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案汇录辛集卷三

译奴才赛冲阿跪奏：台湾水陆各营现有都司、守备员缺，分别遴选人员请求补授，以整顿营伍一事。查台湾北路协中营都司卢植因伤亡留下的缺额、左营守备余锺玺阵亡留下的缺额，属于陆路题补的要缺；又台湾协中营守备陈阶升任后留下的缺额、左营守备陈廷梅阵亡留下的缺额，属于水师题补的要缺。先因这些员弁有的因战伤亡故、有的因升任而出缺，正值军务紧急，遂相继委署办理，缺额一直未补。奴才到台湾后，立即督同总兵爱新泰，在奉旨应升和军营出力的各员弁中选择人地相宜者，移文商请督臣玉德，分别升补办理。现在接到督臣玉德移文回复，嘱令奴才就近遴选人员，会衔请求补授等因。奴才查台湾正值整顿营伍之时，必须有干练员弁，才能资助整顿。查有奉旨以都司职位任用的现任镇标左营千总周兆吉一员，他由武举拔补千总，调任现职。该员年富力强、武艺优秀，熟悉营务，现因收复凤山、奋勇杀贼一案奉旨以都司升用；用他补授北路协中营都司，官阶和缺额相当；只是周兆吉署理南路营水师下淡水寮守备已有一年多，熟悉当地民番的风土情形，如今又在南路任职，尤其是人地相宜。因此应请将下淡水营都司许律斌调补为北路营都司，其留下的下淡水营都司员缺，即升补周兆吉。这样调动之后，对于地方营伍确实很有益处。又北路左营有一个守备缺，查得城守营左军千总陈名声，原由行伍历拔为千总，于嘉庆九年八月授札调任现职。该员年力强壮，弓马技艺可观，先前曾会同台防同知钱■〈雨上澍下〉剿捕南路贼匪，奋勇效力，立有功劳。用他升补北路协左营守备，可以预期能够胜任。又水师台湾中营有一个守备缺，查得奉旨以守备用的现任台湾协右营千总王赞一员，原由行伍历拔为千总，调任现职。该员年壮技优，熟悉水师，现因堵御蔡逆跳船杀贼一案奉旨以守备升用。用他升补台湾协中营守备，实在十分合适。又台湾协左营有一个守备缺，查得台湾协右营千总萧德华，原由行伍历拔为千总，调任现职，于嘉庆十年六月授札。该员年壮技艺娴熟，操练防务勤勉，先前在盐水港一带剿捕贼匪，奋勇杀贼，立有功绩。用他升补台湾协左营守备，也很合适。以上各员的升补，我与玉德商议后意见相同。只是查得，周兆吉、王赞二员在台湾听闻父母去世而丁忧，尚未服阕，按例应停止升转。陈名声于嘉庆九年八月授札任事，历任俸禄尚未满三年，如今请升补都司、守备，按例也都有不合之处。但周兆古、王赞是奉旨作为都司、守备任用的人员，陈名声、萧得华也都是在军营中出力的将弁；现在正逢要缺需要人员，是否可以仰恳皇上格外施恩，俯准将许律斌调补为北路协中营都司，其留下的下淡水营都司员缺，即升署周兆吉；王赞升署台湾协中营守备，仍等这些人员服阕后再另请实授；陈名声升署北路协左营守备，也等扣满年限后照例办理；萧得华升补台湾协水师左营守备。该员属于水师人员，历俸已经满一年，符合升转的条例。以上升署、升补的各员，经查没有违碍处分。如蒙皇上俞允，准其升署、升补，除周兆吉、王赞是奉旨升用人员外，陈名声、萧得华二员仍等事情办竣后照例送部引见，恭候皇上钦定。除下令取齐各员履历送交吏部外，奴才谨会同闽浙总督臣玉德、陆路提督臣王炳、水师提督臣许文谟，恭敬地写成奏折具奏，恭请皇上明察。再查台湾各营千总、把总出现缺额，按例应由内地调补。现查营弁中有奉旨应升人员以及在军营中出力人员，应请就地在台湾拔擢补用，以收到驾轻就熟的好处。除另行咨报兵部办理外，一并陈明。谨奏。赛冲阿片奏：再查凤山县义首赖熊飞、锺麟江，先前在团练义勇随令剿贼一案中奉旨作为守备任用，后来又钦奉谕旨说：“有缺即补，以示鼓励”等语。钦此。奴才已转令造具履历、请旨补用。后来据赖熊飞呈称：这位义首在台湾居住已久，族人、亲属很多，如今蒙受恩旨，作为守备补用，请求回避台湾的员缺，恳请改在内地守备缺中补用，等等。又据锺麟江呈称：这位义首年过五十，左臂常常麻木，难以操练弓马，恳请只以守备职衔作为荣身，免除补用实缺，等等。奴才查验传看，所呈情况都属实。除将赖熊飞一员咨报督臣玉德，遇有内地守备缺额便立即补用，并将锺麟江愿以守备职衔荣身一事咨报兵部外，奴才谨附片奏闻，恭请皇上明察。谨奏。嘉庆十一年七月初九日奉朱批：“览。”钦此。嘉庆十一年七月初九日，内阁奉上谕：赛冲阿奏请将台湾水陆各营的都司、守备员缺分别升补一折，据称各员弁有的因丁忧尚未服阕，有的历俸未满三年，与升补的条例多有不合。只是台湾正当整顿营伍之时，必须得到干练的备弁，借以加强守御。现从奉旨应升以及在军营中出力的人员中，选出数名熟悉营务、精通水师的人，确实是人地相宜。着照所请：台湾北路协中营都司员缺，准以镇标右营千总周兆吉升署，并令他与下淡水营都司许律斌对调；北路左营守备员缺，准以城守营左军千总陈名声升署；台湾协中营守备员缺，准以右营千总王赞升署；台湾协左营守备员缺，准以右营千总萧得华升补。周兆吉、王赞都等服阕后再另请实授。陈名声等扣满年限后照例办理。其应当引见的人员，也着令事情办竣后送部引见。该部知道。奏折一并发下。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第五一一至第五一二页。

译三二、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奏》移会。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赛冲阿前项奏折一件，奉上谕一道，现应抄录原抄送交贵处销案，这是其中一件。现将移会文书送达。计附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十一年七月日。奴才赛冲阿跪奏：台湾舟师在鹿耳门洋面进攻剿捕蔡逆贼船，大获胜仗，夺取并击沉贼船二十一只，生擒党羽恶贼头目二名、贼犯二百多人，击毙及淹毙股头贼目和贼犯一千六七百名，恭敬地写成奏折飞速奏报，仰请圣上鉴察。奴才于五月十八日在嘉义县接到总兵爱新泰禀报，说蔡逆贼船于五月十七日逃窜到鹿耳门洋面游弋等情。奴才于是于二十一日赶回府城，已将严密防守口岸以及飞调总兵张见升统率台湾舟师前往鹿耳门会同剿捕的缘由，恭敬地写成奏折奏报在案。奴才因舟师尚未到达，先前往海口查看贼情和地势。贼匪驾驶八只大船逼近海口，其储〔原文“其储”疑有OCR讹误〕仍在口外游弋。剿捕贼匪虽然主要依靠舟师，但陆路也应严加防守，以杜绝他们同陆路贼匪勾结以及失败后逃窜的道路。奴才随即命总兵爱新泰、二等侍卫武隆阿、副将张良槐等带领兵勇，前往四草、南汕一带扎营。又命署理参将唐援高、署理守备陈安，会同署理嘉义县胡应魁，带领兵勇在含西港扎营；署理游击官赞朝、守备曹武带领四百名士兵，在州仔尾扎营。当时台湾道庆保尚未从北路回来，奴才又命汀漳龙道清华督同台湾县知县薛志亮，在城厢内外巡逻防守、侦查稽察；〔原文缺字〕派游击黎炳、台明阿会同台湾府知府高叔祥，带〔原文缺字〕兵勇防守安平。奴才仍带参将庆熙、英林，在海口要害处的草寮后扎营，就近调度。一面命令副将王得禄、守备王赞，将所带舟师配足炮械、药铅，等总兵张见升的舟师到达后，立即会合夹攻进剿。又有三郊义民洪秀文、陈本全、王清云等自愿捐资，雇募〔原文“■〈舟彭〉”为船名或船类字，字形不可确释〕船和义勇，随同官兵剿贼。奴才一并命令他们随军听候调遣。正好总兵张见升、护副将邱良功在攻剿朱濆贼船后，于沪尾港口修船，接到奴才的札令调遣，便将应修的船只留在那里修理，自己带领现有船二十九只，于二十五、二十六等日赶到。因风大浪急，暂时在鹿耳门左首下锚停泊。贼匪见舟师集结完毕，立即把口门的八只船调转船头向内，其余三十三只贼船在口外〔原文“一□”有缺字〕排列，船头向外，企图从内外抵抗官兵。二十九日早晨，奴才查看风浪稍稍平息，立即飞令副将王得禄、游击卢庆长、守备王赞等带领十三只兵船从口内攻出；总兵张见升、护副将邱良功、游击廖国、署理都司吴安邦带领二十九只兵船，在外洋包围聚拢。