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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台案汇录壬集四

台案汇录壬集卷三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20–37 段

三○、拟上丁中丞片禀(光绪二年)

三一、通报现饬线鎗营速即抽调驻防嘉义县同下加冬弁勇二哨克日前往林圯埔驻扎由(光绪二年三月)

三二、赏番衫裤数目请即发给价银由(光绪二年)

三三、买建牛辒辘公所一座业经派弁召匠兴工以便驻扎由(光绪二年)

三四、札委陈日荣坐镇沙汕头任理来往公文以昭妥协由(光绪二年)

三五、领过军火等件逐一查开清折移送支应局核销由(光绪二年三月)

三六、据抚垦局来禀民间请垦多在埔里祇缘官军未定罔敢给照转请核覆由(光绪二年四月)

三七、据情转报丁忧日期并请留营差遣仍俟军务完竣再饬回籍补制由(光绪二年)

一七、陈土葛被人杀毙现经招认购线严密访拿由

为禀(呈、咨、移)报察办事。

窃(为)照现当开辟后山,贸易客商往来者众,诚恐匪徒溷迹,为害行人;当经分饬各哨驻防员弁时常弹压稽查,并定以每逢五、十之期出哨一次,在于前后左右附近地方小心巡逻,以卫行旅而靖道途。

乃于本年六月二十日突据后路哨弁报称:『由牛辒辘新路巡至半途将近茅埔界口,瞥见路旁坑下有一死尸侧卧草间,身多血迹;似系被人杀死,抛尸于此』等情。不胜骇异!当即派弁勘明,传语各庄招认去后。兹于六月二十三日据沙连保社寮街合发布店呈称:『窃小铺于本月十四日,着一店伙陈土葛往东埔社向讨各营款目,未知银元若干,迨至十八日收回,行至茅埔庄外,被匪截劫杀毙,一伤透腹,立刻绝命,银元洗空。若不根追究偿,血本无归,巨冤莫报。呈乞诣验究偿』等情。同日,并据南投保福兴街居民陈和尚遣其侄妇王氏——即陈土葛之妻抱告,呈同前情。

各据此,查匪徒截杀劫财,大为地方之害。该店伙陈土葛赴营收账,身藏银两,现查各营所还数目,约有二百元,曾经前途营哨各官嘱派勇丁护送。陈土葛以现有途遇常在该店之挑工两人作伴同行,坚辞不用,致遭杀抢,祸由过于轻信,不自小心;但非地方官衙门,无可诣验。因念时当盛夏、事经六月,未便再延;当即派员先行前往察看。旋据回称:『看得尸身侧卧路旁坑下草中,年约三十余岁。胫边刀伤一处,斜直长约三寸;腹中刀伤一处,长约二寸余。洞透皮裂,血迹狼籍。有无刺断脏腑肠肚以及周身有无他伤,莫从知晓。卧尸处所,相距茅埔营盘约计七里之遥』等语。其为被人用刀扎死,将尸推落坑下草中,已无疑义。天气炎热,自应暂会该店主、眷属等先行寄柩缓钉,一面前赴地方官衙门呈请验办。

第思陈土葛既有挑工两人同行,且查一人腰间插有利刃一把、一人肩上靠有木柄利刀一枝,沿途足资防范;如果被匪杀抢,不难护卫于临时。否则,亦应飞报来营,以便派勇追拿。何以杳无音耗?询之该铺,亦无到店报知。问其姓氏、里居,据称常在该铺挑运货物多系两人,一名游心妇,住南投新街;一名葛鱼池,住集集街:年纪皆二十余岁等语。复经本职(敝镇)登时选派二弁,各带亲兵数名改扮商贩,立刻分头驰往南投、集集两处,不动声色,严密访拿。嗣据查覆:两人俱未回寓。似此形迹,大属可疑。且询之牛辒辘耆民,咸称:此路少有奸徒劫杀之事;今虽开路、行人杂沓,而沿途俱有时常巡哨,匪类亦不敢来。难保非此二人见财生心,中途乘虚杀抢,分赃逃匿;殊属罪恶贯盈!况当开辟后山、招徕商贾,若不严拿究办,道路何以疏通!

据呈前情,除分别咨移(禀咨)并批示外,合亟据情禀(呈、咨、移)报。为此具禀(咨呈、合咨、备移),伏乞宪台察夺(察夺),仰道行府饬县克日诣验,立派干役(贵镇、(道)台请祈(烦)查照,迅赐饬营立派干目会同县役(行府饬县克日诣验,立派干役))严密访拿,务获究追,按拟详办,以昭炯戒而重人命。望速切望施行。须至禀(咨呈、咨、移)者。

一八、讯明购获谋财害命凶犯拟照军法从重就近惩办及赏格银两可否入册报销禀(呈、咨、移)请示遵(核覆)办理由

为讯明购获谋财害命凶犯,拟请按照军法从重就地惩办,以昭炯戒;及赏格银两,可否入册报销?禀(呈、咨、移)请示遵(核覆)办理事。

窃(为)照「彰化县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于本年六月十四日遣伙陈土葛前往东埔向讨各营款目,十八日回至茅埔庄外新开旁路,中途被匪杀抢,立刻毙命」一案,当经查明同行之游心妇、葛鱼池两人形迹大属可疑,亟应严拿究办各缘由,分别通请察办在案。发禀(文)后,随经悬赏购线侦拿;一面派拨蓝翎尽先补用守备邓亦胜、军功六品韩从虎各带亲兵数名,分赴嘉、彰辖境严密访缉各去后。

译三 ○、拟写上呈丁中丞的片禀(光绪二年) 三一、通报现已命令线鎗营立即抽调兵力,驻防嘉义县及下加冬的军官、勇丁两个哨,限期日前往林圯埔驻扎案由(光绪二年三月) 三二、番人衫裤数量,请立即发给折价银两案由(光绪二年) 三三、购买并建造牛辒辘公所一座,已经派军官召集工匠开工,以便驻扎案由(光绪二年) 三四、札令委派陈日荣坐镇沙汕头,负责处理往来公文,以表明妥善协调案由(光绪二年) 三五、将领取过的军火等物逐项查明,编成清折移送支应局核销案由(光绪二年三月) 三六、据抚垦局来禀,民间请求开垦的地方多在埔里,只因官军尚未安定,不敢发给执照,转请核覆案由(光绪二年四月) 三七、据实转报服丧日期,并请准许留营听差,仍等军务完毕后再命其回籍补服丧制案由(光绪二年) 一七、陈土葛被人杀死,现已招认,正在购买线索并严密访拿案由 为禀报、呈报、咨报、移报并请察办此事。据查,现在正开辟后山,往来的贸易客商很多,实在担心匪徒混杂其中,危害行人;已经分别命令各哨驻防的官员、军官时常弹压稽查,并规定每逢初五、十五、二十五、三十等日期出哨一次,在前后左右附近地方谨慎巡逻,以保护行旅、安定道路。六月二十日,忽然接到后路哨官报告:“从牛辒辘新路巡查到半途,接近茅埔界口时,忽然看见路旁坑下有一具死尸侧卧在草间,身上有许多血迹,似乎是被人杀死后抛尸于此。”听来十分惊骇!当即派军官勘查清楚,并传话各庄,招认死者身份。六月二十三日,据沙连保社寮街合发布店呈报:“小店于本月十四日派店伙陈土葛前往东埔社向各营催讨款项,所带银元若干不得而知;到十八日收回款项,走到茅埔庄外时,被匪徒拦截抢劫杀死,腹部被刺穿,当即毙命,银元也被抢掠一空。如果不彻底追查并索赔,连本钱也无法收回,巨大的冤情无从申诉。呈请前往验尸并追查赔偿。”同日,又据南投保福兴街居民陈和尚派其侄媳王氏——即陈土葛的妻子——抱告,所呈也是上述情形。据各方面呈报查明,匪徒拦路杀人劫财,是地方的大害。该店伙陈土葛到营收账,身上藏有银两;现查各营归还的数目,约有二百元,先前各路营哨官员也曾嘱咐派勇丁护送。陈土葛认为平时在该店挑工的两人正好同行,便让他们作伴,坚决拒绝使用护送人员,因而遭到杀害抢劫,祸患是由于过分轻信、自己不加小心;但当地没有地方官衙门,无法前往验尸。想到正值盛夏,事情又发生在六月,不便再拖延,立即派员先去察看。很快据返回人员报告:“看到尸身侧卧在路旁坑下的草中,年龄约三十多岁。小腿旁有一处刀伤,斜直,长约三寸;腹部有一处刀伤,长二寸多。伤口洞穿皮肉,血迹狼藉。至于是否刺断脏腑肠肚,以及全身还有没有其他伤口,都无法知道。尸体所在之处,距离茅埔营盘约七里。”他确实是被人用刀刺死后推入坑下草中,已经没有疑问。天气炎热,应暂时会同店主、家属等先将棺木寄存,暂不钉死棺盖;一面前往地方官衙门呈请验尸办理。只是想到陈土葛既然有两个挑工同行,而且查明其中一人腰间插着一把利刃,另一人肩上倚着一把木柄利刀,沿途本来足以防范;如果遭遇匪徒杀抢,按理不难在当时加以护卫。否则,也应立即飞报到营,以便派勇丁追拿。为什么一直毫无音信?询问该店,也说没有回店报知。问他们的姓名、住处,据说经常在该店挑运货物的主要是两人:一名游心妇,住在南投新街;一名葛鱼池,住在集集街,年龄都二十多岁。于是本职(敝镇)立即选派两名军官,各带亲兵数人改扮商贩,分头赶往南投、集集两处,不动声色地严密访拿。后来据查复:两人都没有回到住处。这样的行迹非常可疑。而且询问牛辒辘的老人们,都说这条路很少有奸徒劫杀之事;如今虽然道路开通、行人杂沓,沿途又常有巡哨,匪类也不敢前来。很难保证不是这两人见财起意,途中乘虚杀人抢劫,分赃后逃匿;实在是罪恶深重!何况正值开辟后山、招徕商贾之际,如果不严密捉拿审究办理,道路又怎能真正疏通!” 据此呈报前情,除分别移文、咨文并作批示外,现赶紧据实禀报。为此具禀、咨呈、合咨、备移,恭请宪台裁察;请道、府转饬县衙限日验尸,立即派能干的差役(贵镇、道台请查照办理),迅速命令营中派出得力人员会同县役,严密访拿,务必捕获并彻底追查,按照拟定罪名详细办理,以彰明惩戒、重视人命。盼望速即办理,切盼施行。以上呈报,谨此。一八、审讯查明并购获谋财害命凶犯,拟照军法从重就近惩办;赏格银两是否可以列册报销,请示遵照核覆办理案由 为审讯查明并购获谋财害命的凶犯,拟请按照军法从重在当地惩办,以彰明惩戒;至于悬赏银两,是否可以列册报销,请示遵照核覆办理。据查,彰化县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于本年六月十四日派店伙陈土葛前往东埔向各营催讨款项,十八日回到茅埔庄外新开道路旁边时,中途被匪徒杀害抢劫,当即毙命。关于此案,已经查明同行的游心妇、葛鱼池二人行迹十分可疑,应立即严密捉拿究办,相关缘由已经分别通报并请求查办。发出禀文后,随即悬赏购买线索、侦缉捉拿;同时派拨蓝翎尽先补用守备邓亦胜、军功六品韩从虎,各带亲兵数人,分别前往嘉义、彰化辖境严密访缉。七月二十八日,网民七张犁庄陈秋送等在燕雾汛地方侦缉捉拿葛鱼池一名,恰逢守备邓亦胜也访缉到那里,随即率领亲勇于三十日将其捆绑押送到营。本职(敝镇)当即提审该犯。葛鱼池户籍隶属彰化县,只是寄居在集集街寡妇吴氏家中,很少回家,常与尚未捕获的游心妇为伴;从前曾犯抢劫、盗窃,究竟多少次记不清,也没有事主告发。后来恐怕事情败露,便改邪归正,四处替人挑担,以所得钱财度日。他起初也曾为合发号布店挑送布匹,所以认识被杀的店伙陈土葛;游心妇与陈土葛尤其熟悉。本年六月中旬,具体日期记不清,葛鱼池与游心妇相约一同进入内山道路,想寻找挑送物件的活计;后来发现没有事情可做,返回东埔时遇见陈土葛,问知他是到营收账,身上带有很多银两。当天夜里,游心妇起意与葛鱼池密谋抢劫;葛鱼池旧日恶念复发,也正有此意。两人想法相同,十分欣喜。第二天,他们对陈土葛说自己二人也要回家,假称可以护送他,约定三人结伴同行;

兹于七月二十八日,经网民七张犁庄陈秋送等在于燕雾汛地方侦拿葛鱼池一名,适值守备邓亦胜访缉到彼,随即率同亲勇于三十日捆送到营。当经本职(敝镇)提犯研讯:缘葛鱼池籍隶彰化县,惟在集集街寡婶吴氏家中寄居,罕有回家,常与未获之游心妇为侣;从前曾犯抢窃,研究不记次数,亦无事主告发。后恐破案,改邪归正,四处代人肩挑,得钱度日。其始亦曾为合发号布店挑送布疋,故与被杀之店伙陈土葛相识;游心妇与陈土葛尤熟。本年六月中旬(不记日期),葛鱼池与游心妇邀同先入内山路上,冀有挑送物件;嗣见无事,回到东埔,遇见陈土葛,询知来营收账,身有银两甚多。是夜,游心妇起意与葛鱼池密谋行抢;葛鱼池旧恶复萌,亦以已存此意。两心相同,满怀欢喜。次日,与陈土葛说伊二人亦要回家,假以护卫为名,约定三人作伴;陈土葛因系素所相识,并不疑虑,应许同行。十八早,陈土葛银两收齐,由东埔一同起身;申刻行至茅埔庄外扒不坑口,游心妇肩挑长刀在前、陈土葛在中、葛鱼池腰塞短刀在后,相离均不过两、三步。陈土葛因天热行路,上身未穿短衫。葛鱼池于不意中,先将短刀由后面向陈土葛右腰旁一刺透腹,陈土葛倒地打滚乱骂;游心妇已经回头,又用长刀杀伤陈土葛小肚、胫边两处。陈土葛血流满地,登时气绝。游心妇、葛鱼池同向陈土葛腰间搜出洋银三包,暂放地下;两人帮手将陈土葛尸身推落该处溪边坑下,藏匿草中;并将陈土葛短衫及采些干草擦去地上血迹,一起丢落坑底;遂各持刀而行。洋银三包,俱系游心妇提着。是时均无路人遇见。同行数里,因思各持凶器,又有银元,恐人盘问;各将长、短刀丢弃深坑,忘记处所。其银实在不知若干,葛鱼池先分三元,又六元,又陆续取用银六、七元,又随时零碎取钱数百文。此外,尚未分开,仍存游中妇处。自杀劫陈土葛之后,是夜在牛辒辘陈发家中住宿一夜,送其洋银十元。次日,到清水沟陈猫井家中住宿一夜,送其洋银十元。第三日,移住黄蒲家中住歇两日,送与洋银十余元。嗣到林圯埔林内庄郑破面昧槟榔店住宿一夜,送其洋银一元。后到他里雾街剃头店住两、三天,又到莿桐巷街游阿立家中住四、五天,又到七张犁庄游心妇之姐夫陈阿彬家中住两日,又到燕雾汛游阿连家中住十余天,一路俱系同行、同止并同食宿。嗣在燕雾汛分手,游心妇曾有告知游阿连,系去彰化游阿母家说话,此二十八日尚未回来。葛鱼池甫由燕雾汛出街,想欲赴彰寻讨游心妇算数分赃,遂被获案。经○○亲身研讯三次,供认前情不讳,究鞫不移。并传合发号布店事主以及尸亲、乡民前来认识,碓系葛鱼池正身。此外,讯无起衅别情,劫后亦无另犯不法,案无遁饰。

查例载:『谋财害命、得财杀死人命造意首犯,斩决;为从者加功斩决,不加功斩候』等语。此案游心妇、葛鱼池因途遇陈土葛,知有收账银两,虽系游心妇造意谋劫,而葛鱼池亦已蓄意听从,同谋行劫。迨至中途刺杀,乃葛鱼池先行下手,伤系致命。似可不分首从问拟。葛鱼池合依「得劫杀死人命同行加功斩决」例,拟斩决。查无财产,无从断付被杀之家;应毋庸议。但系劫杀案件,□应照例交县审拟,解勘详办;又兼伙犯未获,亦应监候待质。惟是案关谋财害命,情节重大,已属一未便稽诛。若辈凶顽异常,党与必众;长途起解、往返讯拟解勘厅候部覆办理,不但有稽显戮,亦复疏失堪虞。现经○○究诘再三,已无诬枉;似毋庸拘泥旧例,致使残喘苟延。且查该犯怙恶不悛,残忍已极;律止斩决,尚不足以蔽罪。又况新开之路,商旅近已络绎往来;竟敢肆行杀抢,若不严速重办,诚恐效尤渐起,势将荆棘道途。再四筹思,不得不变通办理。是以拟请按照军法斩枭,传首犯事地方悬杆示众,方足以昭炯戒而快人心。据供寄居寡婶家中,此次并未回家;既无族房亲长,即总董两邻地保亦属均不知情:应免置议,以省拖累。合发号布店事主无干,省释。逃犯游心妇现仍派弁带同勇丁、网民严密访拿,获日另办。凶刀据供丢去,无凭查起。尸棺,前经饬令该店主暨眷属等先行寄柩缓订;兹经购获凶犯招认杀毙各伤,应合掩埋,以免暴露。其杀抢之后历赴牛辒辘陈发、清水沟陈猫井、黄蒲、林内庄郑破面昧、他里雾街剃头店、莿桐巷街游阿立、七张犁庄陈阿彬、燕雾汛陈阿连等处住宿,亦有认送银元者;是否均系知情容留?应请转饬照例查究;并访缉游心妇一名,务获讯办。

此次获犯网民,赏给洋银一百元;又指引网民,赏给洋银五十元:共银一百五十元(六八兑),合库平洋银一百零二两。○○无项可垫,现就开山经费项下暂行借给,拟请入册报销。

译现于七月二十八日,网民七张犁庄的陈秋送等人在燕雾汛地方侦查擒获葛鱼池一名,恰逢守备邓亦胜巡访缉捕至此,便立即率领亲勇,于三十日将葛鱼池捆绑押送到营。随即本职(敝镇)提审犯人,查问得知:葛鱼池籍贯隶属彰化县,只是寄居在集集街寡婶吴氏家中,很少回家,平时常与尚未捕获的游心妇结伴为伍。他从前曾犯过抢劫盗窃之罪,究竟次数已记不清,也没有受害人报官告发。后来他害怕罪行败露,便改邪归正,到处替人挑担,以所得钱财维持生活。他起初也曾替合发号布店挑送布匹,因此与被杀的店伙陈土葛相识;游心妇与陈土葛尤其熟悉。本年六月中旬(日期记不清),葛鱼池和游心妇相约一同先行进入内山路上,希望能挑送货物;后来见没有事情可做,返回东埔时遇见陈土葛,询问得知陈土葛来营收账,身上带有很多银两。当夜,游心妇起意与葛鱼池秘密谋划抢劫;葛鱼池过去的恶念又重新萌发,也正好早已存有这种想法。两人的心意相同,满心欢喜。第二天,他们对陈土葛说自己二人也要回家,假称以护卫为名,约定三人结伴同行;陈土葛因为平素相识,所以毫不疑虑,同意与他们同行。十八日早晨,陈土葛收齐银两后,与他们一同从东埔出发;申时走到茅埔庄外扒不坑口,游心妇肩挑长刀走在前面,陈土葛走在中间,葛鱼池腰插短刀走在后面,彼此相距都不过两三步。陈土葛因天气炎热赶路,上身没有穿短衫。葛鱼池趁其不备,先从后面用短刀向陈土葛右腰刺入,刀尖刺透腹部;陈土葛倒地翻滚,胡乱咒骂。游心妇已经回头,又用长刀砍伤陈土葛的小腹和小腿旁两处。陈土葛血流满地,当即断气。游心妇、葛鱼池一同从陈土葛腰间搜出三包洋银,暂时放在地上;两人合力把陈土葛的尸体推落到那里溪边的坑下,藏在草丛中;又把陈土葛的短衫和采来的干草用来擦去地上的血迹,一起丢进坑底;随后各自带刀离去。三包洋银全由游心妇提着。当时没有路人看见。同行几里后,他们想到各自带着凶器,又带有银元,恐怕被人盘问,便把长刀、短刀都扔进深坑,忘了具体地点。那些银子实在不知道有多少。葛鱼池先分得三元,又分得六元,后来陆续用掉六七元,又随时零碎取钱数百文。此外尚未分开,仍存放在游心妇那里。杀死并劫掠陈土葛之后,当夜在牛辒辘陈发家住宿一夜,送给他洋银十元。第二天到清水沟陈猫井家住宿一夜,送给他洋银十元。第三天搬到黄蒲家住了两天,送给他洋银十多元。后来到林圯埔林内庄郑破面昧的槟榔店住宿一夜,送给他洋银一元。之后在他里雾街剃头店住了两三天,又到莿桐巷街游阿立家住了四五天,又到七张犁庄游心妇的姐夫陈阿彬家住了两天,又到燕雾汛游阿连家住了十多天;一路上都是同行、同住、同吃同宿。后来在燕雾汛分手,游心妇曾告诉游阿连,说要到彰化游阿母家说话,到二十八日还没有回来。葛鱼池刚从燕雾汛出街,正想前往彰化寻找游心妇,索要并核算分赃,便被捕获归案。经 ○ ○亲自审讯三次,他对前述情形供认不讳,反复审究,供词始终不变。并传唤合发号布店事主以及死者亲属、乡民前来辨认,确实是葛鱼池本人。此外,审问得知没有其他起衅情节,劫案之后也没有另犯不法,案情没有隐瞒掩饰。查律例记载:‘谋财害命,因谋划而杀人并取得财物的首犯,斩决;从犯有加功者斩决,无加功者监候’等语。本案游心妇、葛鱼池途中遇见陈土葛,知道他身有收账银两;虽是游心妇首先谋划抢劫,葛鱼池也已经蓄意同意,共同谋划行劫。到了途中刺杀时,是葛鱼池先下手,伤势属于致命伤。似乎可以不区分首犯、从犯一并拟罪。葛鱼池应依‘得劫杀死人命同行加功斩决’例,拟判斩决。查明其没有财产,无法判令赔付被杀者之家;应不必议处。但这是劫杀案件,□应依例交县审拟,解送勘验,详细办理;又因同伙尚未捕获,也应监候等待对质。只是本案涉及谋财害命,情节重大,已经属于不便拖延诛杀的案件。这些凶徒凶狠异常,党羽一定很多;若长途押解,往返审讯、拟罪、解送勘验,等候部覆办理,不但会耽误公开处决,也恐怕发生疏失。现经 ○ ○反复追问审究,已经没有冤枉诬陷。似乎不必拘泥旧例,以致让他苟延残喘。而且查明该犯作恶不改,残忍到了极点;法律仅判斩决,尚不足以尽其罪责。何况新开辟的道路,商旅近来已经络绎往来;他竟敢肆意杀人抢劫,若不严厉迅速从重办理,实在恐怕逐渐有人效仿,势必使道路布满荆棘。再三筹划,不能不变通办理。因此拟请依照军法斩首枭示,将首级传到犯事地方悬杆示众,这样才足以昭示严明警戒并使人心称快。据供称他寄居在寡婶家中,这次也没有回家;既没有宗族房亲长辈,连总董、两邻、地保也都完全不知情:应免于议处,以免牵连。合发号布店事主与本案无关,予以释放。逃犯游心妇目前仍派差役带同勇丁、网民严密搜捕,捕获之日另行办理。凶刀据供已经丢弃,没有凭据可查找起获。尸棺先前已经命令该店主及其家属等暂时寄放尸柩、缓办钉棺;现在既已捕获凶犯并由其招认杀人致伤各情,应当掩埋,以免尸体暴露。至于他们杀抢之后先后到牛辒辘陈发、清水沟陈猫井、黄蒲、林内庄郑破面昧、他里雾街剃头店、莿桐巷街游阿立、七张犁庄陈阿彬、燕雾汛陈阿连等处住宿,也有人承认收受并送给银元;是否都是知情而收留?应请转行命令有关方面依例查究;并继续访查缉捕游心妇一人,务必捕获审办。这次捕获罪犯的网民,赏给洋银一百元;另给提供线索的网民赏银五十元:共一百五十元洋银(按六八兑),折合库平洋银一百零二两。○ 没有可垫付的款项,现从开山经费项下暂借支付,拟请登记入册报销。

