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案汇录辛集卷一

译臣等议论认为：据福建台湾镇总兵爱新泰等奏称，接到两广总督臣吉庆的咨文说，查明王信章就是盗首黄胜长；因闽粤口音中“黄胜长”三字与“王信章”同音而字形不同，容易造成讹误，所以严令务必将各盗匪捕获解送审究。这些命令均已通告各营、县，严密缉拿在案。现在据淡水同知李明心、都司许元勋禀报：六月十一日，有二十多艘艇匪船窜到八里岔口巡游，恰好水师提标游击魏成德带领十艘兵船在那里候风。该厅、营会同设法堵截防御，在海口炮台和哨船上开枪开炮轰击，击伤击毙许多艇匪。匪船也开炮拒捕，导致金门左营哨船兵丁林廷金、许兴二人受伤身死。匪船害怕而退到海口外巡游等情形，于是立即飞檄北路协副将董金凤带兵赶赴淡水所属地区，会同厅、营相机堵截；同时紧急催促巡洋舟师，连夜赶往会合围捕。匪徒见官兵防守严密，已无可乘之机，于十三日全帮一同向北洋开船。该同知李明心、副将董金凤先后跟踪赶往防范。这些匪艇在大鸡笼口外沙洲，多次驾驶多只杉板小船，企图驶入海口登岸，都被官兵用枪炮轰击，击伤击毙多人，并打捞到落海受伤的盗匪，砍获首级一颗。匪船退出之时，便有人乘机跳水逃回，被掳的难民李亚二、陈皆、徐二挂、高硕、杨亚祖、邓东宝、范木、李发、黄亚班等九人得以逃脱。又据淡水厅、营禀报：七月初一日，瞭望见艇匪船只又从大鸡笼外洋扬帆向南行驶，特此飞报。奴才爱新泰于是于初四日带兵赶往鹿港等口，相机督率捕拿。随后据署鹿港同知叶宝书、游击雷鸣扬禀称：艇匪船只于七月初三日到鹿港外洋巡游，正在会商堵截擒拿。奴才爱新泰连夜赶到该海口。由于七月初四、初五等日西北飓风大作，初五夜间更加猛烈，推想停泊在外洋的盗船遇到这场异常风暴，一定有许多被击碎。当即命令该厅、营连夜多准备船只，预先拨派兵役、义勇，等风浪稍微平定，便驶出海口围捕。于是于初六日黎明，分别驾船前往。瞭望见匪船被风浪冲散，驾船逃向远方。那些被击碎的船只都已经沉没，盗匪落海后攀扶着船篷、木板，随着海浪漂流（朱批：海神保佑，实在令人无比敬畏感激）。据署鹿港同知叶宝书捕获盗首黄胜长一名（朱批：好），并从该犯身上搜出“总戎将军”伪印一颗。又捕获贼首沈缎、同伙盗犯李胜友等十一名，以及九节鞭炮三尊、刀械四件。又据营、县义勇首领打捞捕获贼首张阿来、同伙盗犯李亚尾、难民黄宽谅及犯属黄瑞姚等共四十二人。又据淡水同知李明心禀报：七月初五日夜间，该辖区中港洋面击碎艇匪盗船一只，贼匪落海淹死，只剩同伙盗犯陈亚勇、李亚束、严亚建、林亚宁四人泅水登岸，被守口的兵役捕获。又据沿海文武官员陆续捕获同伙盗犯董阿旭、难民李明等二十一人。前后共捕获盗犯、犯属、难民八十八人，押送前来。奴才爱新泰查验盗首黄胜长一名，已经蓄发，并有伪印一颗，便同各犯先行解送府城审讯；同时飞檄游击雷鸣扬带领兵船追捕。不久据禀报回复：除被击碎的盗船外，所有折断桅杆、断裂椗木的船只都已被打入大洋，不知漂流到何处；还剩九只盗船，逃窜后毫无踪迹。于是分别命令南北各厅、县守口的官员，像以前一样认真防范，仍命游击雷鸣扬带领原有船只在海上巡逻瞭哨。同时上报督、抚，紧急咨文通知水师提督、总兵，一同查找踪迹追捕，以使海洋安定。奴才爱新泰即从鹿港启程返回府城，会同奴才遇昌，督率台湾府知府吴逢圣审讯各名罪犯。

译盗首黄胜长一案：他在乾隆五十八年被夷匪黄阿贵掳走，投入黎姓后裔之中。因参加与安南国的战斗有功，被封授“总戎将军”这一伪职，并得到伪印；他多次带领匪船在福建、广东、浙江等省的海面上行劫拒捕，次数无法计算。这次在淡水洋面行劫，焚烧林元益的商船。贼首张阿来、沈缎、林阿扁、林宜四人，各自管理一艘船，跟随黄胜长在海上多次抢劫、拒捕，次数多少不等。这次杀死林元益商船水手七人。同伙盗犯梁益利、黎帛二人，在黄胜长船上充任炮手，多次拒捕；这次在淡水八里岔口开炮，击伤击毙官兵二人。同伙盗犯李胜友、罗绍芳、陈容、沈裁猷、温摄、陈老二、郑芝之、高阿饱、李任朝、李法、林阿亲、郭大名、刘阿满、陈崇二、陈闾、蔡阿有、李阿尾、董亚玉、邹斌、陈海、陈亚勇、李亚束、严亚建、林亚宁、沈叶、黄阿保、杨官福、林经万、郑权、王意、杨亚乌、陈同、刘阿营、卓卯、曾道、林文洛等三十六名犯人，都分别供认跟随黄胜长在海上多次抢劫、搜取赃物，掳人服役，禁押在舱底等情，毫无隐瞒。李恒茂、苏阿九、张阿盐、梁仕才、陈榜、马均娘、张亚贵等七人，只是在船上接收、传递赃物。陈阿武、徐阿章、徐生、傅恒盛、陈合、陈狮、林光盛、王伍、吕万兴等九人，是被逼迫在船上服役，并没有行劫、接收赃物的事情。陈皆、徐二桂、高硕、杨亚祖、李亚二、邓东宝、范木、李发、黄亚班等九人，因不愿服役，乘机逃回投案自首。王阿保、吕佑、陈寻、陈论、许横、黄宽谅、吕圭、沈添成、李旺、陈春、方祥友、难妇林月娥等十二人，声称是被掳的难民，船只破坏后被捕获。黄瑞姚、黄罗氏、黄洗氏、黄阿清、黄部狗、妹仔、黄二娘、阮阿二等八人，声称是盗首黄胜长的家属。众人的供词相互一致，案件没有可以掩饰的地方。将盗首黄胜长依叛逆律凌迟处死，并请示是否应解送京城审办，还是在台湾正法；张阿来、沈缎、林阿扁、林宜、梁益利、黎帛六人均拟凌迟处死；李胜友、罗绍芳、陈容、沈裁献、温摄、陈老二、郑芝之、高阿饱、李任朝、李法、林阿亲、郭大名、刘阿满、陈崇二、陈闾、蔡阿有、李阿尾、董亚玉、邹斌、陈海、陈亚勇、李亚束、严亚建、林亚宁、沈叶、黄阿保、杨官福、林经万、郑权、王意、杨亚乌、陈同、刘阿营、卓卯、曾道、林文洛等三十六人，均依例拟斩立决。审明后恭请王命，将张阿来等四十二人分别凌迟、斩决，正法并枭首示众；李恒茂等各犯拟判遣徒；黄胜长的父母、妻子、儿女依律承担连坐罪等情，具奏上报。

译查律文规定，叛逆罪凌迟处死；例文又规定，江海上行劫的大盗立即斩首并枭首示众。乾隆六十年又钦奉上谕：盗犯林诰竟敢拒捕，核查他的情节和罪行，应当拟判凌迟；以后遇到这类案件，一律严惩。钦此。例文又规定，洋盗案件中仅仅接收、传递赃物，没有帮助盗匪搜劫的，改发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被胁迫服役的罪犯，如系投案自首或逃回者，免罪；捕获者杖一百、徒三年；大逆罪连坐的罪犯，都发往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律文又规定，大逆罪犯的父母、妻妾、子女，给功臣之家为奴等。此案中，蓄发并接受伪职、屡次行劫拒捕、依叛逆律应凌迟处死的盗首黄胜长，应遵照圣旨立即在当地凌迟处死；在海上多次行劫拒捕并伤害官兵、罪应凌迟的张阿来等六人，以及随同大肆行劫、罪应斩首枭示的同伙盗犯李胜友等三十六人，既然据该镇、道审明后恭请王命，分别凌迟、斩决并先行正法枭示，均不再议论。李恒茂、苏阿九、张阿盐、梁仕才、陈榜、马均娘、张亚贵等七犯，经审讯确实是在船上接收、传递赃物，没有帮助盗匪搜劫；陈阿武、徐阿章、徐生、傅恒盛、陈合、陈狮、林光盛、王伍、吕万兴等九犯，都是被胁迫服役，经审讯没有参与盗匪行劫、接收赃物的情事。应依该镇、道所奏办理：李恒茂等七犯依接收、传递赃物拟遣的例子，改发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陈阿武等九犯均依被胁迫服役的杖徒例，杖一百、徒三年。黄瑞姚是黄胜长的父亲，应当连坐，也应依所奏将黄瑞姚按例发往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虽已年过七十，依律也不准收赎。该镇、道奏称黄胜长的母亲黄罗氏、妻子黄洗氏、儿子黄阿清、黄阿狗、养媳妹仔、侄女黄二娘、婢女阮阿二等七人，应依律交给功臣之家为奴；应命该镇、道转报督、抚，立即将黄罗氏等解送京城，分给功臣为奴。该镇、道又称陈皆、徐二桂、高硕、杨亚祖、李亚二、邓东宝、范木、李法、黄亚班等九人，都是不愿服役、逃回投案者，应依新例免罪，递送回各自原籍安置。王阿宝、吕佑、陈寻、陈论、许黄、黄宽谅、吕圭、沈添成、李旺、陈春、方祥、林月娥等十二人，是被掳的难民，应分别释放，并捐给口粮，发给护照护送回籍。打捞获得的炮械交给营中配用。各盗犯的父兄、牌保，移文原籍查拿处理。仍咨文广东省查明黄胜长家中是否有财产以及各犯的盗产、资财，依例办理。以上均应依所奏办理。至于被击伤毙命的金门左营哨船兵丁林廷金、许兴二人，应请依例给予抚恤赏赐，恭候皇命下达后移咨兵部查办。奋勇出力的同知李明心、叶宝书，应听吏部遵奉谕旨依例办理。臣等谨将核定拟议的理由恭敬地写成奏折具奏。嘉庆五年十一月三十日奏，本日奉旨：依议。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五本第四六三至四六五页。二、闽浙总督玉德奏折