南汕有总兵爱新泰、侍卫武隆阿等在那里扎营，足以截击剿捕。又命义民首领洪秀文等将所捐〔原文“■〈舟彭〉”为船名或船类字，字形不可确释〕船四十五只，配载熟悉水性的义勇，从北汕抄道截击。四面合围剿捕。口门的八只贼船见王得禄等率领兵船向前轰击，当即升帆退出，与口外贼船合为一帮。邱良功乘机首先冲入贼阵，奋勇攻击；张见升、王得禄等也随即带领兵船合力围剿。贼匪见官兵围剿十分紧迫，贼船已经混乱。外委郑嘉惠乘势夺取一只贼船，生擒贼犯陈五等二十多人，其余都投海淹死。贼匪见官兵围捕越来越紧，各船都有一名穿红马褂的贼目，持旗指挥，混乱地发射枪炮抵抗官兵，并放出两只火船，企图焚烧官船。官兵开枪放炮〔原文“□□”有缺字〕。爱新泰、武隆阿等在南汕也施放枪炮，围攻擒拿。义民洪秀文等又带〔原文“■〈舟彭〉”为船名或船类字，字形不可确释〕船从北汕合围进剿。贼匪没有空隙可乘，便自行把船只收泊在一起，拼死抵抗。当时天黑，风雨同时而来，涌浪大涨，恐怕兵船发生损失，暂且下锚停泊。初一日黎明，贼船起锚想要逃走。张见升、王得禄、邱良功、王赞等亲自督率将弁士兵，奋不顾身地扑向贼船，擒获、杀死无数贼匪，夺取六只贼船。贼匪情势危急，便自行将枪炮、火药抛入海中，纷纷投海而死；也有被官兵打捞擒获捆绑的。贼匪驾船向南逃走，爱新泰、武隆阿等又用炮轰击，击沉三只贼船，贼匪陷入困窘。这时潮水正在上涨，贼匪拼命向铁板沙的涌浪中冲出。官兵奋力追赶，用炮轰击。有八只贼船在涌浪中翻覆，当即漂没。其中有一〔原文“一□”有缺字〕只船身高大，众人都说是蔡逆乘坐的船；至于蔡逆是否泅水逃脱，〔原文“□□□”有缺字〕浪涛之中，无法确实查明。其余贼船四散逃跑。奴才亲自到鹿耳门督促、命令追击剿捕，又有三只船被兵船追得紧迫而折返。奴才立即指挥官兵四面围捕。贼匪自己料想绝无生路，有的用火药自焚，有的投海淹死；仍然生擒匪犯陈养等二十余人。奴才当即通行各处清点查核，实际夺获贼船十只，击沉贼船十一只，夺获大小炮位三十九门，生擒贼目林略、傅琛二人，匪伙二百余人，割取首级一百余颗；其余被击毙、淹毙的贼匪，约计一千六七百人；搜获伪印一颗，上面刻有“王印正大光明”六字，以及旗帜、鸟枪、藤牌等器械，不计其数。各哨船的杠杆也多有损坏，只有澄字三号哨船被贼击沉，淹毙的兵丁以及同阵亡、受伤的各兵，另行查明后请恤。奴才查此次在鹿耳门口外洋面进攻剿捕贼匪，风大浪急，仰赖圣主□福，各官兵鼓足勇气争先出战，将贼船、贼匪歼灭擒获过半；至于声□首逆船只，蔡逆是否已经淹毙在汪洋风浪之中，虽然没有确据，即使他逃出，也只剩下贼船二十只，四散奔逃，不能联合驶行，而且桅杆、舵具都有损伤，贼势已经困窘到极点，断然难以长久支撑。

译提督李长庚没有跟踪来到台湾，必定会在厦门、蚶江一带迎击剿捕。奴才现在已经咨会督臣、抚臣以及提督李长庚，命令趁这些贼船分散逃窜之际，紧紧追踪贼踪，不要让他们修理船只后在海上伺机抢劫，以免又猖獗到难以收拾。并命令沿海各地确实查探，遇到红篷尾船，无论蔡牵是否在船上，都立即擒拿，务必使首逆和匪党全部歼灭擒获，以快人心、以安定海洋。除将损坏的哨船咨商督臣、抚臣赶紧筹款修理，将确实出力的官弁、兵勇查明后另行请旨奖赏外，所有奴才督率台湾舟师剿贼获胜的缘由，谨由驿站五百里加急奏报，恭请皇上明察。谨奏。——摘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五一三至五一四页。三三、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 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奉有上谕一道，现应抄录移送贵房查照销案，可以办理。现移会如下。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十一年八月日。嘉庆十一年八月初九日，内阁奉上谕：赛冲阿奏称，据爱新泰禀报：上年十一月，贼匪在沪尾地方杀害官兵，当时都司陈得宽禀称千总陈必升御敌阵亡，已经据此禀报奏请议恤。现在查明，陈必升上年被炮击伤，昏迷倒地，恰好被义民林大有的家属救回，用药灌救后苏醒；现经检验，陈必升的伤口还没有痊愈，请命令调治，痊愈后照旧供职，并自行检举，请将爱新泰交部察议等语。千总陈必升确曾被贼炮轰击受伤，恰因遇救而得以生还，并没有捏造情节。而且他毕竟是御敌时受伤，应当奖赏其劳绩。千总陈必升着加恩立即以守备职位升用，以示鼓励。此前奏请议恤一事，立即注销。至于爱新泰，只是转据都司陈得宽的禀报具奏；他的奏报虽然不实，但毕竟事出有因，爱新泰着不必交部察议。钦此。——摘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五一四页。三四、刑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奏”移会（八月三十日） 刑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一案，现应抄录移送稽察房查照注销，可以办理。现移会如下。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十一年八月日。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奏称：查台湾南路□□，已经由督臣命令文武官员查拿办理；只是淡水沪尾地处最北，逃逸匪徒尚未全部捕获，奴才已经发札命令严密侦察缉捕。后来据台湾道庆保、前任台湾府知府马夔陛，会同汀州镇总兵李应贵、漳州中营游击如柏先后禀报，捕获股头李光、高貂二人，匪伙何奇等三十九人。后来因为蔡逆匪船窜到鹿耳门伺机抢劫，该道庆保等返回府城堵截搜缉，所有北路□获匪犯，又经奴才发札命令该镇李应贵，督同署理淡水同知茅琳审明后就地办理。现在据李应贵将股头李光、高貂二犯以及匪伙何奇等三十九人审明办理，录下供词呈请核奏前来。奴才逐一复核。其中李光一犯，于上年十二月听从股头洪四□纠集，登上蔡牵盗船入伙，分给帅旗、伪印以及番银四百圆，招集同伙攻扰笨港等处营盘，杀死兵勇三人。又高貂一犯，于上年十一月自行投到蔡牵盗船入伙，分给令旗一枝以及番银三百圆，招集同伙攻扰艋舺营盘，杀死兵丁二人。又王池、吕溜、李旺、周多、林第、吴炮、朱阿□、吴护、郭康、张琏、苏瓜、苏潘美、张彪、洪忠、吴九、赖明、柯西、谢蚕、刘冉、何奇、陈大为、柯顺情、林信、廖表、方梅、潘载、苏化、盛阿兴、郑八、邱载生、张求、许哒、陈正芳、蔡托、路开、龙见、洪耸、欧本、黄阿应等三十九名犯人，有的听从纠集跟随叛逆，有的曾参与攻城作战、抗拒官兵，都据供认罪不讳。查李光、高貂二犯，分别领取贼旗，纠集同伙进攻营盘，杀害兵勇，罪大恶极，应依反逆凌迟律凌迟处死；王池等三十九犯，都属于同恶相助，应依谋叛律拟判斩立决。除经该镇李应贵审明后，立即督同署理淡水同知茅琳，将李光等四十一名犯人分别凌迟、斩决并枭首示众外，犯属的财产现正命令查明召办；对捕获股头的兵勇酌情奖赏；对尚未捕获的逃逸犯，命令文武官员严密搜查缉捕，务必全部捕获等因。嘉庆十一年八月初九日。奉朱批：刑部知道。钦此。抄出到部后，除行文闽浙总督转令该将军遵照办理外，现移会稽察房查照，可以办理。——摘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五一五页。三五、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奏”移会（九月十六日） 兵部为移会事：武选司案呈，嘉庆十一年九月十二日，内阁抄出赛冲阿关于前事的奏折等因，并恭敬抄录钦奉的上谕一道，现移会稽察房，可以办理。现移会如下。计连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十一年九月日。

