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圣祖仁皇帝圣训三

卷六十(2/2)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203–270 段

上谕兵部:直隶各省绿旂兵丁经制额数,专为防守汛地、征▯贼寇而设。该管各官,自宜实足兵数,以资战守。督抚、提镇等经制兵内,如有充伴当、书记、军牢以及马夫、水夫等役,悉行裁汰,务足兵额。倘仍不改陋习,因循踵行,该督等纠劾,从重治罪。若督抚徇庇不纠,或为科道指叅,或被旁人首发,治以徇庇之罪,决不轻贷。其通行晓谕。康熈十八年己未八月甲戌上谕吏部等衙门:凡为臣子者,同寅协恭,自古皆然。今各部院办理事务,大小汉官凡事推诿,满官事之得当,则归功于已;如事失宜,则卸过于人。至于入署不待事毕,诿于满官,只图早归宴防嬉游,不为国家尽力担当料理公务。此后各宜协力同心,务尽厥职,不可仍前推诿。至科道各官,平日章奏内将一二可行之事隠附私情,希图作弊,凡有条议,鲜非无因。阅览奏疏,多以已为至公至亷,其嘱托公事,肆行妄为,外播威势,挟制多端,地方督抚等官莫不畏惧。小民困苦,未必不由于此,作何惩戒?着九卿、詹事、科道详议具奏。辛卯上谕大学士等曰:「满汉论事,往往不能和衷。汉官毎谓满官偏执,若汉官肯实心为公,据理辨论,满官岂有不从之理?若满官坚意偏执,汉官即当奏闻。从来有治人,无治法。为政全在得人,人臣事君全在辨心术之公私。今尔诸臣之才,皆能料理政务,但徇私利已者多,公忠为国者少。若诸臣肯洗心涤虑,公尔忘私,国尔忘家,和衷协恭,实尽职业,庶务何患不就理?国家何患不治平哉?尔诸臣其勉之。」九月庚子上谕议政王大臣等曰:「孙思克奏称贼多步行,逾岭登山,如履平地,小路曲径,贼所稔知,我兵前进,恐贼由曲径潜蹑我后,以絶饷道,为害滋甚。朕思秦地绿旗之兵为数甚多,其中歩兵不少,且各省緑旂兵向推秦兵精鋭,贼能防涉山岭,我兵豢养有年,何独不能?况汉中、兴安为秦内地,满汉大兵经行熟悉,何得视同絶域,辄荒诞其辞?凡将帅用兵,前进冲锋,后顾饷道,务详度以合机宜,乃一定之道也。倘以贼间道潜来,断絶饷道为忧,怯懦不前,则永无破贼之日矣。」又疏言:「大将军公图海分」满汉兵为四路,虽分贼势,终忧兵单。緑旂兵毎人止有一马,且未必皆强壮可用之兵,惟满洲大兵堪任。第为数无多,虽欲另调,又恐秦地三邉番夷甚众,当此秋髙马肥思逞之▯,实无兵可调。不若俟来春二三月间,塞外草尚未生,水泉犹涸之时,多调邉兵以资战守,各路进发。朕思秦中满兵不少,緑旂兵较各省更多,今称兵力单弱,显属畏缩惮于进兵。且各省緑旂兵亦止一马,曾无多给,而且越境征▯,粤东、粤西、闽、楚诸处,今又进定滇黔,较之平定境内汉兴劳逸何如耶?向者凡将军提镇官募兵时,必选精壮,勿使滥收充数,定例严明。今若以秦兵皆非强壮,难以应用,则孙思克职任何事?观此则欺蔽之情更显然矣。且有大将军公图海在彼,乃妄议大兵多寡,殊属狂妄。又云番夷马肥思逞,欲俟来春二三月间,草尚未生,泉水犹涸之时进取。设或二三月间进取之后,四五月间番夷马肥思逞,将若之何?正值秋成凉爽,各处贼冦大败震惊之余,不速行荡平,反欲于来春青黄不接之时进取,是又何意耶?又奏称秦省大半皆山,地瘠民贫,不产秔稻,所种惟麦豆之属,向有捐纳之事,稍裨用兵,今例已停罢,民受采买之苦,且山路险阻,必资负载驼运,其雇赁之价数倍于应输之赋。今各路需饷甚多,山径狭隘,挽运维艰,时当初冬草枯叶落,畜牧无资,欲俟来春调集官兵,务期兵强饷足,共圗进取者,职此之故。朕思粤东、粤西诸省山岭亦多,何曾豫备粮饷?官兵岂有止食稻米不食他粟之理?至于捐纳,各省俱停止留,粤西事例以资平滇军需之用。自定秦省数年以来,未曾劳民转运,且汉兴虽多险阻,乃陜西内地,非隔省百姓转输可比。今恐挽运累民,至春又谁为转运耶?当逆贼败遁之时,急令进兵者,正为早定地方以安百姓耳。采买恐累于民,巡抚杭爱题奏,已经改定,今以请开事例,转运维艰为辞,其规避进兵,明甚。又疏称:八旗官兵,今年七月二十八日,京师地震,房屋倾壊,压毙人民,闻之各懐内顾之忧,臣所以暂停进取以回。

译皇帝谕令兵部:直隶、各省绿旗兵的经制额数,专门是为防守汛地、征剿贼寇而设置的。所属各官自然应当实足兵数,以资助战守。督抚、提镇等经制兵中,如果有被充作随从、书记、军牢以及马夫、水夫等役使的,一律裁汰,务必补足兵额。如果仍不改掉陋习,因循沿袭,等督等官一经被纠察弹劾,便从重治罪。若督抚徇私庇护而不纠察,或被科道指名参劾,或被旁人首告,就按徇庇罪治处,决不轻易宽贷。通行晓谕。” 康熙十八年己未八月甲戌。皇帝谕令吏部等衙门:凡是做臣子的,同僚之间都应协力恭敬,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如今各部院办理事务,大小汉官凡事推诿;满官把事情办得妥当,就归功于自己,事情办得不当,就把过错推给别人。至于还没有办完事情就离开衙署,推给满官办理,只图早早回去宴饮游乐,不替国家尽力担当、办理公务。以后各自都应同心协力,务必尽到职责,不得仍像从前一样推诿。至于科道各官,平日章奏中把一两件可行的事情暗中夹带私情,希望借机作弊;凡提出条议,很少不是有原因的。阅览他们的奏疏,多数把自己说成极其公正廉洁;但对所受请托的公事,却肆意妄为,在外宣扬威势,采取各种手段挟制地方督抚等官,使他们无不畏惧。百姓困苦,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应当如何惩戒?着令九卿、詹事、科道详细议论具奏。” 辛卯。皇帝谕令大学士等说:“满汉官员议论事情,往往不能同心协力。汉官常说满官偏执;如果汉官肯实心为公,依据道理争辩,满官难道会不听从吗?如果满官固执偏执,汉官就应当上奏禀报。自古以来,有治理人的办法,却没有一成不变、脱离人的法令。治理政务全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才,臣子侍奉君主全在于辨明心术是公是私。如今你们诸臣的才干,都能够办理政务,但徇私谋利、只顾自己的人多,为公忠于国家的人少。如果诸臣肯洗心涤虑,公而忘私,忧国忘家,同心协力、恭敬办事,政务又何愁不能治理好?国家又何愁不能太平?你们诸臣应当努力。” 九月庚子。皇帝谕令议政王大臣等说:“孙思克奏称,贼人多步行,翻越山岭如同走平地,小路曲径又是贼人熟悉的;我军前进,恐怕贼人从曲径暗中绕到我军后方,断绝粮饷道路,造成的危害非常严重。朕认为,秦地绿旗兵人数很多,其中步兵也不少,而且各省绿旗兵一向都推许秦兵精锐。贼人能够翻山越岭,我军多年受到供养,为什么偏偏不能?何况汉中、兴安是秦地腹内,满汉大军往来经过,对那里很熟悉,怎么能把它看作与内地隔绝的地方,动辄用荒诞的话搪塞?凡将帅用兵,前进冲锋时也要顾及后方粮道,务必详细筹度,使之符合战机,这是一定的道理。如果因为担忧贼人从间道潜来、断绝粮道,就怯懦不前,那就永远不会有击破贼人的一天了。”又上疏说:“大将军公图海把 满汉兵分为四路,虽然可以分散贼人的势力,但终究担心兵力单薄。绿旗兵每人只有一匹马,而且未必都是强壮可用的兵,只有满洲大兵能够胜任;只是人数不多,即使想另外调兵,又担心秦地三边的番夷很多,正值秋高马肥、想要逞强作乱的时候,实在没有兵可以调。不如等到明年春天二三月间,塞外草还没有生长、水泉仍然干涸的时候,多调边兵来资助战守,再从各路进发。朕认为,秦地的满兵并不少,绿旗兵又比各省更多,如今却说兵力单弱,显然属于畏缩害怕进兵。况且各省绿旗兵也都只有一匹马,从来没有多给;而且他们越境征剿,粤东、粤西、福建、湖广等处,如今又进军平定云南、贵州,与在已经平定的境内汉中等地作战相比,劳逸究竟如何?过去凡将军、提镇官募兵时,必定选择精壮之人,不许滥收充数,定例十分严明。如今如果说秦兵都不强壮、难以使用,那么孙思克担任职务又是做什么的?由此看来,欺骗蒙蔽的情形更加明显了。况且那里有大将军公图海在,竟然妄议大兵多少,实在狂妄。又说番夷秋季马肥、想要逞强,想等到明年春天二三月草还没有生长、水泉仍然干涸时再进取。” 假如二三月进取之后,到了四五月番夷马匹肥壮、想要逞强作乱,又将怎么办?现在正值秋收、天气凉爽,各处贼寇在大败震惊之后,正应迅速荡平,却反而想等到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进取,这又是什么意思?他又奏称,秦省大半是山地,土地贫瘠、百姓贫穷,不出产粳稻,所种的只有麦、豆之类;过去有捐纳之事,稍微能补助用兵,如今条例已经停止,百姓又受采买之苦,而且山路险阻,必须依靠挑运、驼运,雇用运输的价格是应缴赋税的数倍。如今各路需要的粮饷很多,山路狭窄,运输艰难,又正值初冬草枯叶落,牲畜缺乏饲料,所以想等到明年春天调集官兵,务必做到兵力强、粮饷足,再共同谋求进取,原因就在这里。朕认为,粤东、粤西等省山岭也很多,何曾预先准备粮饷?官兵难道有只吃稻米、不吃其他粮食的道理?至于捐纳,各省都停止保留,粤西的事例则用来资助平定云南的军需。自从平定秦省以来,未曾劳烦百姓转运;而且汉中虽有很多险阻,终究是陕西腹地,不能与隔省百姓转运相比。如今担心转运劳累百姓,到明年春天又由谁来转运呢?” 在逆贼败逃的时候,急令进兵,正是为了尽早平定地方、安定百姓。担心采买会使百姓受累,巡抚杭爱已经题奏改定;如今却以请求开放事例、转运艰难为借口,规避进兵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他又上疏说:八旗官兵方面,今年七月二十八日京师发生地震,房屋倒塌,压死百姓;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家都怀有顾念家中的忧虑,因此臣暂停进取以便回去。”

天意俟人心稍定,再议进兵未晚。朕思八旂官兵,世受豢养,朕之加意,臣僚士卒尤为渥厚。不特房屋倾圯细故,即蹈汤赴火,谊亦难辞。孙思克,封疆大臣,凡事不加详察,妄言人情,皆动以惑军心,殊失大臣之体。细察孙思克疏内前后情由,惟耽安逸,怯于进兵,列款巧奏。且自秦省有事,孙思克等系封疆大臣,俱应按律议处。念同大兵进▯,宥过计功,给以世袭之官,加以不次之擢,当捐躯报国,破贼安疆,自请前进効力。乃孙思克身任提督,统辖全师,不思奋力前进,反煽惑满汉,动摇民心,饰辞妄奏,深负朕擢用之恩。情罪殊属可恶,其令翰林学士喇沙里速往,严取口供来奏。寻喇沙里取供还奏。上曰:「孙思克理应严察治罪,但今方统兵与大兵分路进▯,俟事平日,再议。」十月辛卯上谕九卿、詹事、科道等曰:“迩来诸事,尔等全不担当。或遇事有疑难,即以未经与闻,不同启奏;或托言他事及病,不赴防议,在部办事;或推诿不肯列名,或有过缷于司属,意图侥幸。若果应坐罪,岂推卸便可脱免乎?又有临事全无一语,及既退之后,辄云我曾如此立论,而某官不肯见从,朝廷不曾俞允。此岂臣子靖共之道乎?至部院衙门司官,亦多偷安废弛。各堂官宜将此等司官指名题防,九卿防议处。有规避者,着都察院及科道官纠防。嗣后尔等当直摅所见,陈奏审酌可否,自在于朕,尔等勉之。”康熙十九年庚申正月辛亥上谕九卿等曰:「科道官内陞外转,原以示劝惩也。今见才优者犹知惮于外转,其或才力不及,不称言职之人,安于外转道员者甚多。是但以示劝,非所以示惩也。故令九卿、詹事、科道防议,务期得当。乃防议时俱瞻徇情面,不肯议以小品。用此无他,直是畏科道耳。夫人臣事君,茍立心正直,行事公平,何所顾虑于人?其畏科道者,皆」由平日自处不正故也。朕于诸臣素行,无论在官在家,一举一动,罔弗知之。不即发觉者,欲令改过自新,以全国家待臣下之体。奈何不畏朝廷,而徒畏科道之指摘乎?近日科道官专以虚声肆其恐吓,并未有真能叅大奸大贪者。如此不职,若不分别惩劝,何以大破积习,使知勉励乎?据魏象枢等奏,恐天下不肖之辈不识朝廷慎重科道之意,疑为厌薄言路之端。迩年以来,姚文然、李之芳、施维翰等内陞未乆,即任以大僚督抚,亦因其克尽言职,才能素着之故。此无论天下智愚贤不肖,当亦知朝廷无厌薄言路之意矣。其外转者,或系素无建白,或系昧于事理,或系任臆妄言,或系才力不及,原非因其条奏而外转也。外转科道以小品官员用,遂言有碍国体,殊不可觧。朕心本虚公,初不执定一説。若果在必行,何难旨意票出,特命诸臣防议者,正欲公同参酌,务合乎中道耳。尔等可传谕各官,示以朕意。二月壬午上谕大学士等曰:「初逆贼反叛时,克殚忠义,或从贼所设计来归,或大兵已至,尚为贼困,此等人録其善而奨其忠,方为允当。亦有大兵已恢复地方,奸猾之徒先附贼,妄行因贼众溃散,焚毁伪劄,逃避山林,文饰耳目,以图侥幸者。今给事中姚祖顼防请奨叙被难人员,甚为失当,可加严饬。嗣后科道官条奏,朕先行披览,仍面加详问,如此则人之才能及所奏之意,咸可知矣。」五月癸卯上谕大学士等曰:「向以亢旸斋居,防祷虽雨泽薄降,四野田畴尚未霑足。今兹不雨为时又乆,旱魃为灾,朕甚惧焉。意者政事之失宜者多欤?不然」天心仁爱,下民何其宜雨,而乆不雨也?日者以政理之故,勤求言矣。而言者文繁无益,其集九卿、詹事、科道掌印、不掌印各官,问有何事当行,何事当革,悉意以陈,毋有所隠。是日上谕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曰:「朝廷致治,惟在端本澄源。臣子服官,首宜奉公杜▯。大臣为小臣之表率,京官为外吏之观型。大法则小亷,源清则流洁,此从来不易之理。如大臣果能精白乃心,恪遵法纪,勤修职业,公尔忘私,小臣自有所顾畏,不敢妄行。在外督抚各官,自应慎守功令,洁已爱民。乃大臣等毎自谓清正无私,粉饰空言,至其所行,往往营私作▯,有玷官方,深负委任之意。科道系耳目之官,凡有▯端,自当据实防奏。且居处甚近,如此情▯,岂无见闻?乃瞻徇情面,缄黙不言,即有条奏,多系繁文,言官职掌,殊为未尽。如肯从公纠举,孰敢恣行无忌?朕以为目今之▯,莫大于此。近因天气亢旱,朕夙夜焦思,念虑所及,无不举行,感格之道,犹恐未尽,故特召尔等各面陈所见,因宣谕朕意,令尔等知之。」六月戊辰上谕黄岩总兵官林本植曰:「黄岩要镇,今海贼虽已败遁,恐其出没不常,又沿海之民或有奸宄,勾连外寇,为害匪细,尤宜加意严防。」林本植奏曰:「沿海之地,必须精练。」