译闽浙总督臣玉德、福建巡抚臣李殿图跪奏：为遵旨查明捕盗出力的各员，据实保奏，恭请圣上鉴察。臣等接到军机大臣寄来的文书，钦奉上谕：玉德等奏报拿获在海上行劫的各盗犯，审明后分别办理一案，已经批交刑部核定罪名具奏了。据奏折所称，总兵罗江太督率兵船搜捕，望见浮鴈洋面有匪船巡游，立即追赶擒拿，开枪开炮，盗匪中弹受伤落水身死的，不计其数。又在崇武洋面，盗船由总兵何定江督率官兵追捕，并力剿捕，盗匪中弹受伤落水的很多。盗首蔡牵的船只窜入浙江洋面，经该督等分别命令追捕。这次镇将等既已用枪炮轰击盗船，盗匪中弹受伤落水的很多；据称蔡牵一犯已经窜往浙江洋面，应立即跟踪追捕，务必查明实际下落，以期一定捕获。另有守备许廷进，因攻捕盗匪，突然遇到飓风落水，被船钉穿透左脚，受伤较重，但仍属于出力人员。如因伤势过重死亡，即着照阵亡例咨报刑部给予抚恤；如果伤势已经痊愈，着在恢复后送刑部引见。又另片奏报：护游击陈振元遇见盗船返蓬来攻，立即首先赶到，发射连环大炮，将盗船轰裂，擒获多名盗匪，也属于出力人员，着该督等在审结此案时，将该游击保奏。此外如还有其他出力的官员、弁兵，也着查明后一并保奏，等候朕加恩。钦此。臣等谨遵旨意寄信上报。臣等跪读谕旨，深深体会到圣主对于微小功劳也一定记录、极力鼓励水师的深意，立即恭敬抄录谕旨，转行金门镇何定江、海坛镇孙大刚、闽安协罗江太，一体遵照办理；查明这次在海上缉捕时受重伤的守备许廷进，如伤势已经平复，除遵旨先行送刑部引见外，其他出力官员、弁兵也一并据实保送，以便保奏。现在据各镇将禀称：守备许廷进的伤正在医治，即将平复；又查明当天追捕盗匪到仰月洋面时，护游击陈振元因外委沈弗挑所乘船只的船头桅杆折断，盗船返蓬来攻，陈振元首先赶到，连续发射枪炮，轰沉盗船一只，生擒盗匪五十四名，确如圣谕所说，实在奋勉出力，愿意遵旨保奏。至于其他出力的官员、弁兵，查有游击李光显，督带兵船追捕盗匪，开枪开炮轰击，冲上敌船，砍死盗犯二人，生擒三十四人。又有另案被参革职、留在水师效力的参将王万年，用炮击断盗船的船篷绳索，大篷坠落，盗船不能驾船逃跑；该参将立即督率官员、弁兵首先登船，杀死船头盗犯三人。署游击王得禄、林承昌各自督率兵船赶到，生擒首要及同伙盗犯三十二人，都属于勇往直前。以上四员，都是捕盗确实出力的人员，现据实保送。臣等私下查考，李光显等常年在海上巡逻缉捕盗匪，实在奋勇，不辞劳苦。王万年自被参革去参将、留在营中效力以来，至今已有三年多，很知道惭愧悔过，奋勉图谋立功。受伤的守备许廷进，遵旨发给咨文送刑部引见；至于护游击陈振元以及此外捕盗出力的游击李光显等四员，是否可以酌情加以鼓励，听凭圣主施恩。臣等谨共同据实保奏，恭请皇上明察训示。至于蔡牵的盗船，自去年冬天窜往浙江洋面后，经浙江提督李长庚督率三镇舟师合力追剿；臣玉德又命令福建省兵船，在闽浙交界的关山洋面堵截擒拿，务期迅速捕获，以安定海洋，现一并陈明。谨奏。嘉庆八年闰二月十六日奉上谕：先前因玉德等奏报在海上行劫的盗犯，经镇将等捕获多人，当即降旨命令将出力的官员、弁兵据实保奏。现在据玉德等查明奏请予以鼓励，护游击陈振元以及同时捕盗出力的游击李光显、署游击王得禄、林承昌，均着加恩交刑部议叙。留在水师效力的已革参将王万年，着加恩以水师把总补用。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五本第四六七页 三、刑部为内阁抄录闽浙总督玉德等奏折而发出的移会（六月初九日） 刑部为遵旨核定罪名具奏一事：福建司呈报，本部奏报的前一案件，应抄录清单移送稽察房查照注销。特此移会。右移稽察房。嘉庆八年六月日。

译内阁抄录闽浙总督玉德等奏报拿获洋盗林免等、审明后分别治罪的奏折。嘉庆八年五月十九日奉朱批：交刑部核定罪名具奏。钦此。二十二日抄录送到刑部。臣等议论认为：闽浙总督玉德等奏称，查蔡牵的盗船先由海坛镇等捕获林秋秋等一百十多人，之后该匪逃往北洋；海坛镇孙大刚、署闽安协副将蔡国安连续多日尾随追赶。现在据禀报：三月二十七日辰时，追赶到俞山外洋，看见二十多只匪船在那里巡游，随即督率兵船分成左、右两队追捕，开枪开炮，击沉盗船一只。正在追捕时，没想到屏风洋面又有四只盗船赶来接应。该镇立即命令右队兵船截击捕拿，其余兵船仍向前追剿。不到未时，追到七星洋面。接近盗船时，盗匪投掷火球、火罐，匪船舱内起火，一只盗船当即被烧毁沉没。由于外洋风浪猛烈，无法擒拿，匪徒便随浪漂失。追到七星澳内，又驶出六只盗船；东台洋面也有五只盗船赶来抵抗。该镇仍命令右队兵船抵御各盗船。右队兵船直冲上前攻击，枪炮连续发射，奋力围捕；盗匪中弹受伤落海身死的多得无法计算，盗船一边交战一边逃跑。戌时追到浙江南麂外洋，捕获盗船一只，生擒盗犯林免等三十五人，以及大小铁炮七门、器械五十九件、火药二十四斤等。据金门镇何定江禀报：在南洋铜山洋面捕获盗匪吴添等十三名，炮械二十二件。又据云霄、长乐、晋江各营、县先后报告捕获盗犯周阿厨等十人。以上共计捕获罪犯五十七人。除曹正魁、郭复来、高连春三犯先后在途中、狱中病死外，其余五十四名盗犯经臣等一并命令提解到省，命按察使成宁督同署理福州府事海防同知张采五、候补知府叶宝书、侯官县知县王桂，审明定拟后解送查勘。臣等随即率同各司、道提解罪犯，逐一审讯。林免（即陈发）供认，他是已正法的小盗首王什一案中服役、拟判杖徒并发配尤溪县安置的罪犯；嘉庆七年八月十六日乘机逃脱，十月间又投奔蔡牵帮入伙。蔡牵把劫夺的船只和分拨给盗伙的炮械交给他，命他为首领驾船，先后在海上行劫七次。林与遥、江能二人各自供认过船行劫六次。陈明、刘川、周溪、刘诫四人各自供认过船行劫二、三次不等。吴添、郑深、张设三人各自供认随同参与行劫，并供认过船搜赃、掳人勒赎二、三、四次不等。扬传、郭快、周阿厨三人各自供认过船行劫二次。林针、林夏三、胡仕、林开、蔡听、庄元（即庄佬）、王延、张元、王芋（即王苎）、林宿、纪平、林敏、施进得、蔡芳、蔡养、罗彩、汤堪、池孝时、陈丕丕、张全、张雪、周诰二十二人，供认各自在本船接收赃物一次。陈国章、张聪妹、蔡贴、传评、林马、陈奢、沈赏、黄信、林象九人，各自供认是被盗匪逼迫服役，并未随同盗匪行劫、接收赃物。陈暨、陈世侣、蒋茂国、何京一、郑荣、梁庄庄（即梁宗章）、李文章、林文涛、邱元襟、何佑十人，经审讯是被掳的难民，确实没有接收赃物或服役的事情。以上各项情节，臣等都反复追究审问，他们始终坚持供词不变，案件没有可供掩饰的地方。林免（即陈发）、林与遥、江能、陈明、刘川、周溪、刘诚、吴添、郑深、张设、扬传、郭快、周阿厨等十三犯，确实都依律拟判斩立决；审明后恭请王命，先行正法并枭首示众。林针等拟判遣徒等情，具奏上报。