译嘉庆十一年九月十二日，内阁抄出奴才赛冲阿跪奏：遵旨奖赏生番、屯番、义勇，恭敬上折具奏，仰请圣上鉴察此事。查台湾随同官兵出力的乡勇等，先前在攻破洲仔尾、楠丰栈等处贼巢一案中，钦奉上谕：义勇、屯番等，着赛冲阿等酌量奖赏，以示鼓励等因，钦此。又在收复凤山县一案中，钦奉上谕：所有屯番、生番等，都应优厚加以赏赐；着玉德拨银五万两，解交赛冲阿，查明这些番人在此次战事中的出力等次，分别酌量赏给。又因番众性喜漳绒、小呢、羽毛纱缎等物，也着玉德酌量分别备办若干件，解交赛冲阿收存，以便专门赏给番兵使用等因，钦此。又奉上谕：番目谛窝兰和生番淡吗党等六十八人，先前都随同官兵剿贼，现在又愿意进山搜拿逃逸匪徒，深明大义，十分值得嘉奖。谛窝兰已经施恩赏给六品顶戴蓝翎，其余生番六十八人，也着赛冲阿酌量分别赏给漳绒、羽缎、银两，以示鼓励等因，钦此。钦遵办理在案。奴才先前已经据台湾道庆保督同南路理番同知钱■〈雨上澍下〉查明，随同攻剿洲仔尾等处贼巢的屯番共有三百七十二人，收复凤山县时随同作战的生番、屯番共有一千七百七十六人，已经奏明，等奴才亲自前往南路确实查明后发给赏赐。后来又据该道等查明，随同守城的屯番共有五百四十三人，一并造册请赏报来；奴才已经转令汇总办理。现在奴才先到凤山县城，据该同知钱■〈雨上澍下〉带领生番、屯番等二千六百九十一人到行营谒见。奴才传令番社通事一同前来，逐一查询，确实都是随同官兵出力的，番众没有冒领滥报的情况。其中谛窝兰、淡吗党等六十六人，就在收复凤山县出力的一千七百多名番众之内。这些番众深明大义，报仇抗敌的意志坚定，自应钦遵谕旨分别赏赐。查生番、屯番中有屯外委潘天赐一人，在贼匪开始攻扰南路时，首先晓谕全屯番丁，在内埔庄随营作战，确实奋勇勤勉，应请赏给六品顶戴，以示鼓励。又有头目谛窝兰、宾仔来、加四禄等七十三人，都是倡导义举、出力作战的人；番丁中又有淡吗党等六十八人，既随官军剿贼，又进山缉捕匪徒，功劳也很显著。以上一百四十一人，除谛窝兰一人已经奉恩旨赏给翎顶外，头目宾仔来一人倡导义举、缉捕贼匪，核其功劳与谛窝兰相等，是否应赏给七品顶戴，以示优厚奖励，听凭圣恩裁决。至于头目加禄等七十一人和番丁淡吗党等六十八人，奴才每人赏银四两，并将内地解到的漳绒、呢羽衣料一百件平均分给赏赐。其余番丁二千五百四十九人，每人赏银二两，并购买红布、烟、茶、糖觔等物，按名分发赏赐，使他们都能共同沐浴皇恩。至于义勇等人，其中倡导义举、带头出力的义民，与领取钱财受雇募来的义勇情形完全不同；如果一概给予恩赏，不仅浪费钱财，也无法区别对待。奴才先前已经转令该道庆保，将攻剿洲仔尾贼巢的义民首领二百二十五人、攻剿大穆降贼巢的义民首领一百四十六人、攻剿南丰栈贼巢的义民首领一百三十七人、协助守城的义民首领一百三十五人，逐一确实查明；除每人赏银二两外，其余受雇义勇不必给赏，以杜绝冒领滥赏。奴才又召集番勇等人，向他们宣示恩旨。这些番勇无不感戴天恩，欢呼声震动四方。以上奖赏生番、屯番、义勇，共支用银七千两；又购买赏给番人的布匹等物，支用银二千九百六十六两四钱，均从此前奉谕解到的五万两银中动支，共动支银九千九百六十六两四钱。又五月内蔡逆匪船窜到鹿耳门伺机抢劫，奴才督率官兵奋力攻剿；水师兵丁二千余人中，有六百五十一人冒着枪炮跳过贼船擒拿贼匪；陆路官兵一千八百余人中，有三百一十五人生擒多名匪犯。奴才在海口督阵，亲眼看见这些兵丁确实出力，于是每人赏银一两，以资激励。赏银九百六十六两，也从前项备赏银中支用。以上共计支用备赏银一万九百三十二两四钱。又除捕获股头许和尚、陈番二人，奏奉谕旨共赏银五百两；又捕获股头陈齐，赏银二百两；并捕获小股头一人，奏请赏银五十两；现在捕获小股头十三人，恭候谕旨另行赏给，实际还应存备赏银三万七千余两。奴才钦遵此前奉行的谕旨，在返回内地时将这笔银两带回，留作公用。所有遵旨办理的缘由，谨恭敬地上折具奏，恭请皇上明察。谨奏。嘉庆十一年九月初七日，内阁奉上谕：赛冲阿奏报遵旨奖赏义勇、生番、屯番等情的一折，关于随同攻剿洲仔尾等处贼巢以及收复凤山时随同作战、出力的义勇、生番、屯番、头目、番丁等，已经由赛冲阿遵照前旨分别赏给银两、物品；折内又称，屯外委潘天赐一人，在贼匪开始攻扰南路时，首先晓谕全屯番丁，在内埔庄随营作战，确实奋勇勤勉，请求赏给六品顶戴；又头目宾仔来一人倡导义举、缉捕贼匪，核其功劳与谛窝兰相等，请求赏给七品顶戴等语。屯外委潘天赐，着加恩赏给六品顶戴；头目宾仔来，着加恩赏给七品顶戴，以示奖励。钦此。——摘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五一六至五一七页。三六、兵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移会

译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关于前事的一折，现应抄录移送贵房查照销案，可以办理。现移会如下。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十一年九月日。闽浙总督臣阿林保、福建巡抚臣温承惠跪奏：捕获朱濆同党盗匪及蔡牵贼党，以及在海上抢劫、接收赃物、充当役使的各犯，审明后分别定罪拟办，恭请圣上鉴察此事。查蔡牵、朱濆的匪船屡次被官兵剿捕，四处逃散；臣等先后发布檄文，命令舟师以及沿海营、县全力追捕堵截。不久据诏安县孙廷锦会同铜山营署理守备林廷凤报称，击沉盗船一只，捕获盗匪朱留等三十五人，起获船只、炮械等物。又闽安协额外外委王均以及增援防守的抚标把总潘廷标，在奇达澳后洋山坑捕获盗匪蔡杭等八人。又署理惠安县吴忠会同提标游击乌郎阿，督同典史王腾芳、千总张联辉、额外外委林辉，在獭澳口捕获盗匪李笼等十人，并说明一同协助捕获的澳民庄本被贼匪抗拒杀伤而死。又外委林辉、典史王腾芳、委员胡钦，在表尾澳外以及小岝洋面追捕，捕获盗匪许积等十六人和被掳难民潘地等五人；此外，该县吴忠查获盗犯苏路等二人。又署理金门镇许松年在宗武外洋捕获盗犯曾左等十二人以及被掳难民谢低等十一人，起获船只、炮械。又长福营外委李廷元查获李便等三人。又福建福宁镇标千总刘万、把总黄理生查获周阿祝等二人。又长乐杨清轮查获陈阿洛一人。又代理兴化协都司蔡万龄会同前署兴化府朱潮，督同莆田县张均、把总苏登高、外委陈焕新，查获蔡漾等五人。又都司蔡万龄督同把总顾得龙，捕获林国二等二人。又蔡万龄督同张均，捕获陈蒲等二人。又朱潮会同朱万龄，访捕盗犯陈狮一人。又在吉蓼澳洋面捕获廖商等三人。又闽安协把总陈良栋以及增援防守的抚标外委郎世英，查获柯杨一人。又委员候补从九品胡堵查获汤元四一人。又许松年捕获林阿场一人。那些被掳的难民潘第等十六人，经宜安县审讯后释放。合计捕获犯人一百零五名，随即一并提解到省，命令有关司审理办理。除林惠、罗尾、吴邦成经审讯属于实施抢劫的正盗，李刘一犯经审讯属于跟随叛逆、充当役使，先后在监狱中病死外，先前据署理按察使陈观督同福州府知府多托礼，将提解到的各犯审明定拟，连同案卷解送复核，现已报来。