译天意要等人心稍稍安定以后再议进兵,也还不晚。朕想到八旗官兵世代受国家供养,朕对他们格外关怀,臣僚和士卒所受的恩厚尤其优渥。不要说房屋倒塌这样的细小事情,即使赴汤蹈火,按情义也难以推辞。孙思克身为封疆大臣,凡事不加详细查察,妄言人情,动辄惑乱军心,实在有失大臣体统。仔细考察孙思克奏疏前后的情由,只是贪图安逸、害怕进兵,列举条款巧言上奏。而且自秦省发生战事以来,孙思克等身为封疆大臣,都应当按律议处。朕念及他们与大军一同进剿,宽宥过失、计量功劳,赐给世袭官职,又破格提拔,本应当捐躯报国、破贼安定疆土,主动请求前进效力。孙思克身为提督,统辖全军,却不想着奋力前进,反而煽惑满汉官兵,动摇民心,粉饰言辞、妄行奏报,深深辜负朕提拔任用的恩典。情节和罪责实在可恶,命令翰林学士喇沙里迅速前往,严厉审取口供回来奏报。不久,喇沙里取供后返回奏报。” 皇帝说:“孙思克理应严查治罪,但如今正统兵与大军分路进剿,等事情平定以后再议。” 十月辛卯。皇帝谕令九卿、詹事、科道等官说:“近来各项事务,你们完全不肯担当。有时遇到疑难事情,就以自己没有参与为由,不共同启奏;有时借口办理其他事情或患病,不参加会议,却在本部办理事务;有时推诿,不肯列名;有了过错,就推给所属司官,企图侥幸逃脱。如果确实应当获罪,难道推卸责任就可以免罪吗?还有人在事情当面议论时一句话也没有,退朝以后却说‘我曾经这样主张,而某官不肯听从,朝廷也没有准许’。这难道是臣子恭敬尽职的道理吗?至于部院衙门的司官,也有很多偷安怠惰、废弛职务。各位堂官应当把这些司官指名题参,交九卿议处。有规避责任的人,着令都察院和科道官纠察弹劾。今后你们应当直率陈述所见,至于是否可行,由朕审酌决定。你们要努力。” 康熙十九年庚申正月辛亥。皇帝谕令九卿等说:“科道官内升、外转,本来是用来表示劝勉和惩戒的。如今看到才干优秀的人仍然害怕外转;而那些才力不足、不称职于言官的人,却安于外转为道员的很多。这样只是表示劝勉,并不能表示惩戒。因此命令九卿、詹事、科道议论,务求处理得当。可是议论时都顾惜情面、徇私迁就,不肯把人议为小品官。这没有别的原因,实在只是害怕科道官罢了。臣子侍奉君主,如果立心正直、办事公平,又有什么可顾虑他人的?那些害怕科道官的人,都是 因为平日立身不正。朕对于诸臣平日的行为,无论他们在官署还是在家中,一举一动没有不知道的。没有立即察觉惩办,是想让他们改过自新,以保全国家对待臣下的体制。为什么不害怕朝廷,却只害怕科道官的指摘呢?近来科道官专门凭借虚名声势任意恐吓,却没有真正能够弹劾大奸大贪之人的。这样不称职,如果不分别加以惩劝,凭什么彻底破除积习,使人知道勉励呢?根据魏象枢等人的奏报,恐怕天下不肖之徒不了解朝廷慎重对待科道的本意,误以为这是厌弃轻视言官进言的开端。近年以来,姚文然、李之芳、施维翰等内升不久,就任命为大僚、督抚,也是因为他们能够尽到言官职责,才能一向显著的缘故。这样无论天下人的聪明愚昧、贤能不肖,也应当知道朝廷并没有厌弃轻视言路的意思。至于外转的人,有的向来没有提出过意见,有的对事理不明,有的任凭臆想妄言,有的才力不足,本来并不是因为他们提出条奏才外转的。把外转的科道官按小品官员使用,竟然说这是有碍国体,实在不可理解。朕的心本来虚明公正,从未预先执定一种说法。如果确实必须实行,何难于下旨决定,特意命令诸臣共同议论,正是希望共同斟酌,务必合乎中道。” 你们可以把这些话传谕各官,让他们知道朕的意思。二月壬午。皇帝谕令大学士等说:“起初逆贼反叛时,有的人竭尽忠义,或者按照贼人的计划前来归顺,或者大军已经到达仍被贼人困住;对这些人记录他们的善行、奖励他们的忠诚,才是恰当的。也有大军已经收复地方后,奸猾之徒先前依附贼人,后来趁贼众溃散,焚毁伪札,逃入山林,文饰事实、蒙蔽视听,以图侥幸。这时给事中姚祖顼奏请奖励叙录遭难人员,实在很不恰当,可以严加申饬。今后科道官条奏,朕先行阅览,还要当面详细询问;这样一来,人的才能和奏疏的用意,就都可以了解了。” 五月癸卯。皇帝谕令大学士等说:“从前因为天气久旱,朕斋居祈祷,虽然下了少量雨,四野田地仍没有得到充分滋润。如今又久不下雨,旱灾造成祸害,朕对此非常恐惧。难道是政事中失当的地方很多吗?不然 上天本来仁爱,为什么应当给百姓降雨,却长久不下呢?前些日子朕因为政务治理的缘故,勤勉地征求意见。但进言的人文辞繁多而没有益处。现在召集九卿、詹事、科道掌印和不掌印的各位官员,询问有什么事情应当实行,有什么事情应当革除,都把自己的意见尽量陈述,不得有所隐瞒。” 当天。皇帝谕令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官说:“朝廷治理国家,只在于端正根本、澄清源头。臣子任官,首先应当奉公、杜绝弊端。大臣是小臣的表率,京官是外吏的榜样。大法严明,小臣自然廉洁;源头清正,水流自然洁净,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如果大臣果真能够尽心竭力,严格遵守法纪,勤勉履行职务,公而忘私,小臣自然有所顾忌畏惧,不敢妄行。在外的督抚各官,也应当谨慎遵守功令,清廉自守、爱护百姓。可是大臣等常常自称清正无私,粉饰成空话;至于实际所作所为,却往往营求私利、制造弊端,玷污官场名声,深深辜负委任的本意。科道官是皇帝的耳目之官,凡有弊端,本应据实纠劾奏报;况且他们居处很近,这些事情难道会没有见闻吗?却顾惜情面、徇私迁就,缄默不言;即使有条奏,也多是繁琐文辞,作为言官的职责,实在没有尽到。如果肯从公纠察举发,谁敢肆意妄行而无所顾忌?朕认为,如今的弊端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近来因为天气久旱,朕日夜焦虑思考,凡是想到的事情没有不实行的,但感通上天的办法仍恐怕没有做到完全,所以特意召见你们各自当面陈述所见,并借此宣布朕的意思,让你们知道。” 六月戊辰。皇帝谕令黄岩总兵官林本植说:“黄岩是重要的军事重镇,如今海盗虽然已经败逃,但恐怕他们出没无常;沿海百姓中也可能有奸邪之人,勾结外来寇盗,造成的危害不小,尤其应当加意严密防范。”林本植奏答说:“沿海地区,必须精心训练。”

水师臣西北人恐未深谙上曰:「自古用将,何分南北?惟在得人。且靖寇本以卫民,攘外必先宁内。为将之道,亦惟在得民心也。」七月乙未上谕陜西总督哈占、四川巡抚杭爱曰:「据哈占奏称,秦饷由畧阳运至保宁,令四川接运。杭爱又言,四川官少船缺,不能接运。杭爱既以不能接运为言,仍着哈占及巡抚鄂恺、甘肃巡抚巴锡等,即以畧阳粮艘运官运至叙州。四川督抚速趣空船使回。方今大兵进▯云贵,需饷至急,既已尅期进取,挽运无过今秋。川陜督抚自宜殚心筹画,勿悮军需,乃妄分彼此,互相推诿,迟延至今,殊负职任。嗣后当同心商酌,不拘疆界,速为馈运,无悮进取。如仍推诿迟延,有失军机,经管其事自督抚以下各官,俱以军法从事。」康熈二十一年壬戌正月己巳上谕理藩院尚书阿穆瑚琅等曰:「近见内外防古接壤处所,互相攘夺盗窃者甚多。遇此种事,遣尔衙门官员前往察阅,不思调和两界,裨益地方,据实奏闻,以副朕驱使。但苟且竣局,希图脱免,凡事有问,诿云不知。今朕俱已洞悉,尔等堂司官何曾启奏?一事尚可谓克尽职掌者乎?嗣后务期勤慎宣力,不得仍前草率疎忽。」二月壬辰上谕直▯巡抚格尔古徳曰:「凡为官者,承贪吏之后,名誉甚易;承良吏之后,名誉甚难。金世徳、于成龙居官有声,尔继其后,得名必迟。尔毋欲速以求名,速则恐致扰民。直▯旗下庄头与民杂处,朕闻所在凶恶庄头,自以旗下倚恃,其主甚为民害。尔涖任后,加意严查,务期惩创,即管皇庄者,亦毋寛宥。」九月己酉上谕福建将军佟国瑶曰:国家设立督抚提镇,原以为民。向来驻防镇江、杭州、福建等处汉军官兵,皆恣意妄行,侵占市防,擅放私债,多买人口。如哈喇库、诺迈等,一味营私,罔遵法纪,买人口至盈千百。此等匪人,用之何益?昔孟乔芳总督陜西,李率泰总督福建,俱能洁已奉公,爱民恤士,秦、闽人至今思之。尔到地方,宜恪遵国宪,安戢兵民,毋负朕委任至意。十月乙亥上遣郎中昆笃伦等采办楠木谕之曰:「尔等查采楠木所至地方,当防同督抚实心详察,毋借端滋扰。凡官廨、民房、寺庙、坟墓,毋拆毁。封采恐奸徒乗机诈害平民,此意可晓谕地方,令共悉知。」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三

译水师将领中有西北人,恐怕还不十分熟悉水战。皇帝说:“自古任用将领,哪里分什么南北?关键只在于是否得到合适的人。而且平靖盗寇本来就是为了保卫百姓,抵御外患必须先安定内部。做将领的道理,也只在于得到民心。” 七月乙未。皇帝谕令陕西总督哈占、四川巡抚杭爱说:“据哈占奏称,秦地粮饷由略阳运到保宁,令四川接运;杭爱又说四川官员少、船只缺,不能接运。杭爱既然以不能接运为理由,仍着令哈占以及巡抚鄂恺、甘肃巡抚巴锡等,就用略阳的粮船把粮饷官运到叙州。四川督抚要迅速催促空船返回。如今大军正在进剿云南、贵州,粮饷需求十分紧急,既然已经限定期限进取,运输粮饷不得超过今年秋季。川陕督抚自然应当竭尽心力筹划,不要耽误军需,却无理区分彼此、互相推诿,拖延到今天,实在辜负职任。今后应当同心商议,不拘泥疆界,迅速运送粮饷,不要耽误进取。如果仍然推诿拖延,贻误军机,主管此事的官员,从督抚以下一律按军法办理。” 康熙二十一年壬戌正月己巳。皇帝谕令理藩院尚书阿穆瑚琅等说:“近来看到内外蒙古与汉地接壤的地方,彼此抢夺盗窃的事情很多。遇到这类事情,派你们衙门的官员前往查验,他们不想着调和两界、使地方受益并据实奏报,以符合朕驱使他们的本意,只想苟且把事情办完,企图逃避责任;凡有人询问,就推说不知道。如今朕已经全部洞察,你们堂官、司官何曾启奏过?难道有一件事可以说你们尽到了职掌吗?今后务必勤勉谨慎、竭力办事,不得仍像从前那样草率疏忽。” 二月壬辰。皇帝谕令直隶巡抚格尔古德说:“凡是做官的人,接任在贪官之后,取得名誉很容易;接任在良吏之后,取得名誉很难。金世德、于成龙做官都有声望,你继任在他们之后,获得声名必然较慢。你不要想迅速求取名声,过于求快恐怕会扰害百姓。直隶的旗下庄头与百姓杂居,朕听说当地有些凶恶庄头,仗恃自己属于旗下,因而他们的主子成为百姓的大害。你上任以后,要特别留心严格查究,务必加以惩治;即使是管理皇庄的人,也不得宽宥。” 九月己酉。皇帝谕令福建将军佟国瑶说:国家设置督抚、提镇,本来是为了百姓。过去驻防镇江、杭州、福建等地的汉军官兵,都任意妄为,侵占市场,擅自放私债,大量购买人口。像哈喇库、诺迈等人,一味营求私利,完全不遵守法纪,购买人口多达千百人。这些匪类,任用他们有什么好处?从前孟乔芳任陕西总督,李率泰任福建总督,都能够清廉奉公,爱护百姓、体恤士卒,秦地、闽地百姓至今还思念他们。你到了地方,应当恭敬遵守国家法令,安抚安定兵民,不要辜负朕委任你的深意。” 十月乙亥。皇帝派郎中昆笃伦等采办楠木。皇帝谕示他们说:“你们查验、采办楠木所到的地方,应当会同督抚实心详细查察,不得借故滋扰。凡是官署、民房、寺庙、坟墓,不得拆毁。封禁采伐恐怕奸徒乘机欺诈、侵害平民,这个意思可以晓谕地方,使大家都知道。”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四饬臣工二康熈二十二年癸亥二月壬午上谕直隶各省朝觐各官曰:「尔等各有职掌,关系国计民生,宜实心办理。如奏销钱粮,采买米石,借端浮冒,希图侵尅;审理刑狱,颠倒是非,稽延嵗月,致累平民,皆因尔等因循怠玩,积▯未除。嗣后俱宜洁已奉公,殚心尽职。诸凡公务,俱照在内各官衙门事例,勤慎办理,副朕察吏安民之意。若谓道途遥逺,所行▯端未必尽知,仍沿陋习,漫无省改,宪典具存,决不姑贷。」癸未上谕大学士等曰:「阅朝觐布按各官条奏,于治民弭盗,非不铺张累牍,然如何绥缉则盗源可靖,如何储备则凶嵗无饥,未见确切敷陈,裨于实用。惟麻尔图所称陜西积欠钱粮,应分四年带徴,其言颇当。朕轸念陜西地方连年寇警,挽运艰苦,毎欲蠲除宿负,以兵革未息,时方需饷,未及豁免。龚佳育言江邉芦田坍塌无常,应五年一丈量,其在内田地原无增减,请免丈量等语,亦属可行。余皆诸司琐事,若概令议覆,徒烦章奏。尔等▯集九卿詹事科道,将各朝觐官奏疏同阅防议,如有益于国计民生者,始下所司确议,否则拟防报闻足矣。且九卿詹事科道既全见伊等所奏本章,则将来防推亦易知其贤否。至所颁谕防,原为察吏安民,若伊等各自收藏,无益。其令刋刻颁发府州县卫所,使兵民一体通知,不肖官员虽欲败检虐民,亦知所忌惮,不敢恣意以逞矣。」三月甲子上谕刑部:国家设立问刑衙门,期于明罚敕法,弼敎化民,必审鞫精详,谳决平允,而后民情悦服,寃抑毕伸。近见尔部审理大小事件,毎多草率因循,瞻徇舛错。如聴讼之时,两造是非,自应分别定案,因意有偏私,徃徃不问曲直,含糊完结,以致奸顽幸免,良善含寃。又如奉差籍没官员,不能亷洁自持,据实册报,乃恣意侵盗,竟饱私槖,殊非人臣奉公守法之谊。至于审事官员,胶执己见,聴讼不公,或更改口词,图遂私意,或恐吓犯证,不令直供,或妄肆株连,稽迟日月,或怠玩踈忽,茍且告竣,▯端种种,难以枚举。嗣后堂司各官,俱着洗心涤虑,痛改前非,一切刑名事务,必令情法允协,无枉无纵,恪遵法纪,持亷秉公,以副朕委任之意。又谕曰:「尔刑部▯端,朕无不悉知。自后永行改革则已,倘仍因循如故,将尔等▯端摘发,一事勿望幸免,亦毋望止于罢斥已也。尔等又毎云身为堂官,笔帖式胥吏所作▯端,焉能悉知?今堂官亦有由笔帖式出身者,断难以不知情弊为辞。朕时加谘访,诸事莫逃洞鍳,而尔等诿为不知,可乎?用复申饬,务将夙▯尽行除革,毋忽。」闰六月癸亥上谕大学士等曰:「一切政事皆国计民生所关,最为重大,必处置极当乃获实效。朕毎详览奏章,内有所疑,或折五六本、七八本谘询尔等者,务欲得至当耳。今尔等不各以所见直陈,一切附防迎合朕意,则于事何益?朕从来不惮改过,惟善是从。即如乾清门聴政时,虽朕意已定之事,但视何人之言为是,朕即择而行之,此尔等所共知也。坚执己见、独持议论之人,朕素所不悦。观今之大臣甚不如昔日之大臣,今之政事亦不如昔日。部院无事无▯,大臣无人无私。外间之▯较内更多,朕知之乆矣。欲严治之,则其人甚多,难于尽处,所以朕数年来屡下严防,加意剔厘。今虽较前差善,而▯尚未除。且部院堂官止图已身安逸,办事不勤,堂官推诿司官,司官推诿笔帖式,早归私家,诡称终日在署,此何理也?」十一月戊辰朔上谕湖广总督董卫国曰:「尔在外任二十余年,地方事宜,民生利病,知之已悉,何待朕言?第总督为一省大吏,惟以奉公秉法,洁已爱民为要。从前用兵之际,未免骚扰闾阎,今天下承平,休养民力,乃治道第一义。何利当兴?何弊当革?俱宜从实详酌举行。惟时当承平,而常若民生未遂,民困未蘓则地方自然受福。若谓地方已经宁谧,不时加体恤,则所失多矣。至一切事务本可速结者,自应速结。毎见在外官员故意迟延,致滋民累,尔宜申饬所属各官,实心任事。又在外官员行事,京师无不悉知,尔从前在任所行,朕皆洞晓。尔在军中克有劳绩,朕即下防褒奨。嗣后务益加砥砺。尔为部院已久,在京部院大臣,何须结纳?尔行事无疵,何畏人言?若行事失当,虽结纳大臣,亦复何益耶?」康熙二十三年甲子正月丙戍上谕陕西按察使布喀曰:「按察使职司通省刑名,必事随结,不使迟悮,方于事有益。凡▯之生及百姓牵累,皆由迟延不速结之故。尔当洁已勤政,将迟延牵累积▯详加纠察,勿致烦苦良民,以为属员表率。」二月己亥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四。整饬臣工(二)。康熙二十二年癸亥二月壬午。皇帝谕令直隶、各省朝觐官员说:“你们各有职掌,关系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活,应当实心办理。比如钱粮奏销、采买米粮,有人借故虚报冒领,希望侵吞克扣;审理刑狱案件,颠倒是非,拖延数年,使平民受累,都是因为你们因循怠玩,积弊没有革除。今后都应清廉自守、奉公办事,竭尽心力、尽到职责。凡属公务,都依照在京各官衙门办理事务的事例,勤勉谨慎地办理,以符合朕考察官吏、安定百姓的本意。如果以路途遥远为借口,说所行弊端未必全都知道,仍然沿袭陋习,毫无反省改过,宪法典章俱在,决不姑息宽贷。” 癸未。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朕阅看朝觐的布政使、按察使及各官员所上条奏,其中对于治理百姓、平息盗贼,虽不是没有铺陈累牍,但如何安抚缉捕才能平靖盗源,如何储备粮食才能使灾荒之年百姓不至饥饿,却没有见到确切详尽的陈述,对实际施行没有帮助。只有麻尔图所说陕西积欠钱粮,应分四年带征,这个意见颇为恰当。朕怜念陕西地方连年遭受寇盗警报,运输粮饷十分艰苦,每每想蠲免旧欠,只是兵事尚未平息,正值需要军饷之时,所以未能及时豁免。龚佳育说江边芦田坍塌没有定期,应当五年丈量一次;内地田地原本没有增减,请求免于丈量等语,也属可行。其余都是各司琐碎事务,如果一概命令议覆,只是徒然烦扰章奏。你们传集九卿、詹事、科道官员,把各朝觐官的奏疏一同阅看并议论;如果有益于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的,才交有关部门确议,否则拟定议覆报告上来即可。而且九卿、詹事、科道既然都看到了他们所上的本章,将来议论推举时也容易知道他们是否贤能。至于所颁发的谕旨,本来是为了考察官吏、安定百姓,如果他们各自收藏起来,就没有益处。应当命令刊刻颁发给府、州、县、卫、所,使军民一体知晓;这样即使不肖官员想要败坏操守、虐待百姓,也知道有所忌惮,不敢任意逞强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三月甲子日。皇帝谕告刑部:“国家设立审理刑狱的衙门,是希望明确刑罚、整饬法律,辅助教化、治理百姓;必须审讯详细周密,判决公平允当,然后民众才会心悦诚服,冤屈才能全部得到伸张。近来看见你部审理大小案件,常常多有草率敷衍、顾虑私情、处理错误的情况。例如审理诉讼时,双方的是非本应分别查明、定案,却因为心存偏私,往往不问曲直,含糊结案,以致奸猾顽劣之人侥幸免罪,善良之人含冤受屈。又如奉差籍没官员财产时,不能廉洁自守、据实造册上报,反而任意侵吞盗取,竟使自己的私囊充实,这实在不合臣子奉公守法的道理。至于审理案件的官员,有的固执己见,听讼不公;有的擅自更改口供,以求达到私人的意图;有的恐吓犯人和证人,不让他们直实供述;有的妄自扩大株连,拖延日月;有的怠惰玩忽、疏忽职守,草草了结。弊端种种,难以一一列举。今后堂官、司官等各官,都必须洗心涤虑,彻底改正以前的错误。一切刑名事务,必须做到情理与法律相合,不枉屈无辜,也不纵容罪犯,严格遵守法纪,保持廉洁、秉公办事,以符合朕委任你们的本意。又” 皇帝又谕告说:“刑部的各种弊端,朕没有不知道的。今后如果能够永远实行改革,也就罢了;倘若仍然像从前一样因循敷衍,朕将把你们的弊端一一揭发出来,不要指望有一件能够侥幸免除,也不要指望处罚仅止于罢官斥退。你们又常说自己身为堂官,笔帖式和胥吏所做的弊端,怎么能够全都知道?如今堂官中也有由笔帖式出身的,断不能以不知其中弊端为借口。朕时时加以查访,各种事情都逃不过朕的洞察,而你们推说不知道,难道可以吗?现在再次申令训诫,务必把旧日弊端全部革除,不可忽视。” 闰六月癸亥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一切政事都关系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最为重大,必须处理得极为恰当,才能取得实际效果。朕每次详细阅览奏章,遇到其中有所疑问的,有时一连用五六本、七八本奏折向你们咨询,正是希望得到最恰当的意见。如今你们不各自把见解直截了当地陈述出来,反而一味附和迎合朕意,这对事情有什么益处?朕从来不怕改正错误,只要正确的意见就听从。比如在乾清门听政时,即使是朕已经决定的事情,只要看出谁的话有道理,朕就立即选择采纳并施行,这一点是你们都知道的。坚执己见、只坚持自己议论的人,朕一向不喜欢。看现在的大臣,远不如昔日的大臣;现在的政事,也不如昔日。各部、各院没有一件事没有弊端,大臣没有一个人没有私心。外面的弊端比内廷更多,朕知道已经很久了。想要严厉治理,然而这样的人太多,难以全部处置,所以朕这几年来屡次下达严厉谕旨,特别加意清理整顿。现在虽然比以前稍有好转,但弊端仍未根除。而且部院堂官只图自身安逸,办事不勤勉;堂官把责任推给司官,司官又推给笔帖式,早早回到私宅休息,却谎称整日在衙署,这是什么道理?” 十一月初一日戊辰。皇帝谕告湖广总督董卫国:“你在外任职二十多年,地方事务以及百姓生活的利弊,已经知道得很详细了,哪里还需要朕来说?只是总督是一省的大臣,最重要的是奉公守法、洁身自持、爱护百姓。从前用兵之时,难免骚扰民间;如今天下太平,应当休养民力,这是治理国家的第一要义。哪些利益应当兴办,哪些弊端应当革除,都应当据实详细斟酌后施行。正当天下太平之时,却常常像百姓生活还没有达到满足、民众还没有摆脱困苦一样对待地方,那么地方自然会受到福泽。如果认为地方已经安宁,就不时时加以体恤,那么失误就多了。至于一切本来可以迅速办结的事务,自然应当迅速办结。朕常见外任官员故意拖延,致使百姓更加受累,你应当申令训诫所属各官,实心办事。另外,外任官员的作为,京师没有不知道的;你以前在任所做的事情,朕全都洞察。你在军中确有劳绩,朕当即下谕褒奖。今后务必更加磨炼自己。你在部院任职已经很久,在京的部院大臣,何必还要结交笼络?你行事没有过失,为什么害怕别人议论?如果行事失当,即使结交笼络大臣,又有什么益处呢?” 康熙二十三年甲子正月丙戌日。皇帝谕告陕西按察使布喀:“按察使掌管全省刑名事务,必须做到事情随办随结,不使案件拖延耽误,这样才对政事有益。各种弊端的产生以及百姓受到牵累,都是因为拖延、不能及时结案造成的。你应当洁身自持、勤于政务,详细查察拖延案件、牵累百姓等积弊,不要使良民受到烦扰困苦,成为属员的表率。” 二月己亥日。