译除在海上多次行劫、罪应斩首枭示的林免等十三犯，既然据该督等审明后恭请王命先行正法枭示，此外不必再议。查例文规定，洋盗案件中接收赃物、担任瞭望而仅有一次的，发往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服役后发遣的犯人，改发伊犁为奴；被胁迫服役的犯人，被捕获者杖一百、徒三年。此案林针等二十二犯，据该督奏称经审讯只是各自在本船接收赃物一次，均依例改发伊犁为奴。查本年五月二十五日，刑部议覆伊犁将军松关于洋盗案件发遣罪犯的奏折，仍依旧例发往黑龙江等处为奴，已经奏准在案。现在林针、林夏三、胡仕、林开、蔡听、庄元（即庄佬）、王延、张元、王芋（即王苎）、林宿、纪平、林敏、施进得、蔡芳、蔡养、罗彩、汤湛、池孝时、陈丕丕、张全、张雪、周诰等，都应遵照现在奏准的章程，仍依旧例全部发往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经当地依例刺字后立即解送发配。该督等奏称，陈国章、张聪妹、蔡贴、傅评、林马、陈奢、沈赏、黄信、林象等九犯，经审讯是被盗匪逼迫服役，应依例杖一百、徒三年。林象未满年岁，依律收赎；陈暨等十人经审讯是被掳难民，一概宽免释放；起获的炮械，查验没有字号，和盗船分别交营配用；失察盗匪的父兄、牌保，依例查拿处理；并查明各犯是否有盗产，估价变卖后充公；疏于防范的各职名，查取后另行参奏；出力的各弁兵分别奖赏。曹正冠等三人先后在狱中、途中病死，刑禁、解役等人员经审讯没有凌虐罪犯的弊端，应不必议处，监毙人员的职名也免予开参。至于蔡牵的盗船，现在仍窜逃浙江洋面，臣玉德又紧急咨文通知浙江巡抚阮元、提督李长庚，严令督率三镇舟师，确实探查盗匪踪迹，尽力剿捕；并命海坛镇孙大刚等仍带兵船，在闽浙交界北关山一带严密堵截缉拿，不得使其再次逃脱。以上均应依该督等所奏办理。逃逸的盗首蔡牵，应命该督等严令文武官员、弁兵，并紧急咨文通知浙江巡抚、提督、总兵，一体严密堵截缉拿，审定罪名，务必捕获，不得使其再次逃逸。至于文武官员疏于防范的职名查取后另行参奏，以及狱中病死人员的职名是否应免予参奏，等皇命下达后，移咨吏部、兵部依例办理。嘉庆八年五月三十日奏，本日奉旨：依议。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五本第四六八至第四六九页。四、刑部为内阁抄录浙江巡抚阮元奏折而发出的移会（六月初九日） 刑部为遵旨核定罪名具奏一事：浙江司呈报，本部奏报的前一案件，应抄录清单移送稽察房查照。特此移会。随附抄录清单一纸。右移稽察房。嘉庆八年六月日。内阁抄录浙江巡抚阮元奏报捕获在海上大肆抢劫、拒捕的盗犯郭妈等，分别审讯拟定罪名的一折。嘉庆八年五月二十六日奉朱批：交刑部核定罪名具奏。钦此。臣等议论认为：据浙江巡抚阮元奏称，查黄岩镇兵船于三月初六日在披山洋面捕获盗船两只，击沉一只，生擒盗犯郭妈等七十七人，砍获首级一颗，以及大小铁炮、刀枪器械多件。臣命令将其提解到省，交按察使阿礼布会同布政使清安泰，督率委员李坦、戴廷沐、许祖武、杨鑅等审明口供后解送前来。臣随后率同在省的司、道官员，提解罪犯亲自审讯。郭妈是福建人，先前在土盗贩卖油船上充任同伙，随同多次行劫。后来他驾驶油船投诚，又投入土盗蔡牵船上充任同伙。蔡牵随后被黄葵拉入新兴帮，成为专门管理一艘船的小盗首，郭妈仍在蔡牵船上管理火炮。曾与蔡牵等人在竹屿山厂抢劫米、柴、食物，并掳人关押勒索。到披山洋面看见兵船前来捕拿时，郭妈就在船上开炮抵抗官兵，当场被擒获。蔡的、陈来也是福建人，在蔡牵船上随同抢劫尽山等洋面的商船、渔船，各自过船搜取赃物、掳人三次。郭叔我、郭海、邱第、曾项也都是福建人，各自跟随蔡牵在东机等洋面过船接收赃物、掳人一次。杨阿宝在本船接收赃物两次。骆苗、翁孝也都是福建人，在黄葵新兴帮所属盗首睁目所驾船上充任同伙。睁目在鸟沙门洋面行劫渔船，这两犯各自过船搜取赃物、掳人一次，并在披山等洋面被兵船捕获。王孝、王立、陈秋、张丙选、盛阿二、林仔、李狗、许平、陈行、傅阿佐、程晓、王良棣、骆勺、苏和，都在本船接收赃物一次。葛阿三、陈文有、侯辉、侯财、蔡享、高走良、李赞、谢受、林拷、陈奶、葛阿定、陈七、陈恩、郭和颜、陈得、骆闾、许成松、张淑、陈小周、陈虔，是被掳上船，分别承担烧饭、驾船、洗衣等事务。郑臈、李秋水、王介、曾暖、李阿卢，是被掳上船后，被逼迫实施鸡奸。张正茂等人都是被掳、被关押的难民，并未接收赃物或服役。经臣提讯，他们供出了上述情况。又据供词交代的两船盗匪，除已捕获者外，阿泼一犯被官兵就近杀死，割取首级。蔡牵、阿撩、阿阔、大臭、吴皆、虎头暎、睁目、阿依、吴界、陈水、阿七等十一人，都在官兵前往捕拿时因情势紧急跳海淹死。其同帮小盗首小肥的一艘船被官兵枪炮击沉，船内几十名盗伙随船落海，都已经淹死。供词和指认确凿，似乎没有隐瞒。将郭妈依林诰的例子凌迟处死；蔡的、陈来、郭叔我、郭海、邱第、曾项、骆苗、翁孝、杨阿宝均依例拟斩立决、枭首示众；审明后恭请王命，绑赴市曹，分别凌迟、处斩，并仍将各犯首级分发各海口悬竿示众。王孝等拟发伊犁，葛阿三等拟判徒刑等情，具奏上报。

译查例文规定，江海大盗立即斩首、枭首示众。乾隆六十年七月又钦奉上谕：盗犯林诰竟敢拒捕，核查他的情节和罪行，应当拟判凌迟；以后遇到这类案件，一律严惩。钦此。例文又规定，江海大盗案件中被胁迫接收赃物、仅有一次的，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洋盗案件中被胁迫服役、遭受鸡奸以及没有随同盗匪行劫者，杖一百、徒三年；未满年岁者仍依律收赎。又在本年五月二十五日，刑部议覆伊犁将军松关于伊犁遣犯过多的奏折，请求将暂时发往伊犁的洋盗案件遣犯，仍照旧例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已经奏准通行在案。此案郭妈多次行劫，又敢开炮拒捕，情节和罪行重大，应依林诰的例子凌迟处死。蔡的、陈来、郭叔我、郭海、邱第、曾项、骆苗、翁孝各自过船行劫三次或一次不等，杨阿宝接收赃物已经达到两次，都符合江海大盗例，应斩决并枭首示众。除翁孝在取供后于狱中病死外，郭妈等九犯既据该抚审明后恭请王命，将这些罪犯绑赴市曹，分别凌迟、处斩，并将各人首级分发海口悬竿示众，均不必再议。王孝、王立、陈秋、张丙选、盛阿二、林仔、李狗、许平、陈行、传阿佐、程晓、王良棣、骆勺、苏和等十四名罪犯，都曾在本船接收赃物一次，应按照现行章程，将这些罪犯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仍按惯例刺字。该抚奏称，葛阿三、陈文有、侯辉、侯财、蔡享、高走良、李赞、谢受、林拷、陈奶、葛阿定、陈七、陈恩、郭和颜、陈得、骆闾、许成松、张淑、陈小周、陈虔等二十名罪犯，是被胁迫服役的；郑臈、李秋水、王介、曾暖、李阿卢等五名罪犯，是被胁迫从事鸡奸的，都按例杖打一百、徒刑三年；李阿卢年纪尚未满法定年龄，依律收赎；张正茂等二十八人，都是被掠夺并关押的难民，由所属巡道就近审讯查明后，先行省释；船只、炮械交给营伍配用；经审讯，盗船是陆续劫占并纠合而成，并没有制造船只帮助盗匪的人；各罪犯的父兄、牌甲，责令拘拿发落；仍须查明是否有盗产，变卖后充公；出力的弁兵已经赏给奖励，应不必再议。疏于防守的官职姓名，责令取案另行参奏；新兴帮黄葵为首的各名盗匪，分别责令舟师、营伍和县衙严加剿捕，务必捕获审办等情，都应依照该抚所奏办理完结。逃脱的盗匪黄葵等，应命该抚严饬文武官员弁兵加紧缉拿，不得让一人漏网，以绝其根本；并将疏于防守的官职姓名，照例查明参奏等因。嘉庆八年六月初七日奏上，本日奉旨：依议。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五本四百六十九至四百七十页。○页。五、户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台湾镇总兵爱新泰等奏》移会（八月初九日） 户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福建台湾镇总兵爱新泰等奏报前事的一折，并有钦奉上谕一道，现恭敬抄录移会。须至移会者。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八年八月日。提督衔福建台湾镇总兵、世袭恩骑尉、奴才爱新泰，按察使衔台湾道、奴才遇昌跪奏：为捕获在海上多次劫掠、上岸探听消息以及接收赃物服役的各名罪犯，审明后分别拟定处理办法，恭敬地写成奏折具奏。臣等查，海盗蔡牵因为海域辽阔，向东捕捉便向西逃窜，久而未能捕获。此前奉督、抚大臣行文通知，严令内地舟师分头截拿；恐怕盗匪船只得知缉捕紧急，逃窜到台湾海域，又责令各处口岸严密堵截缉拿。臣等已会同责令水陆营伍、县衙加紧巡防在案。后来奴才遇昌听闻蔡牵派同伙暗中来到台湾，探听南北各口岸防堵情况，立即秘密责令台湾府知府庆保严密查拿。该府查出曾经到官府投首、奏明免罪的蔡牵同伙张夺一人，如今在台湾依靠亲属谋生，便将他收买出来充当眼线，带领府役在海口捕获吴连基一名。审讯得知，蔡牵想来台湾海域伺机劫掠，派他先来侦察；吴连基还供出同来的盗匪吴木一人的住址，已责令县衙严加捉拿解送府城。案件正在审讯办理期间，本年五月十五日，鹿港厅和鹿港营禀报：蔡牵一伙的盗船大小共有三四十只，于五月十三日窜到鹿港外海游弋，伺机抢劫，现来禀报。当即紧急命令护台湾水师副将詹胜，驾驶巡哨舟师，迅速赶赴，奋力合围捕拿。奴才等一面会同妥善商议，认为鹿耳门口是郡城的咽喉要地，向来被该匪窥伺，而且与鹿港相连，一帆风顺即可到达，关系尤其紧要。奴才爱新泰带领护镇标左营游击蓝玉芳，亲赴鹿耳门北汕驻扎，督率水陆弁兵加意严密防守堵截。又命台协右营游击邹径在南汕一并严密防守。并委派镇标右营游击武克勤带兵驻扎安平，协同防守并相机策应。奴才遇昌督同台防同知钱■〈雨上澍下〉在郡城弹压，随机筹办。又会同委派台湾府知府庆保、署台湾城守营参将海福，带领兵役，连夜赶赴鹿港，会同北路副将海隆阿，督率署北路中营都司涂锺玺，以及当地厅、营，设法堵截擒拿。