所有讯明购获谋财害命凶犯拟请按照军法从重就地枭首及赏给网民银两可否在于开山经费造销抑应如何办理各缘由,除分别咨移(禀、咨)核覆外,理合(相应)录供具(备)文禀(呈、咨、移)请。为此具禀,(咨呈、合咨)伏乞(备移)宪台察核示遵施行(鉴察核示遵行、贵□请祈查照核覆施行)。须至禀(咨呈、咨、移)者。

葛鱼池口供

据葛鱼池供:『小的现年二十五岁,系台湾府彰化县人;并无父母、兄弟、妻子,亦无伯父,向止单身一人寄居集集街寡婶吴氏家中。小的都在外讨食,少有回家。常与游心妇同伴作伙,从前曾有窃抢,不记次数;也都无人告去。小的恐怕破案,不敢再做此事;四处为人挑物,得钱度日。从前也有与合发号布店挑布,故与店伙陈土葛见熟;那游心妇与陈土葛更熟。本年六月半(不记日期),小的与游心妇先到内山开路地方,候看有人雇挑对象。后因无事,回到东埔,遇着陈土葛,问他来营做何事?他话收款;小的们见他身有许多银两。此夜游心妇先与小的说,要抢他银子;小的一时贪心,遂同商量。次日,向陈土葛说,我两人亦要回家,骗以三人同行为伴。陈土葛与小的并游心妇都是相识,故此同行。十七早,陈土葛银收完,就由东埔一同起身。十八日申刻时候,行至茅埔庄外扒不坑口,游心妇肩靠长刀在前、陈土葛在中、小的腰插短刀在后,相离都不过二、三步。陈土葛因行路身热,无穿短衫;小的暗暗拔刀,由后面向陈土葛右便腰边一刺过腹,陈土葛倒地乱滚,口中恶骂。那时游心妇已经回步,又将长刀杀陈土葛小肚同胫边两处。陈土葛流血地下好多,实时杀死。游心妇与小的就将陈土葛身上搜出银三包,放在地下;对手将陈土葛身尸拖落溪边坑下,藏在草中。又将陈土葛短衫并取些干草擦了地下血迹,都丢落坑底,都无人看见。游心妇提银,小的持长短刀同行;洋银三包实系游心妇收在身上。同行几里,又想手执长短刀、又有银两,怕人盘问;两人商量,将长短刀丢去深坑,记不得何处。银子多少,实在不知;小的先分银三元、又再分银五元,后来陆续又用银六、七元,又随时零碎取钱数百文。所剩之银,未曾分开,仍存游心妇身上。小的与游心妇杀了陈土葛后,十八夜歇牛辒辘陈发家一夜,送银十元;第二日歇清水沟陈猫井家一夜,送银十元;第三日往黄蒲家中住二夜,送银十余元;后到林杞埔林内庄郑破面昧槟榔店歇一夜,送银一元;又到他里雾街剃头店歇三日,又到莿桐巷街游阿立家歇四、五日,又到七张犁庄游心妇姐夫陈阿彬家住两日,又到燕务汛游阿连家歇十余日,一路都是同行、同止、同食、同宿。后因游心妇要去彰化,小的就在燕务汛分手。等至二十八日未见回来,小的问游阿连说,云游心妇有说系去彰化游阿母家说话;小的想要彰化寻讨游心妇算数分银,正在出街,就被提到。小的自那日起,并未回家,无做别事,亦无再犯不法。所供是实,叩求开恩就是』。

光绪元年七月(缺)日(手模)。

合发号布店事主切结

具切结,彰化县辖社寮庄合发号布店主□□□、□□□、□□□等。今在统宪大人台下,结得□等具呈「本年六月十八日,店伙陈土葛收回布数银两,中途被匪杀抢」一案,遵照赏格,访拿与葛同行之游心妇、葛鱼池二名。至七月二十八日,据网民陈秋送到店探称,池现匿燕务汛。□等当即会同尸亲陈和尚及网民、营勇到汛获池送案,认识确系正身。蒙讯:该犯供认与妇造意朋谋,诱葛同行;至茅埔庄外,池先下手杀葛,立毙弃尸,得银分用等情不讳。现奉就地正法枭示,情真罪当,并无错误诬枉。合具切结是实。

光绪元年八月(缺)日,具切结合发号布店主□□□、□□□、□□□(俱花押)。

民人陈和尚切结

具切结,彰化县辖南投庄福兴街居民陈和尚。今在统宪大人台下,结得尚具呈「侄土葛向在社寮庄合发号布店为伙,于本年六月十八日收回布数银两,中途被匪杀抢」一案,遵照赏格,访拿与葛同行之游心妇、葛鱼池二名。至七月十八日,据网民陈秋送到店探称,池现匿燕务汛。尚即会同店主吴□□等及网民、营勇到汛获池送案,认识确系正身。蒙讯:该犯供认与妇造意朋谋,诱葛同行;至茅埔庄外,池先下手杀葛,立毙弃尸,得银分用等情不讳。现奉就地正法枭示,情真罪当,并无错误诬枉。合具切结是实。

光绪元年八月(缺)日,具切结尸亲民人陈和尚(花押)。

一九、札委员弁押解葛鱼池一名前赴牛辒辘市曹正法斩枭由

为札委监办事。

译关于审明并捕获谋财害命凶犯,拟请依军法从重就地枭首,以及赏给网民银两是否可以从开山经费中列支报销,或应如何办理等各项缘由,除分别发文移送(禀、咨)核覆外,现谨将供词抄录,备具文禀(呈、咨、移)请示。为此具禀,恭请宪台查核批示遵行(鉴察核示遵行、贵□请祈查照核覆施行)。此呈禀(咨呈、咨、移)至此。葛鱼池口供 据葛鱼池供称:‘小的现年二十五岁,是台湾府彰化县人;没有父母、兄弟、妻子,也没有伯父,一向只是单身一人寄居在集集街寡婶吴氏家中。小的都在外面讨生活,很少回家。常与游心妇结伴同行,以前曾经偷窃抢劫,记不清次数,也都没有人告发。小的因为害怕案发,不敢再做这种事;四处替人挑东西,靠所得钱财度日。以前也替合发号布店挑运布匹,所以和店伙陈土葛相识;游心妇和陈土葛更加熟悉。今年六月中旬(记不起日期),小的和游心妇先到内山开路的地方,等候看有没有人雇挑东西。后来因为没有事情,回到东埔,遇见陈土葛,问他来营里做什么事。他说是来收款;小的二人看见他身上有很多银两。当夜游心妇先对小的说,要抢他的银子;小的一时贪心,于是共同商量。第二天对陈土葛说,我们两人也要回家,骗他说三人结伴同行。陈土葛和小的以及游心妇都是相识的,因此同意同行。十七日早晨,陈土葛收完银两,就从东埔一同出发。’ 十八日申时左右,走到茅埔庄外扒不坑口,游心妇肩上靠着长刀走在前面,陈土葛在中间,小的腰插短刀走在后面,彼此相距都不过两三步。陈土葛因赶路身体发热,没有穿短衫;小的暗中拔刀,从后面向陈土葛右侧腰部刺去,刺透腹部。陈土葛倒地乱滚,口中咒骂。当时游心妇已经转身,又用长刀砍伤陈土葛小腹和小腿旁两处。陈土葛流血满地,很快就被杀死。游心妇和小的便从陈土葛身上搜出三包银子,放在地上;二人合力把陈土葛的尸身拖到溪边坑下,藏在草中。又把陈土葛的短衫和取来的干草用来擦掉地上的血迹,全都扔到坑底,没有人看见。游心妇提着银子,小的拿着长短刀同行;三包洋银确实都是游心妇收在身上。同行几里后,又想到手里拿着长短刀,又有银两,害怕被人盘问;两人商量把长短刀扔进深坑,记不得扔在什么地方。银子到底有多少,实在不知道;小的先分得银三元,又分得五元,后来陆续用掉六七元,又随时零碎取钱数百文。剩下的银子没有分开,仍在游心妇身上。小的和游心妇杀死陈土葛之后,十八日晚在牛辒辘陈发家住了一夜,送银十元;第二天在清水沟陈猫井家住了一夜,送银十元;第三天到黄蒲家住了两夜,送银十多元;后来到林杞埔林内庄郑破面昧的槟榔店住了一夜,送银一元;又到他里雾街剃头店住了三天,又到莿桐巷街游阿立家住了四五天,又到七张犁庄游心妇姐夫陈阿彬家住了两天,又到燕务汛游阿连家住了十多天,一路上都是同行、同住、同吃、同宿。后来因为游心妇要去彰化,小的就在燕务汛与他分手。等到二十八日还不见他回来,小的问游阿连,他说游心妇曾说要去彰化游阿母家说话。小的想去彰化寻找游心妇,索要并核算分银,刚出街就被捕获。小的从那天起没有回家,也没有再做别的事或再犯不法。所供都是实情,叩求开恩。’ 光绪元年七月(缺)日(按手印)。合发号布店事主切结 具结如下:彰化县辖下社寮庄合发号布店店主□□□、□□□、□□□等。今日在统宪大人台下具结证明:本店呈报的‘本年六月十八日,店伙陈土葛收回布匹款项,途中被匪徒杀害抢劫’一案,依照赏格,访拿与葛土同行的游心妇、葛鱼池二人。至七月二十八日,据网民陈秋送到店里探报,说葛鱼池现在藏匿于燕务汛。我们当即会同死者亲属陈和尚以及网民、营勇到汛捕获葛鱼池,辨认确实是本人。承蒙审讯,该犯供认与游心妇首先谋划、共同策划,诱骗陈土葛同行;到茅埔庄外时,葛鱼池先下手杀死陈土葛,立即弃尸,并取得银两分用等情,毫不隐瞒。现在奉命就地正法、斩首枭示,事实确凿、罪有应得,并无错误冤枉。特此具结,情况属实。光绪元年八月(缺)日,具结人合发号布店主□□□、□□□、□□□(均押花押)。民人陈和尚切结 具结如下:彰化县辖下南投庄福兴街居民陈和尚。今日在统宪大人台下具结证明:本人的侄子土葛一向在社寮庄合发号布店当伙计,本年六月十八日收回布匹款项,途中被匪徒杀害抢劫一案,依照赏格,访拿与土葛同行的游心妇、葛鱼池二人。至七月十八日,据网民陈秋送到店里探报,说葛鱼池现在藏匿于燕务汛。本人随即会同店主吴□□等以及网民、营勇到汛捕获葛鱼池,辨认确实是本人。承蒙审讯,该犯供认与游心妇首先谋划、共同策划,诱骗土葛同行;到茅埔庄外时,葛鱼池先下手杀死土葛,立即弃尸,并取得银两分用等情,毫不隐瞒。现在奉命就地正法、斩首枭示,事实确凿、罪有应得,并无错误冤枉。特此具结,情况属实。光绪元年八月(缺)日,具结人、死者亲属平民陈和尚(押花押)。一九、札令委员、弁押解葛鱼池一人前往牛辒辘市曹正法斩枭的缘由 为札令委派人员监办此事。

照得前经本镇讯明购获杀抢彰化县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伙陈土葛之谋财害命凶犯葛鱼池一名,供认与在逃之游心妇造意同谋,骗诱陈土葛同行,中途下手刺杀陈土葛立毙弃尸,得银分用等语不讳。缘该犯残忍已极,当经本镇议拟,按照军法从重就地枭示,以昭炯戒;录供分别咨请核覆在案。兹于本年八月十六日,准福建巡抚部院王咨开:『该犯葛鱼池既据供认劫杀陈土葛不讳,实属凶暴已极!际此内山开路招商,应如贵镇来咨按照军法就地枭示,以昭炯戒;咨覆请烦查照办理施行』等因到本镇。准此,现经复提该犯葛鱼池反复研鞫,悉如前情,供认不易,俯首画供,毫无疑义。准咨前因,除札饬集集街汛外委李腾蛟立传具呈之合发号店主及陈土葛妻子暨具呈之眷属陈和尚等自备香蜡、清酒,定限八月二十一日辰刻带到茅埔营盘伺候;并札派千总何祥开率带哨勇押解该犯前至茅埔听候办理,即将该犯首级解到陈土葛坟前,听其妻子、眷属告祭毕,立即解往社藔地方悬杆示众,一面派勇护送陈土葛妻子、眷属回家暨派员赍令赴办外,合行札委会同监办。为此,札仰该员等即便遵照前往监视行刑;定限八月二十一日午刻,即将该犯葛鱼池一名绑赴牛辒辗市曹正法斩枭禀复,勿稍疏忽误延干咎。凛之慎之!切速。特札。

二○、密饬集集汛外委李腾蛟带同事主来营听候并饬沿途巡查由

为密饬遵照事。

照得「本年六月十八日彰化县属社寮合发号布店遣伙陈土葛前往东埔向讨各营数目,回至茅埔庄外新开路旁,中途被匪杀抢,立刻毙命」一案,先经查明同行之游心妇、葛鱼池两人形迹大属可疑,亟应严拿究办;随经悬赏并派弁勇购线严密访缉去后。嗣于七月二十三日获到葛鱼池一名,即经本镇讯据该犯供认与游心妇朋谋起意,骗诱同行,中途先自下手,杀死陈土葛,搜抢洋银三包,分赃使用等情,供认不讳。再三研鞫不移,案无遁饰。当经录供议拟,分别咨请核覆在案。兹于八月十六日,接准福建巡抚部院王咨覆查照办理等因到本镇。准此,合亟密饬。为此,札仰该汛官即便遵照,立传合发号布店主及陈土葛眷属陈和尚等自备香蜡、清酒,定限八月二十一日辰刻,即由该弁带赴茅埔营盘听候办理;一面饬令该队目率同汛兵不动声色在于沿途巡查,均勿率忽误延。懔速切速。特札。

(前事云云)准此,除饬集集街汛弁立传合发号店主暨陈土葛妻子、眷属自备香蜡、清酒,定限本年本月二十一日带赴茅埔营盘听候办理并派队目、兵丁巡查外,合亟密饬。为此,札仰该汛官即便知照。凛速,切切。特札。

二一、通报葛鱼池经已按照军法拟办并饬弁访拿游心妇到案由

为禀(咨)报事。

译查前已由本镇审明并捕获杀抢彰化县所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伙陈土葛的谋财害命凶犯葛鱼池一人,他供认与在逃的游心妇首先谋划、共同作案,诱骗陈土葛同行,中途下手刺杀陈土葛,当场杀死并弃尸,取得银两后分用等情,毫不隐瞒。由于该犯残忍到了极点,本镇已经议定依军法从重就地枭示,以昭示严明警戒;供词已录,分别发文请示核覆在案。现于本年八月十六日收到福建巡抚部院王的咨文,文中说:‘该犯葛鱼池既然据供认劫杀陈土葛不讳,实在凶暴到了极点!当前正值内山开路、招徕商人的时候,应如贵镇来文所请,依照军法就地枭示,以昭示警戒;咨文回复,请查照办理施行。’等因到达本镇。奉此,现再次提审葛鱼池反复审讯,全部与前情相符,供认不改,低头画押供认,毫无疑义。根据咨文前项缘由,除札令集集街汛外委李腾蛟立即传唤具呈的合发号店主、陈土葛妻子以及具呈的亲属陈和尚等,自备香烛、清酒,限八月二十一日辰时带到茅埔营盘等候;并札令千总何祥开率领哨勇押解该犯到茅埔听候办理,随后将该犯首级解送到陈土葛坟前,听其妻子、亲属祭告完毕,立即解往社寮地方悬杆示众;同时派勇丁护送陈土葛妻子、亲属回家,并派员携令前往办理。现合行札令委派人员会同监办。为此札令你等,立即遵照前往监视行刑;限八月二十一日午时,将葛鱼池一人绑赴牛辒辘市曹依法处斩枭示,具报回复,不得稍有疏忽、延误而获罪。务必警惕谨慎!限速办理。特此札行。二 ○、密令集集汛外委李腾蛟带同事主来营听候,并命令沿途巡查的缘由 为密令遵照办理此事。查本年六月十八日彰化县所属社寮合发号布店派伙计陈土葛前往东埔,向各营讨取款项,返回茅埔庄外新开道路旁时,途中被匪徒杀害抢劫,当即毙命一案,先已查明同行的游心妇、葛鱼池二人行迹极为可疑,应立即严加捕拿究办;随即悬赏并派差弁、勇丁购买线索,严密访缉。后来七月二十三日捕获葛鱼池一人,经本镇审讯,该犯供认与游心妇共同谋划抢劫,诱骗陈土葛同行,途中先下手杀死陈土葛,搜抢三包洋银,分赃使用等情,供认不讳。反复审究,供词不变,案情没有隐瞒。已经录供议拟,分别发文请示核覆在案。现于八月十六日收到福建巡抚部院王咨文,回复说查照办理等因到达本镇。奉此,合应立即密令。为此札令该汛官,立即遵照办理,传唤合发号布店主及陈土葛亲属陈和尚等,自备香烛、清酒,限八月二十一日辰时由该弁带到茅埔营盘听候办理;同时命令队目率汛兵不动声色地沿途巡查,不得草率疏忽、延误时日。务必迅速,切勿延误。特此札行。(前述事情如此如此)奉此,除命集集街汛弁立即传唤合发号店主以及陈土葛妻子、亲属自备香烛、清酒,限本年本月二十一日带到茅埔营盘听候办理,并派队目、兵丁巡查外,合应立即密令。为此札令该汛官,立即知悉。务必迅速,千万不可延误。特此札行。二一、通报葛鱼池已经按照军法拟办,并命令差弁访拿游心妇归案的缘由 为禀报(咨报)此事。

窃(为)照台湾现当开辟后山,贸易客商往来者众,诚恐匪徒溷迹,为害行人;当经分饬各哨驻防员弁时常弹压稽查,并定以每逢五、十之期出哨一次,在于前后左右附近地方小心巡逻,以卫行旅而靖道途。乃于本月六月二十日突据后路哨弁报称:『由牛辒辘新路巡至半途将近茅埔界口,瞥见路旁坑下有一死尸侧卧草间,身多血迹;似系被人杀死,抛尸于此』等情。不胜骇异!当即派弁勘明,传语各庄招认去后。兹于六月二十三日据沙连保社寮街合发布店呈称:『窃小铺于本月十四日,着一店伙陈土葛往东埔社向讨各营款目,未知银元若干;迨至十八日收回,行至茅埔庄外,被匪截劫杀毙,一伤透腹,立刻绝命,银元洗空。若不根追究偿,血本无归,巨冤莫报。呈乞诣验究偿』等情。同日,并据南投保福兴街居民陈和尚遣其侄妇王氏——即陈土葛之妻抱告,呈同前情。各据此,查匪徒截杀劫财,大为地方之害。该店伙陈土葛赴营收账,身藏银两,现查各营所还数目,约有二百元,曾经前途营哨各官嘱派勇丁护送。陈土葛以现有途遇常在该店之挑工两人作伴同行,坚辞不用,致遭杀抢,祸由过于轻信,不自小心;但非地方官衙门,无可诣验。因念时当盛夏、事经六月,未便再延;当即派员先行前往察看。旋据回称:『看得尸身侧卧路旁坑下草中,年约三十余岁。胫边刀伤一处,斜直长约三寸;腹中刀伤一处,长约二寸余。洞透皮裂,血迹狼籍。有无刺断脏腑肠肚以及周身有无他伤,莫从知晓。卧尸处所,相距茅埔营盘约计七里之遥』等语。其为被人用刀扎死,将尸推落坑下草中,已无疑义。天气炎热,自应暂会该店主、眷属等先行寄柩缓钉,一面前赴地方官衙门呈请验办。第思陈土葛既有挑工两人同行,且查一人腰间插有利刃一把、一人肩上靠有木柄利刀一枝,沿途足资防范;如果被匪杀抢,不难护卫于临时。否则,亦应飞报来营,以便派勇追拿。何以杳无音耗?询之该铺,亦无到店报知。问其姓氏、里居,据称常在该铺挑运货物多系两人,一名游心妇,往南投新街;一名葛鱼池,住集集街:年纪皆二十余岁等语。复经本职(敝镇)登时选派二弁,各带亲兵数名改扮商贩,立刻分头驰往南投、集集两处,不动声色,严密访拿。嗣据查覆:两人俱未回寓。似此形迹,大属可疑。且询之牛辒辘耆民,咸称:此路少有奸徒劫杀之事;今虽开路、行人杂沓,而沿途俱有时常巡哨,匪类亦不敢来。难保非此二人见财生心,中途乘虚杀抢,分赃逃匿;殊属罪恶贯盈!况当开辟后山、招徕商贾,若不严拿究办,道路何以疏通!当即分别禀咨钦差大臣、巡抚部院暨移台湾镇道(台湾镇道)察办;一面悬赏购线侦拿,并派守备邓亦胜等带勇分赴嘉义辖境严密访缉各去后。嗣于七月二十八日经网民七张犁庄陈秋送等在于燕雾汛地方侦拿葛鱼池一名,适值守备邓亦胜访缉到彼,随即率同亲勇于三十日捆送到营。当经本职(敝镇)提犯研讯:缘葛鱼池籍隶彰化县,惟在集集街寡婶吴氏家中寄居,罕有回家,常与未获之游心妇为侣;从前曾犯抢窃,研究不记次数,亦无事主告发。后恐破案,改邪归正,四处代人肩挑,得钱度日。其始亦曾为合发号布店挑送布疋,故与被杀之店伙陈土葛相识;游心妇与陈土葛尤熟。本年六月中旬(不记日期),葛鱼池与游心妇邀同先入内山路上,冀有挑送物件;嗣见无事,回到东埔,遇见陈土葛,询知来营收账,身有银两甚多。是夜,游心妇起意与葛鱼池密谋行抢;葛鱼池旧恶复萌,亦以已存此意。两心相同,满怀欢喜。次日,与陈土葛说伊二人亦要回家,假以护卫为名,约定三人作伴;陈土葛因系素所相识,并不疑虑,应许同行。十八早,陈土葛银两收齐,由东埔一同起身;申刻行至茅埔庄外扒不坑口,游心妇肩挑长刀在前、陈土葛在中、葛鱼池腰塞短刀在后,相离均不过两、三步。陈土葛因天热行路,上身未穿短衫。葛鱼池于不意中,先将短刀由后面向陈土葛右腰旁一刺透腹,陈土葛倒地打滚乱骂;游心妇已经回头,又用长刀杀伤陈土葛小肚、胫边两处。陈土葛血流满地,登时气绝。游心妇、葛鱼池同向陈土葛腰间搜出洋银三包,暂放地下;两人帮手将陈土葛尸身推落该处溪边坑下,藏匿草中;并将陈土葛短衫及采些干草擦去地上血迹,一起丢落坑底,遂各持刀而行。洋银三包,俱系游心妇提着。是时均无路人遇见。同行数里,因思各持凶器,又有银元,恐人盘问;各将长、短刀丢弃深坑,忘记处所。