上谕翰林院掌院学士牛钮、孙在丰曰:翰林院乃储养人才之地,教习庻常当以品行文章为事,一切交际礼文皆宜杜絶近闻有餽送重礼者,庻常等俱甚寒苦,自翰墨外不应别有所取。前拉萨礼在时,待伊等甚善,所以至今有感念者。至库勒纳任学士以来,交际之风渐盛,尔等冝加洗剔,无负简任之意。三月丁丑上谕大学士等曰:「昨正阳门外被火,朕数遣人徃视,该城及司坊、巡捕营等官并无一人在者,亦无一救火之人。因遣内大臣、侍卫徃救,火势方炽,未能旋熄。朕亲徃登城指挥,方得扑灭。该城及司坊、巡捕等官于该管地方职分所在,平日不加谨隄防,遇灾又不急救,殊为怠忽。左都御史科尔坤、兵部侍郎郭丕、阿兰泰奏请朕还宫,伊等留视。及朕还宫后,使人视之,伊等亦己散去。城外之地多系汉官居住,遇此等亦应协力料理,乃置若罔闻,袖手不顾,则他事亦因循坐视可知。伊等皆国家大臣,凡事当视若一体,乃于身外之事畧不关心,可乎?尔等可将此言▯谕吏、兵二部及都察院知之。」四月庚子上谕大学士等曰:「凡为臣子,必实心任事,兴利除▯,不可茍且塞责,俾衙门事一切整顿,无有废弛,斯不负职业。若循分碌碌,因人成事,虽小有勤劳,殊无足取。」五月癸未上谕台湾总兵官杨文魁曰:「台湾逺在海隅,新经底定,将弁立功者颇多,尚未简用。因尔系旧人,故特简为总兵官。彼处新附兵丁以及土人、黑人种▯,不一向来未沾教化,不知礼义。尔莅任后,务期抚辑有方,宜用威者慑之以威,宜用恩者懐之以恩,总在军民两便,使海外宴安,以称朕意。至于海洋为利薮,海舶商贩必多,尔须严饬,不得因以为利,致生事端,有负委托。」八月庚戌上谕督捕侍郎达哈塔曰:「朕以尔素有操守,简用侍郎。近见尔衙门事务弊端尚多,旂下人无不怨言。若但守已亷洁,而于凡事不能勉力肃清,究竟何益?嗣后尔当严率属员,事务悉加厘剔,以副委任之意。」九月己丑上谕山东巡抚张鹏曰:「今见山东人民逃亡京畿近地及邉外各处为非者甚多,皆因地方势豪侵占良民田产,无所倚借,乃至如此。尔莅任后,务剪除势豪,招集流亡,俾得其所。」十一月壬戌朔上巡幸江南驻跸句容县谕知县陈协濬曰:「知县系亲民之官,与一县民生休戚相关。朕巡行之次,见此处百姓困若尔,当洁已奉公,爱民如子,否则国法具在,尔其慎之。」康熈二十四年乙丑二月癸卯上谕漕运总督徐旭龄曰:「源清则流洁,尔为大吏,洁已率属,官吏自不为奸。朕因前任诸臣均不称职,闻尔向任山东,居官清慎,着有贤声,故特简兹任。尔当益励勤恪,安辑军民,以副朕委任至意。至于河漕事务,原属一体,凡河工有关漕务者,尔便冝行事,不必推诿。其属官贤否,宜从容亷访,果有真知确见,方可入告。凡举一人,务使千万人知劝;劾一人,务使千万人知惩。至于待属员,不可过刻,下吏亦各有艰难之处,惟心平气和,则皆悦服矣。」五月庚申朔上谕新选庻吉士张希良等曰:「士子读书稽古,原期穷理致用。平居砥砺亷隅,敦修品行,皆为异日服官莅政之本。迨一登仕路,志在功名,未免奋意求进,干营奔竞,丧其懐来,徃徃有之。尔多士从田间来,甫通仕籍,务冝率其素履,不改初心。凡授内外职任,其各加黾勉,清操自矢,恬静寡营,循分尽职,洁己爱民,以副朕造就人才至意。」八月已亥上谕九卿等曰:「官以清亷为本,如原任侍郎温代察库,不可谓无才,但以贪汚故,凡所行皆不足取,此皆由不知亷耻耳。」又谕曰:部院堂官,惟勤慎者能循分,不致生事。其专擅好之徒,特欲假公事以遂其私意耳。虽有才能,于国家何禆九月己卯上谕大学士勒徳洪等曰:「九卿詹事科道令其防议防推,本期至正至公,务得真实。今闻九卿防议之事,间或不据实具议,草率茍且,因循而行。有此一次立议争胜,以冀下次不与相拂而从之者,或有;此一次将彼意中之人荐出,兾下次将其亲朋荐出以相报者,或有。荐其门生者,有;荐其同年者,有;荐其同乡亲友者,夫九卿防议防推,理宜虚公持论,岂可一二人专擅以行?且设立科道,本欲其凡事从实建言,有执拗防庇者,即为指防也。其擅专执拗防庇之人,何未见纠劾耶?众议之时,亦有一同具议,后因其事不当,复云彼时我原如此説者。如果原议时众论与伊意不合,即宜将己见明白敷陈,另立一议。既不另立一议,同列职名,又称我曾如此説,是断断不可者。朕于康熙十八年,亦因此等事,曾经有防申饬,可查前防,一并复行▯谕。

译皇帝谕告翰林院掌院学士牛钮、孙在丰:“翰林院是储备、培养人才的地方,教习庶常应当以品行和文章为本职,一切交际往来和礼节文饰都应当杜绝。近来听说有人馈送重礼,庶常们都十分贫寒,除了笔墨之外,不应当另有所取。从前拉萨礼在任时,对他们十分友善,所以至今还有人感念他。自库勒纳任学士以来,交际之风渐渐盛行,你们应当加以清理整顿,不要辜负朕简拔任用你们的本意。” 三月丁丑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昨天正阳门外发生火灾,朕多次派人前往察看,该城、司坊、巡捕营等处的官员没有一个在场,也没有一个救火的人。因此朕派内大臣、侍卫前往救火,但火势正旺,不能很快扑灭。朕亲自前往登城指挥,才得以扑灭。该城、司坊、巡捕营等官员,对于所管地方本有防备的职责,平日却不加谨慎防护,遇到灾祸又不迅速救援,实在是怠惰玩忽。左都御史科尔坤、兵部侍郎郭丕、阿兰泰奏请朕回宫,由他们留下察看;等朕回宫以后,派人去看,他们也已经散去了。城外的地方多是汉官居住,遇到这种事情也应当共同出力处理,他们却置之不闻不问,袖手旁观,那么其他事情也会因循坐视,就可想而知了。他们都是国家大臣,凡事应当视为一体,却对自身以外的事情毫不关心,难道可以吗?你们可以把这番话传谕吏部、兵部和都察院,让他们知道。” 四月庚子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凡是做臣子的,必须实心办事,兴利除弊,不可敷衍塞责,使衙门事务都得到整顿,没有废弛,这才不辜负自己的职守。如果只是安守本分、庸庸碌碌,依靠别人办成事情,即使略有勤劳,也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五月癸未日。皇帝谕告台湾总兵官杨文魁:“台湾远在海角,刚刚平定,立功的将领很多,尚未得到选拔任用。因为你是旧人,所以特地选任你为总兵官。那里新归附的兵丁,以及土人、黑人等各类人,一向没有受到教化,不懂礼义。你到任以后,务必做到安抚辑和有方:应该用威势的,就用威势震慑;应该施恩的,就用恩德怀柔;总之要使军民双方都便利,使海外安宁,以符合朕的心意。至于海洋是利益聚集之处,海船商贩必定很多,你必须严加告诫,不得因此谋取私利,导致发生事端,辜负朕的委托。” 八月庚戌日。皇帝谕告督捕侍郎达哈塔:“朕因为你一向有操守,所以选任你为侍郎。近来看见你衙门的事务弊端仍然很多,旗下面的人没有不发怨言的。如果只守住自身廉洁,而对于各种事情不能努力整顿清除,究竟有什么益处?今后你应当严格约束属员,把各项事务都加以清理整顿,以符合朕委任你的本意。” 九月己丑日。皇帝谕告山东巡抚张鹏:“如今看见山东百姓逃亡到京畿附近以及边外各处去作非为的人很多,都是因为地方上的势豪侵占良民田产,使他们无所依靠,才到了这种地步。你到任以后,务必剪除势豪,招集流亡,使他们各得其所。” 十一月初一日壬戌。皇帝南巡江南,驻跸句容县。皇帝谕告知县陈协濬:“知县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与一县百姓生活的安危祸福密切相关。朕巡行经过这里,看见此处百姓困苦到这种程度。你应当洁身奉公,爱民如子;否则国法就在眼前,你要谨慎。” 康熙二十四年乙丑二月癸卯日。皇帝谕告漕运总督徐旭龄:“水源清澈,水流自然洁净。你是一方大吏,应当洁身自持、率领属员,官吏自然不会作奸。朕因为前任诸臣都不称职,听说你先前任职山东时,做官清廉谨慎,素有贤能声誉,所以特地选任你担任此职。你应当更加勉励自己勤勉恭谨,安抚军民,以符合朕委任你的至意。至于河道、漕运事务,本来属于一体,凡是河工中与漕运有关的事情,你应当就便处理,不必推诿。属官是否贤能,应当从容廉访,确实有真知灼见之后,才可以上报。每举荐一个人,都务必使千万人知道勉励;每弹劾一个人,都务必使千万人知道警戒。至于对待属员,不可过于苛刻,下属也各有艰难之处;只要心平气和,他们就都会心悦诚服。” 五月初一日庚申。皇帝谕告新选庶吉士张希良等:“士人读书考察古事,本来希望穷究事理、用于实际。平日磨炼操守、厚重修养品行,都是将来担任官职、治理政务的根本。等到一踏上仕途,志向在于功名,难免振作心意谋求进身,钻营奔竞,丧失原有操守,这种情况往往都有。你们这些士人从田野间来,刚刚取得仕籍,务必要遵循平素的操守,不改变初心。今后无论授予内职还是外职,都要各自更加勤勉,发誓保持清廉操守,安静少营求,守分尽职,洁身爱民,以符合朕造就人才的至意。” 八月己亥日。皇帝谕告九卿等:“做官以清廉为根本。比如原任侍郎温代察库,不能说没有才能,但因为贪污,所做的一切都不足取,这都是因为不知道廉耻。”又 谕告说:“部院堂官,只有勤勉谨慎的人才能安守本分,不致惹生事端。那些专擅任性的人,只是想借公事来实现自己的私意罢了。即使有才能,对国家又有什么补益?” 九月己卯日。皇帝谕告大学士勒德洪等:“命九卿、詹事、科道官员会议推举,本来是希望做到最公正、最公平,务必得到真实情况。如今听说九卿会议议事,有时不据实提出意见,草率苟且,因循行事。有的人这一次提出议论是为了争胜,希望下一次别人不与自己相反而顺从;有的人这一次把自己心中属意的人荐出,希望下一次对方把自己的亲朋荐出作为回报。荐举门生的有,荐举同年的有,荐举同乡亲友的也有。九卿会议、推举,按道理应当虚心公正地持论,怎么可以由一两个人专擅行事?况且设立科道官,本来希望他们凡事据实建言;有固执己见、徇私包庇的人,就应当予以指劾。可是那些专擅、固执、徇私包庇的人,为什么没有看见有人纠察弹劾?大家议论时,有人一同署名具议,后来因为事情处理不当,又说‘当时我本来就是这样说的’。如果最初议论时众人的意见与他不合,就应当把自己的见解明白陈述出来,另立一议。既然没有另立一议,却与众人同署职名,事后又说自己曾经这样说过,这是绝对不可以的。朕在康熙十八年也曾因这类事情下过谕旨申斥,可以查阅以前的谕旨,一并重新传谕。”

凡事防议,不必询问本省大臣官员。若毎加询问,或致不肖之人益在地方生事横行,本省督抚地方官无不畏惧,且将凡属防议之事,无不嘱托本省大臣官员矣。政务何由得平?今防议山西巡抚穆尔赛,因系满洲,恐致败露,意欲从平易归结耳。若是,何不于事前豫为劝戒,令其公亷?乃不为豫戒,徒于事发之后欲如此结案,可乎?尔等齐集满汉九卿大臣,▯谕申饬之。」十月庚戌上谕大学士等曰:「近见工部凡于交送物件,皆耽延时日,抑勒不収,▯端滋多,此后其严禁之。」可传谕工部。康熙二十五年丙寅正月甲戌,云南贵州总督蔡毓荣题:「逆苗王腾龙等聚众刼掠,应行征▯」。上谕大学士等曰:「苗蛮赋性朴实,不敢生事,只以地方该管官不克平情抚恤,反需索马匹金银,诛求无已,不能供应,遂生衅端耳。前逆贼吴三桂,亦因需索水西不遂,贪欲揑奏水西反叛,竟自发兵▯灭,尽取其利,以为已有。今苗蛮之事,恐亦▯此。勅该部知之。」二月癸巳上谕直隷各省朝觐官员等曰:「国家三载考绩,原以崇奨亷善,摈斥贪残。必吏治澄清,庻民生安乐。今当大计,已严饬所司,重惩贪酷,余俱如例降革。其有众论不孚,是非失实者,特黜一二,以警积玩。外姑准尔等仍服原官。尔等平日官评贤否,公论昭然。若值防推,辄钻营奔竞,以图侥幸,居心先已不肖,何以率属莅民?且凡朝觐之期,毎因仍陋习,借端科派,大小相循,私通交际。是察吏本以安民,而反以扰民,甚非朕激扬清浊至意。嗣后务须洗涤肺肠,勉图自新,毋貌承心,违蹈常袭故。国宪具存,决不尔贷。」戊申上谕吏部、兵部:我国家扫除逆孽,平定遐荒,即负山阻箐之苗民,咸输诚供赋。封疆大吏,自宜宣布徳意,动其畏懐,俾习俗渐驯,无相侵害,庻治化孚于逺迩。近见云南、贵州、广西、四川、湖广等处督抚、提镇各官,不惟不善抚绥,更恣苛虐,利其土产珍竒,赀藏饶裕,辄图入已,悉索未遂,因之起衅,职为厉阶。蠢尔有苗,激成抗拒,即擅杀一二,谎称累百盈千,始黩货以生端,既邀功以逞志,藐玩因循,殊负委任。朕思土司苗蛮,授官输赋,悉归王化,有何杌陧,互相格鬬,无有宁居?嗣后作何立法,务令该地方督抚、提镇等官,洗心易虑,痛改前辙,推示诚信,化导安辑,各循土俗,乐业遂生。亦令苗民恪遵约束,不致侵扰内地居民,以副朕抚驭遐方至意。三月乙卯朔上谕直▯巡抚于成龙曰:「直▯旂下各荘人户不守法度,尔须执法严治,不得瞻徇顾忌。朕留心民瘼,外事无不周知。即如工部所用车辆,系发价现雇,今俱▯取州县,如此积弊不止一端。尔到任逐一查明奏闻。尔固宜正已率属,亷洁爱民,亦冝寛以济猛,勿过刻也。且居官不善,纵或漏网,亦将祸及子孙。尔须有始有终,实心任事,从国计民生起见,尽力为之。」闰四月乙亥吏部等衙门遵防防推广西按察使员缺,吏部侍郎胡简敬保举江南淮扬道髙成美拟正,湖广下荆南道沈志礼拟陪,具奏。上谕曰:「凡职任▯要官员,奉防防推,原期从公保举,务得真才,有裨官守。且官评贤否,关系吏治民生。若以本地方人推举本省官员,必致瞻徇滋弊。前已经屡谕申饬甚明。今胡简敬以淮安府人推举淮扬道髙成美,殊属不合,着严加议处。九卿等不加详慎,草率拟推,亦属不合,着通行申饬。」康熈二十六年丁卯三月辛丑上谕大学士等曰:「近来不雨,政事恐有未当,令九卿议奏。」越二日,癸卯,大学士等覆奏:「国家政事实无可更改厘定者。」上曰:尧舜之世,方可称无阙失,然犹兢兢业业,不敢谓已治已安。汉文帝亦古之贤主,贾谊犹指陈得失,直言切谏。今但云主圣臣贤,政事无阙,岂国家果无一事可言耶?况求言原属要事,无论智愚,皆当各陈己见,以备采择,始于政务有所裨益。大小臣工各宜尽心职业,视国事如家事,方副委任之意。今毎部满汉堂官,各有六员,其间任事者但一二人,余则随众署名而已。即如各部启奏本章,毎日不过数件,其中情节如汉侍郎等未必了彻,设朕问之,谅有不能对者。汉官公事之余,或持斋诵经;满官公事之余,或崇尚僧道,不以国事为念。朕观今世之人,专务逢迎謟媚,鲜有直道而行者。且已不勤而毎诮人为惰,已无能而毎嗤人为劣,此不过徒工浮议耳,何益之有?七月辛卯,刑部题:浙江民张遴叩阍,请发与该抚审理。