译不久，据台湾府知府庆保禀报：他立即赶赴鹿港，发现盗船仍停泊在那里。随即派拨员弁、兵役守住港口，并在沿海一带分设卡口巡查，不许小船出入，以杜绝接济淡水粮米、销赃和传递消息等弊端。一面前往距鹿港二十多里、与匪船相对的大突头海滩，观察地势，装麻袋盛沙，堆筑围护营卡，安放大炮，连续轰击。由于盗船停泊处距离较远，炮火虽然能够打到，威力已经减弱，只击碎匪船一只，打伤打死匪犯数人。该匪等因为各船缺少淡水，乘坐杉板小船，绕过大突溪，企图上岸取水，经署鹿港同知翟俦、护游击陈廷梅督率兵勇，截回两次。后来潮水退去，露出软沙，正是可以乘机攻击的时候，庆保便命弁兵二十人，直抵匪船逼近的地方，呐喊放枪，诱使盗匪出来抵抗。该匪等见弁兵人数不多，便召集同伙盗匪约数百人，一齐驾驶杉板船，拼命冲向岸边。署参将海福、都司卢柱、守备包士任、把总陈安等带领兵勇迎面包围擒拿，枪炮一齐发射，打伤打死盗匪多人。其中有一名贼首手持红旗，率众冒死向前。兵勇奋力连续攻击，打伤打死贼匪一百多人，纷纷落入海中。兵丁雷廷春开枪击伤持旗贼首，贼首随即毙命，其余盗匪才各自逃回本船。兵勇追赶围捕，匪船开炮拒捕，打伤兵丁一名、乡勇一名。官兵又把炮位向前移动轰击，匪船两只被炮火击中，起火焚烧后沉没，并击沉杉板船一只。船内的匪犯全都落海，其余船只退出深水处。因为天色昏黑、晚潮上涨漫延，官兵撤回。根据署彰化县知县曹世骏及各兵役先后禀报，共捕获了上岸探听官兵消息的盗伙，以及不甘服役、逃回投首的罪犯十二名。正在会商设法增募船只围捕时，谁知匪船于二十四日黎明全部乘风驶向外洋逃窜。庆保派兵勇乘小船，到匪船停泊处打捞寻找被伤毙的盗尸。恰逢大潮，尸身都随潮漂流而无存，只在附近沙汕看到有挖动的地方，掘出木桶三个，里面装着用布缠裹的盗尸三具，便命现捕的盗犯洪耀、王坊指认：其中一具是贼首大枣，一具是贼首小差，另一具因头面受伤毁坏，无法认出。并据他们供称：蔡牵盗船中的贼首受伤毙命后，向来都用白布缠裹埋葬，其余盗匪死后则弃入海中。当即依照惯例对尸体戳刺，并在海口斩首示众。又侦查得知，匪船知道有水师兵哨赶来协同捕拿，而且防堵严密，不敢久留，因此向内地窜逃等情。奴才等查明，蔡牵盗船窜到台湾外海，经官兵攻击，打伤打死许多盗匪，又把前来探听消息的盗伙先行捕获，使其无法施展伎俩，现已逃遁，必定不敢再来。除仍命各港口员弁严密巡防，不许疏忽懈怠外，并命知府庆保、署参将海福等带兵返回郡城，提解现捕盗犯洪耀等十二名，以及先前捕获的吴连基等二名，交付府中审理。据台湾府知府庆保审讯拟定罪名后解送查勘。奴才等督同复审。吴连基供称，他是蔡牵盗伙侯添掳掠上船后入伙的，先后在海上抢劫多次。后来侯添的船被击碎，他又在蔡牵船内掌管账目。因蔡牵想要到台湾外海伺机抢劫，便派他来探听各港口情况，结果先被捕获。洪耀、王坊二犯各自供认在海上抢劫十多次不等；蔡牵匪船窜到鹿港外海后，派他们凫水上岸探听消息，因而被捕。吴木、王定二犯各自供认曾在本船接收赃物一次，并没有协助行劫。李炳、叶忠、刘家、陈丢、许成、谢五、陈九、蔡广复、洪笑等九犯供称，都是被掳上船，不甘心服役，乘机逃回自首，并没有参与盗劫或接收赃物的事情。逐一加以严厉盘问，他们都一口咬定供词不改。查律例记载，江洋大盗应立即斩首并在海口枭首示众；在海盗案件中接收赃物、担任瞭望而仅有一次的，按例发往黑龙江给遣犯为奴，后奉准部咨改发伊犁为奴；被胁迫服役的罪犯逃回自首，可以免罪，分别有这样的规定。本案吴连基、洪耀、王坊三犯在海上屡次抢劫，又敢充当盗匪探听消息，情状特别可恶，都应依照江洋大盗斩首枭示的条例处斩并枭首示众。这三犯罪情重大，不宜拖延诛戮，奴才等审明后，即恭请王命，将吴连基等三犯绑赴市曹正法，仍传首各海口枭示，以昭示警戒。吴木、王定二犯在本船接收赃物一次，应遵照部文改发伊犁为奴。李炳、叶忠、刘家、陈丢、许成、谢五、陈九、蔡广复、洪笑等九犯被掳上船，不甘心服役，逃回自首，应依例免罪，递解原籍安插。各犯的父兄由牌保具保，移文原籍查明拘提发落，并查明是否有盗产及行劫报案，依例办理。受伤并出力的兵勇，奴才等已经分别奖赏。逃逸的盗匪蔡牵，已紧急移文内地舟师追踪剿捕，以使海洋安宁。并将拟发遣的吴木、王定二犯牢固监禁，恭候谕旨，敬谨遵照办理。此外，现将蔡牵盗船窜越台湾外海伺机抢劫、官兵攻击、伤毙盗匪，以及捕获屡次抢劫和前来探听消息等犯的审明办理缘由，恭敬地写成奏折具奏，恭请皇上明察。谨此奏报。嘉庆八年七月二十八日奉上谕：爱新泰、遇昌奏报捕获在海上屡次抢劫的盗犯、审明办理一折，洋盗蔡牵竟敢窜至鹿港外海游弋，并派同伙潜赴海口探听消息，企图抢劫，实在可恶。爱新泰等命令文武员弁分路进攻捕拿，用大炮击沉盗船，并将手持红旗的贼首击毙，擒获多人，其余匪徒纷纷落海。又将前来探听消息的同伙匪徒先行查访捕拿，使盗匪无法施展伎俩，全部向外洋逃遁。办理得还好。除受伤出力的兵丁、乡勇已经由爱新泰等分别赏赐外，兵丁雷廷春最先开枪击毙持旗贼首，奋勇出力，立即着令以外委缺补用。凡被打伤的兵丁、乡勇，如果因伤身故，立即照阵亡的例子给予抚恤赏赐。命令一律照爱新泰等所议定的办法执行。钦此。本月初三日抄录送到部中。——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五本第472—473页。

译六、兵部为内阁抄出江巡抚苏汪志伊奏折一事移会（十月初四日）。（移文缺失。） 江苏巡抚臣汪志伊跪奏：为洋盗追赶抢劫商船，官兵捕获盗犯，审明办理，恭敬具折奏报，仰请圣上鉴察一事：臣于本年九月初九日，先后接到宝山县田均、吴淞营参将李超禀报：九月初七日寅时，有蔡牵一伙盗船数十只，乘大洋上的东南风突然来到吴淞口外海，追赶抢劫商船。该营、该县立即督令舟师严密堵截捕拿，施放枪炮轰击，并增派许多壮丁、乡勇在各塘岸防守协同捕拿。该盗船驶避到东滩海面，于是指挥舟师追上包围捕捉，连续发射枪炮，打伤盗匪，盗匪纷纷落海。把总赵文英、方向荣，兵丁张大用、顾永庆等追获杉板匪船一只，捆绑活捉盗犯王好引、吴标二名。各盗船也开枪放炮抵抗，致使兵丁周大邦、周安邦、陈得贵三人在手、腿等处受伤。舟师奋勇攻击，连续发射大炮，各盗船一齐退出外洋。经该县审讯查明，王好引等是福建晋江县人。验看查明周大邦等伤势较重，命令予以医治。并查明被劫、装载黄豆、棉花、油柴的帮猪船户曹荣泰等三十六号，予以特别抚恤等情。臣正准备前往海口督办时，接到驻扎松江的提督臣哈丰阿咨文称：本提督得到消息后，立即酌情调拨标营兵丁六百名，亲自督同将弁带领，连夜赶到吴淞，分派弁兵到各海口张贴防守。随后与先已赶到的松太道李廷敬、太仓州知州杨玺会同督促缉捕。初八日，盗船仍在海面游弋，便严令川沙、提右、刘河等营的兵船合力追捕，枪炮一齐发射，盗船仍敢开炮抵抗。后来兵船追逼盗船，又用火弹飞射攻击，有一只盗船被火弹击中，当时浓烟升腾、火焰四起，该船[缺字]跳水逃溺。其余盗船害怕火势蔓延，调转船头驶向南洋逃窜。当时将近黄昏，无法继续追赶，便将被火烧的盗船扑灭后带回，查出湿米六袋、大小铁子十九个、挡被一条、炮桩[缺字]根、火药竹筒一个，交给营、县看守。第二天早晨派人查探，各盗船已经逃得无影无踪，情况就是这样。又据松太道李廷敬、太仓州知州杨玺禀报同样缘由，送到臣这里。