译谨查台湾现在正值开辟后山之时,贸易商旅往来众多,实在担心匪徒混入其中,危害行人;因此已经分别命令各哨驻防的员弁经常弹压稽查,并规定每逢初五、十五、二十五、三十日出哨一次,在前后左右附近地方谨慎巡逻,以保护旅客、安靖道路。可是本月六月二十日突然据后路哨弁报告说:‘从牛辒辘新路巡查到半途,快到茅埔界口时,忽然看见路旁坑下有一具死尸侧卧在草间,身上有很多血迹;似乎是被人杀死后抛尸在这里。’听闻后十分惊骇!当即派差弁查勘清楚,并传告各庄前来辨认。现于六月二十三日据沙连保社寮街合发布店呈报:‘小店本月十四日派店伙陈土葛前往东埔社向各营讨取款项,不知道银元有多少;到十八日收回款项,走到茅埔庄外时被匪徒拦截抢劫杀死,腹部被一刀刺透,当即毙命,银元也被抢空。若不彻底追查、追偿,小店将本钱尽失,巨大的冤屈无从申诉。呈请前往验尸究办追偿。’同日,又据南投保福兴街居民陈和尚派其侄媳王氏——即陈土葛的妻子——抱呈,所呈情形相同。据此查明,匪徒拦截杀人、抢劫财物,实在是地方的大害。该店伙陈土葛前往营地收账,身藏银两;现查各营归还的数目,约有二百元,且此前各处营哨官员曾嘱咐派勇丁护送。陈土葛因为遇到平时在该店做挑夫的两人,便和他们结伴同行,坚决推辞护送,终于遭到杀害抢劫;祸患是由于过分轻信、不加小心所致。但此处不是地方官衙门,无法前往验尸。考虑到时值盛夏,事情又发生在六月,不便再拖延;当即派员先行前往查看。很快据回报说:‘查看尸身侧卧在路旁坑下的草中,年约三十多岁。小腿旁有一处刀伤,斜直长约三寸;腹部有一处刀伤,长约二寸多。伤口洞穿皮肉,血迹狼藉。至于是否刺断脏腑肠肚,以及全身是否还有其他伤处,无法知道。尸体所在之处,距离茅埔营盘约七里。’由此可确定是被人用刀刺死后推落坑下草中,已经没有疑义。天气炎热,本应暂时会同该店主及亲属等先把尸体寄棺、暂缓钉棺,同时前往地方官衙门呈请验办。又考虑陈土葛既有两名挑夫同行,且查明一人腰间插着一把利刃,一人肩上倚着一把木柄利刀,沿途足以防范;如果是被匪徒杀害抢劫,本来不难在当时保护他;否则也应该立即飞报来营,以便派勇丁追捕。为什么杳无音信?询问该店,也没有到店报知。再问他们的姓名、居住地,据说经常在该店挑运货物的多是两人:一名游心妇,往南投新街;一名葛鱼池,住集集街;年纪都二十多岁。于是本职(本镇)立即挑选两名弁员,各带亲兵数名,改装成商贩,立即分头赶往南投、集集两处,不露声色,严密访拿。后来据查复,两人都没有回到住处。像这样的行迹,十分可疑。并且询问牛辒辘的老百姓,都说这条路很少有奸徒劫杀之事;如今虽已开路、行人纷杂,而沿途一直有巡哨,匪徒也不敢前来。不能排除是这两人见财起意,途中乘虚杀人抢劫,分赃后逃匿,实在罪恶累累!何况现在正值开辟后山、招徕商贾之时,若不严加捕拿究办,道路如何能够畅通!当即分别禀报、咨报钦差大臣、巡抚部院,并移文台湾镇道(台湾镇道)查办;同时悬赏购买线索侦查缉拿,又派守备邓亦胜等带领勇丁分赴嘉义辖境严密访缉。后来七月二十八日,网民七张犁庄陈秋等人在燕雾汛侦查捕获葛鱼池一人,正好守备邓亦胜也访缉到了那里,随即率领亲勇,于三十日将他捆绑押送到营。当时本职(本镇)提审葛鱼池,查明其籍贯隶属彰化县,只寄居在集集街寡婶吴氏家中,很少回家,常与尚未捕获的游心妇为伴;以前曾犯抢劫偷窃,自己说记不清次数,也没有事主告发。后来害怕案发,改邪归正,四处替人挑担,靠所得钱财度日。他起初也曾替合发号布店挑送布匹,所以与被杀的店伙陈土葛相识;游心妇与陈土葛尤其熟悉。今年六月中旬(记不起日期),葛鱼池和游心妇相约先进入内山道路上,希望有人雇他们挑运物件;后来见没有事情,回到东埔,遇见陈土葛,问知他是来营地收账,身上有很多银两。当夜游心妇起意,和葛鱼池密谋抢劫;葛鱼池旧日恶念重新萌发,也正存有这个想法。两人心意相同,满心欢喜。第二天,他们对陈土葛说自己二人也要回家,假称可以护卫,约定三人结伴同行;陈土葛因为平素相识,所以毫不疑虑,同意与他们同行。十八日早晨,陈土葛收齐银两后,与他们一同从东埔出发;申时走到茅埔庄外扒不坑口,游心妇肩挑长刀走在前面,陈土葛在中间,葛鱼池腰插短刀走在后面,彼此相距都不过两三步。陈土葛因天气炎热赶路,上身没有穿短衫。葛鱼池趁其不备,先从后面用短刀向陈土葛右腰刺入,刺透腹部;陈土葛倒地翻滚,胡乱咒骂。游心妇已经回头,又用长刀砍伤陈土葛的小腹和小腿旁两处。陈土葛血流满地,当即断气。游心妇、葛鱼池一同从陈土葛腰间搜出三包洋银,暂时放在地上;两人合力把陈土葛的尸身推落到那里溪边的坑下,藏在草丛中;又把陈土葛的短衫和采来的干草用来擦去地上的血迹,一起丢进坑底,随后各自带刀离去。三包洋银全由游心妇提着。当时没有路人看见。同行几里后,他们想到各自带着凶器,又带有银元,恐怕被人盘问,便把长刀、短刀都扔进深坑,忘了具体地点。

其银实在不知若干,葛鱼池先分三元,又六元;又陆续取用银六、七元,又随时零碎取钱数百文。此外,尚未分开,仍存游心妇处。自杀劫陈土葛之后,是夜在牛辒辘陈发家中住宿一夜,送其洋银十元。次日,到清水沟陈猫井家中住宿一夜,送其洋银十元。第三日,移住黄蒲家中住歇两日,送与洋银十余元。嗣到林圯埔林内庄郑破面昧槟榔店住宿一夜,送其徉银一元。后到他里雾街剃头店住两、三天,又到莿桐巷街游阿立家中住四、五天,又到七张犁庄游心妇之姐夫陈阿彬家中住两日,又到燕雾汛游阿连家中住十余天,一路俱系同行、同止并同食宿。嗣在燕雾汛分手,游心妇曾有告知游阿连,系去彰化游阿母家说话,此二十八日尚未回来。葛鱼池甫由燕雾汛出街,想欲赴彰寻讨游心妇算数分赃,遂被获案。经○○亲身研讯三次,供认前情不讳,究鞫不移。并传合发号布店事主以及尸亲、乡民前来认识,确系葛鱼池正身。此外,讯无起衅别情,劫后亦无另犯不法,案无遁饰。查例载:『谋财害命、得财杀死人命造意首犯,斩决;为从者加功斩决,不加功斩候』等语。此案游心妇、葛鱼池因途遇陈土葛,知有收账银两,虽系游心妇造意谋劫,而葛鱼池亦已蓄意以从,同谋行劫。迨至中途刺杀,乃葛鱼池先行下手,伤系致命。似可不问首从问拟。葛鱼池合系「得财杀死人命同行加功斩决例」,拟斩决。惟查陈土葛妻少子幼,全赖养活,该犯固知其情;而乃怙恶不悛,实属残忍已极!律止斩决,尚有余罪。又况新开之路,商旅近已络绎往来,竟敢肆行杀抢!若不严速重办,诚恐效尤渐起,势将荆棘道途。再四筹维,不得不变通办理;拟请按照军法,从重斩枭,传首犯事地方悬杆示众,庶可蔽罪。但系劫杀案件,本应照例交县审拟,解勘详办;又兼伙犯未获,亦应监候待质。第案关谋财害命,情节重大,已属未便稽诛。若辈凶悍失常,党与必众;长途起解,往返讯拟解勘,听候部覆办理,不但有稽显戮,亦复疏失堪虞。现经本职(敝镇)究诘再三,已无诬枉。似可毋庸拘泥旧例,致使残喘苟延;并应拟请就地枭首,以昭炯戒而快人心。至据供单身一人寄居寡婶屋内,此次并未回家;既无族房亲长,即总董两邻地保亦属均不知情:应免置议,以省拖累。该犯并无财产,末从断付被杀之家;所分银两,讯已用罄,无可追还:应请均毋庸议。合发号布店事主暨眷属等无干,省释。逃犯游心妇现仍派弁带同勇丁、网民严密访拿,获日另办。凶刀据供丢去,无凭查起。尸棺,前经饬令该店主暨眷属等先行寄柩缓订;兹经购获凶犯招认杀毙各伤,应令掩埋,以免暴露。其杀抢之后历赴牛辒辘陈发、清水沟陈猫井、黄蒲、林内庄郑破面昧、他里雾街剃头店、莿桐巷街游阿立、七张犁庄陈阿彬、燕务汛陈阿连等处住宿,亦有认送银元者;是否均系知情容留?应请转饬照例查究;并访缉游心妇一名,务获讯办。此次获犯网民,赏给洋银一百元;又指引网民,赏给洋银五十元:共银一百五十元(六八兑),合库平洋银一百零二两。○○无项可垫,现就开山经费项下暂行借给。随将「讯明购获谋财害命凶犯拟议按照军法从重就地枭示及赏给网民银两可否于开山经费造销、抑应如何办理」各缘由,录供分别禀请钦差大臣察核示遵,并咨请巡抚部院核覆办理暨移台湾镇道(台湾镇道)查照各在案。

兹于八月十六日,准巡抚部院王咨开:『查该犯葛鱼池既据供劫杀陈土葛不讳,实属凶暴已极!际此内山开路招商,应如贵镇来咨按照军法就地枭示,以昭炯戒;咨覆查照,办理施行』等因。又准台湾夏道覆同前因,并移送给赏网民洋银一百零二两,请烦查收归款等因到○○。各准此,当将洋银查收归款;复提该犯葛鱼池反复研鞫,悉如前情,供认不易,俯首画供,毫无疑义。当即查明不停刑日期,委令随营差遣之湖北即补知县梁肇熏前往监视行刑,并尽先拔补千总何祥开率带哨勇押解该犯前至茅埔于八月二十一日即将该犯葛鱼池一名,绑赴牛辒辘市曹正法斩枭,传首犯事地方悬竿示众,人心称快。兹据该委员等禀复前来,除分别咨覆、通报并饬一面严催购拿逸犯游心妇一名务获讯办外,理合(相应)录供具(备)文禀(咨)报。为此具禀,伏乞宪台察核(合咨贵□,请烦查照)施行。须至禀(咨)者。

计缴供折一扣、粘抄供一纸。

二二、通报葛鱼池一名业已斩枭示众并严拿游心妇到案讯办由

为禀(呈、咨)报事。

译那些银子实在不知道有多少。葛鱼池先分得三元,又分得六元,后来陆续用掉六七元,又随时零碎取钱数百文。此外尚未分开,仍存放在游心妇那里。杀死并劫掠陈土葛之后,当夜在牛辒辘陈发家住宿一夜,送给他洋银十元。第二天到清水沟陈猫井家住宿一夜,送给他洋银十元。第三天搬到黄蒲家住了两天,送给他洋银十多元。后来到林圯埔林内庄郑破面昧的槟榔店住宿一夜,送给他洋银一元。之后在他里雾街剃头店住了两三天,又到莿桐巷街游阿立家住了四五天,又到七张犁庄游心妇的姐夫陈阿彬家住了两天,又到燕雾汛游阿连家住了十多天;一路上都是同行、同住、同吃同宿。后来在燕雾汛分手,游心妇曾告诉游阿连,说要到彰化游阿母家说话,到二十八日还没有回来。葛鱼池刚从燕雾汛出街,正想前往彰化寻找游心妇,索要并核算分赃,便被捕获归案。经 ○ ○亲自审讯三次,他对前述情形供认不讳,反复审究,供词始终不变。并传唤合发号布店事主以及死者亲属、乡民前来辨认,确实是葛鱼池本人。此外,审问得知没有其他起衅情节,劫案之后也没有另犯不法,案情没有隐瞒掩饰。查律例记载:‘谋财害命,因谋划而杀人并取得财物的首犯,斩决;从犯有加功者斩决,无加功者监候’等语。本案游心妇、葛鱼池途中遇见陈土葛,知道他身有收账银两;虽是游心妇首先谋划抢劫,葛鱼池也已经存有同意参与的想法,共同谋划行劫。到了途中刺杀时,是葛鱼池先下手,伤势属于致命伤。似乎可以不区分首犯、从犯一并拟罪。葛鱼池应依‘得财杀死人命同行加功斩决例’,拟判斩决。但查明陈土葛妻子年轻、儿子年幼,全靠他养活,该犯明知这些情况,却仍作恶不改,实在残忍到了极点!法律虽然只判斩决,但仍有余罪。何况新开的道路近来商旅络绎往来,他竟敢肆意杀人抢劫!若不严厉迅速从重办理,实在恐怕逐渐有人效仿,势必使道路布满荆棘。再三筹划,不能不变通办理;拟请依军法从重斩首枭示,将首级传到犯事地方悬杆示众,这样或许足以尽其罪责。但这是劫杀案件,本应依例交县审拟,解送勘验,详细办理;又因同伙尚未捕获,也应监候等待对质。只是本案涉及谋财害命,情节重大,已经属于不便拖延诛杀的案件。这些凶徒凶悍失常,党羽一定很多;若长途押解,往返审讯、拟罪、解送勘验,等候部覆办理,不但会耽误公开处决,也恐怕发生疏失。现经本职(本镇)反复审问,已经没有冤枉诬陷。似乎不必拘泥旧例,致使他苟延残喘;并应拟请就地枭首,以昭示严明警戒而使人心称快。至于据供称他是单身一人寄居寡婶屋内,这次也没有回家;既无宗族房亲长辈,连总董、两邻、地保也都完全不知情:应免于议处,以免牵连。该犯没有财产,无法判令赔付被杀者之家;所分银两经审问已用尽,没有可以追还的:应请一并不再议处。合发号布店事主及亲属等与本案无关,释放。逃犯游心妇目前仍派差弁带同勇丁、网民严密搜捕,捕获之日另行办理。凶刀据供已经丢弃,没有凭据可查找起获。尸棺先前已经命令该店主及其亲属等暂时寄放尸柩、缓办钉棺;现在既已捕获凶犯并由其招认杀人致伤各情,应当掩埋,以免尸体暴露。他们杀抢之后先后到牛辒辘陈发、清水沟陈猫井、黄蒲、林内庄郑破面昧、他里雾街剃头店、莿桐巷街游阿立、七张犁庄陈阿彬、燕务汛陈阿连等处住宿,也有人承认收受并送给银元;是否都是知情而收留?应请转行命令有关方面依例查究;并继续访查缉捕游心妇一人,务必捕获审办。这次捕获罪犯的网民,赏给洋银一百元;另给提供线索的网民赏银五十元:共一百五十元洋银(按六八兑),折合库平洋银一百零二两。○ 没有可垫付的款项,现从开山经费项下暂借支付。随即将‘审明并捕获谋财害命凶犯,拟议依军法从重就地枭示,以及赏给网民银两是否可以从开山经费中列支报销,或应如何办理’等各项缘由,录下供词,分别禀请钦差大臣查核批示遵行,并咨请巡抚部院核覆办理,同时移文台湾镇道(台湾镇道)查照,均已在案。现于八月十六日收到巡抚部院王的咨文,文中说:‘查该犯葛鱼池既然供认劫杀陈土葛不讳,实在凶暴到了极点!当前正值内山开路、招徕商人的时候,应如贵镇来文所请,依照军法就地枭示,以昭示警戒;咨文回复,请查照办理施行。’等因到达本镇。又收到台湾夏道的批复,内容与前项缘由相同,并移送赏给网民的洋银一百零二两,请查收归款等因到达本镇。○ ○。据此,将洋银查收归款;又再次提审葛鱼池,反复审讯,全部与前情相符,供认不改,低头画押供认,毫无疑义。当即查明行刑日期,委派随营差遣的湖北即补知县梁肇熏前往监视行刑,并优先补授千总何祥开率领哨勇押解该犯前往茅埔,于八月二十一日将葛鱼池一人绑赴牛辒辘市曹依法处斩枭示,将首级传到犯事地方悬竿示众,人心称快。现据该委员等禀报回复,除分别咨覆、通报,并命令一面严催搜捕逃犯游心妇一人,务必捕获审办外,现谨录下供词,备文禀报。为此具禀,恭请宪台查核(合咨贵□,请烦查照)施行。此呈禀(咨)至此。随文缴送供词折一扣、粘抄供词一纸。二二、通报葛鱼池一人已经斩首枭示,并严加缉拿游心妇归案审办的缘由 为禀报(呈报、咨报)此事。

窃(为)照前经本职(敝镇)具禀(咨呈、备咨)讯明购获杀抢彰化县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伙陈土葛之谋财害命凶犯葛鱼池一名,供认与在逃之游心妇造意同谋骗诱陈土葛同行中途,下手刺杀陈土葛立毙,弃尸得银分用等情不讳,该犯残忍已极,按律尚有余辜,拟请按照军法从重就地枭示以昭炯戒而免解讯勘转迟缓疏虞及赏格银两可否归入开山经费项下列册报销,录供分别禀咨核覆办理各缘由一案,兹于本年八月十六日准福建巡抚部院王(承准本部院、准巡抚部院王)咨开:『查该犯葛鱼池既据供认劫杀陈土葛不讳,实属凶暴已极!际此内山开路招商,应如贵镇来咨,按照军法就地枭示,以昭炯戒。除行台湾道(台湾道)转饬缉拿游心妇一名务获并查陈发、陈猫井、黄蒲等是否知情分赃分别复办暨线费一节如何办理由道核覆外,咨覆查照办理施行』等因到本职(敝镇)。准(承准、准)此,当经复提该犯葛鱼池反复研鞫,悉如前情,供认不易,俯首画供,毫无疑义。当即查明不停刑日期,委令随营差遣之湖北即补知县梁肇熏前往监视行刑,并尽先拔补千总何祥开率带哨勇押解该犯前至茅埔于八月二十一日即将该犯葛鱼池一名绑赴牛辒辘市曹正法斩枭,传首犯事地方悬竿示众,人心称快。兹据该员弁等覆禀前来,除分别咨报(禀咨、禀咨)并一面严催购拿在逃之游心妇一名务获讯办外,理合禀(相应呈、咨)报。为此具禀,伏乞(咨呈、合咨)宪台鉴察(鉴察、贵□请祈(烦)查照)施行。须至禀(咨呈、咨)者。

二三、讯明续经购获谋财害命首犯拟请亦照军法从重就地枭示及请发赏给网民兵丁银两由

为讯明续经购获谋财害命首犯,仍拟按照军法从重就地惩办,录供禀(呈、咨、移)请核覆办理,并恳饬发赏给银两(拨给赏格银两)事。

窃(为)照彰化县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遣伙陈土葛前往东埔收账、回至中途被匪杀抢一案,查明同行之游心妇、葛鱼池两人形迹可疑,先经购获葛鱼池一名,讯认同谋抢杀不讳;当即录供呈禀(咨准)本部院(巡抚部院王)覆准按照军法从重就地枭示等因,并准台湾夏道(台湾道夏、贵道)移送赏格银两前来,业经遵照办理(查照),并即催饬速购眼线侦拿游心妇一犯务获解办,具(备)文通报在案。

