了;自从他们习惯于义,那么端正万民的方法就蕴含其中了;自从他们习惯于礼和乐,那么节制百姓、调和百姓的方法就蕴含其中了。根本在于自身,施行于天下,因为天下人也自然感发于本性相同,以及他们践行的实在,从而顺从并感化,即使想将它们分开,怎么能分开呢?后世修养身心的道理不明,士人把训诂词章称为学问,一旦居于百姓之上,就发现以前所学习的果然不足以治理国家,不得已只好勉强采用刑名术数来追求眼前的功效,等到实行久了,也就不觉得不对,称之为政事,并且专一地执着于它来应对事务,即使想将它们统一,又怎么能统一呢?所以天下不担心没有好的政事,担心的是没有扎实的学问。古代的学者,当他们出入于家塾、乡校之间时,就已经每天致力于修身,以培植君子的德业了。后来圣王不再出现,《小学》于是被废弃,接着遭受秦朝焚书,书籍也消亡而没有流传。朱文公先生编纂现在所说的《小学》,以弥补古代的缺失,他的教化虽然针对蒙童和士人,但他的话说:“这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根本。”唉!士大夫如果学习这些,所谓政与学统一,大概差不多吧?而对于这部书所论述的内容,也可以举无遗漏,施行而不违背吗?所以张公在这部书的刊刻先后之间,用意深远。我不聪敏,僭越地有志于三代的学问与政事,曾经想要阐明这个道理,告诉喜好古道的君子,如今在张公这里深有契合,私下担心阅读这部书的人,如果不能领会张公的意思,最终仍将政与学分离为二。于是承蒙张公的命令,在书简开端作序。至于张公激励振作风纪裁度,已经格物致知,不专门以书本为事,应当自有良史来记载。这里未能详尽记载。嘉靖乙未年仲秋望日

赐进士及第,浙江按察司佥事,受命提督学校,前翰林编修兼经筵官员,同修《会典》成典,华亭人徐阶作序。

●官箴集要卷之上

浙江嘉兴府知府郑钢校正

正心篇

正己篇

持廉篇

正内篇

职守篇

宣化篇

接人篇

驭下篇

慎狱篇

◆正心篇

体民心

不欺

公正

诚爱生智

戒忍刻

克偏性

主敬

清心

充德量

察辱

○体民心

上天没有私心,以天子为心;天子没有私心,以百官为心【百官,指公、侯、伯、子、男】;百官也没有私心,以万民为心。得到民心的人,可以称为官员;失去民心的人,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

○不欺

高不可欺的是天;尊不可欺的是父;上不可欺的是君;下不可欺的是民。欺天、欺父、欺君、欺民,这叫做滥官污吏。

○公正

担任官职坚守职责,以公正为首要。公正就不被私欲所迷惑,正直就不被邪恶所谄媚。凡是行事涉及邪恶私欲的,都是因为不公正的缘故。极致的公正和正直,即使有邪恶私欲,也不会被谄媚迷惑了。

○诚爱生智

婴儿出生,没有知识,然而母亲常常预先揣度,满足他的欲望。其中的道理没有别的,只是真诚罢了。真诚产生仁爱,仁爱产生智慧。因为真诚,所以仁爱没有不周全的;因为仁爱,所以智慧没有不周全的。官吏对待百姓,与这有什么不同呢?如果有视民如子的心,就不担心才智不够了。

○戒忍刻

张九龄以功名忠义振奋一时,可以说是君子了。然而有人说他对待有罪的士大夫,必定置之于绝境。因此因为一念不仁,所以没有后代。人心不可不仁,就是这样啊!好生恶死,是人的常情;趋利避害,是世间的常态。将一样东西置于必死绝境,君子是不做的,何况在其中夹杂好恶呢?张九龄是盛德之士,一念之差,尚且不免断绝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