译臣等督同在省的司、道官员，将各犯逐一审讯。朱留一犯，户籍属于漳浦县，嘉庆七年正月间投入朱濆帮朱嫩的盗船中充当同伙，参与行劫次数不记。嘉庆十年五月以后，他在虎头山、□仔澳各处洋面两次放炮拒敌官兵船只，先后越船行劫七次，杀伤事主三人。李笼一犯，晋江县人。嘉庆十年八月间，听从蔡逆的贼目阿班召集，登上两艘盗船入伙。十一月，蔡逆渡台滋事时，他持刀上岸，跟随攻打府城一次，杀死兵丁二人。周阿祝一犯，漳浦县人。嘉庆十年九月，投入蔡逆贼目吴胞安的盗船，在沪尾跟随盗伙与官兵交战，并攻打安平和府城共三次，刺伤兵丁一人；后来又同吴胞安逃回内洋行劫，在船上接收赃物三次。余选一犯，漳浦县人。嘉庆十年正月，投入蔡牵帮盗匪吴丁的船上充当同伙，参与行劫次数不记；十一月间蔡逆在台湾滋事时，他持械跟随攻打府城及沪尾共两次，但没有伤人。许积一犯，供认听从蔡逆贼目洪法招引入伙，在凤山与官兵交战一次，并攻打府城两次，但没有伤人。陈武、吴勇、卢曾、郭来、许雪、李便、庄统、苏路八犯，都是逆贼贼目洪浩等船上的盗伙，各自供认曾在府城、东港持械与官兵交战一次，都没有伤人。王辂一犯，供认投入朱濆帮盗伙林专的船上，持械越船行劫六次，杀死事主二人。陈坤一犯，供认投入朱濆帮盗伙朱嫩的船上，持械越船行劫五次，杀死事主二人。郑山一犯，供认投入朱濆帮盗船，持械越船行劫五次，杀死事主一人。陈阿秀一犯，供认投入朱濆帮盗伙蔡味的船上，持械越船行劫四次，杀死事主一人。陈仓、郑盘二犯，各自供认投入朱嫩的盗船，持械越船行劫四次，刺伤水手二人。卢岁、吕珠、罗加、谢巩、王洗五犯，属于朱濆、朱嫩船上的同伙盗贼，各自供认持械越船行劫，次数从一、二次到四、五次不等。曾顺一犯，属于蔡牵帮船胡叶船上的盗伙，供认持械越船行劫一次。李成、林晓、陈立、方井、陈萍、何密、吴海、余跻、何貌、何云、陈博、戴专十二犯，各自供认被朱濆帮盗伙朱嫩等人掳上船，在本船上接收赃物一次。吴栋、孙醉、许见、孙偏、许俊、许成、黄海、陈阿洛、蔡漾、张齐、林山、曾左、欧雄、叶元、陈来、黄第、杜尚、杜抑、林江十九犯，都是蔡逆盗伙启老板等人掳上船的，供认在本船上接收赃物一次。葛猛、陈齐、林慈、许旺、王长、陈狮六犯，各自供认被蔡逆盗伙掳掠并逼迫服役，跟随渡台、看守船只，都没有上岸交战。汤戆、吴敬、徐阵、陈深、黄陷五犯，都被朱濆帮盗伙掳上盗船，遭到逼迫胁迫而服役。郭显、吴喜、林良、陈恭、刘茶花、王彭、吕董、林国、林成碧、陈满、林幅、陈长发、王和、黄建、陈尔、陈见、方溪、柯杨、蔡梳、汤元四二十犯，都是蔡逆盗伙在台湾滋事逃回内地后掳上船并强迫服役的。张长、张处、林阿场、郑六、黄在五犯，都被土盗平贵、陈德盛等人掳上盗船，逼迫服役。罗琳、董添已、陈贵、王山、李弄、黄长、江及、廖商八犯，各自供认被蔡牵、朱濆各帮盗伙朱留等人以及土盗陈德盛抢掳上船，遭到逼迫并被鸡奸，但没有跟随逆贼行劫。陈盾一名，属于兵丁误抓，经审讯没有做盗匪的情事。以上各项情节，严加追问多次，他们都一口咬定不改，案情没有隐瞒掩饰。查律例记载，谋反大逆者凌迟处死，谋叛者斩首；又律例记载，在江海上行劫的大盗立即斩首并枭首示众。又嘉庆六十年七月钦奉上谕：盗犯林诰胆敢拒敌，核查他的情节和罪行，应当拟判凌迟；以后遇到这类案件，一律严惩，钦此。又海盗案件中，只接收赃物一次的，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又被胁迫服役、遭鸡奸者，杖一百、徒三年，分别按例办理。朱留一犯，是朱濆帮盗伙，屡次劫掠并杀害事主，又胆敢放炮拒敌官兵，实在罪大恶极，应钦遵上谕，凌迟处死；李笼、周阿祝二犯，跟随逆贼交战并杀伤兵丁，都依谋叛大逆律凌迟处死。余选、许积、陈武、吴勇、庐曾、郭来、许雪、李使、庄统、苏路十犯，各自持有器械，跟随蔡逆交战，都属于同恶相助，应依谋叛律斩立决，并与李笼、周阿祝一同照缘坐之例办理。

译王辂、陈坤、郑山、陈阿秀、陈仓、郑盘、卢岁、吕珠、罗加、谢巩、王洗、曾顺十二犯，在海上肆意劫掠，有的杀伤事主、水手，有的持械越船行劫，都应依江海行劫大盗的条例处斩并枭首示众。这些犯人的情罪重大，不便拖延诛杀。臣等审明后，立即恭请王命，命署理按察使陈观会同署理抚标中军参将陈广宁，将朱留等二十五犯绑赴市曹，分别凌迟处决；又将经审讯认定行劫后在狱中死亡的林惠、罗尾、吴邦成依例戮尸，一并传首枭示，以彰明法令、警戒后人。李成、林晓、陈立、方井、陈萍、何密、吴海、余跻、何貌、何云、陈博、戴专、吴栋、孙醉、许见、孙偏、许俊、许成、黄海、陈阿洛、蔡漾、张齐、林山、曾左、欧雄、叶元、原来、黄第、杜尚、杜抑、林江三十一犯，在本船上接收赃物一次，都依例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葛猛、陈齐、林慈、许旺、王长、陈狮六犯，被掳渡台并在船上服役，按本条例本应杖一百、徒三年；但他们既然上了逆船，不应因为尚未跟随盗贼上岸交战，就仍仅发本省服徒，刑期届满后返回原籍，而应一律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都依例刺字，遇到赦免也不准减等。汤戆、吴敬、徐阵、陈深、黄陷、郭显、吴喜、林良、陈恭、刘茶花、王彭、吕董、林国、林成碧、陈满、林幅、陈长发、王和、黄建、陈尔、陈见、方溪、柯杨、蔡梳、汤元四、张长、张处、杜阿场、郑六、黄在三十犯，被掳上船并被胁迫服役；与被胁迫鸡奸的罗琳、董添已、陈贵、王山、李弄、黄长、江及、廖商八犯一样，都依例杖一百、徒三年。陈质一犯，经审讯属于兵丁误抓，应当一并省释。对因失察而使盗匪作案的父兄、牌保，依例查拿惩办。现有盗船、炮械，分别估价变卖或调配使用；并查明是否有盗产，变价充公。澳民庄卓帮助捕捉盗匪，被盗匪拒抗而受伤死亡，应从优给发收埋银两。林惠、罗尾、吴邦盛、李刘四犯，带病入监后身故，经审讯监禁人员没有凌辱情弊，应不再议处。已在狱中死亡者的职名免予开参。疏于防范的各职名，命令取具材料另行参奏。除将全案供词咨送刑部外，臣等把审明定拟的缘由合并具折上奏，恭请皇上圣明鉴察，命刑部核查覆奏后施行。谨此上奏。嘉庆十一年九月十八日奉朱批：交刑部议奏，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第517～519页。三七、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奏》移会。兵部为办理移会之事：职方司呈报，内阁抄录了福州将军赛冲阿此前所上的一件奏折。现将抄件随文送交贵房，请查阅后注销此案。现移送的文件，共有抄件一纸。右件移交稽察房。嘉庆十一年九月日。奴才赛冲阿跪奏：为擒获跟随盗贼的逃犯，审明后分别办理，恭敬地缮折上奏，仰请圣上鉴察。查台湾南北各路贼目、盗伙，先后经奴才督促文武官员搜捕，已经缉获多名，办理情形均已具奏在案。现在奴才行抵凤山县，又据员弁、兵勇擒获跟随盗贼的逃犯林闷等二十三名，解送到案。当时新任臬司庆杰交卸道篆后到县，奴才转令审办。随后据该司督促委员汪楠等审拟，解送复核到来。奴才随即亲自提审各犯，督同复讯。据林闷供认，他听从黄进邀集入伙，跟随在笨港、盐水港、唐仔口等处多次与官兵交战，杀害官兵、义民十二人。柯管、黄丙、黄间、王审、张向、张异成、李听、黄板、贵番、黄盒、吴亨、黄新才、庄侯、蔡新义、余章、黄膺、许理、郭赵、陈连、蔡鸡、蔡三捷、黄士周等二十二犯，听从纠集叛逆，攻城交战，经审讯没有杀害兵勇。以上各情节，都是据供认罪不讳。查林闷一犯，屡次攻城交战，杀害多名兵勇，实在罪大恶极，应依反逆凌迟律凌迟处死；柯管等二十二犯，同恶相助，应依谋叛律斩立决。这些犯人的情罪重大，不便拖延诛杀。奴才审明后，立即委托按察司庆杰、护南路营参将兰玉芳，将林闷等二十三犯绑赴市曹，分别凌迟、处斩并枭首示众。除犯属财产命令查明另行办理，尚未捕获的逃犯仍命文武官员严密搜缉，务必全部捕获；并将各犯供单送交刑部。关于已捕各犯的办理缘由，谨恭敬地缮折上奏，恭请皇上圣明鉴察。另外，奴才拜发此折后，立即前往凤山县旧城以及各海口村庄查察，顺路返回郡城，操练镇标官兵，一并陈明。谨此上奏。嘉庆十一年九月二十日奉朱批：刑部知道，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第519页。三八、兵部《为内阁抄出本部奏》移会（十月初十日）。兵部为办理移会之事：职方司呈报，内阁抄录了本部关于将福州将军赛冲阿交由本部议定叙功一事的一件奏折，并奉到上谕一道。现将原抄件抄录后送交贵处，请查阅并注销此案。现移送的文件，共有抄件一纸。右件移交稽察房。嘉庆十一年十月日。