译谨查前由本职(本镇)具禀(咨呈、备咨),审明并捕获杀抢彰化县所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伙计陈土葛的谋财害命凶犯葛鱼池一人。他供认与在逃的游心妇首先谋划,共同诱骗陈土葛同行,中途下手刺杀陈土葛,当场杀死,弃尸并取得银两分用等情,毫不隐瞒。该犯残忍到了极点,依法仍有余罪,拟请依军法从重就地枭示,以昭示警戒,避免解送审讯勘验而转致迟缓疏失;至于赏格银两是否归入开山经费项下列册报销等各项缘由,已录下供词,分别禀报、咨请核覆办理。现于本年八月十六日收到福建巡抚部院王(承准本部院、准巡抚部院王)的咨文,文中说:‘查该犯葛鱼池既然供认劫杀陈土葛不讳,实在凶暴到了极点!当前正值内山开路、招徕商人的时候,应如贵镇来文所请,依军法就地枭示,以昭示警戒。除行文台湾道转令缉拿游心妇一人,务必捕获,并查究陈发、陈猫井、黄蒲等是否知情分赃,分别办理复报,以及线费一事如何办理由台湾道核覆外,咨文回复,请查照办理施行。’等因到达本职(本镇)。奉此(承此、据此),当即再次提审葛鱼池,反复审讯,全部与前情相符,供认不改,低头画押供认,毫无疑义。当即查明行刑日期,委派随营差遣的湖北即补知县梁肇熏前往监视行刑,并优先补授千总何祥开率领哨勇押解该犯前往茅埔,于八月二十一日将葛鱼池一人绑赴牛辒辘市曹依法处斩枭示,将首级传到犯事地方悬竿示众,人心称快。现据该员弁等覆禀,除分别咨报(禀咨、禀咨),并一面严催搜捕在逃的游心妇一人,务必捕获审办外,现谨禀报。为此具禀,恭请宪台鉴察(鉴察、贵□请祈查照)施行。此呈禀(咨呈、咨)至此。二三、审明后续捕获谋财害命首犯,拟请也依军法从重就地枭示,并请发给赏赐网民、兵丁银两的缘由 为审明后续捕获的谋财害命首犯,仍拟依照军法从重就地惩办,录下供词,禀报(呈报、咨报、移文)请示核覆办理,并恳请命令发给赏银。谨查彰化县所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派伙计陈土葛前往东埔收账,返回途中被匪徒杀害抢劫一案,查明同行的游心妇、葛鱼池二人行迹可疑,先已捕获葛鱼池一人,审讯后承认共同谋划抢劫杀人,毫不隐瞒;当即录下供词,呈报(咨请)本部院(巡抚部院王),获准依军法从重就地枭示等因;又收到台湾夏道(台湾道夏、贵道)移送的赏格银两,已经遵照办理(查照),并立即催促命令尽快购买线索、侦拿游心妇一名,务必捕获解送审办,备文通报在案。

兹据代防林圯埔汛尽先都司刘全督网民同合发号布店主陈绍成等觅购刘矮,访知游心妇踪迹;即经该都司带领精兵十名改扮商人,率同该网民等于八月二十七日在彰辖之阿罩坞地方擒获该犯游心妇一名,二十九日解至集集街,哨弁何祥开、汛弁外委李腾蛟各率兵勇护解,于九月初一日解送到营。当经本职(敝镇)提犯研讯:缘游心妇籍隶彰化县,先在曲尺龟庄堂兄游妙意家中寄居各爨;因不方便,常在南投新街流寓浮居,向无定所。与葛鱼池为伙,或代人肩挑、或为人工作,亦无定业。从前多在合发号布店挑运布疋,故与被害之陈土葛相识尤熟。后因吸鸦,工作、肩挑不敷度日,突起抢窃之心;所犯抢窃,研诘不记次数。恐有人控告,当往内山番社,飘忽其踪;有时回到南投探听。嗣闻开路或挑送物件、粮米,得利较厚;遂于本年六月十二日,在南投新街相邀葛鱼池入山。到八同关,见无挑送物件。十三晚,游心妇伤风患病;十四早,同回东埔。十五日,病愈;是日旁晚,遇见陈土葛,询知来营收款,闻有洋银百余元。游心妇以此来未得分文,心甚着急;是夜,起意与葛鱼池密谋行劫。葛鱼池欢喜听从,同谋定计。次日,以护送为词,与陈土葛订明作伴;陈土葛因系素识,应允同行。十七日早,陈土葛银款收齐,三人即由东埔起程。十八日申刻,行至茅埔庄外扒不坑口,游心妇前行,肩靠长刀并为陈土葛代携营勇退还青布二疋。陈土葛在中;葛鱼池在后,腰间塞有短刀,相离皆止二、三步。陈土葛上身未穿衣服,葛鱼池出其不意,先将短刀向陈土葛后面右腰刺入透腹,陈土葛倒地喊骂;游心妇时已回步,放下青布,用长刀杀伤陈土葛右胫一处,见犹不死,又刺小肚一刀。陈土葛血涌如泉,登时毙俞。游心妇、葛鱼池同向陈土葛腰间取出洋银三包,与青布同放一处;遂将陈土葛尸身扛到坑墘,推落下草中。又拔取干草及陈土葛短衫,对手擦去地上之血;一并丢落坑底,并无路人看见。游心妇持银三包、葛鱼池持长短刀并青布二疋,实时同行。约行数里,恐人盘问,遂将长短刀丢弃深坑,不记处所。旁晚,行至牛辒辘陈发家中,遣葛鱼池先去买菜,游心妇私将按包数过,合共一百七十四元;而葛鱼池未之知也。游心妇祇言起送陈发十元,住宿一夜。次日到清水沟陈猫井家,亦送洋银十元。第三日,移住黄蒲家,止送洋银三元。嗣到林圯埔之林内庄郑破面昧家住宿一夜,换银一元,止送其房钱四百文。又到他里雾街葛鹄家,住两日;又到莿桐巷游阿立家,五、六天:俱止该犯二人出钱买菜,并无另送银钱。又到七张犁庄陈阿彬家,住三、四天;酒菜、杂用去银三元。又到燕雾汛游阿连家,住十一天;又用去银八、九元。一路均同行止、食宿,并未分手。葛鱼池沿途需用,三次共先分去银一十五元、又钱二千数百文;其余拟到彰化觅有定所,再行匀分。青布二疋,已于林圯埔庄途次变卖洋银二元,在游阿连家充作吸鸦用讫。七月十一、二两日,在燕雾汛游玩中元普祭事毕,葛鱼池仍在燕雾汛;游心妇本拟要往彰化游阿母家,闻伊已外出,乃往彰辖之贩子宫十余天。嗣闻葛鱼池已在燕雾汛被获,复由贩子宫到葫芦墩名乞食贤赌场住三夜,方到阿罩雾茅楼,住有十天;遂被获案。研讯三次,供认前情不讳,究鞫不移。核之葛鱼池所供,若合符节。并经传到合发号布店事主暨陈土葛眷属以及在工开路之南投庄民互相认识,确系游心妇正身。此外,讯无起衅别情。事后,并未回到堂兄家中,亦无另犯不法,案无遁饰。查例称:『谋财害命、得财杀死人命造意首犯,斩决』等语。此案游心妇造意谋劫,葛鱼池蓄意听从;中途行杀,虽系葛鱼池先行下手,而游心妇所刺小肚一伤,亦系致命,原应照例办理,惟该犯凶悍异常,残忍已极;且系新开之路,正在招徕商贾之时。本职(敝镇)究诘再三,毫无诬枉。首要凶犯,更属未便稽诛。葛鱼池业奉覆准从重就地枭示,游心妇亦应拟请按照军法从重斩枭,仍行传首犯事地方悬杆示众,以昭炯戒而快人心。至据供前在堂兄寄居各爨,后因不便,常在南投浮居,并无定所;此次亦无回家。所有族房亲长、总董、两邻、地保亦系均不知情,应请概免置议,以省拖累。该犯讯无财产,末从断付被杀之家;所抢银元,讯已用罄,无从追还:应请均毋庸议。

译现据代防林圯埔汛、尽先都司刘全报告:他督率网民,同合发号布店主陈绍成等人设法寻购刘矮,访查游心妇的踪迹;随即由该都司带领十名精兵改扮商人,率同网民等,于八月二十七日在彰化辖内的阿罩坞地方擒获游心妇一名。二十九日押解到集集街,由哨弁何祥开、汛弁外委李腾蛟各自率领兵勇护送,九月初一日解送到营。本职(敝镇)当即提审犯人,查问得知:游心妇籍隶彰化县,先前寄居在曲尺龟庄堂兄游妙意家中,和各人同灶吃饭;因感到不便,常在南投新街漂泊居住,没有固定住所。他与葛鱼池结伙,有时替人挑担,有时替人做工,没有固定职业。从前常在合发号布店挑运布匹,所以和被害人陈土葛相识尤其熟悉。后来因吸食鸦片,做工、挑担都不足以维持生活,便突然生出抢劫盗窃的念头;所犯抢窃案件,审问时已记不清次数。因害怕有人告发,便前往内山番社,行踪飘忽;有时回南投打听消息。后来听说开路或挑送物件、粮米获利较厚;于是本年六月十二日,在南投新街邀约葛鱼池入山。到达八同关时,没有看到挑送的物件。十三日晚上,游心妇因伤风生病;十四日早晨,和葛鱼池一同返回东埔。十五日病愈;当天傍晚遇见陈土葛,询问得知他到营里收款,听说有一百多元洋银。游心妇想到自己这趟没有分到一文钱,心里十分焦急;当夜便起意和葛鱼池秘密谋划抢劫。葛鱼池很高兴地答应,二人共同定下计策。第二天,以护送为借口,和陈土葛约定结伴同行;陈土葛因为与他们素来相识,答应一同走。十七日早晨,陈土葛收齐银款,三人立即从东埔出发。十八日申时,走到茅埔庄外扒不坑口,游心妇走在前面,肩上靠着长刀,并替陈土葛携带营勇退还的青布两匹;陈土葛走在中间,葛鱼池走在后面,腰间藏着短刀,三人相距都只有二三步。陈土葛上身没有穿衣服,葛鱼池出其不意,先把短刀从陈土葛背后的右腰刺入,刀尖穿透腹部;陈土葛倒地呼喊叫骂。游心妇这时已经回身,放下青布,用长刀砍伤陈土葛右小腿一处,见他还没有死,又在小腹刺了一刀。陈土葛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当场死亡。游心妇、葛鱼池一同从陈土葛腰间取出三包洋银,和青布放在一起;随后把陈土葛的尸体扛到坑边,推落到下面的草丛中。又拔取干草,拿陈土葛的短衫擦去地上的血迹;一并扔到坑底,没有被路人看见。游心妇拿着三包银子,葛鱼池拿着长刀、短刀和两匹青布,立即一同离开。走了几里左右,因害怕被人盘问,便把长刀、短刀扔进深坑,记不清具体地点。傍晚走到牛辒辘陈发家中,派葛鱼池先去买菜,游心妇暗中按包数清银子,共有一百七十四元;葛鱼池对此并不知道。游心妇只说送给陈发十元,住宿一夜。第二天到清水沟陈猫井家,也送洋银十元。第三天搬到黄蒲家,只送洋银三元。后来到林圯埔林内庄郑破面昧家住宿一夜,换银一元,只送给他四百文作为房钱。又到他里雾街葛鹄家住两天;又到莿桐巷游阿立家住五六天:这些地方都只是由这两个犯人出钱买菜,并没有另外送银子。又到七张犁庄陈阿彬家住三四天,酒菜和杂项用去三元银子。又到燕雾汛游阿连家住十一天,又花去八九元银子。一路上二人始终同行,住处和饮食也在一起,从未分开。葛鱼池沿途需要用钱,三次先共分去银十五元,另有钱二千数百文;其余银钱准备到了彰化找到固定住处后再行均分。两匹青布已在林圯埔庄途中卖得洋银二元,在游阿连家全部用作吸食鸦片。七月十一、十二两日,在燕雾汛游玩并办完中元普祭,葛鱼池仍留在燕雾汛;游心妇原打算到彰化游阿母家,听说她已经外出,便到彰化辖内的贩子宫住了十多天。后来听说葛鱼池已在燕雾汛被捕,便又从贩子宫到葫芦墩名乞食贤赌场住了三夜,才到阿罩雾茅楼住了十天左右;随后即被捕获归案。审讯三次,他对前述情况供认不讳,反复审问也没有改变。核对葛鱼池的供词,二人的说法完全相合。又传唤合发号布店事主及陈土葛的家属,以及在开路工程中做工的南投庄民相互辨认,确认确是游心妇本人。此外,审问得知没有其他起衅或别的情节。案发后,他没有回到堂兄家中,也没有再犯其他不法行为,案件没有隐瞒掩饰。查律例称:“谋划劫财并害人性命,得财后杀死人命的造意首犯,斩决”等语。本案游心妇首先起意谋划抢劫,葛鱼池蓄意听从;途中行凶杀人,虽然是葛鱼池先动手,但游心妇刺入小腹的一刀也属致命伤,原本应当依例办理。不过,该犯凶悍异常、残忍至极;而且此地正值新开道路、招徕商贾之际。本职(敝镇)反复审究,毫无诬陷冤枉。对于首要凶犯,更不便拖延诛戮。葛鱼池已经奉准从重就地枭示,游心妇也应拟请按照军法从重斩枭,并将首级传送到案发地方悬杆示众,以彰明警戒、快慰人心。至于据供称他先寄居堂兄家中与各人同灶,后来因不便常在南投漂泊,没有固定住所,这次也没有回家;其族人、房亲、尊长、总董、两邻、地保都确实不知情,应请一概免予议处,以免牵累。该犯审问得知没有财产,最后也无法判付给被害人家属;所抢银元经审问已经用尽,无法追回,应请一概不再议处。

合发号布店事主及尸亲等无干,省释。凶刀,亦据供称丢弃,无凭查起;尸棺,前已谕令掩埋:亦毋庸议。其杀抢之后,历赴各处住宿,亦有认送银元者;是否知情容留,应请饬催,照例查究。此次网民指获首要凶犯,赏给洋银一百元;又林圯埔汛精兵十名捦拿出力,赏给洋银五十元:共银一百五十元(六八兑),合库平洋银一百零二两,应请照案发营归款。

所有讯明续经购获谋财害命首犯、拟请亦照军法从重就地枭示及请发赏给网民兵丁银两各缘由,除分别咨移(禀咨)查照核覆外,理合(相应)录供具(备)文禀(呈、咨、移)请。为此具禀(咨呈、合咨、备移)伏乞宪台察核示遵(贵□请祈查照、请烦查照)施行。须至禀(咨、移)者。

(云云,照上叙至「除分别禀咨外」),理合录供具文呈请。为此,咨呈察核,示遵施行。至此案凶犯仅止二名,未经三阅月均经悉获正法。该员弁驻防各汛,保固开山抚番后路,已属着有微劳;此次获犯,亦极奋勉迅速,尤为可嘉!可否俟道路开通之日汇入开山抚番出力案内汇请□奖以示鼓励之处,并乞核示只遵。须至咨呈者。(抚用)

计呈供折一扣、粘抄供一纸。(供缺)

二四、密饬刘汛官传集事主并将游心妇一犯解往该处定九月二十日就地办理由

为密饬遵照事。

照得案据该都司购获杀抢彰化县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伙陈土葛之谋财害命首犯游心妇一名,于九月初一日解送到营,即经本镇讯据该犯供认起意与葛鱼池同谋,骗诱陈土葛同行,中途下手刺杀陈土葛毙命,弃尸得银分用等情不讳,研鞫不移。核之葛鱼池所供情节相同,案无遁饰。当即录供议拟,分别咨请核覆去后。兹于本月十六日准福建巡抚部院王咨覆,请烦查照办理施行等因,到本镇。准此,合亟密饬。为此,札仰该都司即便遵照,立传具呈之合发号布店事主陈绍成等及陈土葛妻子暨具呈之眷属陈和尚等并率防守该汛之内地精兵,定限九月二十日早辰刻,即由该都司带领伺候,会同本镇委员就地办理;一面饬令该汛队目率同汛兵,不动声色分塞隘口,弹压巡防。切勿率忽误延!凛速,切速。特札。

一札代防林圯埔汛尽先刘都司全准此。

为札委押解监办事。

照得前经本镇讯明购获杀抢彰化县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伙陈土葛之谋财害命首犯游心妇一名,供称起意与葛鱼池同谋骗诱陈土葛同行,中途下手刺杀陈土葛立毙,弃尸得银分用等情不讳,研鞫不移。核之葛鱼池所供情节相同,案无遁饰。缘该犯残忍已极,当经本镇议拟援照葛鱼池成案,亦应按照军法从重就地枭示以昭炯戒,录供分别咨请核覆去后。兹于本年九月十六日准福建巡抚部院王咨开:『查此案先准贵镇咨会拿获葛鱼池一名,经本部院以内山正在开路招商,应如贵镇来咨按照军法就地枭示咨覆在案。现获之游心妇既据供认起意劫杀陈土葛不讳,实属凶暴可恶!亟应按照军法就地枭示,以昭炯戒。咨覆请烦查照办理施行』等因,到本镇。准此,现经复提该犯游心妇反复研鞫,悉如前情,供认不易,俯首画供,毫无疑义。准咨前因,除札饬代防社寮汛刘都司全立传具呈之合发号布店事主陈绍成等及陈土葛妻子、眷属陈和尚等并率领防守该汛精兵,定限九月二十日早辰刻伺候,会同就地办理暨派员賷令赴办外,合行札委会同押解监办。为此,札仰该员等即便遵照,各率亲兵哨勇沿途小心押解该犯前至社寮,会同监视行刑;定限九月二十日辰刻,即将该犯游心妇一名绑赴社寮街市曹正法斩枭,立将首级就地悬竿示众,回营禀复。勿稍疏忽,误延干咎!懔之慎之。切速。特札。

一札守备谢兆瑚、邓亦胜准此。

二五、通报首要凶犯游心妇一名业已解往社寮街市曹就地枭示由

为呈(咨、移)报事。

译合发号布店事主及尸亲等与本案无关,应予省释。凶器,据供称已经丢弃,无法查获;尸棺先前已经下令掩埋,也不必再议。至于他们杀人抢劫后先后到各处住宿,并且有人承认收受银元,是否知情而容留,应请下令催办,依例查究。此次网民指认并擒获首要凶犯,赏给洋银一百元;林圯埔汛十名精兵又在捉拿中出力,赏给洋银五十元:共银一百五十元(六八兑),折合库平洋银一百零二两,应请按照此案发往营中归款。所有审明后又购获谋财害命首犯、拟请同样按照军法从重就地枭示,以及请求发给网民、兵丁赏银的各项缘由,除分别移咨(禀咨)查照核覆外,理应抄录供词,备文禀(呈、咨、移)请示。因此具禀(咨呈、合咨、备移),恭请宪台察核并示下遵行(贵□请祈查照、请烦查照)施行。专此禀(咨、移)。(如此如此,照上文叙述至“除分别禀咨外”),理应抄录供词,备文呈请。为此咨呈,请察核后示下施行。至于本案凶犯只有二人,不到三个月便已全部捕获并依法正法。该员弁分驻各汛,保障开山抚番之后路,已经算是立有微小功劳;这次捕获犯人,也极为奋勉迅速,尤其值得嘉奖!是否可以等道路开通之日,将其功劳汇入开山抚番出力案件中一并请奖,以示鼓励,恭请核示遵行。专此咨呈。(抚用) 随呈供词折一扣、粘抄供词一纸。(供词缺失) 二四、密令刘汛官传集事主,并将游心妇一犯押往该处,定于九月二十日就地办理的缘由 为密令遵照办理之事。查本案据该都司购获杀抢彰化县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伙计陈土葛的谋财害命首犯游心妇一名,九月初一日押解到营后,即经本镇审问,据该犯供认起意与葛鱼池同谋,诱骗陈土葛同行,途中下手刺杀陈土葛致死,抛尸后取得银钱并分用等情,供认不讳,审讯没有改变。核对葛鱼池的供词,情节相同,案件没有隐瞒。当即录供拟议,分别移咨请示核覆。现于本月十六日收到福建巡抚部院王的咨文回复,请查照办理施行等语,已到本镇。依此,立即密令办理。为此札令该都司:立即遵照,马上传唤并具呈合发号布店事主陈绍成等、陈土葛妻子及具呈的家属陈和尚等,并率领守卫该汛的内地精兵,限于九月二十日早辰时,由该都司带领等候,与本镇委员一同就地办理;同时命令该汛队目率汛兵不动声色地分守各处隘口,负责弹压巡防。切不可轻率疏忽,误期拖延!务必严肃迅速,务必迅速。特此札令。一札发给代防林圯埔汛、尽先都司刘全,依此办理。为札委押解并监督办理之事。查前经本镇审明购获杀抢彰化县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伙计陈土葛的谋财害命首犯游心妇一名,据供认起意与葛鱼池同谋,诱骗陈土葛同行,途中下手刺杀陈土葛使其当场死亡,抛尸后取得银钱并分用等情,供认不讳,审讯没有改变。核对葛鱼池的供词,情节相同,案件没有隐瞒。由于该犯残忍至极,本镇当时议拟援照葛鱼池成案,也应按照军法从重就地枭示,以彰明警戒;已录供分别移咨请示核覆。现于本年九月十六日收到福建巡抚部院王的咨文称:“查本案此前收到贵镇会同咨文,得知捕获葛鱼池一名。本部院已经以‘内山正在开路招商,应依贵镇来咨,按照军法就地枭示’咨复在案。现今捕获的游心妇既然已经供认起意劫杀陈土葛,供认不讳,实在凶暴可恶!应立即按照军法就地枭示,以彰明警戒。咨复,请查照办理施行”等语,已到本镇。依此,现再次提审游心妇,反复审讯,情形全如前供,供认不改,低头画押,毫无疑义。根据前述咨文,除札令代防社寮汛刘都司全立即传唤并具呈合发号布店事主陈绍成等、陈土葛妻子及家属陈和尚等,并率领守卫该汛的精兵,限于九月二十日早辰时等候,与本镇会同就地办理,以及派员携令前往办理外,现合行札委会同押解并监督执行。为此札令各员立即遵照,各自率领亲兵、哨勇沿途小心押解该犯到社寮,会同监督行刑;限于九月二十日辰时,将游心妇一名绑赴社寮街市曹依法斩首枭示,立即把首级就地悬杆示众,回营禀报。不得稍有疏忽,误期拖延而获罪!务必警惕谨慎。务必迅速。特此札令。一札发给守备谢兆瑚、邓亦胜,依此办理。二五、通报首要凶犯游心妇一名已经押往社寮街市曹就地枭示的缘由 为呈报(咨报、移报)之事。