译臣当即紧急咨文江苏狼山镇和浙江定海镇等处，严令舟师包围捕捉，务必擒获，不得任其逃远；并派宝山县将盗犯王好引、吴标押解到省。臣督同布政使汪日章、按察使李亨特、苏州知府鳌图详细审讯。王好引、吴标都供称自己籍贯隶属福建晋江县。王好引一向在海边捕捞鱼蚬。嘉庆八年六月间，逃盗蔡牵的同伙、伍山蛮船上的王三邀请好引入伙，出海抢劫，王好引答应上船。共有盗船三十八只，同属一帮。伍山蛮船上的同伙共有五十五人，王好引能记得姓名的只有王三、王马面、洪赖苍、林目来、谢阿该、李阿戴、吴阿禄、崔阿虎、吴炳、林喜、高吕、邱弹、康取等人，其余都不知道姓名。七月初，船到浙江石蒲海面，见有不知姓名的渔船驶来，伍山蛮起意抢劫，命王三、吴炳等七人过船搬取鱼六七担。伍山蛮又在该处海面抢劫运送柴薪、淡水的船只，抢得柴薪十多担，也由王三、吴炳等人过船搬取。以上两案，王好引都在本船接收赃物。后来船驶到普陀海面，抢劫运糖的船只。伍山蛮命王好引和王三、吴炳、林喜、高吕、邱弹、康取等七人过船抢取淡水；恰好吴标正在山上砍柴，被伍山蛮掳到船上，强迫他劈柴、舂米，吴标无奈只得服役。九月初六日夜间，船乘大洋上的东南风航行，五更时直抵吴淞口外海面，看见那里有商船，伍山蛮便把本船靠拢追赶，企图抢劫；但因风急浪大，船只无法靠拢，就喝令吴标放下杉板船前往。吴标害怕，不肯答应。伍山蛮拿刀恐吓，吴标被胁迫后只得答应。王好引与王马面、洪赖茶、林目来、谢阿谈、李阿载、吴阿禄、崔阿虎都坐上杉板船，由吴标划船到事主船边，仍留下吴标在杉板船上掌舵。王好引等八人登上商船抢劫，事主害怕，躲入后舱。王好引等抢得皮袄、棉被、毡条、帮猪、木柴等物，运回交给伍山蛮的船，王好引等仍留在杉板船上。其余盗船正在追劫商船时，正好被兵船开枪放炮堵截捕拿。兵船又发射大炮，把伍山蛮船的船艄打坏，各盗船都驶往东滩海面躲避。王好引等帮助吴标快速划杉板船逃走，被兵船追上；王马面等跳入海中，王好引、吴标连同船只一起被捕获，据他们供认前情不讳。再三追问，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劫掠案件。吴标从未过船搜取赃物。其余各盗船虽然合为一帮，实际上各船各自行动劫掠，彼此并未商议谋划。该犯王好引等也不知道其他盗匪开枪放炮的事情，确实不是拒捕并伤害官兵的正犯。经刑讯威吓，供词始终不改，似无隐瞒饰词。查例载，江洋行劫大盗都应立即斩首枭示；又规定，各督抚对盗劫案件严加审究，对法律难以宽宥以及情有可原者，逐一分辨，并在奏疏中说明；又规定，洋盗案件中被胁迫接赃、瞭望而仅有一次的，发往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等。王好引、吴标二人都依江洋行劫大盗立斩枭示例，拟判斩立决、枭首示众，并先行刺字。王好引伙同劫掠四次，其中两次过船搜赃，确实属于法律难以宽宥的情形，不宜稍稍延缓公开处死。臣审明后立即恭请王命，责令按察使李亨特、臣标中军参将祥泰，将王好引绑赴市曹正法，仍把首级枭示海口。吴标是被胁迫摇船，只上盗船一次，并未过船搜赃，尚属情有可原，应请照例免死，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起获的铁子交营伍配用，船只变卖充公。对被劫的各商船，责令县衙抚恤，并分别发给凭照，让他们回原籍。此案出力的官员弁兵以及受伤兵丁，照例赏赐抚恤；应当参奏的疏于防守官职姓名，责令取案另行参奏。尚未捕获的逃盗，仍责令严加缉拿，务必捕获审办，以清除根本。除将供词记录咨送刑部外，关于捕获洋盗并审明办理的缘由，臣谨会同两江总督臣陈大文、江南提督臣哈丰阿、苏松镇臣谢恩诏恭敬写成奏折具奏，伏请皇上鉴察，敕令有关部门核议复奏施行。谨奏。嘉庆八年九月二十八日奉朱批：着该部议奏。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五本四百七十四至四百七十五页。七、兵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玉德等奏》移会（三月十五日） 兵部为移会一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闽浙总督玉等关于前事的一折奏章，现应抄录清单移送贵房查照销案。为此移会。随文附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九年三月某日。闽浙总督臣玉德、福建巡抚臣李殿图跪奏：为捕获在海上行劫以及接收赃物服役的各名罪犯，审明后分别办理，恭敬写成奏折具奏。臣等查，蔡牵等盗匪，臣等已多次严令两省舟师全力剿捕。臣玉德于十二月二十六日回任后，正值年末新年，这些盗匪必然防备松懈，于是又飞札给在海上巡防的镇将，确实侦察盗匪踪迹，出其不意并力围攻。又担心兵船追捕紧急时盗匪上岸逃窜，便再次行文责令沿海营伍、县衙一体堵截缉拿，务必做到有罪犯就一定捕获，以安定海洋。现据海坛镇孙大刚禀报：督率兵船巡查时，发现蔡牵帮下九只匪船在海上游弋。各兵船追到四礵外海，海坛镇孙大刚的一只船先赶上，抢占上风，指挥弁兵迎面截击。署海坛游击许廷进、署澎湖副将张世熊带领兵船先后赶到，发射火炮夹攻。盗匪中炮落海的，不计其数。署游击许廷进率领弁兵首先登船，捕获盗犯吴有等三十七人，起获炮械五十七件以及火药、铅子等物。所捕获的盗船被炮击裂，随即沉没。该镇又率同署闽安协副将蔡安国，分头追捕，开炮击沉匪船一只。其余盗船乘风逃走。当时风势猛烈、天色已晚，未能追上。

译又据署金门镇罗江太督同游击林承昌、王得禄、参员李得胜等率兵船追到虎头山海面，望见匪船游弋。随即带领各官员弁兵以及厦防厅的差役、乡勇，分头追捕，开炮击沉盗船一只。另一只船上的盗匪丢下所劫商船一只，四散奔逃。各兵船枪炮连续发射，击毙并打落海中的盗匪很多。又命游击王得禄奋力紧追。其中三只盗船搁浅，匪众纷纷跳上小船，渡过海面登岸。游击林承昌、参员李得胜带领弁兵急驾杉板船截拿。又有铜山营参将严日新、署游击庄秉元、署守备许晃先后追捕，共捕获盗匪朱卑等三十五人，并缴获大小盗船十只、大小炮械一百多件以及火药、铅子等物。受伤兵丁邱光成等十人，责令医治。又据各营、厅、县先后捕获盗犯林招等八人和盗船一只。以上共八十名罪犯中，除朱卑、刘湖、杨雄、陈荐、林迎、柯范六名先后在押解途中或监禁中病死外，共有罪犯七十四名，均已由臣等责令提解到省，发文委托署理臬司事务的粮道赵三元，督同各委员等审明定拟。现据审讯拟定后解送来的供词。臣等随即督同藩司裘行简、署臬司赵三元、署福州府知府张采五，提取罪犯详细审讯。吴有、洪用、李添、王振四人供认，听从蔡牵帮伙盗匪大发等人的纠集，出海行劫。吴有持械过船三次，洪用持械过船二次，李添、王振各持械过船一次。杨在、陈红二人供认，听从逃盗朱迪，和已经捕获后病死的盗首朱卑等人纠集，上盗船出海行劫。杨在持械过船四次，陈红持械过船三次。林招（即林超）一人供认，听从逃盗林尚招引出海，持械过船行劫一次；又听从林班纠集斗殴，致使林光成受伤身死。朱变一人供认，听从逃盗蔡井纠集出海，持械过船行劫一次。黄辉吞一人供认，听从逃盗郭团纠集出海，过船行劫一次。王赎、陈乌、陈来、王览、邱乞、柯康、陈焰、吴七、沈康、陈劣、李和、林火章、李长幅、彭篱、李柏、李武、彭寄、周用、黄生、蔡佃、林胜（即林悦）等二十一人供认，各自在本船接收赃物一次。又审讯王董、王助、蔡郁、王佶、曾发、严滋听、黄见陇、陈水鸡、王谋、蔡预、张位、吴哈、吴罩、郭镇、林活、翁就、洪省、王谷、蔡正十九人，查明是被掳掠并被胁迫服役。李芳枝、何犬、郑春、王添四人，查明只是被胁迫从事鸡奸，都没有随盗船上船接赃。黄塔、张长发、陈遇（即陈御良）、林增、林富、曹明勋、刘克富、薛童童、陈■〈掱，合代毛〉、黄阿文、王阿先、陈会、王乌、谢旁、何统、王礼、沈梅、郑周、陈显、林添、翁水二十一人，查明是被掳掠的难民。以上各项情节，经臣等反复追问，他们始终坚持供词不改，案件没有隐瞒饰词。查例载，江洋行劫大盗应斩首枭示；又规定，洋盗案件中接赃、瞭望仅一次的，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又规定，被胁迫服役以及被胁迫鸡奸后被捕获的，都杖打一百、徒刑三年等。此案吴有、洪用、李添、王振、杨在、陈红、林招（即林超）、朱变、黄辉吞九人，在海上多次劫掠并过船搜赃，都应依江洋大盗斩枭示例斩决枭示。这些罪犯罪情重大，不宜拖延诛杀。臣等审明后立即恭请王命，责令署臬司赵三元会同署福州协副将索贵，将吴有等九人绑赴市曹斩决并枭示。朱卑一人为首肆意劫掠，已经死亡，应照例戮尸，并与吴有等人的首级一同传送到各海口悬竿示众，以昭示严厉禁令。王赎、陈乌、陈来、王览、邱乞、柯康、陈焰、吴七、沈康、陈劣、李和、林火章、李长幅、彭篱、李柏、李武、彭奇、周用、黄生、蔡佃、林胜（即林悦）等二十一人，审明只是各自在本船接收赃物一次，都照例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王董、王助、蔡郁、王佶、曾发、严滋听、黄见陇、陈水鸡、王谋、蔡预、张位、吴哈、吴罩、郭镇、林活、翁就、洪省、王谷、蔡正十九人，审明是被胁迫服役，并未上盗船接赃；应与被胁迫鸡奸的李芳枝、何犬、郑春、王添四人一样，都照例杖打一百、徒刑三年。黄塔等二十一人，审明是被掳掠的难民，应予释放。对因失察而使盗匪得以作案的父兄、牌保，照例查拿发落，并查明是否有盗产，估价变卖后充公。起获的枪炮、牌刀等物，检验没有字号，一并交营伍配用。责令查明各盗船是否有事主，连同救出的商船分别发给领回并配合缉捕。出力、受伤的各级官员弁兵，分别赏赐，以示鼓励。朱卑、刘湖、杨雄、陈荐、林迎、柯范先后带病入监以及在途病死，已经据各该县验讯，刑禁和解役人员等没有凌虐情弊，应不必再议。监毙人员的职名也免于开报。疏于防守的官职姓名，查取后另行参奏。盗犯林招（即林超）涉嫌纠集斗殴致死林光成的命案，另行拟定后详细咨报。查蔡牵盗船现在仍在浙江海面游弋，臣等仍严令水师镇将探明盗匪踪迹，奋力包围捕拿，务必全部捕获解送审办，以安定海洋。除将全案供词备录咨送刑部外，关于审明办理的缘由，臣等谨联名恭敬写成奏折具奏，伏请皇上鉴察，敕令刑部核议复奏施行。谨奏。嘉庆九年三月初三日奉朱批：刑部迅速议奏。钦此。本月初六日抄出送到刑部。——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五本四百七十七至四百七十八页。八、户部《为内阁抄出大学士公保宁等奏》移会