译领侍卫内大臣、管理兵部事务一等继勇侯臣德等谨奏：为遵照上旨议叙事。内阁抄出嘉庆十一年七月初九日奉上谕：赛冲阿奏报台湾舟师在鹿耳门洋面进攻围剿蔡逆，大获胜仗，歼灭、擒获多名贼目盗犯。海盗蔡牵作恶多年，竟敢侵扰台湾，先前已经官兵痛加攻击围剿，该逆逃脱后在海上四处窜逃；这次仍敢率领残余盗伙窜入鹿耳门洋面游荡。赛冲阿分令镇将布置堵截围剿，又有义民捐资雇用膨船义勇，随同官兵从四面合围攻击，夺获贼船十只，击沉十一只，生擒贼目林略、傅琛二人，盗伙二百余人，割取首级一百余颗；其余被击毙、淹毙的盗匪，共有一千六、七百人，搜获旗帜、鸟枪、器械，不计其数。并且轰击蔡逆的帮船，该逆所乘之船因潮涌风激而翻覆，炮械全部漂失。虽然蔡逆是否淹死，尚未查到确实下落，但他的坐船覆没，失去依凭，与捣毁他的巢穴没有差别，功劳十分重大。赛冲阿虽然没有亲自出海督剿，但各项调度安排得当，实在值得嘉奖，着令交兵部从优议叙，仍赏给白玉喜字翎管一个、四喜搬指一个、黄辫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张见升、王得禄、邱良功、王赞等人，有的冲入贼阵，有的合力围剿；盗船起锚将要逃跑时，各镇将亲自督率官兵奋不顾身扑上贼船，擒杀无数，都属奋勇勤勉，值得嘉奖。外委郑嘉惠乘势夺获贼船一只，生擒盗犯二十余人，也属出力。张见升赏加提督衔，王得禄赏加总兵衔，邱良功赏加副将衔，王赞以都司即用。以上各员如尚未赏戴翎枝，都赏戴花翎，仍一并交兵部议叙。郑嘉惠超升千总即用，并赏戴蓝翎。都先行更换顶戴，并赏给张见升、王得禄各四喜玉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另发磁搬指五个、磁牙签筒五个、磁鼻烟壶十个、火镰十把，交赛冲阿分别赏给此次出力的官员。出海作战的兵丁，着令查明后赏给一个月的钱粮；在口岸防守堵截的兵丁，查明后赏给半个月的钱粮。义民洪秀文、陈本全、王清云等人捐资雇船，跟随官兵剿捕，十分值得嘉奖，着将上次存储备用赏赐的呢羽等物，酌情分别颁赏。对于另外出力的义勇等，也着令查明后奏请施恩。至于折内没有列名的弁兵，如果确实有出力者，都着令查明保奏，等候朕加恩，以示鼓励。所有淹死及伤亡兵丁，都着令查明咨报兵部，给予恤典。至于所奏审明跟随逆贼的贼目、盗伙并分别办理的一折，除已经正法的一百七十一犯外，杨代等十三犯立即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后来据报捕获的林起等六十余人，立即审明办理。钦此。钦遵上谕抄出送到兵部。除淹死、伤亡兵丁，等查明情况咨覆到部后再行核议外，查定例规定：出征立功、奉旨交部议叙的人员，领兵的将军、提督、总兵给予军功加级纪录；领兵的副将以下以及经制外委以上官员，出征立功并列为一等军功者，给予功加一等、纪录二次。条例又规定：奉旨从优议叙、列为一等者，加三级，等等。现在赛冲阿分令镇将布置堵截围剿蔡牵，在鹿耳门洋面合围攻击，夺获贼船，生擒贼目二名、盗伙二百余名，击毙、淹毙盗匪共一千六、七百名，又轰击蔡逆帮船，使其坐船覆没、失去依凭，实属调度得当，且钦奉谕旨交兵部从优议叙。请将福州将军赛冲阿依照一等军功从优议叙的条例，给予军功加三级。总兵张见升、副将王得禄、游击邱良功、千总王赞等，有的冲入贼阵，有的合力围剿，并亲自督率弁兵扑上贼船，擒杀无数，实在奋勇勤勉；外委郑嘉惠夺获贼船，也属出力。钦奉谕旨：张见升赏加提督衔，王得禄赏加总兵衔，邱良功赏加副将衔，王赞以都司即用；如未曾赏戴翎枝，都赏戴花翎，仍一并交兵部议叙。郑嘉惠超升为千总即用并赏戴蓝翎，都先行更换顶戴。臣等酌情议定，请将福宁镇总兵、加提督衔张见升依照一等军功的条例，给予军功加一级、纪录二次；澎湖水师副将、加总兵衔王得禄，水师提标左营游击、加副将衔邱良功，台湾水师协右营千总、以都司任用的王赞等，都依照一等军功条例，各给予功加一等、纪录二次。至于奉谕超升千总即用并赏戴蓝翎的外委郑嘉惠，本部官册中没有他的姓名，应命该将军查明其实际所属营制，报部到达之日再行注册。是否妥当，恭候圣训遵行。谨奏请旨。嘉庆十一年九月二十八日奉上谕：先前因赛冲阿奏报台湾舟师在鹿耳门洋面进攻围剿蔡逆，大获胜仗，并轰击蔡逆坐船使其覆没，朕已经降旨，认为该逆坐船沉没、失去依凭，与捣毁其巢穴没有差别，因而将赛冲阿等交兵部分别从优议叙。后来据温承惠奏报，审讯所获犯人取得供词，蔡逆坐船在鹿耳门确实没有被击坏。朕又降旨，命阿林保移文赛冲阿详细查明具奏，并将兵部议叙的奏折暂存，等赛冲阿查奏到达后再降谕旨。昨天据赛冲阿奏报，详细查明蔡逆坐船漂没一事并没有确实证据，那么先前交兵部分别议叙的处理，自应酌情减撤。兵部原请给赛冲阿军功加三级，着改为军功加二级。其余镇将、员弁等，已经蒙恩升衔、赏翎，都不必再给予军功加级纪录。其余依议。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第520 ○～521页。

译三九、户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阿林保奏》移会。户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闽浙总督阿〔林保〕关于前事的一折，现应抄录清单移会。随文移会。计清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十一年十月日。闽浙总督奴才阿林保跪奏：为委署提镇副将各项印务，依照惯例奏报。查福建陆路提督王炳因病请假后留下的缺额，先前奴才已经奏明，奉旨调入内地、负责防守三沙的汀州镇总兵李应贵暂时代办。如今李应贵在海上遇盗被害，而奉旨调补陆路提督的许文谟仍留在台湾带兵，不能到任，自应另行委署。但闽省内地陆路总兵有三员，除汀州镇总兵外，漳州镇总兵李庆云现在代办水师提督事务，建宁镇总兵徐锟被派往三沙防守，都难以立即离任，一时没有可以委派的人。只是查有浙江衢州镇总兵英海，奴才任前任浙江盐运使时，该员任杭州协副将，奴才深知他熟悉营务，为人也稳重得体，而且距离福建较近，可以委任暂时代办福建陆路提督印务。他留下的衢州镇总兵缺额，查有正在来福建接受考验的嘉兴协副将刘国庆，此人明达干练，熟悉营伍，可以委署。他留下的嘉兴协副将缺额，查有浙江候补参将侯璸，可以委署。至于汀州镇总兵事务，先前已经命令兴化协副将索贵代办，办理尚属妥当，现即命令其署理，此时不必另行委派。除分别命令遵照办理外，理应依例奏报，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奏。嘉庆十一年十月十五日奉朱批：阅览。钦此。本月十七日抄出送到兵部。——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第521页。四 ○、兵部《为内阁抄出浙江巡抚清安泰奏》移会（十一月二十六日）。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浙江巡抚清安泰关于前事的一折，现应抄录清单移会贵房查照销案。随文移仓。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十一年十一月日。浙江巡抚奴才清安泰跪奏：为审明在海上滋扰肆意劫掠、接收赃物服役以及帮助盗匪窝藏盗犯等人员，分别正法、拟定罪名，恭敬地缮折上奏。查蔡牵在七、八月间窜匿浙江洋面，经提督李长庚统率兵船捕获李安等一案，审办以后，又陆续据兵船以及玉环、定海、象山、平阳等厅县和教职叶机等捕获该帮盗犯李中等三十二名；又据玉环、定海、象山、平阳、太平等厅县会同营兵先后捕获土盗叶阿殿等三十五名；又据乐清、太平二县捕获帮助盗匪、窝藏盗犯的叶纪魁等二名，都已经移送提督衙门发审。现在据署理臬司岳庆会同藩司崇禄，督同杭州府知府黄善等审明供词、解送复核到来。