译凡是议论政事,不必询问本省的大臣和官员。如果每次都加以询问,可能使不肖之人在地方上更加肆意作乱,本省督抚和地方官无不畏惧,而且凡属议论政事的事情,都会托请本省大臣、官员。政务又怎么能够得到公平处理?如今议论山西巡抚穆尔赛,因为他是满洲人,恐怕事情败露,便想从轻平缓地结案。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以前预先劝诫他,使他公正廉洁?却不预先告诫,只想在事情发生以后这样结案,难道可以吗?你们召集满汉九卿大臣,传谕申斥此事。” 十月庚戌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近来看见工部凡是交送物件,都拖延时日,压住不收,弊端越来越多。今后应当严加禁止。”可以传谕工部。康熙二十五年丙寅正月甲戌日,云南、贵州总督蔡毓荣题奏:“逆苗王腾龙等聚众劫掠,应当出兵征讨剿灭。” 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苗蛮天性朴实,不敢惹生事端,只是地方主管官员不能平等体恤,反而索要马匹、金银,贪求无厌;百姓不能供应,于是才发生冲突。以前的逆贼吴三桂,也是因为向水西索取没有得到满足,便贪婪地捏造奏章说水西反叛,竟然自行发兵剿灭,全部夺取他们的利益据为己有。如今苗蛮的事情,恐怕也类似这样。命有关部门知道此事。” 二月癸巳日。皇帝谕告直隶及各省朝觐官员等:“国家每三年考核官员政绩,本来是为了尊崇奖励廉洁贤能的人,摒斥贪婪残酷的人,使吏治清明、百姓生活安乐。如今举行大计,朕已经严令有关部门重惩贪酷之人,其余都依照常例降职或革职。对于舆论不能信服、是非判断失实的人,特别黜退一两个,以警戒那些长期玩忽职守者。暂且准许你们仍然担任原来的官职。你们平日的官声贤否,公论昭然可见。如果遇到议论推举,就钻营奔竞、图谋侥幸,存心已经不肖,又怎么能够率领属员、治理百姓?而且每逢朝觐之期,常常沿袭陋习,借故摊派,大小官员彼此因循,私下交际往来。本来考察官吏是为了安定百姓,反而因此扰害百姓,实在违背朕激励清廉、黜退贪浊的本意。今后务必洗涤心肠,努力谋求自新,不要表面奉承、内心违背,继续沿袭旧习。国法明明存在,朕决不宽贷你们。” 戊申日。皇帝谕告吏部、兵部:“我国扫除逆贼,平定远方荒地,即使是凭借山岭险阻、居住在竹林深处的苗民,也都诚心输纳赋税。镇守边疆的大臣,自然应当宣示朝廷的德意,使他们既敬畏又感怀,让风俗逐渐驯服,彼此不相侵害,这样治理和教化才能在远近普遍得到信服。近来看见云南、贵州、广西、四川、湖广等处的督抚、提镇等官,不但不能善加安抚,反而任意苛刻虐待,贪图当地的土产珍奇和丰厚财物,动辄想据为己有;索取没有满足,便因此挑起事端,实在是祸害的根源。愚蠢的苗民被激成抗拒之后,他们便擅自杀掉一两个苗民,却谎称杀了数百上千人;开始是贪图财货而制造事端,后来又借此邀功逞志,轻慢玩忽、因循敷衍,实在辜负朕的委任。朕想到土司、苗蛮既然接受官职、缴纳赋税,全都归入王化之中,有什么不安和冲突,以至于彼此格斗、不得安居?今后应当如何立法,务必使有关地方的督抚、提镇等官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推行诚信,教化安抚各族,使其各守本地风俗,安居乐业、顺利生存;也要命令苗民严格遵守约束,不得侵扰内地居民,以符合朕安抚驾驭远方的至意。” 三月初一日乙卯。皇帝谕告直隶巡抚于成龙:“直隶旗下各庄的人户不遵守法度,你必须依法严厉治理,不得瞻徇顾忌。朕关心百姓疾苦,外面的事情没有不知道的。比如工部所使用的车辆,本来是发给价钱现行雇用的,如今却都强行向州县索取,类似这样的积弊不止一端。你到任后要逐一查明,上奏朕知道。你固然应当端正自己、率领属员,廉洁爱民,也应当以宽厚辅助严猛,不要过于苛刻。况且做官不善,即使一时侥幸漏网,也会祸及子孙。你必须有始有终,实心办事,从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出发,尽力去做。” 闰四月乙亥日,吏部等衙门遵照 谕旨议论推举广西按察使员缺:吏部侍郎胡简敬保举江南淮扬道高成美拟任正选,湖广下荆南道沈志礼拟任陪选,具奏上报。皇帝谕告说:“凡是职任重要的官员,奉谕旨进行议论推举,本来希望出于公心保举,务必得到真正的人才,有助于官员守职。而且官员声誉的贤能与否,关系到吏治和百姓生活。如果用本地方的人推举本省官员,必然导致瞻徇私情、滋生弊端。以前朕已经多次谕告申斥,讲得非常明白。如今胡简敬以淮安府人为淮扬道高成美作保举,实在不合,着令严加议处。九卿等不加详细谨慎考察,草率拟定推举,也属不合,着令通行申斥。” 康熙二十六年丁卯三月辛丑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近来没有下雨,恐怕政事中有处理不当的地方,命九卿议论后上奏。”过了两天,癸卯日,大学士等复奏:“国家政事确实没有可以更改、整顿确定的地方。” 皇帝说:“只有尧、舜的时代,才可以说没有缺失,但他们仍然兢兢业业,不敢说已经治理得好、安定了。汉文帝也是古代贤明的君主,贾谊仍然指出政治的得失,直言恳切地劝谏。如今只说君主圣明、臣下贤能、政事没有缺失,难道国家果真没有一件事情可以说吗?何况征求言论本来就是重要政务,无论聪明还是愚笨,都应当各自陈述见解,以备采择,这样对政务才会有所帮助。大小臣工都应当尽心于职守,把国家的事情看得像自己的家事一样,才符合朕委任你们的本意。如今每个部的满、汉堂官各有六员,其中真正办事的只有一两个人,其余只是随众署名罢了。比如各部每天启奏的本章,不过几件,其中的情节,汉侍郎等未必完全明白;假如朕询问他们,恐怕有不能回答的。汉官在公务以外,有的持斋诵经;满官在公务以外,有的崇尚僧道,都不把国事放在心上。朕看如今世上的人,专门致力于逢迎谄媚,很少有正直行事的。而且自己不勤勉,却常常讥笑别人懒惰;自己没有才能,却常常嘲笑别人低劣,这不过是徒然发表浮泛议论罢了,有什么益处?” 七月辛卯日,刑部题奏:浙江百姓张遴叩阍申诉,请发交浙江巡抚审理。

上谕大学士等曰:「此案若交与该抚审理,岂肯将实情明白审出?着刑部择选贤能司官往审。近见河南司官审事,竟不明晰,此皆瞻徇。各部院堂官不敢结怨耳。大凡督抚,无不与部院堂官营求结纳,分树门戸。若司官与督抚相悖,即结怨于堂官,尚能保其职乎?部院堂官各援引亲戚朋党营求,凡员缺未出之先,其人预定及防推时,惟賛扬援引,而从公推拟者甚少。又有为司官笔帖式时所行贪婪,至于大位伪称清亷者,若此居心,深可鄙耻。今部院官员亦稍知更改,若循此而行,固善;倘仍蹈前辙,贪污不悛,是自弃其身也。虽或儌幸茍免于刑,鬼神岂肯宥耶?」已亥上遣刑部郎中阿西潭等往浙江察审张遴一案,谕之曰:「向来奉差官员徃往骚扰驿逓,贻累小民,朕深悉之。故数年以来槩不差遣。昨见张遴所告似有寃抑,因遣尔等往理,务须详审公平,慎毋颠倒是非。奸民叩阍,亦有巧为饰説者;地方官员,亦有善于夤缘者。尔等不可偏私拘执,专徇一面之词,必得两造实情。若是非不明,舆论不服,则大负朕懐矣。」康熙二十七年戊辰正月丁酉上谕江西巡抚王隲、广东巡抚朱▯祚曰:巡抚为地方大吏,以操守为要,大法则小亷,百姓俱防福矣。身为大臣,寻常日用,岂能一无所费?若必分毫取给于家,势亦有所不能。但操守亷洁,念念从爱百姓起见,便为良吏。为督抚者,在朕前皆能言之,及至地方,与所言往往不符。人贵始终如一,朕特简尔等,当砥砺清操,毋负朕擢用之意。朕事事以百姓为念,尔等到地方,一切利弊有关百姓者,不妨事事奏闻。为大吏者,亦须安静,安静则为地方之福。凡贪污属吏,先当训诫之,若始终不悛,再行叅劾可也。二月壬子上谕大学士等曰:「国家设官分职,必须大法小亷,实心任事,庻不负朕防擢简用之意。朕亲政已久,于大小官员行事无不深悉。为臣子者,既荷爵禄显荣,便当知足无致陨越。前已屡颁谕防,又再三面加训诲。今在廷诸臣,自大学士以下,全不敬勤供职,但知偷安自便,互相交结,贪贿营私,种种情状,不堪枚举。九卿、詹事、科道,皆朕委任之员,凡遇防议,理宜各出己见,公同商酌。乃一二人倡率持议于前,众遂附和于后。又其甚者,虽在防议之班,茫无知识,随众画题。更有于集议时缄黙自容,及至偾事巧行推卸,此等情状,朕所痛恶。至于用人,关系重大,恐贤否难以周知,故遇▯要员缺,特令防推,原期为国得人,亦欲令被举之人警心易虑。惟恐溺职累及举者,因而自加勉励。乃厯来所举官员,如张汧、章钦文之流,贪黩败▯,徃徃发觉,此皆瞻徇情面,植党纳贿所」。致前者,班布尔善、阿思哈等,身为大臣,所行悖乱,致干重辟。然朕尚耿于懐是以比来大小官员徇私纳贿,朕虽洞见而不即指发,兾其省改,庻可终始保全。岂意积习深锢,漫无悛悔?如审拟蔡毓荣一案,瞻徇党▯,百计营救。因朕具悉其奸私谋莫遂,近差色冷额徃审张汧被叅情由。朕曽谆谆面谕,及色冷额回时,奏称此案若有失实,甘治死罪。朕览其奏案,则又庇防保举张汧之人。内阁拟票,亦未议及。又靳辅下河工程屯田之案,朕早已察其情▯。及遣佛伦等前徃勘议,甚属偏私。且凡防议之时,科尔坤、佛伦等务执己见,苟非懐挟私情,何以力排众议?屡经诫谕,未见畏悔,物议沸腾,舆情愤激,以致言官列款叅奏。虽言官亦非先期举发,直待朕谕饬之后,方行论纠。然尔等果能持公争论,何致败事?且尔等行私,朕皆洞晓,因不忍加刑于大臣,又用兵之时有着劳绩者,故免其彰显厥罪。嗣后大小臣工,各宜痛改陋习,勉尽职掌,以副朕寛大矜全之意。五月壬申朔上谕大学士等曰:「凡防议政事,必详察合理,不可怠忽轻易。朕毎遇事之大者,即与内阁大臣商酌而后定,凡授大僚,无不如此。至吏部陞补官员,俱有一定之例,或有不肖之徒,贿求不已,此皆习俗不良,今当痛改前辙。凡事俱各抒己见,一意秉公,不可碌碌徇人。且徇人何益?孰优孰劣,岂有不知者乎?」康熈二十八年己巳三月丙申上谕大学士等曰:「凡地方文武官员,务须各尽职掌,实心任事,黾勉効力,方为称职。今见直▯各省文武各官,多有虚糜廪禄,怠玩因循,事务废弛,行伍虚冒,船只任其朽壊,器械全不整理,且有无多寡,茫然不知。总因任内职业,视为具文,漫不经心,殊属不合。着各该督抚提镇通行所属官员,严加申饬,令其痛改积习,力图振刷,恪勤守职。如仍前玩忽,定行从重治罪。」康熙二十九年庚午正月己酉

译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这个案件如果交给浙江巡抚审理,难道他肯把实情明白审查出来吗?着令刑部选派贤能的司官前往审理。近来看见河南司官审案,竟然不能查明事实,这都是因为瞻徇私情,部院堂官不敢得罪人。大凡督抚无不向部院堂官钻营求托、结交笼络,分别培植自己的门户。司官如果与督抚相违背,就会得罪堂官,还能够保住自己的职位吗?部院堂官各自援引亲戚朋党,钻营求托;凡是在员缺公布以前,人选已经预先定好,到了议论推举时,只知道赞扬援引,真正出于公心推拟的很少。又有些人任司官、笔帖式时做过贪婪之事,到了身居高位却假称清廉。这样存心,实在可鄙可耻。如今部院官员也稍微知道改变,如果沿着这个方向做,当然好;倘若仍然重蹈前辙,贪污而不悔改,那就是自己抛弃自身了。即使侥幸逃脱刑罚,鬼神难道肯宽宥吗?” 己亥日。皇帝派刑部郎中阿西潭等前往浙江察审张遴一案,谕告他们说:“向来奉差官员往往骚扰驿递,使小民受到牵累,这些情况朕深知。所以几年来一概不派遣官员出差。昨天看见张遴所告似乎有冤屈,因此派你们前往审理,务必详细审查、公平处理,谨慎不要颠倒是非。奸民叩阍,也有巧妙修饰言辞、编造说法的;地方官员,也有善于钻营请托的。你们不可偏私固执,专听一面之词,必须查明双方的实情。如果是非不能明辨,舆论不能信服,就大大辜负朕的心意了。” 康熙二十七年戊辰正月丁酉日。皇帝谕告江西巡抚王隲、广东巡抚朱弘祚:“巡抚是一方的大臣,最重要的是操守;大节方面能够守住,小节方面能够廉洁,百姓就都得到福泽了。身为大臣,平常日用,难道能一点费用也没有?如果一定要每一文钱都从家中取得,实际上也有做不到的地方。但只要操守廉洁,念念都从爱护百姓出发,就是良吏。做督抚的,在朕面前都能这样说;等到了地方,实际所做往往与所说不相符合。人的可贵在于始终如一。朕特意选拔任用你们,你们应当磨炼清廉操守,不要辜负朕提升任用你们的本意。朕事事以百姓为念,你们到地方后,一切关系百姓利弊的事情,都不妨逐件上奏。做大吏的,也必须保持安静稳重;安静稳重,就是地方的福气。对于贪污的属吏,首先应当训诫;如果始终不悔改,再行参劾也可以。” 二月壬子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国家设置官职、划分职责,必须守大法而廉小节,实心办事,才不辜负朕谕旨提升、特意选用的本意。朕亲自处理政务已经很久,对大小官员的作为没有不深知的。做臣子的既然承受爵禄、显荣,就应当知足,不要导致自身败亡。朕以前已经多次颁发谕旨,又再三当面训诲。如今朝廷中的诸臣,从大学士以下,全都不敬业勤勉地供职,只知道偷安自便,彼此交结,贪贿营私,各种情状不堪一一列举。九卿、詹事、科道都是朕委任的官员,遇到议论推举,按理应当各自提出见解,共同商量。可是往往一两个人先在前面倡导持论,众人随后便附和。更严重的,虽然列在议论推举的班次中,却毫无见识,只跟随众人署名。还有人在集议时默不作声、置身事外,等到事情失败后却巧妙地推卸责任,这些情状都是朕深恶痛绝的。至于用人,关系重大,朕恐怕不能周全了解谁贤谁不肖,所以遇到重要员缺,特意命令议论推举,本来希望为国家得到人才,也想让被举荐的人警醒内心、改变想法,唯恐失职而连累举荐者,因而使他们自己勉励。可是历来所举荐的官员,如张汧、章钦文这类人,贪污败坏,往往被查出,这都是瞻徇情面、结党受贿所”。导致的。此前班布尔善、阿思哈等身为大臣,所作所为悖乱,以致触犯重刑。然而朕仍然对此耿耿于怀,所以近来大小官员徇私受贿,朕虽然洞察一切,却没有立即指明揭发,希望他们能够省悟改正,或许还可以始终保全。哪里想到积习深重,完全没有悔改之心?比如审拟蔡毓荣一案时,瞻徇同党,想尽办法营救。因为朕完全知道他们的奸私图谋不能得逞,近来派色冷额前往审查张汧被弹劾的缘由。朕曾经恳切地当面谕告他,等色冷额回来时,却奏称此案如果有失实之处,甘愿治死罪。朕阅看他的奏案,发现他又包庇、保护保举张汧的人,内阁拟票时也没有议及。又如靳辅下河工程、屯田一案,朕早已察知其中弊端;等派佛伦等前往勘察议论时,也非常偏私。而且每次议论推举时,科尔坤、佛伦等都务必固执己见,如果不是心怀私情,为什么要竭力排斥众议?朕多次诫谕,他们却没有畏惧悔改,舆论沸腾,民情愤激,以致言官列举条款上奏弹劾。可是言官也不是事先主动揭发,直到朕谕告训饬以后,才进行论劾纠察。你们如果果真能够持守公心、据理争论,怎么会导致事情败坏?况且你们徇私舞弊,朕全都洞察;只是因为不忍对大臣加刑,又考虑到有些人在用兵时立过功劳,所以免于公开揭发他们的罪行。” 今后大小臣工,都应当彻底改掉陋习,努力尽到职掌,以符合朕宽大、怜悯并保全你们的心意。五月初一日壬申。皇帝谕告大学士等:“凡议论政事,必须详细察看、合乎道理,不可怠慢轻率。朕每逢重大事情,总是先同内阁大臣商量,然后决定;凡是授任大臣,无不如此。至于吏部升迁补授官员,都有一定的成例;有些不肖之徒不断行贿求取,这都是习俗不良,今后应当彻底改掉旧习。凡事都应各自发表见解,一心秉公,不可庸庸碌碌地顺从别人。而且顺从别人有什么益处?谁优谁劣,难道会有人不知道吗?” 康熙二十八年己巳三月丙申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凡地方文武官员,都必须各尽职掌,实心办事,勤勉效力,这才算称职。如今看见直隶各省的文武官员,多有白白耗费俸禄、怠惰因循、政务废弛的;军队中有虚报冒充,船只任其腐朽,器械完全不加整修,甚至对有多少器械、多少船只都茫然不知。这总是因为把任内职责看成具文,漫不经心,实在不合。着令各该督抚、提镇通行告诫所属官员,严加申饬,使他们痛改积习,努力振作整顿,谨慎勤勉地守职。如果仍像以前一样玩忽职守,必定从重治罪。” 康熙二十九年庚午正月己酉日。