译户部为奏明一事：浙江司案呈，内阁抄出大学士公保宁等关于前事的一折奏章，现应抄录原奏移送稽察房查照办理。为此移会。随文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九年七月十四日。大学士兼管兵部事务、义烈公臣保宁等谨奏：据军机处片文交来，嘉庆九年六月二十七日奉上谕：玉德等奏报温州镇兵船追剿蔡牵，被盗匪投掷火物焚烧，官兵都遭杀害的一折，温州镇总兵胡振声在海上捕盗时被害，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照提督阵亡例赐予抚恤；查明如有子嗣，着在服丧期满后送到兵部引见。温州镇这一缺额，目前并没有记名候补的水师总兵人员，着即由瑞安协副将李景曾署理。对于失于救援的海坛镇孙大刚、署闽安协副将蔡安国、署澎湖协副将张世熊，都着交兵部严加议处。钦此。此谕交到兵部。除温州镇缺由副将李景曾署理一事，臣部已经恭敬抄录谕旨，行文该督、抚遵照办理外，查定例，官兵出海巡哨，因擒拿盗匪而被贼人杀害的，提督给银八百两，给予骑都尉，并另给一云骑尉世职；袭次完结时不必再给予恩骑尉。应当给予祭葬，行文礼部、工部议奏；应得敕书，移咨吏部办理。官员出海巡哨捕拿盗匪而被害，经该督、抚具奏，奉皇帝恩旨，命照阵亡条例议定抚恤的，也依照这个条例办理。现在浙江温州镇总兵胡振声在海上追剿盗匪，被盗匪杀害，钦奉谕旨，照提督阵亡例赐予抚恤，应照提督巡洋被害例赏银八百两，给予骑都尉，并另给一云骑尉世职；袭次完结时不必再给恩骑尉；应得祭葬敕书，行文吏部、礼部、工部照例办理。该总兵如有子嗣，应令该督遵旨，在服丧期满后送到兵部引见。至于海坛镇总兵孙大刚、署闽安协副将蔡安国、署澎湖协副将张世熊，近在邻近汛地，都负有出海巡捕的责任。当总兵胡振声在海上追剿盗匪时，他们既不能率领兵船协力追捕，巡船被焚、胡振声被盗匪杀害后，又不赶紧救援，确实属于怯懦而不能胜任职守。钦奉谕旨，交兵部严加议处。应将海坛镇总兵孙大刚、署理闽安协副将事务的烽火营参将蔡安国、署理澎湖协副将事务并升任署理闽安协副将的张世熊，都依玩忽职守条例革职。再者，本案中同时被盗匪杀害的官兵，按例也应一体给予抚恤赏赐，应请皇上下旨命该督立即查明，咨报臣部核议是否妥当，恭候圣训。为此谨奏请旨。嘉庆九年七月初四日奉旨：本案失于救援的总兵孙大刚、署副将蔡安国、张世熊，原本应照兵部议定革职；姑且考虑该省当前正值追捕海盗之时，如果把水师各员一概革职，难免全部换用生手，孙大刚、蔡安国、张世熊都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如果他们果真能够感奋，及早捕获逆犯蔡牵，不但准予开复，还应另加恩赏；倘若仍像从前一样怠惰玩忽，就着该督严加参奏治罪，其余依议。钦此。本月初七日抄出送到兵部。——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五本四百七十九页。九、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建巡抚李殿图奏》移会（十一月二十二日） 兵部为移会一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福建巡抚李所奏前事的一折奏章，现应抄录清单移送贵房查照销案。为此移会。随文附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九年十一月某日。福建巡抚臣李殿图跪奏：为捕获在海上多次劫掠以及接收赃物服役的各名盗匪，审明后分别办理，恭敬写成奏折具奏。臣查，盗犯蔡牵在海上肆意劫掠，甚至杀害官兵，违法到了极点，臣等已经多次会同责令水师奋勇追捕。该盗匪帮下船只逃到浙江省海面躲藏，督臣玉德前往福宁、温州一带督率闽浙兵船侦察踪迹、包围捕拿；臣也立即严催福建省在海上巡防的镇将，加紧巡缉，并捕拿本地盗匪，务必捕获解送办理。现据海坛右营游击许廷进禀报：据香江县船户蔡长利、苏江胜船上的舵水邱聪、蔡约赴汛报告：本年七月初一日，在崇武海面被盗匪掳掠拘禁，舵水洪九等十二人被杀伤，他们也被砍伤等情。于是立即派遣弁兵在湄州海边一带捕获盗犯周鐄、周武、周援、周勇、陈■〈月冘〉、陈策、陈朝壮、周市、邱化鹞九人。又据兴化府知府多托礼报告，捕获盗犯陈远目一人。又据兴化协保余具报：督率守备林升、千总吴有光、黄元勋、平海县丞孙象森捕获盗犯周敏、杨兀、刘全、刘是、陈兴、陈蔡坤、陈添来、陈派以及被掳的王樵，共九人，起获鸟枪三杆、大炮一门、船桅一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又据诏安县呈报：会同诏安、铜山二营，督率守备饶成龙、把总刘光汉、林廷汛、外委吴兴邦，捕获盗犯吴实、何光、沈坤、沈林四名，盗船二只、旗庙（？）藤牌二面、百子炮一门、竹铳五枝。又据金门、长乐、莆田各营县先后呈报，捕获盗犯蔡礼、许燕、胡贤、周有、陈添赐、谢仪、张才等七名。除周武、刘金、许燕、胡贤、周有五名先后在押解途中或监狱中病故外，现有罪犯二十五名。经臣下令提解到省，檄令臬司韩崶督同福州府知府彦布审明定拟，解送前来。

译督臣玉德尚未回到省城，臣便率同司、道、府等官，将罪犯逐一详细审讯。周鐄、周援、周勇、陈■〈月冘〉四犯都是同安县人，嘉庆九年六月间，听从已捕获并病死的周武招引，登上土盗陈三贤的盗船入伙。七月初一日，他们在崇武洋面劫掠腌鱼船，将舵水邱聪、蔡约等十四人扣押勒索。次日船行至黉屿洋面，被风吹毁，各犯想上岸逃走；周武害怕周聪等人报官，便起意杀人灭口。周武首先用刀砍死舵水四人。周鐄、周援分别将周聪、蔡约砍伤但未砍死，邱聪等人报讯后，官府捕获了周鐄等各犯。又据周鐄供认，先后在海上劫掠二次，持械登船搜劫三次。周援、周勇、陈■〈月冘〉各自供认，先后在海上劫掠三次，持械登船搜劫一次。陈远目供认，被陈买邀入蔡牵帮盗伙王启船上入伙，在海上劫掠四次，持械登船搜劫二次。周敏供认，被土盗王吃掳上盗船，出海劫掠，持械登船搜劫二次，在本船接收赃物一次。杨兀供认，听从周意纠集邀约出海劫掠，在本船接收赃物三次。后来周意投入蔡牵帮，该犯又听从蔡牵、周意，持械登船劫掠二次。吴实供认，听从土盗杨和尚招引登上盗船，出海劫掠五次，持械登船搜劫二次。陈添赐供认，被蔡牵帮小盗首“缺嘴”掳捉上船，在海上劫掠三次，持械登船搜劫二次。谢仪、张才、陈策、刘是、陈兴、何光、沈坤七犯各自供认，只在本船接收赃物一次，并没有登船搜劫。又讯问陈朝壮、周市、邱化鹞、陈蔡坤、陈添来、沈林六犯，查明都是被掳掠、被胁迫服役。陈派一犯是被胁迫奸淫，均未随同盗匪上船接收赃物。王樵一犯查明是被掳来的难民。以上各项情节，都经反复审问，始终供词不变，案件没有隐瞒掩饰。查律例记载：在江海上劫掠的大盗立即斩首并枭首示众；又，洋盗案件中被胁迫接赃仅一次的，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人家为奴；又，被胁迫服役以及被胁迫奸淫而被捕获的，均杖一百、徒三年，分别办理。此案周鐄、陈■〈月冘〉、周援、周勇、陈、陈远目、周敏、杨兀、吴实、蔡礼、陈添赐十犯在海上多次劫掠，有的杀伤受害人，有的持械登船搜劫赃物，都符合江洋大盗斩首枭示的条例，应斩决并枭首示众。这些罪犯的罪情重大，不宜拖延诛杀。臣审明后立即恭请王命，命臬司韩崶、署抚标中军参将多隆武，将周鐄等十犯绑赴刑场处斩，并将病死的盗犯周武戮尸，一并将首级传送各海口，悬竿示众，以昭示严明戒惧。谢仪、张才、陈策、刘是、陈兴、何光、沈坤七犯，审明只在本船接赃一次，均照例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人为奴。陈朝壮、周市、邱化鹞、陈蔡坤、陈添来、沈林六犯查明是被胁迫服役，并未上盗船接赃，应与被胁迫奸淫的陈派一犯一同照例杖一百、徒三年。王樵查明是被掳难民，立即在省城释放。没有察觉各犯为盗的父兄、牌保，照例命令拘拿办理，并查明有无盗产，分别变卖充公。起获的赃物、兵械等，查验明确后交给营伍配用。盗船查明是否有原主，分别发还领回或拨给缉盗使用。周武、刘金、许燕、胡贤、周有五犯先后在押解途中或监狱中病故，据各该县查验审讯，刑禁人员、解役人等并无凌虐情弊，应不必再议。监狱中病死者的职名，不再另行开报；疏于防范者的职名，查核议处后另行参奏。除严令水师镇将奋力围捕蔡牵及各名逃盗，务必全部捕获究办，并将供词抄录咨送刑部外，所有审明及办理的缘由，臣谨会同闽浙总督臣玉德联名恭敬上折奏报，恭请皇上明察，敕令刑部议覆施行。谨奏。嘉庆九年十一月十三日奉朱批：刑部迅速议定具奏。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五本四八页。○～四八一页。一 ○、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玉德等奏》移会 刑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闽浙总督玉等奏称：台湾水师副将钱万逵、游击詹胜因蔡牵逃窜到鹿耳门附近滋扰，经审明确实不是擅自离开巡防岗位等情一折，嘉庆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奉上谕：先前台湾水师副将钱万逵、游击詹胜在蔡牵逃窜至鹿耳门附近滋扰一案中，未能事先巡防，而且有逗留迟延的情形，特降旨革职拿问，交给玉德等审理拟定罪名具奏。现在据玉德等奏称，审明钱万逵先因鹿耳门是商船停泊之处，地方紧要，曾请于此处防守；由于提督爱新泰一定要派他前往鹿仔港，他才出发。后来见鹿仔港的盗船已经远去，仍转回鹿耳门，恰好又被风阻挡。当时鹿耳门已经遭到滋扰，钱万逵从陆路赶到安平，面见爱新泰，才知道后来已有札令调他回去的事情。詹胜也是因为奉命运送炮位前往鹿仔港，后来经爱新泰调回鹿耳门，却被风阻挡，所以未能按期赶到等语。钱万逵、詹胜身为水师副将、游击，缉捕海盗是他们的专责；如果在鹿耳门防守时遇到盗船，二人不能尽力堵截抵御，以致战败，甚至有畏惧退避的情形，那么罪责就很重，应当依法惩办。如今钱万逵、詹胜确实是因为奉提督调派，才前往鹿仔港，所以盗匪在鹿耳门滋扰时，来不及兼顾，并不是擅自离开巡防岗位。后来再次奉调回去时，又确实是被风阻挡，不能按期限赶到，也不是有意迟延，情由都可以原谅。钱万逵、詹胜着从宽处理，照该督等所拟，改作兵丁，交给提督、镇守等官带领出海效力。如果缉捕盗匪时奋勉努力，将来还可以加恩录用。钦此。于二十九日抄出送到刑部，现行文闽浙总督等遵照办理；仍抄录原奏，移交稽察房查照注销。此为移会。计原奏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九年十二月初三日。