译奴才随即督同在省的司、道官员，亲自提审研讯。李中是台湾凤山县人，先前投入蔡牵盗帮，被分派到壳仔船上充当同伙，在海上屡次行劫，次数不记。去年十一月间，蔡逆派遣盗船到凤山县攻城劫掠仓库，烧毁民房，该犯跟随蔡添来等人和壳仔分别肆意滋扰，随即被官兵围捕，驾船逃脱。今年五月间，又在海上多次劫掠商船、渔船等。陈田也是福建人，投入蔡牵帮赖头矮的船上充当同伙，在福建洋面越船行劫一次。黄甲也是福建人，是蔡牵帮乌船上的同伙盗贼，在镇□洋面越船行劫一次。林密也是福建人，是蔡牵帮麻嘴船上的同伙盗贼，在东影洋面越船行劫一次。陈阿鸟也是福建人，林亚四是浙江人，二人都在蔡牵侄子蔡添来的船上充当同伙。蔡添来在海上屡次劫掠客船，陈阿鸟越船两次，林亚四越船一次，接收赃物一次。叶阿殿、郑阿栋是浙江人。叶阿殿听从已捕获的土盗杨万胜，在海上越船行劫五次。郑阿栋伙同尚未捕获的土盗卢加堂等人，在海上越船行劫两次。黄李春是福建人，经土盗小肥诱引入伙，分给他船只、炮械，命他负责驾驶。该犯在海上行劫十一次。陈亚细、陈同国也是福建人，骆亚镇、蔡石零是浙江人，四人都投入土盗蔡亚升船上充当同伙，在三蒜等洋面多次劫掠客船。陈亚细越船三次，拉人两次；陈同国、骆亚镇各越船两次；蔡石零越船一次。庄照也是福建人，投入土盗矮碧船上充当同伙，在三盘洋面强行割取渔网一次，在披山外洋越船行劫一次。李亚老、曹丑、林亚森、纪亚来、吴琛、杨显、陈底、陈阿创、张阿运，都被蔡牵及土盗核嘴等人胁迫入伙，各自在本船上接收赃物一次。李桃桃被盗匪拉掠，胁迫入伙，分管一只船，尚未行劫就被捕获。章旺岩、吴光、陈六、伍阿孝、叶白羊、徐阿五、李托、郭攒、魏猴、陈兴虔、陈石、张吁、魏荣、陈亚宝，都被盗匪拉掠，胁迫在船上服役。刘狗、纪和、陈亚本，都被盗匪拉掠，胁迫鸡奸。邱罗迈等二十六名，经审讯都是被盗匪掳掠、关押的难民，没有跟随盗匪的情事。这是审明各起盗犯犯罪情节的情况。至于帮助盗匪、窝藏盗犯的人员，有叶纪魁，起意贩运米粮，先后三次共运米四十一石，用船载出海，卖给土盗金兰等人，所得高价钱陆续花用。江阿猺因是福建人迁居浙江，遇到旧相识陈阿同带领盗匪陈阿模、李阿四二人到他家暂住，他代为购买食物并收取房钱。以上各犯，都经奴才亲自提审，供认上述情节。又查兵役捕获各起盗犯时，斩获首级共十颗。现在审问各犯，他们都供称是盗伙林亚标、陈亚洪、陈亚猛、张亚岳、卖糖的五人的首级。严加追问，他们始终供述不改，似乎没有隐瞒掩饰。查李中在海上屡次行劫，又跟随蔡逆滋扰台湾，实属罪大恶极，应依律凌迟处死，并照缘坐例办理。据其供称没有兄弟、妻子，是否故意编造，应咨文福建原籍确查办理。陈田、黄甲、林密、陈亚细、陈同国、骆亚镇、蔡石零、庄照越船行劫三次至十一次不等，都应依例立即斩首并枭首示众。以上十四犯，情罪重大，不便拖延诛杀。奴才审明后，恭请王命，解交署理臬司岳庆、抚标中军参将张五经，将各犯绑赴市曹，分别凌迟、处斩正法；仍将各犯首级与斩获林亚标等人的首级十颗，一并分发各海口悬竿示众。李亚老、曹丑、林亚森、纪亚来、吴琛、杨显、陈底、陈阿创、张亚运九犯，各自被胁迫在本船接收赃物一次，依例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并依例刺字。李桃桃一犯，被胁迫分管盗船，尚未行劫，应依强盗已经实施但没有取得财物的律例，杖一百，流放三千里。章旺岩、吴光、陈六、伍阿孝、叶白羊、徐阿五、李托、郭攒、魏猴、陈兴虔、陈石零、张吁、魏荣、陈亚宝、刘狗、纪和、陈亚本十七犯，有的被拉去服役，有的被胁迫鸡奸，都依例杖一百、徒三年。邱罗迈等二十六名，据称是被掳的难民，所属各巡道已经就近审明，准予省释。又查帮助盗匪、窝藏盗犯人员中的叶纪魁，起意载米出海，三次卖给土盗金兰等人的船只，应依米谷济匪条例拟判绞刑立决，请旨立即正法。江阿猺一犯，明知而窝藏两名盗犯，应依窝主知情存留二人的条例，杖一百、流放三千里。缴获的器械，交营配用。失察的父兄、保甲，命巡抚依例发落。仍查明有无盗产，变价充抵。疏于防范的职名，查取后另行参奏。逃犯分别命令舟师、营伍和各县严行剿捕，务必捕获审办。除将全案供词咨送刑部外，关于审明办理的缘由，奴才谨会同总督臣阿林保合词恭敬地缮折上奏，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责成刑部核查覆奏施行。谨奏。嘉庆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奉朱批：刑部迅速议定具奏，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第522～523页。四一、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奏》移会（十二月十二日）。兵部为移会事：职方司案呈，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关于前事的一折，现应抄录清单移会贵房查照销案。随文移会。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十一年十二月日。

译奴才赛冲阿跪奏：为续获贼目、盗伙，分别办理，恭敬地缮折上奏，仰请圣上鉴察。查台湾陆路逃逸盗匪，先后经奴才督促文武员弁查拿审办，尚有著名股头没有捕获，钦遵皇上恩旨悬赏追缉后，现据文武员弁、义勇报称捕获股头周都、林递二人，盗伙高义等三十二人。又据臬司庆保会同台湾道清华禀报，有股头方育章一人自行到郡城投首，并将逃匪郭浦、陈义、吴窕、吴荫、吴策等五人的藏匿处所到官府禀报。随即命差役将郭浦等五人捕获到案。奴才批令一并确实审讯，汇案办理。现据该司、道督同署理台湾府知府钱■〈雨上澍下〉等审拟解送复核到来。奴才随即亲自提审各犯，督同复讯。据周督一犯供认，去年十一月蔡牵盗船窜到沪尾时，他投入盗船入伙，蔡牵给他帅旗一枝、番银五十元；他纠集多人，跟随攻打艋舺营盘，杀死义民一人。林递一犯供认，他听从海盗郑昌招引登上蔡牵盗船，蔡牵给他令旗、番银，命他结伙跟随攻打艋舺营盘，杀死兵勇二人。高义、王勇、蒋满、蔡江水、叶添受、扬却（即杨张）、蔡遇、周雨、许言、王扶、林竟、洪七、苏端、刘笑、王妈、陈柳、林荖、郭金、张波、陈立、谢愿、吴谅、苏绪、柯补、王弗、刘株、林龙、庄观中、陈仪、陈元、黄荫、施福、郭蒲、陈义、吴窕、吴荫、吴策等三十七名，经审讯属于听从纠集叛逆、攻城交战、拒敌官兵。其中高义一人杀害兵□□。方育章一犯供称，去年十二月间被股头叶豹掳入并关押在盗寮，逼迫入伙，给他令旗一枝，又派盗伙□□命他管队同行，并把他的妻子掳来关押作为人质。后来叶豹怀疑他心怀两意，不肯让他在自己面前交战，只让他在贼营看守盗寮。叶豹败退后，该犯也立即逃走，情形如此。向叶豹的同伙盗匪施幅查问，供词也相符。以上各项情节，反复严加追问，各犯都一口咬定不改，案情没有隐瞒掩饰。查股头周都、林递二犯，手持旗帜纠集盗伙，拒敌官兵；盗伙高义一人又杀害多名兵勇；都属罪大恶极，应依反逆律凌迟处死。王勇等三十六犯，同恶相助，应依谋叛律斩决并枭首示众。这些犯人的情罪重大，不便拖延诛杀。奴才审明后，恭请王命，命台湾道清华、署理台湾城守营参将英林，将周都等三十九犯绑赴市曹，分别凌迟、斩决并枭首示众。至于方育章一犯，持旗管队，属于贼目，按律应凌迟处死；现在审明他是被掳后胁迫入伙，并未交战伤人，既然自行投首，又指认并协助捕获多名逃犯，现随案说明，恭候上谕办理。除命令查明各犯家属、财产另行办理，分别奖赏捕获股头的义勇，尚未捕获的逃犯仍命严密搜缉务必捕获，并将各犯供单送交刑部外，关于已捕各犯的办理缘由，谨恭敬地缮折上奏，恭请皇上圣明鉴察。另外，尚未捕获的小股头林和德等十八名，除方育章一人现在已经投首、周都和林递二犯已经捕获并从未获名单中除去外，尚有未获小股头十五名，现一并陈明。谨奏。