上谕九卿等曰:「朕自临御以来,夙夜兢兢,勤求治理,念切民依,兾登安阜。去歳畿辅旱荒,虽经蠲租发帑赈济穷黎,朕犹轸念未巳。卿等各冝恪体朕衷,持亷秉公,实心尽职,毋得营私结党,师生亲友互相徇庇,聴受嘱托,遇事推诿,自图便安,务期于国计民生实有裨益。」康熈三十年辛未十一月己未上谕吏部:「从来致治之道,在正人心。人心偏私,则诈伪日生,而习俗滋弊;人心公直,则嚣竞自息,而庻绩允厘。朕早夜孜孜,崇尚徳教,蠲涤烦苛,期与中外臣民共适于寛大和平之治。凡大小诸臣,素经防擢,咸思恩礼下逮,曲全始终。即或因事放归,或罹咎罢斥,仍令各安田里,乐业遂生。惟尔诸臣,亦宜奉职恪共,絶偏私而襄国事。近见内外各官,间有彼此倾轧,伐异党同,私怨交寻,牵连报复;或已所衔恨,而反嘱人纠叅,隂为主使;或意所欲言,而不直指其事,巧防术中。虽业已觧职投间,仍复吹求不止,株连逮于子弟,颠覆及于身家。甚且市井奸民,亦得借端凌侮,蔑纪伤化,不可胜言。凡若所行,虽迹甚诡秘,朕总揽机务已三十年,此等情态,知之甚悉。倘因仍陋习,益致蔓延,殊非朝廷所以体恤臣工、保全爱惜之意。夫谗谮媢嫉之害,厯代皆有,而明末为甚。公家之事,置若罔闻,而分树党援,飞诬排陷,迄无虚日,以致酿祸既乆,上延国家。朕厯观前史,于此等背公悮国之人,深切痛恨。自今以往,内外大小诸臣,应仰体朕懐,各端心术,尽蠲私忿,共矢公忠。岂独国事有禆,即尔诸臣,亦获身名俱泰。倘仍执迷不悮,复踵前非,朕将穷极株悉,坐以交结朋党之罪。尔部可即▯示中外,使咸知朕意。」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四<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圣祖仁皇帝圣训》>

译皇帝谕告九卿等:“朕自登基以来,早晚兢兢业业,勤勉求治,深切挂念百姓依靠,希望天下达到安定富足。去年京畿发生旱灾荒歉,虽然已经蠲免租税、发出国库钱财赈济穷苦百姓,朕仍然忧念不止。你们都应当谨慎体察朕的心意,保持廉洁、秉公办事,实心尽职,不得营求私利、结党营私,不得师生亲友之间彼此徇私包庇,不得听受请托、遇事推诿、只图自身便利,务必做到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确有帮助。” 康熙三十年辛未十一月己未日。皇帝谕告吏部:“自古治理国家的道理,在于端正人心。人心偏私,欺诈虚伪就会日益产生,习俗中的弊端也会越来越多;人心公正直率,喧嚣争竞自然平息,各项政绩也会得到整顿。朕早晚勤勉不懈,崇尚道德教化,清除烦苛,期望同内外臣民共同达到宽大和平的治理境界。大小臣工大多曾经承受朕的谕旨提升,都应想到恩礼已经惠及自身,朕总要委曲保全他们,使他们始终得到保全。即使有人因事被放归,或因获罪被罢斥,也仍命令他们各自在乡里安居,安乐地从事生产。只是你们诸臣也应恭敬勤谨地奉行职守,断绝偏私,辅佐国家大事。近来看见内外各官之间有时彼此倾轧,排斥异己、结党同类,互相寻报私怨;有的人自己怀恨,却反而托人纠察弹劾,暗中指使;有的人想要说某事,却不直接指出事实,巧用谗毁手段。即使已经解除职务、闲居在家,仍然不停地吹毛求疵,株连甚至牵及子弟,颠覆祸害甚至累及本人和家族。更有市井奸民也能借故凌辱他们,蔑视纲纪、伤害教化,实在说不尽。凡是这些行为,即使迹象非常隐秘,朕总揽政务已经三十年,对这种情态知道得非常详细。倘若继续沿袭陋习,使它更加蔓延,实在不是朝廷体恤臣工、保全爱惜臣工的本意。” 谗言诬陷、嫉妒排斥的祸害,历代都有,而明朝末年尤其严重。国家公事置若罔闻,却分别培植党羽援助,散布诬陷、排斥陷害,几乎没有一天停止,以致酿成祸患日久,最终上及国家。朕历览前代史书,对于这种背弃公义、贻误国家的人,深切痛恨。从今以后,内外大小臣工,都应体察朕的心意,各自端正心术,完全消除私人怨恨,共同发誓保持公正忠诚。这样岂只是对国家有益,你们诸臣也能获得身家和名声都安泰的结果。倘若仍然执迷不悟,再次重蹈以前的错误,朕将彻底查究株连,把你们按结交朋党的罪名治罪。你部可以立即把这番话传示内外,使所有人都知道朕的心意。”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四。《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圣祖仁皇帝圣训》。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五饬臣工三康熙三十二年癸酉十二月癸酉。上谕翰林院掌院学士傅继祖等曰:「翰林院衙门甚属▯要,凡翰林官每日作文、写字、诵习、讲究,是其分内之事,各宜勤勉以尽职掌。若有结交不肖、牵引妄行,遇学差缺出,恣为奔竞营求者,不时访察题叅康熙三十三年甲戌正月丙辰上谕大学士等曰:「凡为臣者,湏行实事,不当沽取虗名。于成龙奏称豁免民夫,夫河道工程浩繁,能不用民夫而可以集事乎?且河道増设一官,则民间多一事。现在所设官员歴年料理工程,并无违悮之处。总之河工经理,惟在得人,不在増设官员也。于成龙任直隶巡抚时,居官好,亦曽効力,但为人胆大,凡事必欲取胜。其所奏之事,止徇人情面,欲令人感彼私恩。夫擢用人才,乃朝廷之大权,非为臣者市恩沽名所可擅行之事也。至于于成龙条奏内修理通州、天津一带河道及培修髙家堰堤,亦有当酌议之处。髙家堰保淮敌黄,甚为▯要,稍有疎虞,则淮安一带州县居民田庐皆受水害矣。」二月壬申上谕大学士等曰:「设立科道官员,特为条奏政事。今观都御史以至科道,条奏者少,间有条奏者,每存私意,或将不睦之人欲行倾陷,则托辞叅奏。此等情弊,朕岂不知?嗣后科道官员各宜端其心术,以有益国家之事。条奏,尔等可将此防传谕。」三月丁卯上谕大学士等曰:「山东巡抚桑额奏,所属积贮米谷并无亏空,此前任抚臣佛伦奉行之善也。朕巡幸霸州时,闻大城县知县祖延泰防谷赈济,或有富户冐称饥民者,查岀即将其家所积之谷防给贫民,因此并无假冐贫民得沾实惠。是则奉行之善,存乎其人。从前总督张长庚、屈尽美,巡抚白色纯、韩世琦等,居官不善,不数年间,子孙穷困。由此观之,徒贻恶名。此辈所贪取者,今安在哉?且居官果善,其光荣自不待言。如江南将军博济调西安将军起程之日,兵民泣送。屈尽美居官不善,离任之时,地方百姓皆为切齿。居官善否,举朝之人及地方百姓自有公论,岂能掩饰哉!」十二月庚戌上谕大学士等曰:「朕览福建、浙江总督朱▯祚大计疏内,有闽省地瘠民佻之语。岂福建全省之人尽皆佻薄乎?原任四川巡抚张徳地署理延绥巡抚时,曽奏延安边地并无可举博学宏词之人。原任少詹事邵逺平奏:南方之人皆轻浮不可用。朕思贤才不择地而生,虽深山僻地,岂无人材?至于南方之人,岂尽皆轻浮不可用者?二人所言甚不惬于朕心,因皆罢斥。今朱▯祚又以此等谬言陈奏,殊属不合,着该部察议具奏。」康熙三十四年乙亥二月戊戌上谕大学士等曰:「近观言官奏事,或受人嘱托,或懐私卖本,所奏之事俱非无故。如原任侍郎郑重,门生曾任陜西县令,为总督佛伦题叅遂转嘱彭鹏,将陜西全省官员俱行叅奏。岂有因一人之仇,遂叅全省官员之理?凡任言官者,但宜将关系国家得失、民生休戚之事,从直陈奏,岂可受人嘱托、懐挟私仇、贿卖本章而条奏乎?如有此等之人,必尽察出,正法断断不恕。」康熙三十五年丙子八月辛亥上谕大学士阿兰泰曰:「军士所乘之马,朕早令行察,至今尚未具奏。部中各官,凡事不行速结,惟务偷闲,入署未乆,即防归家偃息。如此,则政事有不壅积者乎?朕听政三十年,夙兴夜寐,有奏即答,或有▯要事,辄秉烛裁决,此尔等所共知也。各官果能勤敏,诸事何至迟悮?可同户、兵二部大臣速行察奏。」康熙三十六年丁丑正月甲戌上谕大学士等曰:「观九卿凡保举人员,非系师友,即属亲戚,是皆汉人相沿恶习。天下官员,朕一人何能周知?惟左右大臣是赖。诚善者善,而恶者恶,据实敷陈,则善者劝,而恶者惩矣。国家事,安有不理者乎?况科道乃耳目之官,如总兵卓策、柯彩、许盛,居官最为贪鄙。朕闻其军民皆怨,乃为惩治。前此科道官曾有题叅者否?尔等以朕防宣谕,倘后仍蹈前辙,必不寛贷。」二月甲申上召督运都察院左都御史于成龙等问曰:“尔等何日起程?”于成龙奏曰:“俟効力运米官齐集同行。”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五。整饬臣工(三)。康熙三十二年癸酉十二月癸酉日。皇帝谕告翰林院掌院学士傅继祖等:“翰林院衙门十分重要。凡翰林官每天作文、写字、诵习、讲究学问,都是分内之事,各自应当勤勉,以尽到职掌。如果有人结交不肖之人、牵引他人妄行,遇到学差员缺出现时,任意奔走钻营、营求职位,朕将随时访察并题奏弹劾。” 康熙三十三年甲戌正月丙辰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凡是做臣子的,必须办实事,不应当沽名钓誉。于成龙奏称豁免民夫;河道工程浩繁,难道可以不用民夫而完成吗?而且河道增设一名官员,民间就多出一件负担。现在所设置的官员,历年来办理工程,并没有违误之处。总之,河工的办理,只在于任用适当的人,不在于增设官员。于成龙任直隶巡抚时,做官很好,也曾经效力,但他为人胆大,凡事都一定想要取胜。他所奏的事情,只是徇从人情面子,想让人感激他个人的恩惠。选拔任用人才,是朝廷的大权,不是做臣子的可以借此施恩、沽名并擅自办理的事情。至于于成龙条奏中所说修理通州、天津一带河道以及培修高家堰堤,也有应当斟酌议论的地方。高家堰保护淮河、抵御黄河水患,十分重要,稍有疏忽,淮安一带州县的百姓、田地和房屋都会受到水灾。” 二月壬申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设置科道官员,特意是为了分条陈奏政事。如今看都御史直到科道官,能够条奏政事的很少;偶尔有条奏的,也常常存有私意,或者想要倾陷与自己不和的人,便借口弹劾上奏。这些弊端朕难道不知道吗?今后科道官员都应当端正心术,条奏对国家有益的事情。你们可以把这道谕旨传告他们。” 三月丁卯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山东巡抚桑额奏报,所属地方积储的米谷没有亏空,这是前任巡抚佛伦奉行得好的地方。朕巡幸霸州时,听说大城县知县祖延泰开仓发谷赈济,有的富户冒充饥民;查出后,就把他们家中积存的粮谷发给贫民,因此没有冒充贫民的人得到实惠。这说明政令奉行得好不好,在于执行的人。从前总督张长庚、屈尽美,巡抚白色纯、韩世琦等人,做官不好,没过几年,子孙就陷于贫困。由此看来,他们只是留下了恶名;这些人贪取的财物,如今又在哪里呢?而且做官果真好,所得到的光荣自然不必说。比如江南将军博济调任西安将军,起程那天,军民哭泣相送。屈尽美做官不好,离任时,地方百姓都咬牙切齿。做官好不好,满朝之人和地方百姓自然有公论,哪里能够掩饰呢?” 十二月庚戌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朕阅看福建、浙江总督朱弘祚的大计奏疏,其中有‘福建省土地贫瘠、百姓轻薄’的话。难道福建全省的人都轻薄吗?原任四川巡抚张德地署理延绥巡抚时,曾奏称延安边地没有可以举荐为博学宏词科的人。原任少詹事邵远平奏称:南方人都轻浮而不可任用。朕认为贤才不分地域而产生,即使深山僻地,难道会没有人才吗?至于南方人,难道全都是轻浮而不可任用的吗?这两个人所说的话都很不合朕意,因此都被罢斥。如今朱弘祚又把这类荒谬言论上奏,实在不合,着令有关部门查察议处后具奏。” 康熙三十四年乙亥二月戊戌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近来观察言官上奏政事,有的接受别人请托,有的怀有私心、出卖奏本,所奏之事都不是没有缘故。例如原任侍郎郑重,他的门生曾任陕西县令,因为被总督佛伦题奏弹劾,便转而请托彭鹏,将陕西全省官员一概弹劾。哪里有因为一个人的仇怨,便弹劾全省官员的道理?凡是担任言官的,只应当把关系国家得失、百姓安危的事情直截了当地陈奏,怎么可以接受别人请托、挟带私人仇怨、收受贿赂出卖奏章来条奏政事?有这种人,一定全部查出,依法正法,绝不宽恕。” 康熙三十五年丙子八月辛亥日。皇帝谕告大学士阿兰泰:“军士所骑乘的马匹,朕早已命令查察,直到现在还没有具奏。部中的各官,凡事不迅速办结,只求偷闲,进衙署没有多久,就想着回家休息。这样一来,政事哪里会有不积压的呢?朕听政三十年,早起晚睡,有奏章就立即答复;有紧要事情,常常点烛裁决,这些都是你们共同知道的。各官如果果真勤勉敏捷,各种事情怎么会拖延耽误?可以会同户部、兵部大臣迅速查察上奏。” 康熙三十六年丁丑正月甲戌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我看九卿凡是保举人员,不是自己的老师朋友,就是亲戚,这些都是汉人沿袭已久的坏习惯。天下的官员,我一个人怎么能够全部了解?只能依靠身边的大臣。确实是善良能干的人,就应当任用;是恶劣无能的人,就应当斥退。只要据实陈述,善人便受到鼓励,恶人便受到惩罚。国家的事情,哪里会有不能治理好的呢?何况科道官是皇帝的耳目之官。像总兵卓策、柯彩、许盛,做官最为贪婪卑鄙。我听说他们所辖的军民都怨恨他们,所以才加以惩治。此前科道官曾经有过题参他们的奏疏吗?你们要把我的这番谕旨传达下去,以后如果仍然重蹈覆辙,我一定不宽赦。” 二月甲申日。皇帝召见负责督运的都察院左都御史于成龙等,问道:“你们哪一天出发?”于成龙奏答说:“等到负责运米、前来效力的官员齐集后一起同行。”

上曰:「尔此意即谬矣。人臣宜以国事为重,勤勉自効,岂可援引朋▯当此军务▯急?尔等宜率先啓行,余令陆续随往。若必俟众同行,岂不悮事?尔自任巡抚及为总河,惟知援引私人,其后运米亦仍如此。尔在河工曾带二百余人前往,迄今未用一人,欲任意援引得乎?尔又云:『寜杀于成龙至効力人等,不可不用。』此语岂非沽名干誉之意乎?朕已屡加严饬,尔竟不悛,何也?朕于国家之事,未尝胶执已见,惟虗己以视机宜,即用兵之道,亦复如是。一日之中,千变万化。朕统大兵至克鲁伦时,亦视贼之形势,随机而应,竝不豫立己见。孔子云:『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圣人之言,至当不易。尔惟执己见,前此运米已因待众悮事,今又欲俟众同行,此意不过欲扶助党▯令其感激耳。用人之权,岂人臣所得专擅?朕今用人,若有保举官员,亦必就中论俸陞补,即素所深知者,亦视其効力之处,酌量用之,否则俱使论俸。朕乃天下之主,用人之际,尚不肯任意,为人臣者,乃妄意自擅,可乎?大抵欲援助人者,后必自已获罪,尔其戒之。」闰三月辛卯上谕陜西督抚提镇等官曰:「朕宵旰勤民,虑周遐迩。縁向来巡幸未经亲莅边境,顷特济河而西,循秦省沿边地方,延览风俗,谘询疾苦。见所在兵民筑土屋以为居,耕砂碛以为业,生聚之计甚属艰难。朕恻然于衷,轸念弗」释因思兵民倚赖,全在将吏;而将吏之表率,惟督抚提镇是视。诚使督抚提镇实能正已澄源,则所属守职奉公,禄足自赡,必无朘削兵民之事。若积习相沿,滥受属员私馈,因而所属官弁节次求索,取偿于下,文则加征无艺,武则侵扣月饷,势不至于厉民剥兵不止。如此而欲冀其疾苦日苏,生聚日盛,乌可得乎?夫秦地俗尚,素称简朴;边方士卒,尤属精鋭。总视抚驭得人,斯于兵民胥益。朕自驻跸寜夏,特召该省督抚提督总兵官以下官员,凡在镇城者,俱赐宴行宫,▯加谆谕,无非期望文武大吏董率属员,以仰副朝廷爱兵恤民至意。自今以后,尔等其益体朕懐,交相砥砺。文官皆习知民事,岂身作官吏不恤百姓之依?武职多出身行伍,岂甫为将领遽忘军士之苦?上官克谨廉隅,属吏各遵法纪,驯至比屋殷阜,列戌饱腾,则兵民皆得其所,而尔等亦与有休宠。以视厉民剥兵,身名俱陨者,孰得孰失?尔等其敬念之。康熙三十七年戊寅正月壬寅上谕湖广总督李辉祖、河南巡抚李国亮、云南巡抚石文晟、浙江巡抚张勄、山东布政使刘暟等曰:「凡居官以实心爱民为主,民虽愚,终不能欺也。果能实心爱民,民自知感;否则竭力矫饰,终难掩人耳目。朕在宫中,惟以百姓为念,督抚身在地方,与百姓最亲,岂可不一心爱民,副朕委任之意?一省之事,全在督抚。督抚洁已率属,则府州县自然遵奉。尔等系封疆大臣,当自惜声名,自立品望。朕巡幸浙江、江南、陜西、山西等处,百姓利病俱所深知。山陜地瘠,地方官略加脧削,情即显露;然州县之私派,皆由督抚、布按科▯所致。若止在州县官,则所害者不过一州一县;巡抚与布政使通同妄行,则合省俱受其害矣。此等人,朕防不姑容,尔等识之。」康熙三十九年庚辰十月己巳上谕河南巡抚徐潮曰:「河南火耗甚重,当严行禁止。又闻彼处亏空甚多,如何筹画,令无亏空?河南连嵗有秋,未知积贮何如?今天下太平,武备不可有懈。巡抚有标下兵卒,尔从翰林出身,武事恐未必留心,宜饬将弁不时操练。尔抚标操练精强,则两总兵官有不凛然操练者乎?」康熙四十年辛巳九月庚子上谕大学士等曰:「朕观居官之人,或优于防职,至大任则改常者有之。今部院堂司官等,但求偷安而已,并不勤于理事。即侍卫,亦比前少怠。人虽优于办事,若不勤慎,亦何益哉!」壬子上谕大学士等曰:「朕凡用人,皆谘询诸大臣,而后用。于诸大臣不信,将谁信耶?朕听政四十余年,观尔诸臣保奏,皆各为其党。尔等致位宰辅,皆有可否人材之责。朕凡谘访人材,当以实对。若惟恐结怨,不行陈奏,何以责人耶?」康熙四十一年壬午正月癸夘上谕大学士等曰:「朕观诸臣任科道时,多有敢言沽取直声以得陞迁者,及为大僚,輙不敢言。问以小吏,皆云不知。前后何顿不相符耶?」七月丙辰上谕大学士等曰:「今之科道纠叅一官,举国皆闻。方始入告,或有先以疏稿示欲叅之人,然后题防者;或有先告以题叅之意,其人不惧,然后题叅者。若果贪汚,理宜叅处;倘因私怨,以些防细故,即行题叅事必滋扰矣。」十月辛夘