译闽浙总督臣玉德、福建巡抚臣李殿图跪奏：为遵照圣旨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具奏事。查台协水师副将钱万逵、台协中营游击詹胜在蔡牵逃窜至鹿耳门滋扰一案中，未能事先巡防。等到该镇命令调动他们所带兵船前往剿捕时，又逗留不前，以致匪船逃窜。台湾镇总兵爱新泰已恭敬上折参奏，钦奉谕旨，将钱万逵、詹胜革职拿问，交臣等严加审理、拟定罪名具奏。臣等立即恭敬遵旨提解二人。现据该镇、道等委员于十月十一日押解钱万逵、詹胜到省。臣等随即督同署布政使韩崶、署按察使赵三元，提齐案卷和罪犯，逐一详细审讯。钱万逵是安徽怀宁县人，由行伍逐级升任台协水师副将。詹胜籍贯闽县，由行伍逐级升任台协中营游击。钱万逵到任后，于嘉庆九年二月与游击詹胜、许元勋、署守备陈梦熊分别带领兵船，往南北洋巡哨。四月十七日，该镇爱新泰发札委任詹胜运送八尊炮位，到鹿仔港水寨安放，并令他会同专门在那里巡防的游击许元勋防守。鹿耳门外洋面则改由钱万逵负责巡缉。十九日早晨，钱万逵探知蔡牵盗船已于十六日逃到澎湖，距鹿耳门仅五更水程，便立即驾兵船返回鹿耳门口，防守南、北两汕水寨。当时爱新泰听说盗船逃到澎湖，也到南汕整顿炮械，亲自防守两汕，并命钱万逵带领兵船到安平大港口守御。二十一日，收到鹿仔港禀报，蔡牵盗船已经逃往鹿仔港。爱新泰便同知府庆保带兵从陆路赶往防御，并发札调钱万逵带领兵船前往鹿仔港，实行水陆夹攻。钱万逵曾向该镇爱新泰禀报说：商船都停泊在鹿耳门里面，现在这里非常紧要；鹿仔港没有商船，贼匪无从窥伺，请爱新泰仍以防守鹿耳门为要。爱新泰认为贼匪现在鹿仔港，怎么能不去缉拿，便命令钱万逵迅速带兵船前往；同时亲自带领官兵从陆路驰往督捕。钱万逵也立即遵照调令，赶驾兵船前往鹿仔港，二十四日到达那里时，蔡牵已经逃远，不知去向。爱新泰和知府庆保都从陆路回府，钱万逵也驾兵船返回鹿耳门防守。二十八日，船驶到笨港洋面，距鹿耳门还有二百里水程，风势很大且为顶风，船只转舵也无法前进，只好暂泊笨港。二十九日，收到台湾道遇昌的通知：二十八日蔡牵匪船逃入鹿耳门滋扰。当时钱万逵还没有看到该镇的札令。钱万逵因安平是三营军火、钱粮总储之处，与鹿耳门只隔一个港口，尤其紧要；于是兵船被顶风阻挡后，便从陆路于五月初一日赶到安平，面见爱新泰，才知道有札令催调钱万逵，但并没有接到该札令。爱新泰仍命钱万逵从陆路赶回笨港，驾兵船前来鹿耳门堵截捕拿。恰逢顶风阻碍，钱万逵勉强转舵，船上两只大篷又被风折断。正在赶修时，又接到本镇札令，说盗船已经离开鹿耳门，转往鹿仔港游弋，命令他仍驾船回鹿仔港防守。这就是钱万逵未能遵调按时赶到的实际情形。詹胜于四月十八日奉该镇札令，负责运送八尊炮位，分别装载在两艘船上；二十日驾船到鹿仔港，将炮位安放在木寨中，与许元勋在那里防守。五月初四日，接到爱新泰札令，调他返回鹿耳门缉捕盗匪。他立即开船，行至番仔港洋面，因顶风不能前进。又听说蔡牵返回鹿仔港游弋，钱万逵已经奉镇札命令仍回鹿仔港，于是詹胜也返回鹿仔港防守。爱新泰认为钱万逵、詹胜所带兵船被顶风阻挡，虽已禀明并有案可查，但他们屡次接到札令调遣，仍未能按期赶到截拿，终究属于延误；于是上奏后奉谕旨，将钱万逵、詹胜革职拿问，交臣等严加审理、拟定罪名具奏。臣等逐层加以审问，二人对上述情形供认不讳。又据钱万逵伏地叩头供称：我承蒙皇上的天恩，任用为水师副将，台湾海域南北都是我总巡的地方。如今蔡牵盗船在鹿耳门滋扰，杀害官兵，是我防守失职；又因为顶风转舵不能前进，奉调赴任逾期，这就是我的罪过，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又据詹胜供称：北汕炮台及该处洋面都归我管辖，因为奉本镇差遣运送炮位到鹿仔港，没想到蔡牵突然来到北汕滋扰。我于五月初四日奉本镇札令调遣，但那时鹿耳门已经出事；又因为顶风阻滞，以致驾船逾期，实在不敢借故拖延。臣等又查核该镇、道案卷中的禀文札令，与钱万逵、詹胜的供词相符。这样看来，该副将钱万逵、该游击詹胜奉调逾期，并不是有意延误，似乎确是实情。查条例记载，官兵出征时无故起程逾期的，官员革职，仍发往出征。如今钱万逵、詹胜身为水师副将、游击大员，总管缉捕洋匪，这是他们的专责，却平日未能严密巡防，以致蔡牵突然到北汕滋扰。等到奉该镇札令调遣，又因风势■〈日凡〉顶阻，不能赶回截拿；虽不是无故逾期，也应依法拟定罪名。钱万逵、詹胜已经革职，应请改作兵丁，交给提督、镇守等官效力立功，出海缉捕盗匪。如果能够捕获盗匪立功，再奏请加恩录用；倘若再有怠惰不前的情形，立即从重治罪，这样才足以整肃水师并警戒军队。是否妥当，臣等谨将审理拟议的缘由恭敬上折复奏，并缮写供词清单，恭呈御览，恭请皇上明察。谨奏。——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五本四八一～四八三页。一一、刑部《为内阁抄出浙江巡抚阮元奏》移会（十二月初五日）。刑部为遵旨核拟具奏事：浙江司案呈，本部奏报前一案件，现抄录案单移交稽察房注销。此为移会。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九年十二月日。