窃(为)照敝镇讯明续经购获杀抢彰化县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伙陈土葛之谋财害命首犯游心妇一名,供认起意与已办之葛鱼池同谋骗诱陈土葛同行,中途劫杀陈土葛立毙,弃尸得银分用等情不讳。缘系首要凶犯,残忍已极,按律尚有余罪;兼之新开道路,竟敢肆行杀抢,亟应从重惩办,以儆将来。是以拟请援照葛鱼池成案,亦按军法从重就地枭示,以昭炯戒而快人心,亦免解讯勘转、迟缓疏虞;及赏格银两仍请照案饬局(移局)发营归款,录供分别呈咨核覆办理各缘由一案,兹于本年九月二十日准本部院(福建巡抚部院王)咨开:『查此案先准贵镇咨会拿获葛鱼池一名,经本部院以「内山正在开路招商,应如贵镇来咨,按照军法就地枭示」咨复在案。现获之游心妇既据供认起意劫杀陈土葛不讳,实属凶暴可恶;亟应按照军法就地枭示,以昭炯戒。除札台湾道饬查陈发、陈猫井、黄蒲等是否知情分赃?分别覆办暨将线费银两移局照案支送归款外,咨覆查照办理施行』等因,到敝镇。承准此,当经复提该犯游心妇反复研鞫,悉如前情,供认不易,俯首画供,毫无疑义。当即查明不停刑日期,札委随营差遣之县丞黄廷干前往监视行刑,并派候补守备谢兆瑚、尽先补用守备邓亦胜率带哨勇押解该犯前至社寮暨札饬代防社寮汛尽先补用都司刘全督带汛兵会同办理,于九月二十日即将该犯游心妇一名绑赴市曹正法枭示,传首犯事地方悬竿示众,人心称快。兹据该委员等禀复前来,除通报外,理合(相应)备文呈(咨)报。为此咨呈(合咨)察(贵□请祈查)照施行。须至咨(呈)者。

二六、讯明抢夺化番匪犯拟按军法就地惩办由

为讯明抢夺化番匪徒,拟按军法就地惩办,咨请核覆详报移知饬遵事。

译为此报告:敝镇审明后又购获杀抢彰化县属社寮街合发号布店伙计陈土葛的谋财害命首犯游心妇一名;她供认起意与已经办理的葛鱼池同谋,诱骗陈土葛同行,中途劫杀陈土葛使其立即死亡,抛尸后取得银钱并分用等情,供认不讳。由于她是首要凶犯,残忍至极,按律还有余罪;又正值新开道路之际,她竟敢肆意杀人抢劫,亟应从重惩办,以警戒后来。因此拟请援照葛鱼池成案,也按军法从重就地枭示,以彰明警戒、快慰人心,同时避免解送审讯勘验往返而造成迟缓疏漏;赏格银两仍请按照本案命令有关部门发给并归入营款。现将录供及分别呈咨核覆办理的各项缘由合为一案。于本年九月二十日收到本部院(福建巡抚部院王)的咨文称:“查本案此前收到贵镇会同咨文,捕获葛鱼池一名。本部院已经以‘内山正在开路招商,应依贵镇来咨,按照军法就地枭示’咨复在案。现今捕获的游心妇既然供认起意劫杀陈土葛,供认不讳,实在凶暴可恶;应立即按照军法就地枭示,以彰明警戒。除札令台湾道查究陈发、陈猫井、黄蒲等是否知情并分赃,分别办理回复,以及将线费银两移交有关部门,按照本案规定支发并归款外,咨复请查照办理施行”等语,已到敝镇。承准此文后,当即再次提审游心妇,反复审讯,情形全如前供,供认不改,低头画押,毫无疑义。当即查明行刑日期,札委随营差遣的县丞黄廷干前往监督行刑,并派候补守备谢兆瑚、尽先补用守备邓亦胜率领哨勇,押解该犯到社寮;又札令代防社寮汛、尽先补用都司刘全督率汛兵会同办理。九月二十日,将游心妇一名绑赴市曹依法斩首枭示,把首级传送到案发地方悬杆示众,人心称快。现据该委员等禀报办理情况,除通报外,理应备文呈报(咨报)。为此咨呈,请查照施行。专此咨呈。二六、审明抢夺归化番民的匪徒,拟按军法就地惩办的缘由 为审明抢夺归化番民的匪徒,拟按军法就地惩办,咨请核覆并详细报告、移文知会下令遵行之事。

为照本提督于本年正月因公晋郡赴省回台,于二月二十八日抵营;案据大邦社番目宇旺禀称:『窃缘本年正月初五日突有素不相识之匪徒十余人,各挑火药、铅子、刀鎗等物到社,称系已革社丁郑基同子郑老英、郑阿面等雇伊挑来,勒换鹿茸、鹿筋、鹿便、鹿皮、鹿肚石及熊胆、熊皮各项山货甚多,并要令宇旺率领社众将此铅药、器械前去烧杀銮、郡二番;并云「此次开路乃因畏惧红毛拒地制番之意,故使番人仇杀。新开之路,切不可行」等语。宇旺当以已经归化,不敢妄为自招罪戾;且与銮、郡各番今昔皆无仇怨,何可为人所使。先因争执货物口角起衅,嗣因不肯听从焚杀銮、郡二番,力辞不纳。讵料匪徒反忿不合,始则怒气咆哮,继则乘机抢夺。旺子向前喝阻,手背被砍一刀;似虎如狼,莫可向迩。旺家所存乌布、米、谷、活圭(鸡)、猪肉、熟烟各物,多被抢失。时因匪势凶恶,未奉宪谕,不敢追捕。心思不甘,因托社丁黄马机查访匪踪得实,当径酌带番丁十余人,于正月十八日在猪牳劳茅寮擒拿匪犯叶谋、叶言二名,认识实属在场抢夺之人。此外尚有叶炭一名在寮,因年老不能行走,故未并拿。当将所获二名,先于□月□日捆送来营,恳请讯办』等情;并带同伊子请验等情前来。时经在营哨官验明其子右边手背刀伤一处,长一寸三分、深一分零。当将该二犯派勇看守;饬令该番目等先行回社安业,听候讯办。本提督回营,察核前情,恐有不实不尽之事;经印选派委员前赴该社及附近猪牳劳地方详细查访。嗣据该委员回称:『该番目所禀,却系实情。且查得叶言、叶谋二犯本非善良,常有前往番社滋事吵扰』等情。当经本提督提犯研讯,据叶言、叶谋供称:均籍隶嘉义县,在蚊子溪大坪岗地方居住,同姓不宗。叶谋止单身一人;叶言有父名炭、母李氏在家,亦无妻子、兄弟。其父子二人向同叶谋、黄珍等受已革社丁郑基及基子老英、阿面雇在猪牳劳地方烧醶度活,搭寮居住,俱罕回家。本年正月初四日,经郑基父子饬令叶谋、叶言等挑运火药□□觔、大小铅子□□觔、刀□托、枪□杆等物前往大邦社驳换各项山货,并令该社番目字旺即将药铅、器械前去焚杀銮、郡二番,暨以「开路乃畏惧红毛拒地制番之意,故使番人仇杀,切不可行新开之路」遍告番民。又嘱叶谋、叶言,先在张子社等候郑老英尚有伙党十余人同帮前去。其时叶炭、黄珍俱因年老,均未同行。叶谋、叶言即于是日自嘉义北门外郑基家中挑运起程,旁晚行至张子社等候。少顷,果有陈阿锐、陈阿专、陈苍生、陈榜、黄广、田贵等六人到社,俱系郑基伙党;尚有五人,则不识其姓名、里居:同叶谋、叶言共一十三人。初五早,即由张子社一同挑运起身,申时行抵大邦社,送与该番目宇旺勒换各货;并传令焚杀銮、郡二番及「新开道路为拒地制番之意」。该番目因所换各货过多,争执起衅;并因不敢以从焚杀銮、郡二番之事,辞不肯换。该犯等忿怒较闹,叶谋,叶言起意乘机抢夺宇旺家中乌布、米、谷、圭、肉等物;随于初六日黎明分挑各物,一同出社。先将药铅、刀鎗挑还郑基,后即同往猪牳劳茅寮住宿分用,并同煮食。叶谋、叶言仍与叶炭、黄珍同住茅寮,余皆散去。旺子手背一伤,讯系叶谋所杀。至正月十八日,突被该番目等到寮捦获送营等情,供认不讳。余与宇旺所禀及该犯等所供均合。再三研鞫,矢口不移,案无遁饰。自应先行拟办,以儆效尤。查例载:『抢夺刀伤及折伤以上未死,首斩候、从发边远充军』等语。此案叶谋、叶言受人指使,因迫勒不遂,起意抢夺;似可无分首从。惟当此开路抚番、正在固结番心之候,该匪等竟敢入社抢夺;若不从严惩办,诚恐效尤日炽,何以安番庶而靖地方!且据宇旺及各社番民数十人来营喊禀,咸以该二犯常在各社滋扰多次,恳求速办。欲从末减,不特番心不服,自相仇杀不休;而察看该二犯形状,亦属凶恶异常。兼之反侧攸关,似未便拘泥例章,致稽显戮。又况郑基党与既众,往返讯验解勘,亦复疏失堪虞。现经本提督究诘再三,已无诬枉。拟请按照军法「抢夺民间物件」,即予就地正法,庶足以昭炯戒而快人心。余犯,获日另办。叶谋既系单身一人,叶言之父同黄珍并未同行,且已年老无知,拟免并究。茅寮系在空野地方,并无邻舍;大坪岗据供均少回家,张子社番人查不知情:均请毋庸置议。凶刀,据供抛弃,无从查起。惟据供称郑基、郑老英父子既敢以药铅、刀鎗违禁售卖番社,又敢造作谣言煽惑番心,实属意存不善,所关殊非浅少;且复结党为匪,截杀行人,尤为地方大害。同所存军火器械及供犯陈阿锐等,应请饬县会营严拿查起,务获讯辨,以除凶暴而安善良。

译本提督本年正月因公进郡赴省,返回台湾,二月二十八日抵达营地。案据大邦社番目宇旺禀称:“本年正月初五日,突然有十多个素不相识的匪徒,各自挑着火药、铅子、刀枪等物来到社里,说是已革社丁郑基及其儿子郑老英、郑阿面等雇他们挑来的,强行要求换取大量鹿茸、鹿筋、鹿便、鹿皮、鹿肚石以及熊胆、熊皮等山货,并要宇旺率领社众带着这些铅药、器械前去烧杀銮、郡两社番民;又说:‘这次开路,是因为害怕红毛拒地制番,所以让番人互相仇杀。新开的道路,千万不可通行。’宇旺认为自己已经归化,不敢胡作非为而自行招致罪责;并且与銮、郡各番过去现在都没有仇怨,怎么能受人驱使。起初因争执货物发生口角冲突,后来又因不肯听从焚杀銮、郡二番的要求,坚决推辞不接受。没想到匪徒反而因意见不合而发怒,先是怒气冲冲地咆哮,继而趁机抢夺。宇旺的儿子上前喝止,手背被砍了一刀;这些人凶猛如虎狼,无法靠近。宇旺家中存放的乌布、米、谷、活鸡、猪肉、熟烟等物,大多被抢走。当时因为匪徒势力凶恶,又没有奉到上级命令,不敢追捕。心里实在不甘,于是托社丁黄马机查访匪徒踪迹,查明属实后,便酌情带领十多个番丁,于正月十八日在猪牳劳茅寮擒获匪犯叶谋、叶言二人,确认他们确实是在场抢夺的人。此外还有叶炭一人在茅寮内,因为年老不能行走,所以没有一并捉拿。当即把捕获的二人先于□月□日捆送到营,恳请审讯办理”等情;并带着他的儿子一同前来验伤。经在营中由哨官验明,他儿子右边手背有一处刀伤,长一寸三分,深一分零。随即派兵勇看守这两个犯人;命令该番目等先回社安业,听候审办。本提督回营后查核上述情形,担心还有不实或遗漏之处,便经印选派委员前往该社及附近猪牳劳地方详细查访。后来据委员回报:“该番目的禀报确实属实;并查得叶言、叶谋二犯本来就不是善良之人,常常到各番社滋事扰乱、争吵闹事”等情。本提督随即提审犯人,叶言、叶谋供称:二人都籍隶嘉义县,居住在蚊子溪大坪岗地方,同姓但并非同宗。叶谋说自己是孤身一人;叶言说父亲名叫叶炭、母亲姓李,都在家中,也没有妻子、儿女和兄弟。这父子二人一向同叶谋、黄珍等人受已革社丁郑基及其儿子郑老英、郑阿面雇用,在猪牳劳地方烧碱谋生,搭寮居住,都很少回家。本年正月初四日,郑基父子命叶谋、叶言等挑运火药□□觔、大小铅子□□觔、刀□托、枪□杆等物,前往大邦社交换各种山货,并命该社番目宇旺立即带着药、铅和器械前去焚杀銮、郡二番,同时把“开路是因为畏惧红毛拒地、制服番人,所以让番人互相仇杀,千万不可走新开的道路”这些话遍告番民。郑基父子又嘱咐叶谋、叶言先在张子社等候,说郑老英还有十多个同党要一同前去。当时叶炭、黄珍都因年老没有同行。叶谋、叶言于是当天从嘉义北门外郑基家中挑运出发,傍晚走到张子社等候。不久,果然有陈阿锐、陈阿专、陈苍生、陈榜、黄广、田贵六人来到该社,都是郑基的同党;另有五人,不知道姓名和住处:连同叶谋、叶言共十三人。初五日一早,众人便从张子社一起挑运出发,申时到达大邦社,把货物送给该社番目宇旺,强令他交换各项货物,并传达焚杀銮、郡二番以及“新开道路是为了拒地、制服番人”的命令。该番目因要交换的货物太多,双方争执而发生冲突;又因为不敢参与焚杀銮、郡二番的事情,推辞不肯交换。这些人愤怒喧闹,叶谋、叶言起意乘机抢夺宇旺家中的乌布、米、谷、圭、肉等物;随后于初六日黎明分挑这些物品,一同离开社里。先把药、铅、刀枪挑还给郑基,之后一同到猪牳劳的茅寮住宿、分用,并一起煮食。叶谋、叶言仍和叶炭、黄珍住在茅寮,其余人都散去了。宇旺的儿子手背受伤,经审问查明是叶谋所杀。到正月十八日,突然被该番目等人到茅寮捉获,押送到营,以上情节均供认不讳。其余情况与宇旺的禀报以及这些罪犯的供词都相互符合。再三审讯,他们始终坚持原供不改,案情没有可以掩饰的地方。现在自然应先行拟定办理,以警戒后来者。查例文载有:“抢夺并用刀伤人,或造成折伤以上而未死,首犯斩监候,从犯发往边远地方充军”等语。本案叶谋、叶言受人指使,因强迫交换未能成功,便起意抢夺;似乎可以不区分首犯和从犯。只是当前正值开路、抚慰番人、正在牢固团结番人之心的时候,这些匪徒竟敢进入社里抢夺;如果不严加惩办,实在恐怕仿效者日益增多,又怎么能够安抚番民、平靖地方!况且据宇旺以及各社几十名番民到营喊冤禀报,都说这两个罪犯经常在各社滋扰,多次作乱,恳求迅速办理。若想从轻减免,不仅番人心中不服,还会彼此仇杀不止;再看这两个罪犯的形状,也确实凶恶异常。加之这件事关系到人心反复和地方安危,似乎不便拘泥于例章,以致耽误了立即正法。又何况郑基一党人数众多,来回讯问、查验、解送和勘验,也难免发生疏漏。现经本提督再三究诘,已经查明并无诬枉。拟请按照军法中“抢夺民间物件”的规定,就地正法,这样才足以彰明警戒、快慰人心。其余罪犯,俟捕获之日另行办理。叶谋既是孤身一人,叶言的父亲叶炭与黄珍又没有同行,而且年老无知,拟请免于一并追究。茅寮在空旷野外,并无邻舍;大坪岗据供述都很少回家,张子社的番人查问后也不知道此事:均请不必置议。凶刀据供述已经抛弃,无法查找。只是据供述,郑基、郑老英父子既敢携带药、铅、刀枪等违禁品到番社出售,又敢编造谣言煽动番人的情绪,实在是居心不良,所涉及的关系绝非小事;而且还结党作匪,拦截杀害行人,更是地方上的大害。连同现存的军火器械以及供词中提到的陈阿锐等人,都应请下令县府会同营务严加缉拿查办,务必捕获审讯辨明,以铲除凶暴、使善良百姓安宁。

所有讯明抢夺化番匪犯拟按军法就地惩办缘由,除咨明台湾镇查照外,相应录供备文移请。为此备移贵道台,请烦查照核覆,详报移知饬遵施行。须至移者。

计移送供折一扣。

叶谋、叶言口供

据叶谋供:现年二十五岁,系嘉义县蚊子溪大坪岗人。父母俱殁,并无妻室、兄弟。

据叶言供:现年二十七岁,系嘉义县蚊子溪大坪岗人。父名阿炭,年六十七岁;母李氏,年五十四岁。小的并无娶妻,亦无兄弟;与这叶谋系属同姓不宗。

据同供:小的等向同叶阿炭、黄珍等受已革社丁郑基及伊子郑老英雇在猪牳劳地方搭寮居住,烧碱度活。本年正月初四日,郑老英雇小的等挑运火药□□觔、铅子□□觔、刀□托、鋡口杆,自嘉起程,要到大邦社驳换山货;并令小的等在张子社等候,尚有十余人作帮。是日旁晚,到张子社歇住,果有十一人行到;内惟陈阿锐、陈亚专、陈苍生、黄广、田贵等六人俱系相识,是郑基父子雇的,但不知是何住止;其余皆不知其姓名。黄珍、叶炭俱因年老,都未同行。初五日申时到大邦社,将所运各物向番目议换鹿茸、鹿筋、鹿鞭、鹿肚石及熊胆、熊皮各货;又将郑基父子所嘱「开路乃拒地制番之意,故使番人仇杀,不可行新开之路」并嘱令该番即去烧杀銮、郡二番各语告知番目。后因番目不肯换货这多,又不听、不收。小的们触怒起意,即于是日旁晚,乘机即在番目家中抢得乌布八弓(每弓约五、六尺),又米二斗零,谷四斗零,小米四、五挑,圭四、五只,熟烟一礶,猪肉四、五觔。小的等即于初六日黎明分挑各物,一起出社。先将火药、铅子、刀枪挑还郑基后,同往猪牳劳过去大路头之郑基烧碱茅寮住宿;分用布、谷,并同煮同食。后惟叶炭、黄珍仍是同住寮中,余皆散去。当抢夺之时,番人喝阻,小的叶谋有杀他左边手背一刀;其刀经已抛弃。十八日,在茅寮闲坐,突被番目率带番丁十余人到寮拿获送案。是日,黄珍适已回家;叶炭因番人看其年老,既拿、又放了。那郑基系住嘉义县北门外城边,〔又在〕离城三十余里之甘子溪地方,结党为匪;闻经嘉义县于正月初间往拿未获,烧了茅屋。余党甚多,仍在甘子溪出入,截抢行人。小的等亦知退悔,不该乘机抢夺;但求开恩就是。

此案原拟咨请按照军法就地惩办,缘复细揣其中恐必尚有别情;而罪魁乃郑基父子,该二犯罪当不至立决;且郑基父子未经获案,无可质证。是以商请居停,改为发交嘉义县拘集讯办如左。此姑录存,以为程序。

二七、移请发去二犯严加惩办并饬嘉义县侦拿郑基父子暨各匪犯由

为移请核办事。

译关于审明抢夺归化番人财物的匪犯,拟按军法就地惩办的缘由,除咨文说明给台湾镇查照外,现将供词一并抄录,准备公文移请办理。为此备文移送贵道台,烦请查照核覆,详细报告并移文通知,饬令遵照施行。须至移文者。计随文移送供词一折。叶谋、叶言的口供 据叶谋供述:现年二十五岁,是嘉义县蚊子溪大坪岗人。父母都已去世,没有妻室、兄弟。据叶言供述:现年二十七岁,是嘉义县蚊子溪大坪岗人。父亲名叫阿炭,六十七岁;母亲姓李,五十四岁。小人没有娶妻,也没有兄弟;与叶谋同姓,但并非同宗。据二人共同供述:小人等一向同叶阿炭、黄珍等人受已革社丁郑基及其儿子郑老英、郑阿面雇用,在猪牳劳地方搭寮居住,烧碱谋生。本年正月初四日,郑老英雇小人等挑运火药□□觔、铅子□□觔、刀□托、铧口杆,从嘉义出发,要到大邦社交换山货;并命小人等在张子社等候,说还有十多人作为帮手。当天傍晚,到张子社歇住,果然有十一人走来;其中只有陈阿锐、陈亚专、陈苍生、黄广、田贵等六人相识,是郑基父子雇用的,但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其余的人都不知道姓名。黄珍、叶炭都因年老,没有同行。初五日申时到达大邦社,把所挑运的各种物品向番目议换鹿茸、鹿筋、鹿鞭、鹿肚石以及熊胆、熊皮等货物;又把郑基父子嘱咐的“开路是为了拒地、制服番人,所以让番人互相仇杀,不可走新开的道路”等话,转告番目,并嘱咐番目立即前去烧杀銮、郡二番。后来番目不肯交换这么多货物,也不听从、不接受这些要求。小人等被触怒后起意抢夺,就在当天傍晚乘机从番目家中抢得乌布八弓(每弓约五、六尺)、米二斗多、谷四斗多、小米四、五挑、圭四、五只、熟烟一罐、猪肉四、五觔。小人等于初六日黎明分挑这些物品,一同离开社里。先把火药、铅子、刀枪挑还给郑基,随后一同到猪牳劳过去大路口的郑基烧碱茅寮住宿;分用布、谷,并一起煮食。后来只有叶炭、黄珍仍住在寮中,其余人都散去了。抢夺时,番人出声阻止,小人叶谋用刀砍伤了他的左手背;那把刀已经抛弃。十八日,正在茅寮闲坐,突然被番目带领十多个番丁到寮中拿获,送来审案。当天黄珍恰好已经回家;叶炭因番人看他年老,抓住后又释放了。郑基住在嘉义县北门外城边,〔又在〕离城三十多里的甘子溪地方结党作匪;听说嘉义县曾在正月初间前往捉拿但没有捕获,只烧了茅屋。他的余党很多,仍在甘子溪出入,拦截抢夺行人。小人等也知道自己后悔,不该乘机抢夺;只求从宽开恩。本案原先拟定咨请按照军法就地惩办,但后来仔细推想其中恐怕还另有隐情;而罪魁是郑基父子,这两个罪犯的罪行又未必到了立即处决的程度;况且郑基父子尚未被捕归案,无法与他们对质。因此商议请求暂缓办理,改为发交嘉义县拘集审讯办理如下。这一段暂且抄录保存,以作为办理程序的依据。二七、移请将两名罪犯严加惩办,并饬令嘉义县侦缉捉拿郑基父子及各名匪犯的缘由 为移文请求核办此事。