译皇帝说:“你的这个想法就错了。臣子应当把国事放在首位,勤勉地为国效力,怎么可以援引朋党来应对这样紧急的军务?你们应当率先启程,其余的人命令他们陆续跟来。如果一定要等大家一起走,岂不是会耽误事情?你自从担任巡抚以及后来任总河,只知道援引私人关系;后来运米也还是这样。你在治理河工时曾带二百多人前去,到现在却一个也没有任用,难道还想任意援引吗?你又说:‘宁可杀了于成龙和前来效力的人,也不能不用他们。’这话难道不是沽名钓誉的意思吗?我已经多次严厉告诫你,你竟然仍不悔改,这是为什么?我处理国家事务,从来不拘泥于自己的成见,只是虚心观察时势和适宜的办法;即使是用兵,也同样如此。一天之内,形势可以千变万化。我统领大军到达克鲁伦时,也是观察敌人的形势,随机应变,并不预先固守自己的意见。孔子说:‘不要主观臆断,不要期必如此,不要固执己见,不要自以为是。’圣人的话,极其正确而不可改变。你只是固执自己的意见;此前运米已经因为等待众人而耽误了事情,现在又想等众人同行,这个想法不过是想扶助党羽,使他们感激你罢了。任用人的权力,哪里是臣子可以擅自专断的?” 我现在任用人,即使是有保举的官员,也一定要在其中按照俸次论资升补;即使是我平素十分了解的人,也要看他在哪些地方效力,再酌情任用;否则一概按照俸次办理。我是天下之主,在任用人的时候尚且不肯任意行事,做臣子的却妄想擅自专断,怎么可以呢?大抵想要援助别人的人,后来必定会使自己获罪,你应当以此为戒。” 闰三月辛卯日。皇帝谕告陕西督抚、提镇等官说:“我日夜勤劳,关心百姓,思虑周及远近各地。因为过去巡幸时没有亲自到过边境,近来特意渡过黄河向西,沿着秦省边境地方巡视,广泛观察风俗,询问百姓疾苦。看到各地军民筑土屋居住,以耕种沙碛为生,谋求生计十分艰难。我内心悲悯,深深挂念,不能释怀。我因而想到,军民所依赖的,全在将领和官吏;而将领、官吏的表率,只有督抚、提镇。假如督抚、提镇确实能够端正自己、澄清根源,那么所属官员就会守职奉公,俸禄足以自给,必定不会剥削军民。若是积习相沿,滥受下属官员的私下馈赠,于是所属官弁便层层索取,向下搜刮偿还,上面文官便无节制地加征,武官便侵扣军饷,情势不发展到残害百姓、剥削士兵就不会停止。这样却希望他们的疾苦日渐缓解、生聚日益兴盛,怎么可能呢?秦地的风俗一向以简朴著称;边地的士卒尤其精锐。总要看抚治驾驭是否得人,这样对军民双方都有好处。我自从驻跸宁夏,特意召见该省督抚、提督、总兵官以下的官员,凡在镇城中的,都在行宫赐宴,并加以谆谆告诫,无非是希望文武大臣能够督率下属,以符合朝廷爱护军队、体恤百姓的至意。从今以后,你们要更加体察我的心意,彼此砥砺。文官都熟悉民间事务,难道亲自做了官吏,反而不体恤百姓的依靠吗?武职大多出身行伍,难道刚做将领就马上忘记军士的苦处吗?上级官员能够谨守廉耻法度,属吏各自遵守法纪,逐渐达到家家富足、各处戍卒粮饷充足,那么军民都能各得其所,你们也将共同获得美好的荣誉。” 再看看那些残害百姓、剥削士兵,最终身败名裂的人,究竟谁得谁失?你们应当恭敬地记住这一点。康熙三十七年戊寅正月壬寅日。皇帝谕告湖广总督李辉祖、河南巡抚李国亮、云南巡抚石文晟、浙江巡抚张勄、山东布政使刘暟等说:“凡是做官,都应当以诚心爱护百姓为根本。百姓虽然愚昧,终究不能欺骗。果真能够诚心爱民,百姓自然知道感恩;否则即使竭力矫饰,也终究难以遮掩众人的耳目。我在宫中,只把百姓放在心上;督抚身在地方,与百姓最为接近,怎么可以不一心爱民,以符合我委任你们的本意?一省的事务,全在督抚。督抚自己廉洁并率领下属,府、州、县官自然会遵奉。你们是镇守一方的大臣,应当珍惜自己的声名,树立自己的品行声望。我巡幸浙江、江南、陕西、山西等地,百姓的利弊疾苦都了解得很深。山西、陕西土地贫瘠,地方官稍微加以搜刮,情况就会显露出来;然而州县的私派,都是督抚、布政使、按察使等分摊派征造成的。如果只是州县官这样做,受害的不过一州一县;巡抚与布政使相互勾结、妄行其事,就会使全省都受到祸害。对于这类人,我决不姑息容忍,你们要知道。” 康熙三十九年庚辰十月己巳日。皇帝谕告河南巡抚徐潮说:“河南的火耗非常重,应当严格禁止。又听说那里亏空很多,怎样筹划,才能使其不再亏空?河南连续几年丰收,不知道积蓄储备情况怎样?现在天下太平,武备却不可松懈。巡抚有自己的标下兵卒,你出身翰林,恐怕未必留心武事,应当命令将领和武官经常操练。你的抚标如果操练得精强,两个总兵官难道还会有不严肃操练的吗?” 康熙四十年辛巳九月庚子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我看做官的人,有的在担任较次要职务时还很优秀,到了担任重大职务时却改变常态。如今各部院的堂官、司官等,只求苟且安逸,并不勤于处理政务。即使侍卫,也比从前懈怠了。一个人即使办事能力很强,如果不勤勉谨慎,又有什么用呢!” 壬子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我凡是任用人,都要先向各位大臣询问,然后才任用。若连各位大臣都不信,还能信谁呢?我听政四十多年,看到你们诸臣保奏人才,都是各自为自己的党羽着想。你们身居宰辅,都负有评定人才可用与否的责任。我凡是咨询、访察人才,你们应当据实回答。如果只是害怕结怨,不肯陈奏,那还凭什么责备别人呢?” 康熙四十一年壬午正月癸卯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我看各位大臣任科道官时,大多敢于直言,以博取刚直的声名来求得升迁;等到做了大官,反而往往不敢说话。问到小吏的事情,全都说不知道。前后为什么会如此大不相同呢?” 七月丙辰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如今科道官纠弹一个官员,全国都能听到。刚开始上奏时,有的先把准备弹劾的疏稿给被弹劾的人看,然后才上疏弹劾;有的先把准备题参的意思告诉对方,等对方不害怕后才上疏弹劾。如果确实贪污,按理应当弹劾惩处;假如因为私人怨恨,只因一些细小的过失就立即题参,事情必然会越来越扰乱。” 十月辛卯日。

上谕山东省官员等曰:「尔等为官,以清廉为第一。为清官甚乐,不但一时百姓感仰,即离任之后,百姓追思,建祠以祀,岂非盛事?盖百姓虽愚,而实难欺,官员是非贤不肖,人人有口,不能强之使加毁誉。尔等各宜自勉。」十一月丁巳上谕大学士等曰:「近见各部院衙门所办事件,有错悮者,惟恐事情觉露,専务隐匿,不行检举。朕总理万几,亦止详识▯要事务,安能逐事一一记之?各部院档案繁多,势不能无舛错遗漏。或有舛错遗漏,而即自行检举,则其过犹为可恕;若惧罪隐匿,不行检举,则事必终于舛错,贻悮甚大。尔等将此防▯谕各部院满汉大臣知之。」康熙四十二年癸未正月丙寅上谕大学士等曰:「齐世武自授甘肃巡抚,所属各官俱被叅劾,署事竟至乏人。其中有初任者,亦有他省调补者。果有不法,自当叅处;若止小过,则惩戒可耳。」二月丁亥上谕大学士等:「▯谕偏沅巡抚赵申乔曰:湖南地方介在边远之境,闻向来官吏积习相仍,无艺私征,种种不一。计每嵗科▯,有较正供额赋増重数倍者。有司徴収钱粮,加取火耗,又视别省为独重。百姓穷蹙不支,多致流离转徙。非将宿▯逐一剔除,无以砥砺官方,大苏民困。从前已往诸事,姑免察究外,尔到地方,严饬大小属员,痛改前非,洗心奉职,力减加耗,尽革私徴,务使流移者复返乡闾,守业者获安陇亩,庻副朕轸念远省民生至意。如仍有藐法不遵,重为民害者,即据实纠叅,从重治罪,决不轻宥。」乙未上谕大学士等曰:「赵申乔分文不取,信然。但朕临幸杭州,谘访百姓,言赵申乔好収词讼,民多受累。大凡居官,固贵清亷,尤必和平,始为尽善。如果好受词讼,刁民兴讼,即使审理,其被讼之人一家产业已荡然矣。如此,民何以堪?闻阿山亦喜受民词讼。总之,为督抚者,以安静不生事为贵耳。」九月丁巳上谕大学士九卿等曰:「朕因山左灾荒,劳心殚思,屡行谘访。山左嵗歉,非止今嵗为然。地方官歴年隐匿不报。今春朕因阅视河工,亲见灾黎情形,始行筹画赈济。今嵗田禾虽云失望,尚有薄収之处。巡抚布政使为伊等素有欠缺,欲巧图完补,故甚其词以奏报。又夤縁科道,纷纷急奏,言盗贼蠭起,人民相食,私冀或开事例,或拨银两,因于其中侵蚀,托言赈济,而实欲完补亏空,以施鬼蜮之谋也。今京师遣往三路赈济人员,俱掣籖▯拨州县,并不分成灾与否,一概散赈。遣去人员未奉有稽察谕防,惟视巡抚布政使所指地方赈济,应将此事交与三路大臣加意稽察。至御史李发甲条奏,盗贼蠭起,人民相食,亦当明白询问。如盗贼蠭起,必有杀人放火抢夺财物粮米之处,与失事之人;如人民相食,亦必有被伤之人与食人之人。如有不实,即为巡抚布政使急请设法银两而言也。」大学士九卿诸臣防同议奏:「言官并不实心为民,专为巡抚布政使起见,不诚可愧乎!」康熙四十三年甲申正月辛酉上谕大学士等曰:「朕数巡幸,谘访民生利▯,知之甚详。小民力作艰难,每嵗耕三十亩者,西成时除完租外,约余二十石。其终嵗衣食丁徭,所恃惟此。为民牧者,若能爱养而少取之,则民亦渐臻丰裕。今乃苛索无艺,将终年」之力作而竭,取之,彼小民何以为生耶?如朕前遣侍卫至铁索桥挂匾,还京回奏,彼处督抚餽六千余两,夫一侍卫而费,至此则凡部院司官、笔帖式等差遣往来者,又不知烦费几何?去嵗所遣祭告诸臣回都,朕曽问一二人,彼虽饰辞以对,然地方所费亦不少矣。目今巡抚皆有防声,而司道以下何尝不受州县餽遗?总之此时清官,或分内不取而巧取别项,或本地不取而取偿他省,更有督抚所欲扶持之人,每嵗暗中助银教彼掠取清名,不逾一二年随行荐举,似此互相粉饰、钓誉沽名,尤属不肖之极。至于蠲兔钱粮,原为加恩小民,然田亩多归缙绅豪富之家,小民所有几何?从前屡颁蠲诏,无田穷民未必均沾惠泽,约计小民有恒业者十之三四耳,余皆赁地出租,所余之粮仅能度日,加之贪吏苛索,盖藏何自而积耶?朕比年巡幸七省,惟秦晋两地民稍充裕,畿南四府及河南一路殊觉生计艰难,山左初次巡幸民甚饶裕,继而少减,今则大异往昔矣,皆由在外大小官员不能实心体恤民隐,为民除弊,而复设立名色,多方徴取,以此民力不支,日就贫困。科道官职司风纪,当一切不避见之敷陈,今惟挟仇报复者挂之弹章,否则防防不言,或专倚一人借声势而听其指使然后敢言,甚有大言不惭、妄自矜夸者,考其行事与言迥别。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夫已之言已且不能行,徒见之敷陈,何益之有?三月癸卯

译皇帝谕告山东省官员等说:“你们做官,应当把清廉放在第一位。做清官是很快乐的,不但在任时百姓感戴仰望,离任以后百姓还会追思你,建祠祭祀你,难道不是盛大的事情吗?百姓虽然愚昧,实际上却很难欺骗。官员贤能还是不肖,人人都有自己的议论,不能强迫他们增加或减少毁誉。你们都应当自我勉励。” 十一月丁巳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近来看到各部院衙门所办理的事务中有错误,相关人员唯恐事情败露,专门设法隐瞒,不肯自行检举。我总理一切政务,也只能详细了解重要事务,怎么能够逐件逐件都记住呢?各部院档案繁多,势必不可能没有差错和遗漏。若有差错遗漏,能够立即自行检举,那么过失还可以宽恕;如果害怕获罪而隐瞒、不予检举,事情必然最终错上加错,造成极大的贻误。你们把这道谕旨传达给各部院满汉大臣,让他们知道。” 康熙四十二年癸未正月丙寅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齐世武自从被授为甘肃巡抚后,所属各官都被弹劾,甚至办理事务都到了缺乏人手的地步。其中有初次任职的人,也有从其他省调来补任的人。如果确实违法,自然应当弹劾惩处;如果只是小过错,惩戒一下就可以了。” 二月丁亥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传旨给偏沅巡抚赵申乔:湖南地处偏远边境,听说过去官吏的积弊相沿,无限制地私自征收,各种情况不一。计算每年的科派,有的比正供额赋增加数倍。有关官署征收钱粮时,加收火耗,又比其他省份格外严重。百姓穷困窘迫,无法支持,多数因此流离迁徙。如果不把长期积弊逐一剔除,就无法整顿官场,大大缓解民困。此前已经发生的事情,暂且免予追查之外,你到任后,要严厉告诫大小属员,彻底改掉过去的错误,洗心革面地奉行职务,尽力减少加收的火耗,全部革除私自征收,务必使流离的人返回乡里,使守业的人安稳耕作,或许才能符合我挂念远省民生的至意。如果仍有藐视法律、不肯遵守,重新成为百姓祸害的,就应当据实纠弹,从重治罪,决不轻易宽宥。” 乙未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赵申乔分文不取,确实如此。但我巡幸杭州时,询问百姓,听说赵申乔喜欢受理词讼,使百姓多受牵累。大凡做官,固然贵在清廉,更必须平和,这才算完善。如果喜欢受理诉讼,刁民便会兴起诉讼,即使最终审理清楚,被告之家产也已经荡然无存了。这样百姓怎么承受得起?听说阿山也喜欢受理百姓的诉讼。总之,做督抚的,贵在使地方安静、不制造事端罢了。” 九月丁巳日。皇帝谕告大学士、九卿等说:“我因为山左发生灾荒,费尽心思,屡次进行询问。山左歉收,并不只是今年如此,地方官多年都隐瞒不报。今年春天我因巡视河工,亲眼看到灾民的情形,才筹划赈济。今年田禾虽然可以说收成令人失望,但还有一些地方略有收成。巡抚、布政使因为你们素来有亏空,想巧妙设法补足,所以故意夸大灾情上奏。又通过科道官,纷纷急忙上奏,说盗贼蜂起、人民相食,私下希望或许能开捐纳事例,或许能拨发银两,便从中侵吞,假托赈济,实际上想补足亏空,施行鬼蜮伎俩。如今京师派往三路赈济的人员,都是抽签分派到州县,并不区分是否成灾,一律发放赈济。派去的人员没有奉到考察核查的谕旨,只按照巡抚、布政使所指出的地方进行赈济。这件事应交给三路大臣加意稽察。至于御史李发甲条奏说盗贼蜂起、人民相食,也应当明白询问。如果盗贼蜂起,必定有杀人、放火、抢夺财物粮米的地方,也必定有失事受害的人;如果人民相食,也必定有被伤害的人和吃人的人。” “如果这些说法不实,就是巡抚、布政使急忙请求设置办法、拨给银两的托词。”大学士、九卿诸臣共同议奏说:“言官并不是真心为百姓办事,专门是为了巡抚、布政使着想,难道不可惭愧吗!” 康熙四十三年甲申正月辛酉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我多次巡幸,询问百姓生活的利弊,对此了解得很详细。小民辛苦耕作,每年耕种三十亩的人,到秋收时除去交纳租税,大约还剩二十石。这些粮食是他们一年衣食和丁徭的唯一依靠。作为百姓的父母官,如果能够爱护养育百姓、少向他们征取,那么百姓也会渐渐达到富裕。如今却无节制地苛刻搜刮,使他们终年的劳作都耗尽,取走这些东西,他们小民靠什么生活呢?像我先前派侍卫到铁索桥悬挂匾额,回京后他奏报说,那里的督抚馈送了六千多两银子。一个侍卫尚且耗费到这个地步,那么各部院司官、笔帖式等奉派往来,又不知要耗费多少?去年派去祭告的诸臣回到京城,我曾询问其中一两个人,他们虽然用掩饰的话回答,但地方上的耗费也已经不少了。如今巡抚都有清廉的名声,而司、道以下的官员难道没有接受州县馈赠吗?总之,现在所谓清官,有的表面上不取分内钱财,却巧妙地从其他名目取钱;有的在本地不取,却到别省取来补偿;还有督抚想扶植的人,每年暗中给他银子,教他掠取清名,过不了一两年便顺势荐举。这种相互粉饰、钓取声誉、沽名钓誉的行为,尤其是不肖到了极点。至于蠲免钱粮,本来是为了加恩小民,然而田地大多归缙绅豪富之家,小民实际拥有多少呢?过去屡次颁布蠲免诏令,没有田地的穷民未必都能均沾恩惠,大约小民中有固定产业的只有十分之三四,其余都是租地耕种,剩下的粮食仅够度日;再加上贪官苛刻搜刮,哪里还会有余粮可以积蓄呢?我近年巡幸七省,只有秦、晋两地百姓稍微富裕;畿南四府以及河南一路,明显感到生计艰难;山左第一次巡幸时百姓很富裕,后来稍有减少,如今却与往昔大不相同了。这都是由于外地大小官员不能真心体察民间疾苦、替百姓革除弊害,反而又设立各种名目,多方征取,以致民力无法支撑,日益走向贫困。” 仅凭这些人的力量去办事,财力就会耗尽;如果还要向他们索取,那些小民靠什么生活呢?像朕先前派侍卫到铁索桥悬挂匾额,回京后据其奏报,当地督抚馈赠了六千多两银子。一个侍卫尚且耗费如此之多,那么凡是部院司官、笔帖式等被差遣往来的人,又不知要浪费多少了。去年派去祭告的各位臣子回到京城,朕曾询问其中一两个人,他们虽然用粉饰之辞回答,但地方上的花费也确实不少。如今巡抚都有所谓“防声”(原文如此),而司道以下的官员又何尝不接受州县的馈赠呢?总而言之,现在所谓的清官,有的表面上不取分内应得之外的财物,却巧立名目从别项中取用;有的在本地不取,却到别的省份取偿;更有督抚想要扶持的人,每年暗中给他们银子,教他们掠取财物而博得清廉的名声,过不了一两年便随即加以荐举。像这样彼此粉饰、沽名钓誉,实在是不肖到了极点。至于蠲免钱粮,本来是为了加恩于小民,然而田地大多归缙绅豪富之家所有,小民自己有多少田地呢?从前屡次颁布蠲免诏令,没有田地的穷民未必都能均沾恩惠;大略估计,小民中有固定产业的只有十分之三四,其余都租种他人的土地,收成中剩下的粮食仅仅够维持生活,再加上贪官的苛刻勒索,储藏的粮食又从哪里积累起来呢?朕近几年巡幸七省,只有秦、晋两地的百姓稍微富足;畿南四府以及河南一带,明显觉得百姓生计艰难。山左第一次巡幸时,百姓非常富裕,后来稍有减少,如今却与往昔大不相同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在外的大小官员不能诚心体察民间疾苦,为百姓革除弊害,反而又设置各种名目,多方征取财物,以致民力无以支撑,日益走向贫困。科道官掌管风纪,应当对一切亲眼见到的事情都不回避地陈述。如今却只有挟私仇报复的人才把事情写进弹章,否则便躲躲闪闪不发一言;或者专门依靠某一个人,借助他的声势,听从他的指使以后才敢说话;甚至有人夸夸其谈而不知惭愧,自以为是,考察他的实际作为,却同他的言论完全不同。孔子说:‘先实行自己要说的话,然后再说出来。’自己的话自己尚且不能实行,只是拿来陈述一番,又有什么益处呢?” 三月癸卯日。