译内阁抄出浙江巡抚阮元奏报，拿获盗犯黄奎等在海上行劫、拒捕、接赃、服役以及买免劫票照赎人等情形，分别治罪一折。嘉庆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奉朱批：刑部核定罪名具奏。钦此。钦遵抄出送到刑部。臣等议定：据浙江巡抚阮元奏称，查提督臣李长庚督同温州、海坛等镇兵船，在马迹洋面剿捕蔡牵帮盗匪，击沉二船，捕获一船，生擒盗犯黄奎等五十二名，并有吴权一名受伤毙命，斩取首级五颗。又据玉环厅会同营伍捕获土盗庄阿犬等十二名，救出难民张孝利等三名。又据平阳县会同文员捕获土盗董平等四名，割取首级一颗。又据玉环厅查访捕获代为购买盗匪免劫票照的林阿讲一名。又据太平县禀报，会同营伍捕获郑凤等四名，以及火药、刀铳等物。臣已将这些人一并命令提解。随后接到禀报：郑凤一犯在押解途中行至嵊县时脱逃，其余人都押解到省，交由浙江司审办。现在据按察司文霈会同布政司清安泰，督同委员戴廷沐、杨鑅、宋如林等，将供词录成案卷解送前来。臣随即率同在省的司、道官员，亲自提审详细讯问。黄奎（即翁奎）是福建人。该犯先在蔡牵帮盗颗獭窟舵船中服役，因被捕获而判徒刑，递解回原籍福建武平县安置。后来在嘉庆八年五月，他在安置地逃脱，仍投奔蔡牵帮小盗首鸟留的船上入伙。同年九月，该犯随众在江苏吴淞口行劫；嘉庆九年四月在福建鹿仔港行劫，登船搜劫二次；又在鹿耳门随同各盗上岸，放火抢夺炮位；八月又在江苏境内的马迹洋劫掠海船，恰遇兵船追来，该犯在船上发放鸟枪抵抗官兵，当即被捕。吕世、邱改也是福建人，分别在鸟留、徐阮兴船上专门负责炮火。吕世在鹿耳门抢夺炮位，又在马迹洋抵抗官兵，放炮二次。邱改也在马迹洋抵抗官兵，放炮一次。江海勋是广东人，投奔蔡牵帮伙盗黄正的商船入伙。本年五、六、七月，在夹□等洋面登船劫掠三次。又于六月初五日蔡牵在浮鹰洋杀害总兵胡振声时，随同登船，捆绑兵丁，以致被蔡牵一并杀害。又有曾友、邱勺、邱畛、黄志、吴昭、孔彩、彭阿能等人，籍贯分属福建、广东、浙江等地，也在蔡牵帮小盗首鸟留、黄正的商船中入伙，随众在海上登船行劫一两次不等。又有庄阿犬，也是福建人，在土盗圆目月的船上入伙，随众在海上登船行劫一次，并用碗投掷，打伤受害人张孝利的手腕。又有骆然、吴学、孙潮磬、张移、吴音、庄所、朱阿沛、林四、苏添、刘亩、邱催、何阿秋、骆泳利、李阿宗、郑花油、庄奇、董平等人，都是被掳掠、逼迫胁从入伙，各自在本船接收赃物一次。又有王论、黄枕、蔡协、倪继得、章时富、陈光赞、吴坚、吴阿戎、陈阿富、陈阿四、梁阿田、朱阿毛、王阿浸、林阿布、王阿狗等，都是被掳上船、逼迫服役，分别承担拉篷、起锚、做饭、浆洗等事务。杨得、陈倪、李阿租等人被掳上船，逼迫奸淫。林色等二十四名，都是被匪徒拉掠、关押勒索的难民，查究并无接赃服役的情形。以上是捕获的蔡牵帮伙盗和土盗各犯供出的情由。又有林阿讲，是福建人，迁居浙江境内，平素与土盗郭因相熟。本年三月，渔户鲍加兴等人托他代为购买盗船发给的免劫票照，以保护渔船。该犯向郭因购买票照八张，转交给渔户，从中分得洋钱四枚。又有福建人郑找，本年二月与已经捕获后脱逃的郑凤合伙租用郑正新的渔船，雇用配备水手郑云、郑榜、陈候、房灿、刘磬、刘昭等人出海捕鱼。郑找□经回往，四月船行至大陈山洋面，遇到盗匪洪葵，将人和船劫去勒索。郑凤答应给洋钱，盗匪不答应，命他代为寻找火药、刀炮，才准许赎回；如果失约，必定加以杀害。他们扣留船只和陈候等四人，却把郑凤、郑云、郑榜三人放回。郑凤既担心赔偿船只，又害怕有人被杀，便与郑找商量，回家到各处杂货铺购买花炮，剥取出火药十四五斤，并寻找购买短刀、柴刀十五把、小铁铳二个，带着郑榜，另雇水手郑扣，租用小船，正在寻找盗匪以赎回人和船时，就被兵役捕获。郑凤由临海县派差押解赴省，行至嵊县时在船上脱逃。郑找等人都供认上述情形不讳。这就是捕获的林阿讲等人供出购买免劫票照赎人的情由。臣担心各犯的供词还有不真实、不完整之处，便严加追问，他们始终供词不改，似乎没有隐瞒。黄奎、吕世、邱改、江海勋四犯，应照林诰的条例凌迟处死；曾友、邱勺、邱畛、黄志、吴昭、孔彩、彭阿能、庄阿犬八犯，依江洋大盗条例斩决并枭首示众。以上十二犯罪情重大，审明后，臣恭请王命，绑赴刑场，分别凌迟、斩首枭示，并割取各犯首级，分送各海口悬竿示众。骆然等人分别拟定遣、流、徒等罪，具奏前来。

译查条例记载：江洋大盗立即斩首并枭首示众。又，乾隆六十年七月钦奉上谕：盗犯林诰胆敢拒捕，核查其犯罪情节，竟应判处凌迟。钦此。又条例规定：洋盗案件中被胁迫接赃仅一次的，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人为奴；被胁迫服役、奸淫的，杖一百、徒三年；替盗贼通报消息、带路的，照强盗窝主不参与行动又不分赃的律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夹带违禁的硝、硫黄等物资接济外洋盗匪的，按通贼罪论斩，分别办理。此案黄奎随同蔡牵在鹿耳门上岸抢夺炮位，又在被捕时放枪拒抗，吕世、邱改、江海勋也放炮拒抗、捆绑官兵，都属于罪大恶极。黄奎、吕世、邱改、江海勋四人，应照林诰的条例凌迟处死。曾友、邱勺、邱畛、黄志、吴昭、孔彩、彭阿能、庄阿犬八犯，各自登船行劫一两次不等，都符合江洋大盗条例，应斩决并枭首示众。以上十二犯罪情重大，已经该抚审明后恭请王命，绑赴刑场，分别凌迟、斩首枭示，并割取各犯首级分送海口悬竿示众，此外不必再议。查骆然、吴学、孙潮磬、张移、吴音、庄所、朱阿沛、林四、苏添、刘亩、邱催、何阿秋、骆泳利、李阿宗、郑花油、庄奇、董平十七犯，都是被胁迫接赃一次，应均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人为奴，并照例刺字。该抚奏称：王论、黄枕、蔡协、倪继得、章时富、陈光赞、吴坚、吴阿戎、陈阿富、陈阿四、梁阿田、朱阿毛、王阿浸、林阿布、王阿狗十五犯被胁迫服役，应与被胁迫奸淫的杨得、陈倪、李阿租三犯一同照例杖一百、徒三年。又查林阿讲一犯，替渔户向盗匪购买免劫票照，从中收取谢银，应照替贼通报消息、带路的条例，杖一百、流三千里。许兆先购买食物接济匪徒，应照以粮食接济匪徒的罪名，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郑凤因船只和水手被盗匪劫持扣留，被勒令以火药等物赎回；该犯情势危急，购买物品救命，与夹带物资接济匪徒图利的情形有区别，而且尚未交付，应照通贼论斩的律例量减一等，拟判杖刑、流刑，待捕获后再加逃罪二等论断。现已捕获的从犯郑找，应在郑凤流罪基础上再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郑榜、郑扣二犯是受雇水手，照例再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疏忽放走郑凤的兵役郑锦、汪发、邹勇、郑标、韩添福、何长才，应照例在本犯流罪基础上减二等，杖九十、徒二年半，待期限届满后，分别按已经捕获或尚未捕获定拟。邹勇、郑标、何长才供称母亲年老、家中无丁，已命令查照条例办理。至于黄奎等案中的难民林色等二十四名，先由管辖该地的巡道就近审明后释放。所捕获的船只、兵械，交营伍配用。盗船经审讯查明是随时劫占的，并没有制造船只接济匪徒的人。各犯的父兄、牌甲，命令拘拿，照例发落；仍须查明有无盗产，变价充公。出力的员弁、兵丁，臣已经分别记功奖赏。攻捕盗匪时受伤、毙命的兵丁李荣等十六名，谨奏明并咨送有关部门议定抚恤。疏于防范者的职名，命令取具另行参奏。蔡牵盗船因遭剿捕、形势紧迫，于十月初逃回福建洋面。臣李长庚也立即率同各镇舟师，直追进入福建，务求一定捕获。土盗圆目月等以及郑凤，严令缉捕，务必捕获究办。以上各项，都应依照该抚所奏办理完结。逃盗蔡牵等，应命该抚迅速严令文武员弁加紧缉拿，不得使一人漏网，以断绝盗匪根株。又该抚奏称，临海县因派差押解不慎的知县于天泽、代理嵊县事务的绍兴府经历姚岐泉，应该附带参奏，听候议处。武职人员的职名，另行咨送参奏等语。谨恭候圣旨下达刑部，再移文咨送吏部办理。至于武职及疏于防范者的职名，照例查核参奏。嘉庆九年十一月三十日奏，本日奉旨：依议。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五本四八三四八五页。《台案汇录》辛集卷二。一二、浙江巡抚阮元奏折（捕获洋盗李阿虎等，分别正法定拟），嘉庆十年四月初一日。一三、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玉德等奏》移会（核定捕盗迟误的已革总兵吴奇贵等斩监候），嘉庆十年四月十四日。一四、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玉德奏》移会（特行参奏不听调遣、导致盗匪逃逸，并捏报兵船搁在沙汕、漏水沉没的将领邱良功等，请旨革职），嘉庆十年四月二十三日。一五、兵部《为内阁抄出台湾总兵爱新泰等奏》移会（蔡牵盗船再次逃来台湾伺机劫掠，经官兵击退，捕获罪犯审办），嘉庆十年闰六月十一日。一六、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玉德等奏》移会（核定接济洋盗的郭萍立即处绞，在船接赃的各犯发往黑龙江为奴），嘉庆十年闰六月二十日。一七、兵部《为内阁抄出台湾镇总兵爱新泰奏》移会（捕获盗犯王杉等审办），嘉庆十年八月初二日。一八、台湾总兵爱新泰奏折（增造捕盗哨船，遵旨酌情筹办各项事务），嘉庆十年十月十一日。一九、闽浙总督玉德奏折（捕获从逆贼党以及在海上行劫、接赃、服役的各犯，审明后分别办理），嘉庆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二。○、福建巡抚李殿图题本（恭敬报告交送福建巡抚印务的日期），嘉庆十一年三月十六日。二一、内阁抄出闽浙总督玉德奏折（请将福建盐课项下奉刑部拨解甘肃的兵饷以及解送刑部的捐监银两，一并留作台湾军需），嘉庆十一年三月十九日。二二、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爱新泰驰奏官兵进剿南路贼匪、收复凤山县城，上谕奖赏有功的人员、弁兵），嘉庆十一年三月。二三、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奏》移会（奏报凤山收复后，暂时委署文武人员），嘉庆十一年四月初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