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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居官水镜一

(卷首)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1–1 段

居官水镜  (明)刘时俊 着

  ●目录

  序

  卷之一

  卷之二

  卷之三

  附居官水镜

  ●居官水镜序

夫士以□□发家,一旦□祸□□□□□案牍□□两造□□掾史胥役各□□猾智以豪,我一堂之上□□□墙为宋□□彷皇太息,功□所求□所任也,□生所业□所効也,□□□□居□采循良,必将学法□以吏为师乎?安在□术所以□□务哉?吾□子不云乎:分患□位,患所以立,而又曰□居以求□志。夫圣矣之志□它要在使民各均其所□□□□以□□□亦□□□此志以体民情,而天下之运于掌上,所谓明明□□□□也。余居□□□若此□□□余居官水镜者,则夕□刘勿所先生□所以治之邑之政,具载其间。余览为卒业,睹□□□□允兴厘之当执□□□□□当□务何□□欤?乃至太指归之□刑省□□搃括于接续人情之□□□人□未发而为民□□者,不可不亟闻也。嗟乎,余乃今去先生之志□□□□与镜之明也,须眉□数藏垢止□而不□妍□人心之□如镜也,而卑者身家,高者功名之两□□居□之□□也。两□为□为□□□□为□之拭,为徘徊久顾虚生贵势,屈折求外而□势者□以□□为当求是乎□□□民□□我之如镜,昏□民之戴□者□□□光□日月□□□之□□人情接□□刘先生者谓□□□拭□素而□求志中来乎?读是编者,请返照求自心之如镜,如□视□□人治□谱而己□后乃□□术所以□□务也夫。

  豫章万建昆书

●勿所刘先生居官水镜卷之一

  西蜀勿所刘时俊  着

  年弟六阳何庆元 批点

  门人泰华孔贞时编辑

  镜水钱志立发明

  庭实李遇芳校阅

  江源吴长龄梓行

  杂说(共四条)

  理县事宜(关牒各衙)

  ◆杂说(共四条)

  续情说

  用刑说

  用明说

  省讼说

  ○续情说

  天地间合成一个情字乾坤不毁情相续也凡在有知、情自联属、□于父子、兄弟、族属亲邻为尤切偶因忿争。意气乖隔。倘犹有真情一点不绝如线为上者委曲处分。善言劝解。使复全恩义以去是我与彼接续一番。无父子而有父子。无兄弟而有兄弟无族属亲邻而有族属亲邻。此之恩与天地生成等若直操一切决断之。全无调停意纵。处断果当。然彼此恩情终身异世、不复接续矣。故每事须以解纷为主对兄劝友。对弟劝恭。对亲邻劝和睦。不惟息一时之讼且阴消数世祸云。

志立云:「如此,然后可以为民父毌。」

  ○用刑说

  窃谓理邑如理病。用刑如用针。一邑即一体也。气脉原通。一处壅、即通体皆病。庸医不察穴道。通体投针令。病人多剌伤而病如故。若善医者直顶门一针足矣。病根既除。损得多少痛楚。然针亦难下。未可轻易谭也。

  志立云刘先生尝对某言人与我一般皮肉痛痒相关如逞怒淫刑于心何忍吾为令时遇上官非理怪怒雷轰于顶不动也倘误骂良民一句即食不安或错责平民五板即寝不寐刑不加于愚幼不加于淳柔不加于老疾之人不加于言语之触犯不以偶失伺候责诸役不以饮馔不美责厨夫不以仪卫不整责从人不以买物不佳责买办者盖刑以施于不如法之人。不宜滥施于不如意者也。以故公庭鞭朴绝稀几至不用即用亦至轻而数亦至少如老学究责村童耳先生又言律是死的用律者是活的如用律不原情尽法无民巳吾为诸生时尝有一先达亦贤者也偶言制律之妙因自叙其用律之明如犯人巳就制缚殴之至死者抵此律之精也适有一盗牛者被捉众殴之至死因、投之于江、以自溺、首县、审得其情、径拟失主以抵、又如开墎见棺者绞、开棺见尸者斩、招魂葬者亦然、此律之精、也适有一图风水谋帮祖葬父者、族长不许、因焚父尸、收烬骨入坛中、偷葬、族长检发、其子不敢认、遂抛弃之、抛后其子具告、因坐族长以开棺之罪、吾当时殊不然其、说曰众人殴杀贼、而以失主抵。逆子毁父尸、而坐族长重罪颠倒甚矣