嘉庆十一年十二月初四日奉朱批：命刑部查核议奏，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第523～524页。四二、吏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移会 吏部为此发出通知：考功司案呈，嘉庆□□年十二月初五日，内阁抄录本月初四日奉到上谕：赛冲阿奏请遵旨保奏。随同带往台湾、出力有功的各员，请求皇上施恩奖励一折：范玉琳以江西试用布政司理问的身份，随从赛冲阿赴台任事，缉捕匪徒多人；布政司经历借补建阳县县丞邹贻诗在福建任职已久，又在军营中出力，着依所请办理。范玉琳着于事情办完后送部引见，邹贻诗着加恩，以知州升用。又据□□奏称，留在台湾任差的防御弁兵尚能勤奋出力，请旨施恩等语，也都依所请办理：防御倭升额着先赏给佐领顶戴，等回营后遇有缺额立即补授；外委方永吉着先赏给把总职衔，等回原营后再以千总拔补；马兵张天福、刘万年、袁踞三人着先赏给外委顶戴，等回原营后再以把总拔补；广州满营马甲王祥兆、□明文、耿正三人，着先赏给骁骑校顶戴，等回原营后再以实缺拔补，以示鼓励。该部知道。钦此。除发文办理完结外，现相应通知你处查照办理。特此移会。右移会稽察房。嘉庆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主事八。——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第五二四页。四三、兵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阿林保奏”移会 兵部为移会之事：武选司案呈，内阁抄录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前事的一折，除发文办理完结外，现将抄单移会贵处查核销案。特此移会。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十一年十二月十九日。嘉庆十一年十二月十四日，内阁抄录闽浙总督阿林保跪奏：奴才正在拜发奏折之时，升任水师提督的张见升从厦门来到省城，当面说他蒙受皇恩补授水师提督。奴才上次移知的公文，他在由台湾内渡时还没有接到；如今抵达厦门，才知道仰承皇上格外施恩，使他担任水师提督这一重任，感激惶恐之情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达。现专门派人携带奏折，叩谢皇恩。奴才询问台湾地方情形，据张见升说：那里收成丰足，民情安定，南北两路地方都很平静，沿海各口岸也已经由赛冲阿分派水陆官兵严密防守，可以放心，等等。

译奴才查得，水师提督张见升是奉旨简放的人员，如今既然从台湾内渡，就应立即赴厦门到任，督促并约束金门镇护军许松年所带的兵船以及南洋巡缉的各支舟师，切实剿捕朱濆的匪船，并防护台湾、厦门往来的商船。假如蔡逆被李长庚、王得禄率领的大批舟师追赶而向南逃窜，也立即命令该提督率领许松年等人的兵船迎上去截击，以收到南北两路夹攻的效果。代办水师提督事务的漳州镇总兵李庆云，现在漳州地方以及所管辖的各海口都关系紧要，应命李庆云交卸后立即回漳州镇担任本职，各自专心负责。再者，张见升留下的福宁镇总兵缺额，已经遵旨挑选人员保奏，恭候皇上简放。现在缺少人员署理，查有建宁镇总兵徐锟，被派驻防守三沙要口；该地原属福宁镇管辖，印发委任徐锟就近暂时兼署，应该可以确保无误。除分别移文查照外，谨附片奏闻，敬请圣上鉴察。谨奏。嘉庆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奉朱批：览。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第五二五页。四四、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阿林保奏”移会（十二月二十五日） 刑部为遵旨议奏之事：福建司案呈，关于前述一案，现相应抄录原奏移会稽察房查照注销。特此移会。计抄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嘉庆十一年十二月日。刑部谨奏为遵旨议奏之事：内阁抄录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审明查访捕获在洋岛窝藏从逆、串通盗匪的黄霞等各犯，分别办理的一折，嘉庆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奉朱批：刑部议奏。钦此。刑部敬谨遵旨抄录到部。臣等议定：据闽浙总督阿林保奏称：奴才查得，先前听闻外洋竿塘山内芹角地方有蔡逆匪伙私自搭建寮厂，制造火药，储备食米、篷索，于是秘密派遣员弁、兵勇，带领线人，潜往剿灭，捉获陈陇、黄霞等十九人。其中陈陇一犯，据长乐县知县扬清轮禀报：众犯都说他叫“棒哥”，似乎是台湾大股头陈棒改名，想借此逃避重罪等情。奴才先行奏报，钦奉上谕：活捉的匪犯陈陇等十九人，务必详细审讯，查明实情后立即依法办理。对于搜剿贼巢的署都司丁寿禄、知县扬清轮、把总林化龙，以及军犯周应元、线人林焰，应当如何酌量加以奖赏升擢和宽免罪名，着该督分别具奏，再行施恩。钦此。此后据长乐、连江二县续获从芹角逃回的吴性弟、柯哲二犯，一并提解到省城，交发刑司审讯。又据按察司庆保督同福州府知府托礼、粮捕通判徐景扬审明案情，拟定罪名并解送勘验，同时说明：陈陇本名就是陈陇，乳名棒哥，是晋江县人，从未到过台湾。按察司等已经提取陈陇的母亲蔡氏到省城，验明确属事实。至于台湾大股头陈棒，是凤山县人；按察司等又提取认识陈棒的另一案件盗犯康取，以及服役人犯俞云，与现捕获的陈陇当面对质，据他们共同说明，陈陇并不是股头陈棒。又据俞云供称，此人与陈棒同为凤山县人，他很清楚陈棒已经在鹿耳门被官兵用炮轰毙，等等。

译奴才随即率同在省城的司、道官员，提取各犯详细审讯。据各犯一致供称：竿塘本是外洋的禁山，人迹很少到达，因此蔡逆派匪伙大目金到芹角地方私搭寮厂，前往各处购买硝磺，偷运到那里合制火药；又零星收买米粮囤积，并制造篷索。匪船如果有需要，就到那里搬运。如今官兵乘夜前往捕拿，大目金因为先乘匪船出海，未能捕获。现捕各犯中，黄霞是晋江县人。嘉庆十年六月间投上蔡牵帮伙李盈盈的船。十月间，在三沙外洋抢劫渔船一次。十一月内，蔡牵赴台湾滋事，此犯手持竹铳，跟随攻打安平，但没有伤人。今年二月内，又在鐤山洋面持械登船抢劫一次。陈楚是南安县人。嘉庆十年六月间投上盗犯尾口志的船。十一月间，蔡逆渡台滋事，此犯手持竹铳，跟随攻打府城北门，但没有伤人。今年六月间，在塘上洋面抢劫盐船一次；七月间，又在不知名的洋面持械登船抢劫一次。谢由是惠安县人。嘉庆十年八月间投上盗犯洪先的匪船，在塘上洋面登船抢劫一次。十一月蔡牵渡台滋事，此犯持棍跟随攻打安平，但没有伤人。今年五月间，在塘上洋面持棍登船抢劫一次。林祝是晋江县人。上年五月间投上蔡牵帮伙尾口弗的匪船。十一月蔡牵渡台滋事，此犯持棍跟随攻打府城北门，但没有伤人；又先后在不知名的洋面持械登船抢劫二次。以上四犯，都是由盗船派来，听从逃犯大目金催办火药，风【缺字】既被捕获。吴性弟是长乐县人。先后替盗匪购买米粮四次，运到芹角贼寮。又从已经死亡的董义春那里接买火药六十斤，送给大目金，再转运以接济匪徒。并替大目金做好船篷，运到蔡牵船上，换取旧篷，因而获得赃物一次。潘悦是南安县人。供认曾接济蔡牵帮伙臭头万的盗船淡水一次，又替其购买食米二次。黄庆是晋江县人。供认曾替盗匪挑送淡水一次，接济食米一次。潘为是南安县人。供认曾接济盗船食米一次。陈陇即棒哥，是晋江县人。供认嘉庆十年八月间被蔡牵帮伙尾口志掳上盗船，强迫服役；九月间在三盘洋面乘机逃回。今年三月内，此人在塘里洋面捕鱼时，又被盗犯臭头万掳去，勒令服役。此后因患病，请求臭头万把他送到竿塘芹角地方黄庆的寮内居住。五月间，臭头万的盗船驶到竿塘，此人听从黄庆挑送淡水接济一次。并供称本名陈陇，因为乳名棒哥，所以众人都称他为棒哥，实际上并不是台湾股头陈棒。另有潘担、潘商、潘正三犯，供认听从现捕获的潘悦挑送淡水，接济盗船一次。郭才经审讯，是被掳到台湾服役。唐须须经审讯，是被掳去遭受鸡奸。郑连、柯哲、朱定、曾逊、陈东五犯，经审讯都在芹角地方挂网，被蔡牵帮伙盗匪胁迫，替他们挑送淡水一次。申水、陈圭二犯，经审讯是在芹角地方挂网，被蔡牵帮伙盗匪勒令代驾杉板，载运上船，都没有充当盗匪或接受赃物的情节。反复严加诘问，他们都坚称不改，案情没有可以隐瞒掩饰之处。拟将黄霞、陈楚、谢由、林祝、吴性弟五犯判处斩首并枭示，潘悦、黄庆、潘为三犯判处绞刑立即执行。审明之后，恭请王命，分别斩、绞、枭示。陈陇（即棒哥）等各犯，拟判遣戍、徒刑等罪，现将上述情形具奏。