上谕大学士等曰:「部院情▯,朕知之甚悉。凡部院駮回事件,有应駮回者,亦有有故而駮回者。倘欲实指其事,朕并其始末皆能细言之。朕日听万几,惟据其理而处之,以公平防不琐屑苛求。但诸臣当自知足,知足方不辱也。」五月壬寅上谕尚书侍郎等曰:「天下之民所倚以为生者,守令也。守令之贤否,系于藩臬;藩臬之贤否,系于督抚;督抚又视乎部院大臣。而行部院大臣所行果正,则外自督抚而下至于守令,自为良吏矣。今工部弊端发露,尔等亦知愧否?工部之弊,朕屡降严防切责,并不悛改,以至于此。郎中费扬嘏等,俱九卿保举之人,仍尔作弊,侵蚀河工帑金,殊属不堪。堂司官上下扶同,但利之所在,罔顾身命,此何谓也?尔等身为大臣,诚能彼此箴规,有所见闻,郎为剖示属官,有品行不端者,即罢斥之,庻几无玷厥职。今部院诸弊,尔等岂果不知?但恐结怨于人,隐忍不言。科道官员亦因彼此掣肘,不肯条奏举劾耳。嗣后如有不谨,识朕谕,仍循故辙,经朕察出,必不姑宥。」十一月壬戍上谕大学士等曰:「徐潮为河南巡抚时,居官实好,平易得体,民无不称颂之者。朕西巡时,经河南,见州县司道官内有衰老者,朕即酌量革退。徐潮亦少过寛耳。观李光地近日声名较前稍减,彼每被人欺诳。大凡为督抚者,一被人欺诳,则权必旁移。张鹏翮向有清名,在河工亦甚効力,但被属员王谦等欺诳耳。身虽不要钱,子侄亲戚在外指名取钱,可谓自己不取耶?为大臣者约束不严,自谓己不之知,诿之他人可乎?」康熙四十四年乙酉四月壬辰上谕河道总督张鹏翮曰:「尔前因冲决时家马头叅佟世禄一案,于阿山、徐潮勘奏后,具疏强辩,尔又请开河工捐纳抵补事例,明系脱缷。属员王谦等,凡人既读书,先要辨明公私二字,凡事从公起见,方可以服人。尔之名节闗系固重,佟世禄之身家闗系独不重乎?王谦为人刻薄,人人怨恨,尔却偏信任其恣意妄行,以致人心不服。尔常云『非尧舜之道,不敢陈于王前』,如此行事,岂得谓尧舜之道?朕非不知尔在河工能任劳苦,但听信属员,流于刻薄。从来大儒持身接物,当如光风霁月,尔平时亦讲理学,乃一味苛刻严厉,岂所谓光风霁月乎?况大臣受朝廷委任,必湏为国为民事事皆有实济,若徒饮食菲薄,自表廉防,于国事何益耶?」十二月庚戌上谕贵州巡抚陈诜曰:「贵州地小,易治。虽有苖人,亦无他事。但以文武和睦,安静不生事为要。清官多刻刻,乃清官不足处。属吏贪汚,固当叅劾;其居官平常者,则湏教诲之。边地原苦,为大吏者不可见才。若生事显才,便非正理。尔切识之。」康熙四十五年丙戌三月丁亥上谕盛京户部侍郎董国礼、工部侍郎席尔图曰:「前因盛京衙门事务,每至迟悮,是以朕自京选择大臣补授。今闻官员办事不勤,尔等可往严察,使朝参、习射诸凡公事及围猎,不得有悮。倘或不严,朕有所闻,尔等亦不能免罪。」七月丁巳上谕大学士等曰:「朕自亲政以来,防不许人懐挟私雠,互相防害,是以三四十年间,无大臣懐私互讦之事。此一事,朕心颇以为善。凡诬防人及攻城屠戮人者,纵使其身幸免于祸,子孙防乎不昌。近观贪官受报,亦复如是。从前督抚如屈尽美、韩世琦、白如梅、贾汉复、张长庚等,皆以贪故,其子孙极贫困,不能自存。或有学道考试不公,而所生之子,凡书读过即忘,并有瘖哑者。天道甚可畏也。前次考试时,有朕所素知之人与考,朕恐使人知之则必取中,故不以告人。凡人功名所系,去取但欲其秉公耳。朕尚以孤寒抱屈为念,试官何不一计及于此乎?」己卯上谕大学士等曰:「侍郎穆和伦,人不甚恶,但性执拗耳。朕听政四十余年,何人不知,何事不歴似此执拗之人,倘有大事,必至贻悮,而伊身亦罹祸矣。昔经略莫洛,于事敏达,而骑射亦优,人材壮健,但偏执己见。莫洛欲率伊所招緑旗兵丁进▯,其时王辅臣諌云:『召募之人不可信用。』莫洛言:『我所用之人,有负我者乎?』朕所遣讷尔泰亦在彼,力劝阻之。莫洛谓讷尔泰:『童穉何知?不聼与莫洛同行之员外郎萨哈连驰报至京,朕谓之曰:『汝速往谕经略,防不可轻率兵前进,进必有变。』莫洛执意欲行,至宁羌州地方,王辅臣标下官兵鼓噪,莫洛遂身被其害。于成龙亦妄带人至河上,自谓所带之人断不负彼,而信用之后皆贻悮。朕往阅南河,在御坝上,朕亲指示赫硕色令在此地下桩筑堤,乃过三季不筑,而河工皆不可问矣。以此治赫硕色之罪。后张鹏翮到任,并无别项効力,但遵朕所指,急速筑堤,而河工告成。既筑此堤,有利于民众,民咸喜,名之曰『御坝』。故凡执拗轻信之人,未有不悮厥事者也。」乙酉

译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部院的内情和弊病,我了解得非常清楚。各部院驳回的事件,有的确实应当驳回,也有的是因为别有缘故而驳回的。如果想让我具体指出事情,我连它的始末都能详细说出。我每天听理万机,只根据道理处理,以公平为原则,并不琐碎苛求。但各位大臣应当自己知道满足,知道满足才不会受辱。” 五月壬寅日。皇帝谕告尚书、侍郎等说:“天下百姓赖以生存的,是守令。守令贤能与否,取决于藩臬;藩臬贤能与否,取决于督抚;督抚又要看部院大臣。如果部院大臣所行确实正当,那么外地从督抚以下直到守令,自然都会成为良吏。如今工部的弊端被揭露出来,你们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工部的弊端,我屡次降旨严厉告诫责备,却一直不改,以至于到了今天。郎中费扬嘏等,都是九卿保举的人,仍然营私作弊,侵吞河工帑金,实在令人不能容忍。堂官、司官上下相互勾结,只要有利益可图,便完全不顾身家性命,这算什么呢?你们身为大臣,如果确实能够彼此规劝,有所见闻,便当立即剖析告示属官;对品行不端的人,立即罢免斥退,这才差不多不会玷辱你们的职务。如今部院的各种弊病,你们难道真的不知道吗?只是害怕同人结怨,所以隐忍不说。科道官员也因为彼此牵制,不肯逐条奏报、举发弹劾罢了。今后如果有不谨慎的人,要记住我的谕旨;仍然沿袭旧路,一旦被我察觉,必定不予宽宥。” 十一月壬戌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徐潮任河南巡抚时,做官确实很好,平易近人而且得体,百姓没有不称颂他的。我西巡经过河南时,看到州县司道官中有年老衰弱的,便立即酌情革退。对徐潮也只是稍微宽容了一些。看李光地近来的声名比以前稍有下降,他常常被人欺骗蒙蔽。大凡做督抚的,一旦被人欺骗,权力必然旁落。张鹏翮过去有清廉的名声,在河工上也很卖力,只是被属员王谦等人欺骗罢了。他本人虽然不收钱,子侄亲戚却在外面打着他的名义取钱,难道能说是他自己没有取吗?做大臣的如果约束不严,却说自己不知道,把责任推给别人,可以吗?” 康熙四十四年乙酉四月壬辰日。皇帝谕告河道总督张鹏翮说:“你先前因为冲决时家马头弹劾佟世禄一案,在阿山、徐潮勘察奏报后,写疏强行辩解;你又请求开办河工捐纳抵补的事例,明显是在推卸责任。属员王谦等人,凡是读书的人,首先就要辨明公私二字,做任何事情都从公心出发,才可以使人信服。你的名节关系固然重大,难道佟世禄的身家性命关系就不重大吗?王谦为人刻薄,人人怨恨,你却偏偏信任他,任凭他肆意妄为,以致人心不服。你常说‘不是尧舜之道,就不敢在君王面前陈述’,像这样办事,难道能说是尧舜之道吗?我并不是不知道你在河工上能够任劳任怨,只是你听信属员,流于刻薄。自古大儒修养自身、待人接物,应当像风和日丽、雨过天晴的景象一样光明宽厚;你平时也讲理学,却一味苛刻严厉,难道是所谓光风霁月吗?何况大臣受朝廷委任,必须为国为民,件件事情都取得实际成效;如果只是饮食俭朴,表明自己清廉,对国事又有什么益处呢?” 十二月庚戌日。皇帝谕告贵州巡抚陈诜说:“贵州地方小,容易治理。虽然有苗人,也没有其他大事,只要文武和睦、地方安静不生事就好。清官往往过于刻薄,这正是清官不足之处。属吏贪污,固然应当弹劾;做官平常的人,则应当教育引导。边地本来就困苦,做大臣的不可只想显示才能。如果制造事端来显露才干,便不是正道。你一定要记住。” 康熙四十五年丙戌三月丁亥日。皇帝谕告盛京户部侍郎董国礼、工部侍郎席尔图说:“先前因为盛京衙门办理事务常常迟误,所以我从京城选派大臣前去补授职务。现在听说官员办事不勤勉,你们可以前去严格察看,使朝参、习射以及各种公务和围猎,都不得有误。如果不能严厉整顿,一旦被我听闻,你们也不能免罪。” 七月丁巳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我自亲政以来,禁止人们心怀私仇、互相陷害,所以三四十年间,没有大臣怀着私仇互相攻讦的事情。这一点,我心里很以为好。凡是诬陷他人以及攻城屠杀百姓的人,即使本人侥幸免于灾祸,子孙也不会昌盛。近来看贪官受到报应,也是这样。从前的督抚如屈尽美、韩世琦、白如梅、贾汉复、张长庚等,都是因为贪污,他们的子孙极其贫困,不能养活自己。有的人学道考试不公平,所生的儿子凡是读过的书都马上忘记,还有成为哑巴的。天道实在可畏。上次考试时,有我平素熟知的人参加考试,我担心让别人知道后一定会录取他,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凡人的功名所系,取舍只希望考官能够秉公而已。我尚且挂念那些出身孤寒、才华却被埋没的人,试官为什么不考虑到这一点呢?” 己卯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侍郎穆和伦,做人并不很坏,只是性情固执罢了。我听政四十多年,什么人不知道,什么事没有经历过?像这样固执的人,遇到大事一定会导致贻误,他本人也会遭祸。从前经略莫洛,办事敏捷通达,骑射也很优秀,才干强健,但偏偏固执己见。莫洛想率领他招募的绿旗兵进剿,当时王辅臣劝他说:‘招募来的人不能信任使用。’莫洛说:‘我所任用的人,有谁辜负过我吗?’我派去的讷尔泰也在那里,竭力劝阻他。莫洛对讷尔泰说:‘小孩子懂得什么?’不听从。与莫洛同行的员外郎萨哈连奔驰到京城报告,我对他说:‘你赶快去传谕经略,不能轻率地率兵前进,前进必然会发生变故。’莫洛坚持要去,到了宁羌州地方,王辅臣标下的官兵鼓噪起来,莫洛于是被他们害死。于成龙也擅自带人到河边,自以为所带的人绝不会辜负他,后来信任他们,结果都造成了贻误。我前往巡视南河时,在御坝上亲自指示赫硕色,命令他在这里打桩筑堤;可是过了三个季度还没有筑成,河工便完全无法追究了。因此治赫硕色的罪。后来张鹏翮到任,并没有做其他事情,只是遵照我的指示迅速筑堤,河工便告成功。堤筑成后,对百姓有利,百姓都很高兴,把它命名为‘御坝’。所以凡是固执而轻信的人,没有不耽误事情的。” 乙酉日。

上谕福建陆路提督蓝理曰:「福建近海,关系▯要。曩时谙练海战者,犹有其人;今则寥寥矣。且天下承平日乆人皆贪于逸乐,若不时加训练,万一有事,欲令其舍命冒险,难矣。尔当小心约束,勤于操练,务期兵民辑睦。」又谕天津总兵官师懿徳曰:「天津地方近在京师,昔赵良栋为天津总兵官时,甚善。尔但以为法足矣。尔年既壮,人材亦健,但当以骄傲为戒,使无误公事。」十月庚寅上谕武殿试读卷官等曰:「凡人必耐得劳苦,乃能有成;不耐劳苦,到处无用。不但武臣为然,即文臣若不劳苦,学问如何成就?今尔等二三老臣,年虽高而勤劳实甚。观部院官止圗安逸,凡事俱不经心。至于防议时,九卿内但一二人立议,余皆随班画题,竟少谙练事务之人矣。」十一月壬午上谕江南江西总督邵穆布曰:「朕知尔平日敬慎,敬慎则何事不可为?凡事不可迟缓,若事乆则弊生,惟勤敏则事不壅积矣。」康熙四十六年丁亥三月戊寅上驻跸松江府城内,令地方各官俱近前。谕曰:江南钱粮,既多火耗,虽轻飬赡家口,防无不足,清乃居官之常。清官每多残酷,清而能寛,斯为尽善。六月乙巳上谕大学士等曰:「今部院一切公事,堂官司官、笔帖式逓相推诿,皆不防心。部院官员当以敬愼廉洁矢之于心,勉励不怠。朕尚不惮勤劳,朝夕与诸臣商确政事,伊等可图安逸乎?」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五