为照本提督于本年正月因公晋郡赴省回台,于二月二十八日抵营;据通事杨庇、社丁黄马机同大邦社番目宇旺等回称:『缘本年正月初五日,有素不相识之棍徒十余人,各挑火药、铅子、刀枪等物到大邦社,称系已革社丁郑基同子郑老英、郑阿面等雇伊挑来,要令宇旺率领社众将令铅药、器械前去烧杀銮、郡二番;并云「此次开路乃因畏惧红毛拒地制番之意,故使番人仇杀。新开之路,切不可行」等语。宇旺当以已经归化,不敢妄为自招罪戾;且与銮、郡各番今昔皆无仇怨,何可为人所使。因此,不肯听从,力辞不纳。讵料棍等忿怒,乘机抢夺宇旺家中之乌布、米谷、活鸡、猪肉、熟烟各物。时因未奉宪谕,不敢追捕。心思不甘,因托社丁黄马机查访匪踪得实,当经酌带番丁十余人,于正月十八日在猪牳劳茅寮擒拿匪犯叶谋、叶言二名,认识实属在场抢夺之人。此外尚有叶炭一名在寮,因年老不能行走,故未并拿。当将所获二名,先于□月□日捆送来营,恳请讯办』等情。将该二犯派勇看守,饬令该番目等先行回社安业,听候讯办。本提督回营察核前情,当经提犯讯据叶谋、叶言供称:均籍隶嘉义县,在蚊子溪大坪冈地方居住,同姓不宗。叶谋止单身一人;叶言有父名炭、母李氏在家,亦无妻子、兄弟。其父子二人向同叶谋、黄珍等受已革社丁郑基及基子老英、阿面雇在猪牳劳地方烧醶度活,搭寮居住,俱罕回家。本年正且初四日,经郑基父子饬令叶谋、叶言等挑运火药□□觔、大小铅子□□觔,刀□托、鎗□杆等物前往大邦社驳换各项山货,并令该社番目宇旺即将药铅、器械前去焚杀銮、郡二番,暨以「开路乃畏惧红毛拒地制番之意,故使番人仇杀,切不可行新开之路」遍告番民。又嘱叶谋、叶言,先在张子社等候郑老英尚有伙党十余人同帮前去。其时叶炭、黄珍俱因年老,均未同行。叶谋、叶言即于是日自嘉义北门外郑基家中挑运起程,旁晚行至张子社等候。少顷,果有陈阿锐、陈阿专、陈苍生、陈榜、黄广、田贵等六人到社,俱系郑基伙党;尚有五人,则不识其姓名、里居:同叶谋、叶言共一十三人,初五早,即由张子社一同挑运起身,申时行抵大邦社,送与该番目宇旺,并传述郑基父子所嘱之言。该番目不听、不收,该犯等忿怒较闹,叶谋起意乘机抢夺宇旺家中乌布八弓(每弓约五尺),米二斗零,谷四斗零,小米四、五挑,圭四、五只,猪肉四、五觔,熟烟一礶;火药二觔零、铅子二斤零,其鸟枪四杆亦被宇旺夺去。伊等随于初六日黎明分挑各物,一同出社。先将药铅、刀鎗挑还郑基后,即同往猪牳劳茅寮居住分用,并同煮食。叶谋、叶言仍与叶炭、黄珍同住茅寮,余皆散去。至正月十八日,突被该番目等到寮捦获送营。是日,黄珍适已回家;叶炭因年老,番人既拿又放等情,供认不讳。又据供称:郑基父子系在嘉义县北门外城边住家,又在离家三十余里之甘子溪地方结党为匪。本年正月,曾经嘉义县会营前往拿办未获,仅将贼屋烧去。现在郑基父子、余党仍在甘子溪出入,截抢行人等语。余与宇旺所称,大略相同。查现当开路抚番、正在固结番心之候,岂容匪类诱惑,抢夺肆行;即药铅、刀鎗等项,不准售卖番人,久经示禁在案。郑基父子竟敢违禁,雇人挑送该社,而使其焚杀銮、郡二番,致有乘机抢夺番物之事!且据所供「开路为畏惧红毛拒地制番」等语,如果属实,则系有意摇惑番心,而使之互相仇杀;殊不知其作何居心?大局攸关,非同浅鲜。又况胆敢结党为匪、截抢行人,尤为地方大害。若不严密围拿、起赃讯办,何以除凶暴而安善良!即叶谋、叶言二犯为人挑送禁物,藉端抢夺,亦属罪无可逭;均应监候质讯究办。

除札饬敝军左营官吴参将立贵派拨弁勇即将叶谋、叶言二犯小心解交嘉义县收监,查起各项禁物,严拿郑基、郑老英、郑阿面及供犯陈阿锐、陈阿专、陈苍生、陈榜、黄广、田贵等并各匪党,务获讯拟详办,暨咨台湾镇查照外,相应备文移请。为此备移贵道台,请烦查照饬遵旅行。须至移者。(云云,照上叙至暨咨请台湾道查照饬遵办理外),相应咨达。为此合咨贵镇台,请祈查照饬遵施行。须至咨者。

为饬遵事。

照得本提督于本年正月(云云,照上叙至除咨移台湾镇道查照饬遵办理外),合行札饬。为此,扎仰该将即便遵照,克日派拨弁勇迅将发去叶谋、叶言二犯,备文小心移解嘉义县收监,查起各项禁物,严拿各犯质讯,按拟详办;仍将派拨弁勇衔名,同起解到县交收各日期具报查考。均勿疏忽玩延!懔慎。特札。

计发犯人二名:叶谋、叶言。

二八、服阕起用并奉文带勇及蒙恩记名提督亟应遵例造具履历由

为呈送履历事。

译本提督本年正月因公前往郡城赴省,返回台湾,于二月二十八日抵达营中。据通事杨庇、社丁黄马机同大邦社番目宇旺等人回来陈述:“本年正月初五日,有十多个平日互不相识的无赖之徒,各自挑着火药、铅子、刀枪等物来到大邦社,说是已革社丁郑基及其儿子郑老英、郑阿面等雇他们挑来的,要让宇旺率领社众把铅药、器械带去烧杀銮、郡二番;并且说:‘这次开路是因为畏惧红毛拒地、制服番人,所以让番人彼此仇杀。新开的道路,千万不可走。’宇旺认为自己已经归化,不敢胡作妄为、自招罪戾;而且与銮、郡各番过去和现在都没有仇怨,怎么能受人驱使。因此不肯听从,竭力推辞不接受。谁知这些无赖因而愤怒,乘机抢夺宇旺家中的乌布、米谷、活鸡、猪肉、熟烟等物。当时因为尚未奉到上级官府的谕令,不敢追捕。心中不甘,于是托付社丁黄马机查访匪徒踪迹,查明属实后,当即酌情带领十多个番丁,于正月十八日在猪牳劳茅寮擒获匪犯叶谋、叶言二人,确认确实是在场抢夺的人。此外寮中还有叶炭一人,因为年老不能行走,所以没有一并捉拿。当时将捕获的两人先于□月□日捆绑押送到营,恳请审讯办理。”本提督将这两个罪犯交给勇丁看守,命该番目等先行回社安业,听候审讯办理。本提督回营查核前情后,当即提取罪犯审讯。据叶谋、叶言供称:二人都隶属于嘉义县,住在蚊子溪大坪冈地方,同姓但不同宗。叶谋是孤身一人;叶言有父亲名炭、母亲姓李在家,也没有妻子、兄弟。这父子二人一向同叶谋、黄珍等人受已革社丁郑基及其儿子老英、阿面雇用,在猪牳劳地方烧碱谋生,搭寮居住,都很少回家。本年正月初四日,郑基父子命叶谋、叶言等挑运火药□□觔、大小铅子□□觔、刀□托、鎗□杆等物,前往大邦社交换各种山货,并命该社番目宇旺立即带着药、铅、器械前去焚杀銮、郡二番,同时把“开路是因为畏惧红毛拒地、制服番人,所以让番人互相仇杀,千万不可走新开的道路”这些话遍告番民。郑基父子又嘱咐叶谋、叶言先在张子社等候,说郑老英还有十多个同党要一同前去。当时叶炭、黄珍都因年老没有同行。叶谋、叶言于是当天从嘉义北门外郑基家中挑运出发,傍晚走到张子社等候。不久,果然有陈阿锐、陈阿专、陈苍生、陈榜、黄广、田贵六人到达该社,都是郑基的同党;另有五人,不知道姓名和住处:连同叶谋、叶言共十三人。初五日一早,众人便从张子社一起挑运出发,申时到达大邦社,把货物送给该社番目宇旺,并传述郑基父子嘱咐的话。番目不听从,也不接受货物,这些罪犯因而愤怒喧闹;叶谋起意乘机抢夺宇旺家中的乌布八弓(每弓约五尺)、米二斗多、谷四斗多、小米四、五挑、圭四、五只、猪肉四、五觔、熟烟一罐;火药二觔多、铅子二斤多,连同四杆鸟枪也被宇旺夺去。他们随后于初六日黎明分挑各种物品,一同离开社里。先把药、铅、刀枪挑还给郑基,然后一同到猪牳劳茅寮居住、分用,并一起煮食。叶谋、叶言仍和叶炭、黄珍住在茅寮,其余人都散去了。到正月十八日,突然被该番目等人到茅寮捉获,押送到营。当日黄珍恰好已经回家;叶炭因年老,番人抓住后又释放了,以上情节均供认不讳。又据供述:郑基父子住在嘉义县北门外城边,另在离家三十多里的甘子溪地方结党作匪。本年正月,嘉义县曾会同营务前往捉拿但没有捕获,只烧掉了贼人的房屋。现在郑基父子及其余党仍在甘子溪出入,拦截抢夺行人等。其余情况与宇旺所说的大致相同。查现在正值开路、抚慰番人、正在牢固团结番人之心的时候,怎么能容许匪徒诱惑番人、肆意抢夺;至于药、铅、刀枪等物,不准卖给番人,早已出示禁令在案。郑基父子竟敢违禁,雇人挑送到该社,还要让他们焚杀銮、郡二番,因而导致乘机抢夺番人物品的事情!况且据供词所说“开路是为了畏惧红毛拒地、制服番人”等话,如果属实,就是有意动摇、迷惑番人的心,使他们互相仇杀;实在不知道他们究竟怀着什么居心?这关系全局,绝不是小事。又何况他们竟敢结党作匪、拦截抢夺行人,尤其是地方上的大害。如果不严密围捕,起获赃物并审讯办理,又怎么能够除掉凶暴、使善良百姓安宁!即使叶谋、叶言两个罪犯只是替人挑送禁物、借机抢夺,也同样罪责难逃;都应当监候,等待查验证讯后究办。除发札文命令本军左营官吴参将立贵派出弁勇,立即将叶谋、叶言两名罪犯小心押解交给嘉义县收监,查起各项禁物,严拿郑基、郑老英、郑阿面以及供词中提到的陈阿锐、陈阿专、陈苍生、陈榜、黄广、田贵等人和各路匪党,务必捕获审讯、拟定罪名,详细办理,并咨文台湾镇查照外,现备文移请办理。为此备文移送贵道台,烦请查照,饬令遵照办理。须至移文者。(下略,照前文所述,至咨请台湾道查照、饬令遵照办理等语),现一并咨达。为此合并咨送贵镇台,恳请查照,饬令遵照施行。须至咨文者。为饬令遵照办理此事。查本提督本年正月(下略,照前文所述,至除咨文移送台湾镇、道查照并饬令遵照办理等语),合行发札饬令。为此札文通知该将,立即遵照办理,限期派出弁勇,迅速将发交的叶谋、叶言两名罪犯,备文小心押解移送嘉义县收监,查起各项禁物,严拿各犯审讯,按拟详细办理;仍须将派出弁勇的姓名、职衔,以及押解起程和到县交接收押的各日期,具文报告,以备查考。以上均不得疏忽、玩忽或拖延!务必谨慎。特发此札。计发交罪犯二名:叶谋、叶言。二八、服丧期满起用,并奉文带领勇丁,且蒙恩列名为提督,亟应遵例编造履历的缘由 为呈送履历一事。

窃照本职(本提督)前于同治十一年二月十四日在实授闽粤南澳镇总兵任内,闻讣丁父忧,遵例解任回籍守制;报奉禀明在案。计至同治十三年五月十四日,二十七个月期满服阕;正在英德县原籍请文起服间,适值台湾有事,六月十五日承准钦差大臣沈奏调,募勇前赴台湾防剿。八月初九日,行抵广东省城,承准两广总督部堂瑞照会,委署南澳镇总兵篆务。时因东事孔殷,先行统师东渡;于八月十七日到台。九月,进扎中路,统领军勇办理开山抚番事务。嗣缘未能兼顾赴任,请准另行委员署理。光绪二年正月,承准两江总督部堂沈咨开:『遵保剿服番社并开山出力案内,汇案请奖;光绪元年十月六日钦奉上谕:「吴○○着以记名提督,请旨简放。钦此」』。钦遵在案。复查迭次奉文各省军务案内:保举记名提、镇,应由各路统兵大臣或该省督、抚取造出身履历出考,分咨军机处各衙门注册该办』等因,遵照在案。○○系实授闽粤南澳镇总兵服阕起用之际,适值奉文带勇东渡,节因军需关重,是以未及造送履历。兹复蒙恩以提督记名简放,亟应遵例办理。除造具出身履历分送两江、两广总督部堂、福建巡抚部院察照外,理合具文呈送。为此,咨呈宪台鉴察,俯赐核咨军机处注册暨咨兵部、兵科查照,并祈示覆施行。再,本职现用木质关防,文曰「统领飞虎营全军之关防」,系奉钦差大臣沈在于台湾大营颁给,业将启用日期呈报在案;惟军机处、部、科各衙门未经通报。○○现仍统军深入内山办理开山抚番事务,无从借印;履历册内自应盖用木质关防,合并声明。须至咨呈者。

计呈送履历三本。

(云云,照叙至遵例办理),除将出身履历具文咨呈闽浙总督部堂李察核咨送军机处注册并请分咨部、科察照暨径送□□察核外,理合具(备)文呈送。为此,咨呈宪台(贵部院)察核施行。须至咨呈者。

计呈送履历册一本。

二九、通报拟定三月十八日率带亲兵由营起程赴郡航海北行并饬线鎗营二哨先赴郡城听候带往由

为呈报(咨报、移知)事。

本年三月十四日,准营务处台澎夏道(营务处台澎道夏、贵营务处)函开:『三月十一日,彭军门乘坐「济安」轮船来台,云已奉两院奏请会同贵军门查办台北各事。并奉抚宪函示,已请贵军门酌带一营或数哨,就近带往北路;又恐贵部仅有两营不敷分扎,即以林副将福寿所带线鎗一营拨归统辖等因。惟思彭军门仅带亲兵数十名前来,似觉太少;若候贵军门调勇同往,又恐缓不济急。现由敝处派拨两哨,即日先随彭军门前赴苏澳。但查「福星」轮船不日可到,贵军门是否酌带所部仍由郡城乘坐「福星」轮船续往苏澳?抑由中路取道璞石阁、秀姑峦而达新城,再请彭军门亦赴新城与贵军门会办?诸候酌裁!其撤勇一事,彭军门抵苏澳后,拟即先办;并祈迅赐函覆为盼』等因,到本职(本提督)。准此,查中路修理工程,夏初定可完竣。○○(○○○)原以营中应办公事不日即可清厘,拟定本月二十日亲赴后山及各海口,沿途履勘,顺抚番黎;业经具(备)文通报在案。兹既奉宪台(贵部院、两院)会奏,请即会同彭提督(军门)前赴北路查办各事,并准营务处台澎道夏函开「福星轮船不日可到」,兼之苏澳一带亦有应办事宜,自应取道郡城,乘坐轮船前赴苏澳会商办理。即由苏澳沿途履勘直抵后山,较为妥速;且得与夏道(台澎道夏、贵道台)面商一切。所有后山路工,或由北路秀姑峦海口绕转璞石阁勘验回营、或俟北路事竣回营再行定期前往,届时察看而行。至敝部飞虎军勇分扎沿途要隘,抽调较难。当查嘉义原有营、县驻防,毋庸另扎哨勇。现已飞饬林副将福寿即将所部线枪营中哨弁勇一百名亲率前赴林圯埔先行择地驻扎巡防;原派移扎林圯埔之线鎗营二哨配足军火、器械、粮饷,飞饬哨弁克日带赴郡城,听候带往北路遣用,通报查考;仍俟事竣撤回中路,再行分拨驻防。现将营中应办事宜赶紧清理,拟定三月十八日率带亲兵数十名由营起程赴郡,航海北行。

缘准前因,除分别呈咨查照并饬遵办外,理合具(相应备)文通报。为此咨呈(合咨、备移)宪台察照(贵□,请祈(烦)、烦为查照)施行。须至咨呈(咨、移)者。

三○、拟上丁中丞片禀

敬禀者:窃亮本隶仁帡,饫叨至教。故自帅师以至筮仕,洁清自矢,断不敢稍存私意,图无名苟且之财;以致日上债台,抱亏綦重。

译窃查本职(本提督)先于同治十一年二月十四日,在实授闽粤南澳镇总兵任内,听到父亲去世的讣告,按照规定解除职务回籍守制;相关禀报已经呈报备案。到同治十三年五月十四日,二十七个月的服丧期满,除服起用;当时正在英德县原籍请文办理除服起用,恰逢台湾发生事变,于六月十五日承蒙准许钦差大臣沈奏请调遣,招募勇丁前往台湾防守、剿办。八月初九日,抵达广东省城,承蒙两广总督部堂瑞发来照会,委署南澳镇总兵事务。当时因东边战事十分紧急,先行统率军队渡海东进;八月十七日到达台湾。九月,进驻中路,统领军队和勇丁办理开山、抚慰番人的事务。后来因为无法兼顾赴任,请准另行委派人员署理。光绪二年正月,承准两江总督部堂沈发来咨文说:“关于遵照保举剿灭、归服番社并开山出力一案,汇总各案请奖;光绪元年十月六日钦奉上谕:‘吴 ○(原文此处仅作此符号) ○奉旨:着以记名提督,请旨简放。” 钦此。”以上已经敬谨遵照办理并备案。又查历次奉文所定各省军务案件:保举记名提督、总兵,应由各路统兵大臣或本省督、抚取具出身履历,发往考核,并分别咨送军机处及各衙门注册办理等因,均已遵照办理并备案。○(原文此处仅作此符号) 确系实授闽粤南澳镇总兵,正值服阕起用之时,恰好奉文带领兵勇东渡;又因军需事务关系重大,所以未能及时造送履历。现又承蒙恩准,以提督名义记名简放,理应立即依照成例办理。除造具出身履历,分送两江、两广总督部堂和福建巡抚部院查核外,现合具文呈送。为此,咨呈宪台鉴察,敬请核咨军机处注册,并咨送兵部、兵科查照,且请批示回复施行。另,本职目前使用木质关防,关防文曰“统领飞虎营全军之关防”,是奉钦差大臣沈在台湾大营颁给的,启用日期已经具文呈报备案;只是军机处、部、科各衙门尚未通报。○ ○现今仍统率军队深入内山,办理开山抚番事务,无法借用印信;所以履历册内自然应当加盖木质关防,特一并声明。以上是所要咨呈的事项。现计呈送履历三本。(上文如此,照前叙述至“遵例办理”为止。)除将出身履历具文咨呈闽浙总督部堂李大人,查核后咨送军机处注册,并请分别咨送部、科查照,以及径送□□查核外,现合具文呈送。为此,咨呈宪台(贵部院)查核施行。以上是所要咨呈的事项。现计呈送履历册一本。二九、通报拟定于三月十八日率领亲兵从营中起程,前往郡城,渡海向北;并命令线枪营两哨先赴郡城,听候带往北路。为呈报(咨报、移知)有关事项。本年三月十四日,收到营务处台澎夏道(营务处台澎道夏、贵营务处)的公函,称:“三月十一日,彭军门乘坐‘济安’轮船来到台湾,说已经奉两院奏请,会同贵军门查办台北各项事务。又奉抚宪公函指示,已经请贵军门酌情带一营或数哨,就近带往北路;又担心贵部只有两营,不足以分驻各地,因此把林副将福寿所带的线枪一营拨归贵军门统辖等情。只是考虑彭军门只带数十名亲兵前来,似乎太少;若等贵军门调勇一同前往,又恐怕缓不济急。现由本处派拨两哨,当日先随彭军门前往苏澳。不过查‘福星’轮船不久即可到达,贵军门是否酌情率领所部仍从郡城乘坐‘福星’轮船继续前往苏澳?还是从中路取道璞石阁、秀姑峦到达新城,再请彭军门也前往新城,与贵军门会同办理?一切请酌情裁定!至于撤勇一事,彭军门到达苏澳后,拟立即先行办理;还请迅速赐函回复为盼。”上述公函送达本职(本提督)。据此查明,中路工程修理,夏初应当可以完工。○ ○( ○ ○ ○)原以为营中应办理的事务不久即可清理完毕,拟定本月二十日亲自前往后山及各海口,沿途查勘,并顺道抚慰番黎;已经具文通报备案。现在既奉宪台(贵部院、两院)会同上奏的命令,要求立即会同彭提督(军门)前往北路查办各项事务;又收到营务处台澎道夏的函称“福星轮船不日可到”,加上苏澳一带也有应办事务,因此自然应当取道郡城,乘轮船前往苏澳会商办理。再由苏澳沿途查勘,直达后山,这样较为稳妥迅速;也可以同夏道(台澎道夏、贵道台)当面商议一切事宜。至于所有后山道路工程,或者由北路秀姑峦海口绕道璞石阁勘验后回营,或者等北路事务办完回营后再定期前往,届时视察情况办理。至于本部飞虎军的勇丁分驻沿途要隘,抽调较为困难。查嘉义原有营、县驻防,无须另行安插哨勇。现已飞檄饬令林副将福寿,立即亲自率领所属线枪营中哨弁勇一百名前往林圯埔,先行选择地点驻扎巡防;原先派往林圯埔移驻的线枪营两哨,配足军火、器械和粮饷,已飞檄饬令哨弁限期带往郡城,听候带往北路使用,并通报备案查考;仍等事务办完后撤回中路,再行分派驻防。现正赶紧清理营中应办事务,拟定于三月十八日率领数十名亲兵从营中起程前往郡城,渡海北行。因为承接上述缘由,除分别呈文、咨文查照并饬令遵办外,现合具文通报。为此咨呈(合咨、备移)宪台查照(贵□,请祈(烦)、烦为查照)施行。以上是所要咨呈(咨、移)的事项。三 ○、拟上丁中丞片禀 恭敬禀告:我自承蒙仁慈庇护,深受您的教诲。因此自统率军队直到出仕任官,一直发誓清白自守,绝不敢稍存私意,图谋无名无实、苟且取得的财物;以至于每日债台高筑,所亏欠的数额极其巨大。