译除黄霞等五犯在海上行劫、又持械跟从逆匪作战，并接济盗船食米、制造或购买火药和船篷，罪应斩首枭示，以及潘悦等三犯接济盗船水米、罪应绞决，既据该督审明后恭请王命，分别斩、绞，先行正法枭示，不再议论外，查例文记载：洋盗案件中仅接赃一次的，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被胁迫服役并遭鸡奸的，杖一百、徒三年，等等。此案陈陇（即棒哥）等四犯听从黄庆等挑运水米，接济盗船；如今首犯黄庆等既已奉皇上谕旨立即绞决，其从犯不能只在首犯绞罪的基础上减等改判流放，以免造成宽纵。陈陇（即棒哥）、潘担、潘商、潘正，都应依该督所奏，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郭才被掳到台湾，在船上服役，按本例本应杖一百、徒三年；但此人既上了逆匪的船，不能因为尚未跟从逆匪登岸作战，仍发回本省充徒，徒刑期满后回原籍，也应依该督所奏，郭才发往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该督奏称，唐须须一犯经审讯只是被掳去遭鸡奸，应照例杖一百、徒三年。郑连、柯哲、朱定、曾逊、陈东、申水、陈圭七犯，被盗匪勒令挑水以及代驾杉板，与服役没有区别，应照被胁迫服役的条例杖一百、徒三年，分别押送配所折责安置。对因失察而使盗匪作案的父兄、牌保，依例查拿拘捕后发落。在配军犯周应元，探听得知贼巢，首先前往捕拿，身受棍伤；线人林焰先被蔡逆掳掠胁迫入伙，随即逃回投案自首，并为官兵指引道路、协助捉拿匪犯，都属于归顺自新。周应元应请准许释放回原籍，林焰免予治罪，等等，均应依该督所奏办理。该督奏称，竿塘贼寮现已剿洗干净，已经断绝蔡逆的一处接济；署闽安营都司丁寿禄带领兵勇前往搜捕，捉获多人，尚属勇敢奋进，但竿塘属于该营所辖的外洋，他有失察之罪，功过相抵，应请免予议处，也不必给予议叙。长乐县知县扬清轮在并非自己管辖的洋岛上，出资招募雇用乡勇，准备船只，谨慎周密地妥善办理，尚属急公好义，是否可以酌量加以鼓励，听凭圣恩裁定。陆路把总林化龙奋勇出力，奴才已经考察他的弓马技艺，也很优秀熟练，等有千总缺额时立即奖拔，等等，均应恭候皇上命令下达后，移咨吏、兵二部分别办理。以上臣等议奏的缘由，理应恭敬地缮写奏折具奏，请皇上降旨。嘉庆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奏，本日奉旨：依议。钦此。——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六本第五二五至五二七页。《台案汇录》辛集卷四。四五、吏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奏”移会（查明台湾历次阵亡义勇），嘉庆十二年正月十一日。四六、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阿林保奏”移会（审明从逆贼党及行劫、接赃各犯林得贤等，分别治罪），嘉庆十二年正月二十九日。四七、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阿林保奏”移会（捕获盗犯李勇等，审明后正法），嘉庆十二年三月初四日。四八、内阁抄出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折（捕获贼党及在海上行劫、接济匪徒服役的陈念等各犯，审明后治罪），嘉庆十二年三月。四九、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移会（捕获从逆伙党以及在海上多次抢劫、拒捕、接赃、服役、窝藏盗匪的卢聚等各犯，审明后分别治罪），嘉庆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五。○、工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移会（闽省内地供应官兵剿办蔡逆所用的银两、米粮，分别核销并扣还，请求皇上施恩，准许以摊捐方式归还补足），嘉庆十二年六月。五一、刑部“为内阁抄出闽浙总督阿林保奏”移会（捕获盗船、盗伙，并起获多件炮械），嘉庆十二年六月。五二、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奏”移会（续获从逆的逃匪以及在盗船上服役的各犯，审明后分别办理），嘉庆十二年九月。五三、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奏”移会（续获贼目、匪伙以及朱濆匪船所掳并被迫服役的各犯，审明后分别办理），嘉庆十三年正月十九日。五四、兵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奏”移会（官兵剿捕朱濆，取得大胜，查明出力的员弁，遵旨保奏），嘉庆十三年正月二十四日。五五、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折（李长庚的灵柩由广东迎护到福建，遵旨前往恭敬代为赐奠之事已经办完），嘉庆十三年三月十九日。五六、闽浙总督阿林保题本（台湾军需奏销第二案），嘉庆十三年四月初六日。五七、闽浙总督阿林保题本（台湾军需奏销第四案），嘉庆十三年四月初六日。五八、闽浙总督阿林保题本（台湾军需奏销第六案），嘉庆十三年四月初六日。五九、闽浙总督阿林保题本（台湾军需奏销第十案），嘉庆十三年四月初六日。六。○、户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奏”移会（查明台湾内山蛤仔烂番埔的开垦情形，酌情筹划办理），嘉庆十三年四月二十五日。六一、户部题本（核议四川总督勒保题报销核奉派赴福建协助剿办台湾匪患的四川绿营屯土官兵所支用的口粮、夫船脚价以及俸禄、赏赐、行装等项银两），嘉庆十三年闰五月二十九日…… 六二、户部副折（议覆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具奏抚恤台湾难民所用的银米、修盖房屋费用，以及筹款归还补足之事），嘉庆十三年六月。六三、兵部“为内阁抄出奉上谕一道”移会（护游击王赞因追捕盗船落水，遇救后得以生还，着加恩免去革职处分；其余遇害的弁兵，依阵亡例赐予抚恤），嘉庆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六四、户部题本（查核台湾军需奏销第一案），嘉庆十三年十二月十六日。四五、吏部“为内阁抄出福州将军赛冲阿奏”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