译居官水镜 (明)刘时俊 著

●目录

序

卷之一

卷之二

卷之三

附居官水镜

●居官水镜序

读书人凭借科第出身而发家,一旦遭遇祸患,面对堆积如山的案牍,诉讼双方的争执,以及属吏胥役各自凭借狡诈智慧来逞强,我在堂上如同隔着墙看宋人一样茫然,彷徨叹息。这是功业所求、职位所任之事,也是平生所学、效力之处。难道治理地方、考察官吏的优劣,一定要学习法律,以吏为师吗?哪里是治术的根本所在呢?《易经》不也说吗:“分担忧患在于职位,忧患因此确立”,又说“居处安静以确立志向”。圣人的志向,关键在于让百姓各自均等地获得利益,从而安定天下,也是以此志向来体察民情,这样天下的治理就犹如运转于手掌之上,这就是所谓“明明德”的境界。我居住在此,如同这样,我著《居官水镜》,则是记录刘勿所先生治理县政的方法,都记载在其中。我阅读完毕,看到其中确实有应当兴革、应当执持的道理,应当从事的事务,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乃至大旨归结于刑罚的节省,概括于接续人情的方面,在百姓尚未发作之前,为百姓消除祸患,这是不可不尽快听闻的。唉,我现在离开先生的志向,就如同镜子一样明亮,须眉的数目、藏垢纳污之处都能看清,而不分美丑,人心的善恶如同镜子一样,而卑者关乎身家,高者关乎功名,这两者都是居官者的顾虑。两者作为什么?作为什么?作为擦拭镜子的动作,作为徘徊久顾、虚生贵势,屈折求取外势的人,认为应当追求的是什么呢?百姓戴着我,如同镜子,昏暗时百姓的拥戴者,如同日月之光,照亮人情。接待刘先生的人说,擦拭素净而追求志向中来吗?读这本书的人,请返照求取自己内心如镜,如同观看他人的治政谱系而已,之后才懂得治术的根本所在。

豫章万建昆书

●勿所刘先生居官水镜卷之一

西蜀勿所刘时俊 著

年弟六阳何庆元 批点

门人泰华孔贞时 编辑

镜水钱志立 发明

庭实李遇芳 校阅

江源吴长龄 梓行

杂说(共四条)

理县事宜(关牒各衙)

◆杂说(共四条)

续情说

用刑说

用明说

省讼说

○续情说

天地间合成一个“情”字,乾坤不毁,情就相续。凡是有知觉的,情自然联属,至于父子、兄弟、族属亲邻,尤为深切。偶尔因为忿争,意气乖隔。如果还有一点点真情不绝如线,上位者委曲处分,用善言劝解,使恢复恩义而去,这是我与他接续了一番。没有父子而有父子,没有兄弟而有兄弟,没有族属亲邻而有族属亲邻。这种恩义与天地生成万物相当。如果直接操持一切决断,全无调停之意,纵然处断确实得当,然而彼此的恩情终身异世,不再接续了。所以每件事都须以解纷为主,对兄劝友,对弟劝恭,对亲邻劝和睦。不仅平息一时的诉讼,而且暗中消除数代的祸患。

志立说:“如此,然后可以为民父母。”

○用刑说

我私下认为,治理县邑如同治理疾病,用刑如同用针。一个县邑就是一个身体,气脉原本相通,一处壅塞,通体都生病。庸医不察穴道,通体投针,让病人多处刺伤而病依旧。如果善医,直顶门一针就足够了。病根既除,减少了多少痛楚。然而针也难下,不可轻易谈论。

志立说:刘先生曾经对我说过,人与我一般皮肉,痛痒相关,如果逞怒滥刑,于心何忍?我担任县令时,遇上上官非理怪怒,雷轰于顶也不动心;倘若误骂良民一句,就食不安;或者错责平民五板,就寝不寐。刑罚不施加于愚幼,不施加于淳柔,不施加于老疾之人,不施加于言语触犯的人,不因为偶尔失于伺候而责罚诸役,不因为饮食不美而责罚厨夫,不因为仪卫不整而责罚从人,不因为买物不佳而责罚买办者。盖因刑罚是施加于不如法之人,不宜滥施于不如意者也。所以公庭鞭打极少,几乎不用,即用也极轻,次数也极少,如同老学究责罚村童罢了。先生又说,律法是死的,用律法的人是活的。如果用律法不原情尽法,就没有百姓了。我作诸生时,曾有一位先达,也是贤者,偶尔谈论制律的妙处,因而自叙其用律的明察。如犯人已经就制缚,殴打至死者抵命,这是律法的精妙之处。适有一盗牛者被捉,众人殴打至死,因而投之于江,以自溺,首县审得其情,径直拟判失主抵命。又如开墙见棺者绞,开棺见尸者斩,招魂葬者亦然,这是律法的精妙之处。适有一图风水谋帮祖葬父者,族长不许,因而焚父尸,收烬骨入坛中,偷葬,族长检发,其子不敢认,遂抛弃之,抛后其子具告,因而坐族长以开棺之罪。我当时殊不然其说,曰:众人殴杀贼,而以失主抵命;逆子毁父尸,而坐族长重罪,颠倒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