缘自前年五月奉文募勇一千名来台防海,其时心殷投效者拥跻不开;然皆勇于打仗、勤于办事旧人,不得不带同东渡,共计逾二百七、八十名之多。时闻台湾军务重大,多带二百余人,自无不可安置之处。迨抵台以后,禀求至再,概不准行;思必负累不了矣。幸遇唐副将守赞募勇前赴北路尚未成军,因得拨去一百名,以足该军之数;其余多系旧部保有官阶员弁,不愿往投别军,祇得垫给口粮,带随差遣。嗣后沥情,再三禀恳。至是年十一月十五日,幸蒙沈宪准补亲兵一百五十名,每名月给薪水银四两二钱;尚有二、三十人,在营候遣。因念远涉重洋,情殷报效,不得不公同吃饭,并各给亲民口粮一名以示体恤。计自同治十三年七月二十由粤启程起、至十一月十四日止将近四阅月,已垫去银二千余两;又垫来台时船价五百余两。迨奉文督办中路开、抚事务,自移扎内山以来,如垫给番人来营饭食酒菜,不下千余两;又买备二营半药材,亦将一千两;又垫给员弁、通事、社丁人等入山查探、招抚及编造番册等事用费未报销者,亦约有一千两;又查淮军及北路罗提督两处文武随员俱有支食薪水,卑营文武随员在营出力办事者约有四、五十员以及文案书手均未给领得项,亦垫二千余两。旧腊核数,业已亏累七千余两之巨,人所共知。后因深入内山,勇额不敷派扎;请将原拨唐副将之勇一百名调回,议准另开一哨,以资分扎。原□每营营官,按月应给公费银一百五十两;卑营亲兵一百五十名,并添开一哨,合成半营,月亦应支公费银七十五两,以资添补旗帜、号衣、医药、纸张、文案、书手一切费用。却因○○公事纷繁,忘未请领,计垫一千两有奇。其三节节赏,却系发给二营半之数。惟垫给至于如此深重,勇足数实,术乏补苴。○○统领是军,乃起服候补之员,非张镇、罗提督之有俸廉可垫者比,不免东挪西扯;至于今,已属告贷无门矣。乃薪水既无支食,而公费亦无丝毫;时恐愈累愈深,再四禀咨。无如沈宪度量宽宏,自不作主;致任唇焦颖秃,均不准行。竟至王中丞到台后,洞察负累情形,函称「致使阁下赔垫,弟等于心何安!容与支应局相商,再行回报」等语。候至旧年十月,方蒙议准按二营半自前年八月十七到台起,每月补给统费银一百两。杯水车薪,终属无济。即今按月支领,亦祇敷油盐、柴炭之需。然非王中丞见谅用情,亦断难有也。辰下抱亏弥巨,诚有不得了之势;较之南北路情事,不啻天渊。缘沐垂青,用敢上渎。

至于勇□并亲兵共一千二百五十名,除亲兵一百五十名必须随护卑营以资出入后山差遣并防护营盘外,实勇一千一百名分扎三百余里,实形单薄;若非幸得攻心之法、番人悦服,众寡之势,何堪设想!缘恐小人谗说,是以未敢请添。并此禀明,统祈钧察!

肃具芜禀,敬请崇安!伏希慈鉴。□□□□谨禀。

三一、通报现饬线鎗营速即抽调驻防嘉义县同下加冬弁勇二哨克日前往林圯埔驻扎由

为呈报(咨报、移知)事。

光绪二年三月十二日,东埔营次准营务处台澎夏道(总理营务处台澎道夏、贵营务处)咨,以林副将福寿所部线鎗营于上年十一月间调赴嘉义驻防,经报下加冬、他里雾、北港地方均关紧要,分派三哨扼扎,自带亲勇及后哨驻县城,随时会同营、县巡缉;当经核覆照办。兹查林圯埔为内山往返必由之路,该处商贾辐辏、良莠不齐,必须派勇分驻弹压;嘉义县城及下加冬两处,现可不扎。即饬督带两哨前往林圯埔驻防;该营统归贵军门就近节制调遣。除禀报移行外,备咨查照等因,到本职(本提督)。准此,经饬林副将速即遵办,抽调驻防嘉义县城弁勇一哨同下加冬弁勇一哨,克日前往林圯埔择地驻扎,严密巡缉;仍将遵办缘由并移扎日期,通报查考。

惟查后山地方辽阔,倘有应行变通或遇紧要,自当随时察看,就近调遣,再行饬遵具报。

兹准前因,除通报饬知外,理合具文呈报(相应备文咨报、合就备文移知)。为此咨呈(合咨、备移)宪台察照(贵部院察照、贵□请祈(烦)查照)施行。须至咨呈(咨、移)者。

三二、赏番衫裤数目请即发给价银由

为呈报(咨报、移知)赏番衫裤数目(领状),请饬发给价银(给价银)以资归款事。

窃(为)照前因归顺番民裸体无衣、求赏衫裤,业经○○(○○○)酌拟:除未来者不必往赏,凡有来营剃发投诚并帮同开路工作者,无论男妇、大小求赏衣衫而必不得已者,各给粗布短衫裤一套、白布红边背身一件以示区别而顺夷情,约计拟造四、五千身可资赏给一案,禀奉钦差大臣沈批开:『……』等因,由营务处(贵营务处)移请查照前来,遵经依弁前赴鹿港、南投各处先行购制二千身,陆续运回备赏;业将办理缘由,呈咨在案。

译起因是前年五月奉文招募勇丁一千名来台防海。当时热心投效、争相报名的人多得无法容纳;但他们都是勇于作战、勤于办事的旧人,不得不带同渡海东来,共计二百七八十名以上。当时听说台湾军务重大,多带二百多人,自然不会没有安置之处。等到了台湾以后,我多次禀请,却一概不准,心想一定会成为无法摆脱的负担了。幸而遇到唐副将守赞招募勇丁前往北路,尚未成军,于是得以拨去一百名,补足该军人数;其余大多是旧部中已有官阶的员弁,不愿投奔别军,只好垫付口粮,带在身边听差。后来再三陈述实情,反复禀恳。到本年十一月十五日,幸蒙沈宪准许补充亲兵一百五十名,每人每月发薪水银四两二钱;尚有二三十人留在营中等待差遣。想到他们远涉重洋,热切希望报效,不得不让他们一起吃饭,并各给亲民口粮一份,以表示体恤。自同治十三年七月二十日从广东启程起,到十一月十四日止,将近四个月,已经垫付银两二千多两;又垫付来台时的船费五百多两。等到奉文督办中路开山、抚番事务,自从移驻内山以来,例如垫付番人到营中的饭食酒菜,不下千余两;又购买筹备两营半的药材,也将近一千两;又垫付员弁、通事、社丁等入山查探、招抚以及编造番册等事务的费用,尚未报销的也约有一千两;又查淮军和北路罗提督两处,文武随员都有薪水可领,而本营文武随员中在营出力办事的约有四五十员,以及文案书手,都尚未领到应得款项,也垫付了二千多两。去年腊月核算数目,已经亏欠累积七千多两之巨,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后来因为深入内山,勇丁名额不足以分派驻扎;请将原先拨给唐副将的一百名勇丁调回,议准另设一哨,以便分驻。原□每营营官每月应发公费银一百五十两;本营一百五十名亲兵,加上新设一哨,合计成为半营,每月也应支领公费银七十五两,用来补充旗帜、号衣、医药、纸张、文案、书手等一切费用。但是因为 ○ ○公务繁多,忘记申请领取,计算下来垫付了一千两有余。至于每年三节的赏银,却只是按两营半的数额发给。只是垫付款项竟然深重到如此地步,勇丁人数虽然足额,补救亏空的办法却已经用尽。○ 统领这支军队的,是起初服丧、后来候补的人员,不能和张镇、罗提督那种有俸禄、养廉银可以用来垫付的人相比,因此不得不东挪西借;到了如今,已经属于借贷无门了。既没有薪水可以支领,公费也分文没有;时常担心亏欠越来越深,只好再三上禀、咨文请求。无奈沈宪度量宽宏,却始终不肯自行作主;以至于我说尽好话、写秃笔尖,也都不准办理。直到王中丞到台湾以后,洞察我亏欠垫付的情形,来函说:“致使阁下赔垫,弟等于心何安!容我同支应局商议后,再行回复。”等到去年十月,才蒙准议,自前年八月十七日到台起,按两营半的数目每月补给统费银一百两。这只是杯水车薪,终究没有实际帮助。即使现在按月领取,也只够油盐、柴炭之用。然而若不是王中丞体谅并出力周旋,也绝对不可能得到这笔钱。眼下所负亏欠更加巨大,实在已经有无法收拾的趋势;与南、北两路的情形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因为承蒙您垂青,才敢冒昧上奏陈情。至于勇丁□和亲兵共一千二百五十名,除亲兵一百五十名必须随护本营,以便出入后山时差遣并防护营盘外,实际勇丁一千一百名分驻三百多里,实际情形十分单薄;若不是幸而采用攻心的办法,使番人心悦诚服,敌我众寡的形势真不堪设想!只因担心小人谗毁,所以不敢请求增添兵力。以上一并禀明,统请您鉴察!谨肃然写下这篇粗疏的禀文,恭敬祝您安康!伏望慈爱鉴察。□□□□谨此禀告。三一、通报现命令线枪营立即抽调驻防嘉义县城和下加冬的弁勇两哨,限期前往林圯埔驻扎。为呈报(咨报、移知)有关事项。光绪二年三月十二日,在东埔营驻地收到营务处台澎夏道(总理营务处台澎道夏、贵营务处)的咨文,称林副将福寿所属线枪营于上年十一月间调往嘉义驻防,经报下加冬、他里雾、北港等地都关系紧要,分派三哨扼守,自带亲勇及后哨驻扎县城,随时会同营、县巡查缉捕;当时已经核覆照办。现查林圯埔是往返内山必经之路,该处商贾聚集,人员良莠不齐,必须派勇分驻弹压;嘉义县城和下加冬两处目前可以不再驻扎。现命令督率两哨前往林圯埔驻防;该营统归贵军门就近节制调遣。除禀报移文外,特备咨文查照等情送达本职(本提督)。据此,已经命令林副将迅速遵办,抽调驻防嘉义县城的弁勇一哨和下加冬的弁勇一哨,限期前往林圯埔选择地点驻扎,严密巡查缉捕;仍将遵办缘由及移扎日期通报备案查考。只是查后山地方辽阔,如有需要变通办理的事项或遇到紧急情况,自应随时察看,就近调遣,再行命令遵办并具报。现在承接上述缘由,除通报并饬知外,现合具文呈报(相应备文咨报、合就备文移知)。为此咨呈(合咨、备移)宪台查照(贵部院察照、贵□请祈(烦)查照)施行。以上是所要咨呈(咨、移)的事项。三二、请求立即发给赏赐番人衫裤的价银。为呈报(咨报、移知)赏赐番人衫裤的数目(领状),请命令发给价银(给价银),以便归还欠款。私下查照上述缘由,归顺的番民赤身裸体、没有衣服,要求赏给衫裤,已经 ○ ○( ○ ○ ○)酌情拟定:尚未来归者不必前往赏赐;凡是到营剃发投诚并帮助开路工作的番民,不论男女老幼,凡是要求赏赐衣衫且确实不得已的,各发给粗布短衫裤一套、白布红边背身一件,以示区别并顺应夷情,约计拟制四五千身用以赏给。这一方案上报后,钦差大臣沈批示称:“……”等情,由营务处(贵营务处)移文请查照送来。于是依照办理,派弁前往鹿港、南投各处先行购买制作二千身,陆续运回备用赏赐;已经将办理缘由具文呈报、咨报备案。

嗣据差弁禀复:拟定俱用大青粗布,每衫裤一套实用工料库平价银八钱六分;其背身一项,布值虽属无难而制工倍贵,未敢购办,请示前来。当饬背身一项,毋庸办造;赶将衫裤速制去后。旋据陆续制便解送到营;凡遇调集开路并帮同负米、运石、伐木、拔茅以及来营归化之番民番妇赤体无衣,再三求赏者,均经给予衫裤一套。或由通事、社丁填缴领状,或着各番丁雇人代写领状,并取指摹缴收。该番等络绎求赏,踊跃领穿。

嗣因不敷应赏,并据后山各员弁恳请酌给前来,复经添制三百余套。计自上年七月起、至本年正月止,合共赏给粗布衫裤二千三百零二套,每套工料库平价银八钱六分,共银二千零二十五两七钱六分;另粗布裤二十二条,每条库平价银三钱八分,共银八两三钱六分:合共库平银二千零三十四两一钱二分。此项系向各店铺先行赊欠,应即请领归款。

除将据领、额状并备印领移支应局(支应总局)核明发交差弁即日承领解营以便清还归款暨移营务处(总理营务处台澎道夏)查照外,理合具(相应备)文呈报(咨报、移知)。为此咨呈(合咨、备移)贵部院(营务处),请祈察核(查照),饬发施行。须至咨呈(咨)者(贵总局,请烦查照,希将前项银两核明,迅赐发交差弁□□□承领解营归款;并希见覆施行。须至移者)。

三三、买建牛辒辘公所一座业经派弁召匠兴工以便驻扎由

为呈报(咨报、移知)事。

窃(为)照中路道途既辟,市镇未开;应于来往适中之地建盖公所、腰站,以便官军行旅住宿。其间经将前山牛辒辘地方应建公所一座,于造报塘坊、桥梁册内,随册声明在案。

缘查牛辒辘为南北投、集集、林圯埔、社寮庄及埔里社前进茅埔、东埔适中快捷方式,越浊水溪东北逾大山,则系水沙连等社后路;其西北则由水里坑越土地公坑而达田头、水里、猫里、审鹿、埔里、眉里等社,登高俯瞰,路程俱在目中:非但为来往中途,且复前后山运粮必经之处。将来开辟埔、眉六社,亦须驻军于此,藉以联络声威。惟是旷土难寻民居,田亩之外,余地甚少。现经本提督亲临选择,勘得附近庄外右边适有民人陈荣瑞倒屋空地一所,横、直各长一十四丈。询据陈荣瑞声称:系伊契买之地,情愿转售。当经委弁觅中查明属实,三面议定,业已发给地价洋银六十元(七二兑),合库平洋银四十三两二钱;立契呈缴,插界收管。

除将契券移送支应(贵总)局查收存案,一面派弁召匠购料兴工,建盖公所,及所需地价工料银两,工竣仍归经费册内报销暨分别呈咨移行外,理合(相应、合就)具(备)文呈报(咨、移知)。为此咨呈(合咨、备移)贵部院(营务处、总局)请祈察(烦察、烦为查)照施行。须至咨呈(咨、移)者。

三四、札委陈日荣坐镇沙汕头任理来往公文以昭妥协由

为札委事。

照得本军门督办台湾中路开山抚番事务,所有粤东各衙门来往公文以及购办一切器具,必须委员坐镇中途任理转运,以昭妥协。沙汕头地方为闽、粤适中之地,应即派员前往承办。兹查有预保守备前任南澳左营千总、降补外委陈日荣熟悉该处地方,办事勤慎,堪以委办。除移营查照外,合行札委。为此,札仰该弁即便遵照,克日驰往沙汕头赁住,常川坐守。遇有粤东来往公文,务须登号包封,分别妥寄投递;要需各项器具,购到之日,立即商搭妥船运赴鹿港转运来营:均勿疏忽迟延,有负委任。凛之。特札。

三五、领过军火等件逐一查开清折移送支应局核销由

为查明开折移覆事。

本年四月初□日,在□□营次接据营包封,本年三月二十五日准贵总局咨开前事,请烦查照,希将同治十三年筹办海防以后自何月日起、至本年二月止借领过某项军火若干,逐一查明开折覆局。其自三月起,并祈备具正副印收同送:望切施行等因,到本提督。准此,查敝部飞虎军勇两营自同治十三年八月十七日到营起、至光绪二年二月止,先后□次赴局领到洋火药三千斤、土火药三千斤、铅码三千斤、铅条三千斤,又由台澎总镇张移拨到火绳二千盘、土火药三百五十斤,又拨到刘都司所存土火药二百一十一斤、铅子九百八十四斤,均有备办印领随文移送,并分别呈咨、移请查照在案。嗣据领到前项火药所用无多,当经拨出一千斤转向台澎总镇张行营换到土火药一千斤,以资演练、打靶等需,亦经移知又在案。

兹准前因,除自本年三月以后自应查照来咨办理外,合就查明,开列清折,备文移覆。为此,备移贵总局,烦为查照施行。须至移者。

计移送清折一本。

三六、据抚垦局来禀民间请垦多在埔里祇缘官军未定罔敢给照转请核覆由

为据情转请核覆饬遵事。

译后来据差弁禀报:拟定全部使用大青粗布,每套衫裤实际工料按库平计算为银八钱六分;背身这一项,布料价值虽不难筹办,但制作工费加倍昂贵,不敢购买制作,请示办理。于是命令背身不必制作,赶快把衫裤制成送来。不久又据报衫裤陆续制成并解送到营;凡遇到调集人力开路、帮助背运粮食、运石、伐木、拔茅,以及到营归化而赤体无衣、再三请求赏赐的番民番妇,都已经发给衫裤一套。有的由通事、社丁填写缴交领状,有的让各番丁雇人代写领状,并按取指印缴存。番人接连前来请求赏赐,踊跃领取穿用。后来因不足以应付赏赐,又据后山各员弁恳请酌情增给,于是再次添制三百多套。自上年七月起至本年正月止,共赏给粗布衫裤二千三百零二套,每套工料按库平计银八钱六分,共银二千零二十五两七钱六分;另有粗布裤二十二条,每条按库平计银三钱八分,共银八两三钱六分;合计库平银二千零三十四两一钱二分。这笔款项是先向各店铺赊欠的,应立即请领以归还欠款。除将领据、额状以及备具印领一并移送支应局(支应总局)核明发给差弁,由其当日承领并解送营中,以便清偿欠款归还款项,并移文营务处(总理营务处台澎道夏)查照备案外,现合具文呈报(相应备文呈报、咨报、移知)。为此咨呈(合咨、备移)贵部院(营务处),请查核(查照),命令发给施行。以上是所要咨呈(咨)的事项(贵总局,请烦查照;希望将上述银两核明后,迅速发交差弁□□□承领解送营中归还欠款;并请回复施行。以上是所要移送的事项)。三三、购买并建造牛辒辘公所一座,已经派弁召集工匠开工,以便驻扎。为呈报(咨报、移知)有关事项。私下查照,中路道路既已开通,市镇尚未建立;应当在往来适中的地方建造公所、腰站,以便官军和行旅往来住宿。其中,前山牛辒辘地方应建公所一座,已经列入造报塘坊、桥梁册内,并随册声明备案。查牛辒辘是南投、北投、集集、林圯埔、社寮庄以及埔里社前往茅埔、东埔的适中快捷道路;越过浊水溪向东北翻越大山,就是水沙连等社的后路;向西北则由水里坑越过土地公坑,到达田头、水里、猫里、审鹿、埔里、眉里等社,登高俯瞰,各段路程都在眼前。这里不但是往来的中途地点,也是前山、后山运送粮食必经之处。将来开辟埔、眉六社,也必须在这里驻军,借以联络并壮大声威。只是荒地难以找到民居,田地以外余地很少。现经本提督亲自到场选择,勘得附近庄外右边恰有民人陈荣瑞倒塌房屋的一块空地,横、直各长一十四丈。询问陈荣瑞,他声称这是自己凭契买得的土地,愿意转售。于是委派弁员寻找中人查明属实,三方议定,已经发给地价洋银六十元(七二兑),合库平洋银四十三两二钱;立下契约呈缴,插立界标收管。除将契券移送支应(贵总)局查收存案,同时派弁召集工匠、购买材料开工建造公所,以及所需地价、工料银两,工程完毕后仍归入经费册报销,并分别呈文、咨文、移文办理外,现合具文呈报(咨、移知)。为此咨呈(合咨、备移)贵部院(营务处、总局),请查照施行。以上是所要咨呈(咨、移)的事项。三四、札委陈日荣驻守沙汕头,负责处理往来公文。为札委任命之事。查本军门督办台湾中路开山抚番事务,所有粤东各衙门往来公文以及购买办理的各种器具,都必须有委员驻守中途,负责办理转运,以保证妥善协调。沙汕头地方处在闽、粤之间的适中位置,应立即派员前往承办。现查有预保守备、前任南澳左营千总、降补外委陈日荣,熟悉当地情况,办事勤谨慎重,可以委派办理。除移文营务处查照外,现合行札委。为此札令该弁立即遵照,限期赶赴沙汕头租房居住,长期驻守。遇有粤东往来的公文,务必编号、封包,分别妥善寄送投递;各项所需器具,购买到手之日,立即商议搭乘适当船只运往鹿港,再转运到营:一切不得疏忽迟延,以免辜负委任。务必谨慎。特此札委。三五、将领过的军火等物逐项查明,列成清单移送支应局核销。为查明并列清单移文回复之事。本年四月初□日,在□□营驻地收到营务公文封件,内有本年三月二十五日贵总局咨文,所述前事项请查照,并请将自同治十三年筹办海防以后,从何月起至本年二月止,借领过何项军火、数量多少,逐项查明列成清单回复本局。自三月起的军火,也请备具正、副印收一并送来:望切实办理等情,送达本提督。据此查明,本部飞虎军两营勇丁自同治十三年八月十七日到营起,至光绪二年二月止,先后□次到局领取洋火药三千斤、土火药三千斤、铅码三千斤、铅条三千斤;又由台澎总镇张大人移拨火绳二千盘、土火药三百五十斤;又拨来刘都司所存土火药二百一十一斤、铅子九百八十四斤,均有备办的印领随文移送,并分别呈文、咨文、移文请查照备案。后来查明,领取的上述火药使用不多,于是拨出一千斤,转向台澎总镇张大人的行营换得土火药一千斤,用于操练、打靶等需要,也已经移文通知备案。现在承接上述缘由,除本年三月以后自应按照来咨办理外,现合查明,列出清单,备文移文回复。为此备移贵总局,请查照施行。以上是所要移送的事项。现计移送清单一本。三六、据抚垦局禀报,民间请求开垦的多在埔里,只因官军尚未确定驻办,不敢发给垦照,特转请核覆。为据实情转请核查回复并饬令遵办之事。

本年四月□日,在□□营次接到营包封,本年三月二十七日据中路抚垦局委员何令銮、从九品张秉钧等联衔禀称:『本年三月二十一日,奉臬道宪夏札开:「本年三月十七日,奉巡抚部院丁批开:……批示施行』等情,到本提督。据此,查此案先准营务处台湾夏道(贵营务处)咨请查照,业经转行查覆在案。惟是中路所开沿途荒地,前山较少;是以民间罕有愿开,将来似应经与附近社番分垦耕种。此外,平原旷野可垦为田之地,多在后山;无如相隔二、三百里之遥,前山之民诸形不便。且未建城设官,董率其事;民人无所凭依,故亦观望不前,认垦尤鲜。至于埔、眉六社土腴地广,固人人久所垂涎者。旧年春间,曾经本提督揽揆情形,详陈利害;即质之在事文武,亦咸以开辟道路、建城设官之举为宜先。业经钦差大臣沈会议奏准,以鹿港海防同知改为理番抚民同知,移驻埔里,以资治理;钦遵在案。兹该委员等以埔里认垦者多,官军尚未举办,罔敢给照。所设招垦局可否暂行停撤?禀请转咨贵部院察夺饬遵。本提督揣度情形,计自设局以来,办理颇有功效。今之纷纷请垦者既多着意埔里,自应以开辟六社之迟速决去留也。该委员等拟请暂停,系为撙节经费起见。如举办在迩,所省亦属无多;且免旋撤旋开,转形周折。又况城池未建,新官移驻尚□需时。一旦兴工,则认垦者势必接踵而来;鹿港相距尚遥,一时似亦难于承办,仍弗如设局为宜。据禀前情,除移营务处查照并批饬「候示遵行」外,相应据情转请。为此备咨贵部院,请祈察核饬遵示覆施行。须至咨者。

为据情转请查照事。

(云云)据奏前情,除咨请巡抚部院丁察夺饬遵并批示外,合就据情咨达。为此备咨贵营务处,请祈查照施行。须至咨者。

批(副禀)

查此案先准营务处来咨,业经转行查覆在案。兹据禀称民间请垦既在埔里者多,祇缘官军尚未举办,罔敢给照;所有中路招垦分局,应以开辟埔社之迟速决去留也。现已据情转请抚部院察夺饬遵,仰即查照办理;仍候营务处批示录报。此缴。折存。

三七、据情转报丁忧日期并请留营差遣仍俟军务完竣再饬回籍补制由

为据情转报丁忧日期,并请留营差遣事。

光绪二年三月初五日,据随营委员试用未入流吴炳勋禀称:『窃卑职于同治十三年七月二十日随军来台,当奉赏派办理支应事务。嗣缘开山抚番,复奉委采办粮食、器具,并先后会同员弁深入番社编造户口,劝抚番黎。光绪元年二月给假旋粤,报捐未入流,指分福建试用,随即晋京验看。五月初十日,领凭出京。时因风雨阻滞,沿途耽延,盘川缺乏,顺抵台湾措资;经奉委赴艋舺采办粮米,运赴后山接济。至十月差竣,并措便资斧,即由东埔军营起程,驰往台郡附搭轮船赴省。于十一月二十八日禀到,缴凭候补。光绪二年正月二十日,复奉宪台饬调,来营差遣。二月十三日,蒙抚宪传写履历,核对笔迹,即日禀辞东渡,于是月二十六日到营;业将到营日期,禀请转报在案。旋奉宪札,仍委办粮食差使。不料于三月初四日接到家书,卑职亲父显仁亡年五十五岁,于光绪元年十一月十九日感冒风寒,时经□□亲弟成章等在家医治罔效,于十一月二十九日在广东韶州府英德县本籍身故。□□系亲生长子,例应丁忧;计自光绪二年三月初四闻讣之日起,不计闰,扣至光绪四年六月初四日止,二十七个月期满服阕。伏念卑职随军来营,重洋远隔,既未侍奉汤药,复未亲视含殓,呼吁无地,抱恨终天。合无仰恳恩施,俯赐给假回籍治丧守制,稍尽乌私。所有闻讣丁忧及请假回籍守制缘由,理合具文禀报。为此具禀,伏乞宪台核示转报核咨施行』等情,到本职(本提督)。据此,查从前军营差遣人员凡遇丁忧,适有经理要件、一时未能更易者,请准留营,历有成案。该员采办粮米已经熟悉,军食关重一时,未便更易;自应援案留营,以资熟手。仍俟军务完竣,再行饬其回籍补行守制,以符定章。除批饬遵照暨咨移查照外,理合呈(相应、合就)呈(咨)报。为此咨呈(备咨)宪台鉴察施行(贵部院请祈鉴察核咨大部注册仍祈赐覆施行、贵营务处(司)请烦查照施行)。须至咨呈(咨)者。

批

查从前军营差遣人员凡遇丁忧,适有经理要件、一时未能更易者,请准留营,历有成案。该员采办粮米已经熟悉,军食关重一时,未便更易;自应援集留营,以资熟手。务须勉抑哀忱,墨缞就理;仍俟军务完竣,再饬回籍守制。除咨请福建巡抚部院核咨大部注册暨咨移查照外,仰即遵照。缴。

——以上录自抄本「台湾中路开山抚番案稿」。

台案汇录壬集卷四

三八、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张兆栋拟请添设移改疏(光绪十年)

三九、垦照(光绪十一年二月)

译本年四月□日,在□□营驻地收到营务公文封件;本年三月二十七日又据中路抚垦局委员何令銮、从九品张秉钧等联名禀称:“本年三月二十一日,奉臬道宪夏的札文,称:‘本年三月十七日,奉巡抚部院丁的批示:……批示施行。’”等情,送达本提督。据此查明,此案先前已经收到营务处台湾夏道(贵营务处)的咨文请查照,业已转行查复备案。只是中路开辟的沿途荒地,前山较少,所以民间很少有人愿意开垦;将来似乎应当同附近社番共同分垦耕种。此外,平原旷野中可以开垦为田的土地,大多在后山;但相隔二三百里之远,前山民众前往极为不便。并且那里尚未建城设官主持其事,民人没有依凭,所以也都观望不前,认领开垦的尤其少。至于埔、眉六社,土地肥沃、地域广大,本来就是人人早已垂涎的地方。去年春天,本提督曾经综合考察情形,详细陈述利害;即使询问在办事的文武官员,也都认为开辟道路、建城设官应当优先办理。已经由钦差大臣沈会同议奏获准,将鹿港海防同知改为理番抚民同知,移驻埔里,以便治理;对此已经恭敬遵照备案。现在这些委员等人认为,请求在埔里的开垦者很多,但官军尚未开始办理,因此不敢发给垦照。他们所设的招垦局是否可以暂时停办撤销?于是禀请转咨贵部院裁夺并饬令遵办。本提督揣度情形,自设局以来,办理颇有成效。如今纷纷请求开垦的人既然多把目标放在埔里,自然应当以开辟六社的快慢来决定招垦局的去留。这些委员等请求暂停,是为了节省经费。如果开办已经临近,所节省的费用也不多;而且可以避免刚撤又开,反而增加周折。何况城池尚未建成,新官移驻还□需要时间。一旦开始兴工,申请开垦的人势必接踵而来;鹿港相距还远,一时似乎也难以承办,仍不如保留招垦局为好。据上述禀报情形,除移文营务处查照并批示“等待指示遵行”外,现相应据实情转请。为此备咨贵部院,请查核后饬令遵办并回复施行。以上是所要咨报的事项。为据实情转报,请查照之事。(上文如此。)据所奏上述情形,除咨请巡抚部院丁裁夺、饬令遵办并批示外,现合据实情咨达。为此备咨贵营务处,请查照施行。以上是所要咨报的事项。批(副禀) 查此案先前已经收到营务处来咨,业已转行查复备案。现在据禀报,民间请求开垦的既多在埔里,只因官军尚未开始办理,所以不敢发给垦照;中路招垦分局的去留,应当以开辟埔社的快慢来决定。现已据实情转请抚部院裁夺并饬令遵办,着即查照办理;仍等待营务处批示后登记报送。此件缴回。折件留存。三七、据实情转报丁忧日期,并请准许留营差遣,仍等军务完毕后再命令回籍补行服制。为据实情转报丁忧日期,并请求留营差遣之事。光绪二年三月初五日,据随营委员、试用未入流吴炳勋禀称:“我于同治十三年七月二十日随军来到台湾,当时奉命负责办理支应事务。后来因为开山抚番,又奉命采办粮食、器具,并先后会同员弁深入番社,编造户口,劝导安抚番黎。光绪元年二月请假返回广东,报捐未入流,指派到福建试用,随即进京验看。五月初十日领取凭证出京。当时因风雨阻滞,沿途耽搁,盘缠不足,便顺道到台湾筹措资费;奉命前往艋舺采办粮米,运往后山接济。到十月差事办完,筹措好路费,便从东埔军营起程,赶往台郡搭乘轮船赴福建省城。十一月二十八日禀报到达,缴凭等待候补。光绪二年正月二十日,又奉宪台命令调来军营差遣。二月十三日,承蒙抚宪传取履历,核对笔迹,当日禀辞渡海东来,本月二十六日到营;已经将到营日期禀报请转报备案。不久奉宪札,仍委派办理粮食差事。不料三月初四日收到家书,得知卑职的亲父显仁,享年五十五岁,于光绪元年十一月十九日因感受风寒,经过□□亲弟成章等人在家医治无效,于十一月二十九日在广东韶州府英德县本籍去世。□□是亲生长子,按例应当丁忧。自光绪二年三月初四日听到讣告起计算,不计闰月,直到光绪四年六月初四日止,共二十七个月期满除服。伏念卑职随军来营,远隔重洋,既没有侍奉汤药,也没有亲自看着父亲入殓,呼天抢地却无处申诉,抱恨终身。是否可以仰仗恩典,俯准给假回籍办理丧事、守制,稍尽乌鸟反哺之私情?关于听讣丁忧以及请假回籍守制的缘由,理应具文禀报。为此具禀,伏乞宪台核示,转报核咨施行。”上述禀情送达本职(本提督)。据此查明,从前军营差遣人员凡遇到丁忧,恰有重要事务需要办理、一时不能更换人员的,都曾有准许留营的成案。该员已经熟悉采办粮米事务,而军粮关系重大,一时不便更换人员;自然应当援照旧案留营,以利用熟手。仍等军务完毕后,再命令他回籍补行守制,以符合定制。除批令遵照并咨、移查照外,现合呈报(相应、合就呈报)。为此咨呈(备咨)宪台鉴察施行(贵部院请鉴察,核咨大部注册,并请赐覆施行;贵营务处(司)请查照施行)。以上是所要咨呈(咨报)的事项。批 查从前军营差遣人员凡遇丁忧,恰有重要事务需要办理、一时不能更换人员的,都曾有准许留营的成案。该员已经熟悉采办粮米事务,而军粮关系重大,一时不便更换;自然应当援照成案留营,以利用熟手。务必勉强抑制哀痛,穿着黑色丧服办理事务;仍等军务完毕后,再命令回籍守制。除咨请福建巡抚部院核咨大部注册,并咨、移查照外,着即遵照。缴回。——以上录自抄本《台湾中路开山抚番案稿》。《台案汇录》壬集卷四 三八、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张兆栋拟请增设、移改官职的奏疏(光绪十年) 三九、垦照(光绪十一年二月)

四○、中路理番同知蔡谕编新港社各番下姓字郡名堂名(光绪十二年十二月)

三八、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张兆栋拟请添设移改疏(光绪十年)

窃臣兆栋前因渡台巡阅,条陈应办事宜,拟请在水沙连另设通判,将罗汉门巡检改移澎湖;奉批旨:『知道了。所有应办事宜,即着该署抚督饬属员详细查明,妥为筹议,会同何璟奏明办理。钦此』。当经恭录转行钦遵。兹催据台湾道刘璈议详,批由藩、泉两司会同善后局司道核明请奏前来。

臣等伏查台湾水沙连在中路之后山,未经开垦。以先祇为荒埔,近以田园日辟,渐成要区;其界内之埔里社地势坦平,民番杂处,尤为后山中权扼要。前议鹿港同知改为中路,移扎水沙连,曾于埔里地方建设土城、官廨。今鹿港同知未能改移,亟应另设通判一员,驻扎埔里办理抚番开垦事宜,名为埔里社抚民通判;凡有民番词讼,俱归审讯。将来升科等事,亦由其经理;如遇命、盗等案,仿照澎湖通判之式,由该通判勘验查缉,移归彰化县招解。仍先由海防经费项下酌给津贴办公,一俟田园垦升,将养廉、役食等项次第筹给。其与彰化县如何划界,容新设通判到任后会勘定议。至于澎湖岛屿纵横,文职祇一通判,控驭难周;是以有罗汉门巡检改移妈祖官之议。现经刘璈覆加查勘,距澎湖厅治九十里之八罩地方,较妈祖宫更为紧要。该处居民以渔为业,良莠不齐,每有海船搁浅,乘危抢夺情事;厅员既鞭长莫及,汛弁、把总又不足以资镇压。拟将台湾县罗汉门巡检移扎八罩地方,归澎湖通判管辖;附近将军澳等屿,即归该巡检分管:因地制宜,洵于海疆有益。巡检俸廉、役食,悉仍其旧。应需衙署,委员勘估,就海防经费拨款妥办。

除咨部查外,合无仰恳天恩,俯准添设台湾埔里社通判一员;将罗汉门巡检改为澎湖巡检,移扎八罩,以资治理而重巡防。如蒙俞充,并请敕铸「埔里社抚民通判关防」、「澎湖八罩巡检印信」各一颗,颁给领换,俾资信守。罗汉门巡检旧印,俟新印颁到,镌字缴销。以上二缺,照台地向例,均作为调缺。俟准部覆,分别办理。

三九、垦照

署理南雅理番总捕分府、稽查台北脑务兼带隘勇左营宋,为给照管业事。

案据该土目夏矮底、经理张有卯等禀称:伊于上年四月间禀蒙前总办孙给出竹南保新藤坪荒地一段,现已招田开垦,尚未成田。惟该地四至亦已委员勘明:东至大仑顶透落十四份界石钱打劳毗连为界,西至地名朱角山陈阿连毗连分水透狮头山顶至崁水流入藤坪为界,南至堵凹口翁阿福毗连透上大仑顶分水为界,北至石涧仔杨屋店周增舍毗连分水为界。入处界址丈数之额:东南角大仑顶分水流出西北角旧藤坪水涧蔡进兰毗连丈数,有五里六远;西南角地名朱角山陈阿连毗连分水横丈过东北角朱加礼、周增舍二人毗连石涧头分水丈数,有四里六远。四至分明,垦换印照等情到厅。

据此,查案先据该土目等赴局具禀,当经孙前总办委员勘明给发垦单在案。据禀前情,所有该处埔地将来开辟成田、勘丈升科,应得垦照换给印带、请领司单,以资永远管业。除禀批示外,合先给发垦照。为此,照仰该土目即便收执,永远管业。一俟开辟成田,务速赴厅禀报,以凭勘丈,按则升科;毋虞争执!须至垦照者。

右照给土目夏矮底收执,

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七日给。

四○、中路理番同知蔡谕编新港社各番下姓字郡名堂名

中路理番分府蔡谕土目新日升悉:兹将编定新港社各番丁姓字郡名、堂名,开列于后。仰饬各番一体遵照,毋违!特谕。

计开:

致(新亨堂)、雨(新隆堂)、露(新吉堂)、结(新泽堂)、为(新宠堂)、霜(新父堂)、金新(新怀堂)、生(新庆堂)、丽(新笏堂)、水(新附堂)、玉(新辉堂)、出(新采堂)、昆(新绩堂)、冈(新猷堂)、剑(新谟堂)、号(新勋堂)、巨(新麻堂)、阙新(新禧堂)、珠(新范堂)、称(新锦堂)、新(宝港堂)、蔡新(宝石堂)、咏(兴国堂)、朝(方山堂)、瑴(宝心堂)。

其有袭用唐人之姓及以「潘」字为姓者,均于姓下添一「新」字为双姓,以「新」字为堂名。其袭用唐人之姓者,或加作金、玉、邑三部内所有之字亦可。

光绪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给。

——以上录自抄本「台湾理蕃古文书」。

译四 ○、中路理番同知蔡颁谕编定新港社各番的姓字、郡名、堂名(光绪十二年十二月) 三八、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张兆栋拟请增设、移改官职的奏疏(光绪十年) 臣张兆栋先前因渡海赴台巡阅,分条陈述应办事务,拟请在水沙连另设通判,并将罗汉门巡检改调澎湖;奉皇上批旨:“知道了。所有应办事务,即着该署抚督命所属官员详细查明,妥善筹议,会同何璟上奏说明后办理。钦此。”当即恭敬抄录,转行各处遵照。现催得台湾道刘璈的议详,批示由藩司、泉州府两司会同善后局的司道核明后请奏送来。臣等恭查,台湾水沙连位于中路后山,过去尚未开垦,先前只是荒埔,近来田园日渐开辟,逐渐成为重要地区;其境内的埔里社地势平坦,民人与番人杂居,尤其是后山中部控制要害之地。原先议定将鹿港同知改为中路同知,移驻水沙连,曾在埔里地方修建土城、官署。如今鹿港同知未能改调,急需另设通判一员,驻扎埔里办理抚番、开垦事务,名为“埔里社抚民通判”;凡有民番诉讼,都归其审讯。将来升科等事,也由其经办;如遇命案、盗案等案件,仿照澎湖通判的办法,由该通判勘验、查缉,再移送彰化县拘提解送。仍先从海防经费中酌情发给津贴作为办公费用,等田园开垦、升科以后,再逐步筹给养廉银、役食等项。至于它与彰化县如何划界,等新设通判到任后会同勘察议定。至于澎湖岛屿纵横,文职只有一名通判,控制管理难以周全,因此有将罗汉门巡检改调妈祖官的议案。现经刘璈复查勘察,距澎湖厅治九十里的八罩地方,比妈祖宫更为重要。该地居民以捕鱼为业,人员良莠不齐,常有海船搁浅后乘机抢夺的事情;澎湖厅官员鞭长莫及,汛弁、把总又不足以用来镇压。拟将台湾县罗汉门巡检移驻八罩地方,归澎湖通判管辖;附近的将军澳等岛屿,即归该巡检分管:因地制宜,确实对海防有益。巡检的俸禄、养廉银、役食,全部仍按原制。所需衙署,由委员勘估,从海防经费中拨款妥善办理。除咨报部院查核外,是否可以仰恳皇上恩准,增设台湾埔里社通判一员;将罗汉门巡检改为澎湖巡检,移驻八罩,以便治理并加强巡防。如蒙批准,还请敕令铸造“埔里社抚民通判关防”“澎湖八罩巡检印信”各一颗,颁发给他们领取更换,以便凭信办事。罗汉门巡检旧印,等新印颁到后,凿去文字并缴销。以上两个职位,按照台湾地区惯例,都作为调缺。等候部院批复后,分别办理。三九、垦照 署理南雅理番总捕分府、稽查台北脑务兼带隘勇左营宋,为发给垦照、准其管业之事。案据该土目夏矮底、经理张有卯等禀称:他们于上年四月间禀报,承蒙前总办孙发给竹南保新藤坪一段荒地的垦单,现已招集田户开垦,但尚未成为田地。只是该地四至已经由委员勘明:东至大仑顶透落十四份界石钱打劳相连处为界;西至地名朱角山、陈阿连相连的分水,经狮头山顶到崁水流入藤坪处为界;南至堵凹口翁阿福相连处,经大仑顶分水为界;北至石涧仔杨屋店、周增舍相连的分水为界。入处界址丈数:东南角大仑顶分水流出,至西北角旧藤坪水涧蔡进兰相连处,丈量约五里六远;西南角地名朱角山、陈阿连相连的分水,横量经过东北角朱加礼、周增舍二人相连的石涧头分水,丈量约四里六远。四至清楚,申请换发印照等情,送达厅署。据此查明,本案先前该土目等赴局具禀,已经孙前总办委员勘明并发给垦单备案。根据上述禀报,该处埔地将来开辟成田、勘丈升科时,应当取得垦照,换发带印的正式文书,并请领司单,以便永久管业。除另行禀请批示外,现先发给垦照。为此照令该土目立即收执,永久管业。一旦开辟成田,务必迅速到厅禀报,以便据此勘丈,依照定则升科;不必担心发生争执!以上是所发垦照。右件垦照发给土目夏矮底收执。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七日发给。四 ○、中路理番同知蔡颁谕编定新港社各番的姓字、郡名、堂名 中路理番分府蔡谕令土目新日升知悉:现将编定的新港社各番番丁的姓字、郡名、堂名列在后面。着令各番一体遵照,不得违犯!特此颁谕。现列如下:致(新亨堂)、雨(新隆堂)、露(新吉堂)、结(新泽堂)、为(新宠堂)、霜(新父堂)、金新(新怀堂)、生(新庆堂)、丽(新笏堂)、水(新附堂)、玉(新辉堂)、出(新采堂)、昆(新绩堂)、冈(新猷堂)、剑(新谟堂)、号(新勋堂)、巨(新麻堂)、阙新(新禧堂)、珠(新范堂)、称(新锦堂)、新(宝港堂)、蔡新(宝石堂)、咏(兴国堂)、朝(方山堂)、瑴(宝心堂)。其中有沿用唐人姓氏以及以“潘”字为姓的,均在姓氏下面再添一个“新”字,组成双姓,并以“新”字作为堂名。沿用唐人姓氏的,也可以另加金、玉、邑三部中所有的字。光绪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发给。——以上录自抄本《台湾理蕃古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