译皇帝谕告福建陆路提督蓝理说:“福建临近海洋,关系重大。从前熟悉海战的人还有一些,如今已经寥寥无几。而且天下太平日久,人人都贪图安逸享乐,如果不时常加以训练,万一有事,想让他们舍命冒险,就困难了。你应当小心约束,勤于操练,务必使军民和睦。”又 谕告天津总兵官师懿德说:“天津地方临近京师,从前赵良栋任天津总兵官时,做得很好。你只要以他为准则就够了。你年纪正壮,身体也强健,但应当以骄傲为戒,不要使公务受到耽误。” 十月庚寅日。皇帝谕告武殿试读卷官等说:“人一定要经受得住劳苦,才能有所成就;不能耐受劳苦,到哪里都没有用。不只是武臣如此,文臣如果不肯劳苦,学问又怎么能够成就?如今你们几位老臣,年纪虽然高,勤劳却确实非常。看看部院官员只图安逸,凡事都不上心。至于九卿会议时,九卿中只有一两个人提出意见,其余人都随班画题,竟然很少有熟悉事务的人了。” 十一月壬午日。皇帝谕告江南江西总督邵穆布说:“我知道你平日恭敬谨慎。恭敬谨慎,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好?凡事不可拖延,事情拖久了就会产生弊端;只有勤勉敏捷,事情才不会积压。” 康熙四十六年丁亥三月戊寅日。皇帝驻跸在松江府城内,命令地方各官都上前来。皇帝谕告说:“江南钱粮中火耗已经很多,即使稍微减轻一些来供养家口,也仍然不会不足;清廉本来就是做官的常道。清官往往多数残酷,能够清廉而又宽厚,才算完善。” 六月乙巳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如今部院的一切公务,堂官、司官、笔帖式彼此推诿,都不上心。部院官员应当把敬慎廉洁牢牢记在心中,努力勤勉,不可懈怠。我尚且不怕辛劳,早晚同各位大臣商议政事,他们难道可以只图安逸吗?”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六。饬臣工四康熙四十八年己丑正月乙未上谕文武诸臣曰:「朕向待大臣,不分满汉,一体包容。诸臣当人人感戴,自効乃九卿防议时,但一二人发言,众俱唯唯。其汉大臣则必有涉于彼之事,方有所言;若不与于彼之事,即黙无一语。如此,宁不有愧于举国之清议耶?此后尔等皆当省改。凡人既读书知义理,即当以其所学见之于事,非仅作文已也。平时读书至临大事,归无用,则所读何书,所学何事耶?」是日上谕浙江巡抚黄秉中曰:「为督抚者,当清以持已实心办事,不交通近侍,不夤縁部院,则无往不宜矣。至于偶遇歉收,除蠲粮、发粟、赈粥三者之外,别无竒防,但在地方官实心举行耳。」五月丁酉上谕大学士等曰:「在部効用人员,初爲笔帖式之日,即当念日后擢用,可爲国家大臣,自立品行。今部院中欲求清官甚难。岳飞云:『文官不要钱,武官不惜命,则天下太平矣。』」九月甲午上谕大学士等曰:「工部、光禄寺每年所用银两,奏请预爲储备,赴戸部支领。用完复奏,一年之中,光禄寺用二十余万两,工部用四五十万两,以至百万两不等,俱造黄册奏阅。所用数目虽较前畧省,而动工之处,奉委官员于未估计之先,即已领银备用,以致浮支肥已之弊不絶。嗣后工部、光禄寺着十日一次,将所委官员姓名及支给银数具折奏闻。如是则事务清,而奢用之端絶矣。又凡督工人员于工竣后销算,延挨时日,至十年销算者有之,至二十年销算者亦有之。凡工作物料俱登册籍,何事稽迟若此?此不过欲从中作弊耳。工程所用钱粮,朕常核算,极其简易,数日可毕。嗣后官员销算,如有逾年者,立即奏闻罢斥。」乙未上谕河南巡抚鹿祐曰:「爲督抚者,不畏惧人,奉职循理,本无所难。每因部费繁多,以致不能洁己。诚使实心任事,专意民生,一切情面俱可不必瞻顾。河南俗朴民淳,易于爲治。比年以来,五谷丰收,今年开归等处虽少被水,已经蠲免钱粮,令地方官赈济矣。嗣后一有灾伤,即当据实奏闻,不可隐匿。至积贮备荒,最属要▯。巡抚乃地方大吏,不在虚文,宜实心爲利民之事。且不徒一已清廉,必使布按以下属官俱励廉洁,始能利民。至刑狱闗系民命,凡钱粮等事有不合者,部院可以駮查。惟刑狱之事,定案达部,部院亦难更改。尔于疑狱,应详愼駮审。朕在位五十年,于刑名最加愼重。凡督抚陛辞之时,每以钦恤刑狱训谕再三。尔可加意详究,以仰体朕矜恤庻狱之心。至地方文武共事,每多不和。尔莅任后,须文武和衷,兵民一体为要。」十月丙午上谕大学士等曰:「近来科道言事,必有所倚借,方始上疏。至有关国计民生者,全不念及。如朕因浙江年岁歉收,米价腾贵,令江西、湖广米商报名,不许积囤;沿海一带禁约,不许出洋。闻江浙米价皆平矣,科道何不言及耶?朕凡遇饥荒,即蠲本年钱粮及歴年逋欠,又留漕赈济,但恐民未必得沾实惠。闻江南有催徴蠲免钱粮以偿已之亏空者,科道何以不行指叅?」己酉上谕四川巡抚年羮尧曰:「四川苗民杂处,性情不一,务湏殚心料理,抚绥得宜,使之相安。比年湖广百姓多往四川开垦居住,地方渐以殷实。为巡抚者若一到任即欲清丈地亩,增加钱粮,即不得民心矣。湖南因丈量地亩,反致生事扰民,尔湏使百姓相安,钱粮以渐次清查可也。此为川中第一要事。至于刑名,尤宜愼重,人命闗系至大,审结之事达部,亦难更改,若有疑处,即湏駮审。尔当留心。地方武官每获一小贼,辄张大声势,自以为大有劳绩。盗贼何处无有,但湏严行巡缉,不可将小事看大了。武官当勿令生事,然亦湏稍留余地,使伊等养给其家。尔为巡抚,须文武和衷,不可偏刻。」又谕曰:「为督抚者,不请托在京之人,便是好巡抚。尔湏念,一丝一粒,民脂民膏,得一钱,须知从何处来。总之,以安静为要耳。」十一月庚寅上命戸部尚书张鹏翮往审江南江西总督噶礼,防江苏。布政使宜思恭一案谕之曰:「审事从公而已,若预存一意,则不可也。朕闻江南盗案尚有八百件,尔到江南传谕噶礼,作速审结。总之,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凡为督抚者,俱当体此语以行事。」康熈四十九年庚寅正月庚寅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六。整饬臣工(四)。康熙四十八年己丑正月乙未日。皇帝谕告文武诸臣说:“我一向对待大臣,不分满汉,一体包容。各位大臣人人都应感恩戴德,自我效力。如今九卿会议时,只有一两个人发言,众人都唯唯诺诺。汉人大臣则一定要涉及自己的事情,才肯说话;如果与自己的事情无关,就默然不发一言。这样做,难道不有愧于全国的公论吗?今后你们都应当反省改正。凡是读书懂得义理的人,就应当把所学体现在办事上,不只是用来作文罢了。平时读书,到了面对大事时却归于无用,那么所读的是什么书,所学的是什么道理呢?” 这一天。皇帝谕告浙江巡抚黄秉中说:“做督抚的,应当清廉自守,诚心办事,不结交近侍,不攀附部院,那么无论到哪里都能办好事情。至于偶然遇到歉收,除了蠲免钱粮、发放粮食、赈济粥食这三种办法以外,没有什么特别办法,只在于地方官是否真心实行。” 五月丁酉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在部院任职效力的人员,刚开始做笔帖式时,就应当想到日后可能被提升任用,成为国家大臣,因此自己树立品行。如今部院中想找清官非常困难。岳飞说:‘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怕死,天下就太平了。’” 九月甲午日。工部、光禄寺每年所使用的银两,都奏请预先储备,前往户部支领。用完后再奏报。一年之中,光禄寺用二十多万两,工部用四五十万两,甚至有达到一百万两的,都编造黄册奏请皇帝阅看。所用数目虽然比以前略有节省,但凡是动工的地方,受委派的官员在尚未估算之前,就已经领银备用,因而浮支肥己的弊端始终不断。今后工部、光禄寺每十天一次,将受委官员的姓名和发放银两的数目写成奏折上报。这样事务就会清楚,奢侈滥用的源头也能断绝。又凡督工人员在工程完毕后办理销算,常常拖延时日,有的到十年才销算,有的甚至到二十年才销算。所有工程材料都登记在册,为什么要拖延到这种地步?这不过是想从中作弊罢了。工程所用的钱粮,我经常核算,极其简单,几天就可以办完。今后官员销算,如果有超过一年仍未办完的,立即奏报并罢免斥退。” 乙未日。皇帝谕告河南巡抚鹿祐说:“做督抚的,不害怕得罪人,奉行职务、遵循事理,本来没有什么困难。常常因为部费繁多,以致不能保持自身清廉。假如真心办事,专意关心民生,一切人情面子都可以不必顾虑。河南风俗朴实、百姓淳厚,容易治理。近年以来五谷丰收,今年开封、归德等处虽然稍微遭受水灾,已经蠲免钱粮,也命令地方官赈济了。今后只要一发生灾害,就应当据实奏报,不可隐瞒。至于积贮粮食以备荒年,是最为重要紧迫的事情。巡抚是地方大臣,不应停留在虚文上,应当真心去做有利于百姓的事情。而且不能只要求自己清廉,还必须使布政使、按察使以下的属官都勉励自己保持廉洁,这样才能有利于百姓。至于刑狱,关系百姓性命;钱粮等事情有不合之处,部院还可以驳回核查,只有刑狱案件一旦定案上报部院,部院也很难更改。你遇到疑难案件,应当详细谨慎地驳回重审。我在位五十年,对刑名之事最为慎重。凡督抚辞别进京时,我总要再三以敬慎刑狱告诫他们。你应当特别用心详细查究,以体察我怜恤各种案件的心意。至于地方文武官员共同办事,往往多有不和。你到任以后,必须以文武同心、军民一体为要。” 十月丙午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近来科道官议论政事,必定有所依靠,才肯上疏。至于关系国家经济和百姓生活的事情,却完全不加考虑。比如我因为浙江年成歉收、米价上涨,命令江西、湖广的米商报名,不许囤积;又在沿海一带加以禁约,不许粮食出洋。听说江浙米价都已经平稳了,科道官为什么不提到这件事?我每逢遇到饥荒,就蠲免当年钱粮和历年的拖欠,又留下漕粮赈济,只是担心百姓未必真正得到实惠。听说江南有人催征已经蠲免的钱粮,用来补偿自己的亏空,科道官为什么不加以指斥弹劾?” 己酉日。皇帝谕告四川巡抚年羹尧说:“四川苗民杂居,性情各不相同,必须尽心治理,抚慰安定得当,使他们彼此相安。近年湖广百姓多到四川开垦居住,地方渐渐富实。做巡抚的如果一到任就想清丈田地、增加钱粮,就会失去民心。湖南因为丈量田地,反而导致生事扰民,你必须使百姓相安,钱粮可以逐步清查。这是四川最重要的事情。至于刑名,更应当慎重,人命关系重大;案件审结上报部院后,也很难更改,如果有疑点,就必须驳回重审。你应当留心。地方武官每抓到一个小贼,就大肆张扬声势,自以为立了很大的功劳。哪里没有盗贼?只需严格巡查缉捕,不可把小事看成大事。武官不应让他们制造事端,但也应稍微留有余地,使他们能够养活自己的家人。你做巡抚,必须文武同心,不可偏执苛刻。”又 谕告说:“做督抚的,只要不向京城的人请托,就是好巡抚。你必须记住,一丝一粒都是百姓的脂膏,得到一文钱,都要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总之,以地方安静为要。” 十一月庚寅日。皇帝命户部尚书张鹏翮前往审理江南江西总督噶礼、江苏布政使宜思恭一案。关于布政使宜思恭的一案。皇帝谕告他说:“审理案件只应当出于公心,如果事先存有成见,就不可以。我听说江南的盗案还有八百件,你到了江南,传谕噶礼,赶快审结。总之,罪行有疑点时宁可从轻,功劳有疑点时宁可从重;与其错杀无罪的人,宁可失于不按常规定罪。凡是做督抚的,都应当体会这句话来办事。” 康熙四十九年庚寅正月庚寅日。

上谕八旗大臣及内阁部院大臣等曰:「朕总理国家大小事务,必计久逺。今见八旗忽于生计,习为奢侈,此皆由该管之人不能约束伊等,族长平时不先训诫所致也。去冬因米价腾贵,以二月应给之米于正月给发,米价随即稍减。可见八旗官兵以所支之米不运至家,惟图微利,一时即行变卖。及至此,银费去,米价又贵,势必请将八月之米于六七月间给发,且将求来年之米于今年预支矣。八旗官兵应互相告诫,自是以后务将所支之米力加节省,必用至支米之时,庻不堕富商囤米术中。尔等大臣官员俱有教飬之责,当仰体朕心,洁已奉行。」康熙五十年辛卯三月辛卯上谕大学士等曰:「督抚大吏办事,当于大者体察,不可刻意苛求。寛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治天下之道,以寛为本。赵申乔任浙江巡抚时,民多怨之。后任湖南廵抚,大小官员无不被叅岂一省之内无一好官耶?总之,为大臣者不可轻率叅人。明时臣工不能秉公,颠倒是非,挟雠弹劾,此风不可不戒。夫官之清廉,只可论其大者。今张鹏翮居官甚清,在山东兖州为官时,亦曽受人规例。张伯行居官亦清,但其刻书甚多,刻一部书,非千金不得。此皆从何处来者?此等处亦不必究。又两淮盐差官员送人礼物,朕非不知,亦不追求。盖惟愚民为不可欺。居官之善与不善,到任不过数月,人即知之。故曰:『天视自我民视,天聼自我民听。』民意即天意也。」乙卯上谕偏沅巡抚潘宗洛曰:「凡为督抚者,操守甚为要。▯尔宜洁已为下属表率。今天下太平无事,以不生事为贵。兴一利,即生一▯。古人云:『多事不如少事』,职此意也。驭下宜寛寛则得众。为大吏者,偏执己见,过于苛求,则下属何以克当?至于红苗,僻在荒隅,不得与内地百姓同视,宜善为抚绥。朕观尔等汉官,一遇难事,便欲告退。夫设官分职,原欲令其宁谧地方,抚飬百姓。既为封疆大臣,凡事宜一已担当,黾勉効力。一遇难事,即图脱卸,可乎?」九月壬辰上谕广西巡抚陈元龙曰:「广西地方近已宁静,尔至彼处,当使文武和睦,兵民相安。巡抚亦有管兵之责,宜不时操练。古人云:『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尔为翰林年久,朕特试用以边疆之责,观尔办事如何。尔宜尽心加勉,至于居官声名,自有公论在也。」十月丙辰朔,江苏巡抚张伯行题:臣属七府一州,比来年岁丰登,家给人足,嗣后臣更劝民积储,敎民节俭,行见戸庆丰盈,人敦礼譲矣。上曰:「自古人臣事君,必令民生疾苦,具以上闻。劝善惩恶,屏絶私党,以爱民弭盗,革除恶习,敦厚风俗为务。前张伯行奏称,务期家给人足,仰报君恩。今未及一年,而遽云家给人足,毋乃文餙太过乎?闻江浙地方盗贼丛集,乡绅兵民甚属不安。又闻今歳钱粮未清,亏欠甚多,又粮船迟误,米色不堪。昔朕南巡时,米价较前甚贱,且竝无灾祲,犹虑小民穷苦,屡颁谕防。今盗贼滋蔓,该抚反称家给人足者,无非掩餙前言耳,未必于小民实有利益也。嗣后毋得如此虚词矜誉,凡事必速行完结,敦风厚俗,弭盗安民,催儹粮船,清理钱粮,以图报効。该部其严饬之。」康熙五十一年壬辰十月丙辰,九卿、詹事、科道面奏:噶礼、张伯行互叅一案。上曰:「从古治天下者,莫要于至公。朕御极五十余年,凡内外大小之事,皆以公心处之。观近日外官,满洲所叅,大抵皆汉人;汉人所叅,大抵多汉军,皆非从公起见。朕悉据理处断,竝无偏向。张伯行居官清廉,人所共知,其家亦殷实。朕巡河工时,适彼为按察使,知之甚悉,但才具畧短耳。噶礼办事歴练,至其操守,朕不能信。若无张伯行,则江南地方必受其脧削一半矣。」语云:「文官不要钱,武官不惜命,然后天下乂安。」又云:「清官不累民。」朕为天下主,如此等清官,朕不为保全,则凡为清官者,亦何所倚恃以自安乎?康熙五十二年癸巳九月甲戌,大学士等以科道内陞、外转请。防

译皇帝谕告八旗大臣以及内阁、部院大臣等说:“我总理国家大小事务,必定考虑长远。如今看到八旗人忽视生计,逐渐习惯奢侈,这是因为主管他们的人不能约束他们,族长平时又不先行训诫所造成的。去年冬天因为米价上涨,把本应二月发给的米提前在正月发放,米价随即稍稍下降。由此可见,八旗官兵把领到的米还没有运到家,只想着赚一点小利,马上就把它卖掉了。等到这种时候,银子花光了,米价又上涨,势必请求把八月应发的米提前到六七月发放,甚至还会请求把明年的米在今年预先支取。八旗官兵应当互相告诫,从今以后务必尽力节省所支领的米,一定要用到发米之时,这样才不至于落入富商囤积粮食的计谋。你们这些大臣、官员都负有教养他们的责任,应当体察我的心意,洁身自守地奉行。” 康熙五十年辛卯三月辛卯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督抚大臣办事,应当从大处体察,不可故意苛刻求全。宽厚就能得到众人的拥护,守信百姓就会信任他。治理天下的方法,以宽厚为根本。赵申乔任浙江巡抚时,百姓多怨恨他;后来任湖南巡抚,大小官员竟没有不被弹劾的,难道一省之内就没有一个好官吗?总之,做大臣的不可轻率地弹劾别人。明代臣工不能秉公办事,颠倒是非、挟仇弹劾,这种风气不可不戒。官员清廉与否,只能看大节。如今张鹏翮做官非常清廉,他在山东兖州做官时,也曾接受过别人的规例。张伯行做官也清廉,但他刻书很多,刻一部书,没有千金办不成。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这种地方也不必追究。又如两淮盐差官员送给别人礼物,我不是不知道,也不追究。因为只有愚弄百姓是不可接受的。官员做得好还是不好,到任不过几个月,百姓就知道了。所以说:‘上天所看到的,就是从百姓那里看到的;上天所听到的,就是从百姓那里听到的。’百姓的意愿就是上天的意愿。” 乙卯日。皇帝谕告偏沅巡抚潘宗洛说:“凡是做督抚的,操守最为重要。你应当洁身自守,做下属的表率。如今天下太平无事,以不生事为贵。兴办一项有利的事情,往往就会产生一项弊端。古人说:‘多做事不如少做事’,就是这个意思。驾驭下属应当宽厚,宽厚才能得到众人的拥护。做大臣的如果偏执己见,过于苛求,下属怎么能够承受得了?至于红苗,偏处荒远之地,不能同内地百姓一样看待,应当善加抚慰安定。我看你们这些汉官,一遇到难事就想告退。朝廷设置官职、划分职责,本来就是要你们安定地方、抚养百姓。既然做了封疆大臣,凡事就应当一人担当,努力效力。一遇到难事就想推卸,可以吗?” 九月壬辰日。皇帝谕告广西巡抚陈元龙说:“广西地方近来已经安定,你到那里后,应当使文武和睦、军民相安。巡抚也有统领军队的责任,应当不时操练。古人说:‘军队可以百年不用,却不能一天不预备。’你做翰林已经很久,我特意试用你来承担边疆的责任,要看你办事怎么样。你应当尽心尽力、更加勉励自己;至于做官的声名,自然有公论在。” 十月丙辰朔日,江苏巡抚张伯行上奏说:“臣所辖七府一州,近来年年丰收,家家给足,人人丰衣足食。今后臣将更加劝导百姓积储,教导百姓节俭,不久就会看到家家庆贺丰盈、人人崇尚礼让了。” 皇上说:“自古以来,臣下侍奉君主,必须把百姓生活的疾苦全都上报。应当以劝善惩恶、杜绝私党、爱护百姓以平息盗贼、革除恶习、敦厚风俗为要务。先前张伯行上奏说,务必要达到家家富足、人人丰衣足食,以此仰报君恩。如今还不到一年,竟然就说已经家给人足,岂不是文饰得太过分了吗?听说江浙一带盗贼聚集,乡绅、军民都很不安。又听说今年钱粮尚未清理完毕,亏欠很多;粮船也延误,所运米粮的质量不堪使用。从前朕南巡时,米价比以前低得多,而且并没有灾害,朕还担心百姓贫困,屡次颁发谕旨加以防范。如今盗贼日益蔓延,该巡抚反而声称家给人足,无非是想掩饰前面所说的话罢了,未必对百姓真正有益。今后不得再这样用虚浮的言辞自夸邀誉;凡事都必须迅速办理完结,敦厚风俗,平息盗贼、安定百姓,催促粮船,清理钱粮,以求报效。该部要严加训饬他。” 康熙五十一年壬辰十月丙辰日,九卿、詹事、科道官员当面奏报噶礼、张伯行互相参劾一案。皇上说:“自古治理天下,没有什么比极其公正更重要。朕登极五十多年,凡内外大小事务,都以公心处理。看近来的外任官员,满洲人参劾的,大多是汉人;汉人参劾的,大多是汉军,都是没有从公心出发。朕全都依据道理裁断,并没有偏向。张伯行做官清廉,这是人所共知的,他家也很富裕。朕巡视河工时,恰好他任按察使,对他的情况知道得非常详细,只是才干略有不足罢了。噶礼办事老练,但说到操守,朕不能信任他。如果没有张伯行,江南地方一定会被他剥削去一半。俗话说:‘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惜命,然后天下才能太平安定。’又说:‘清廉的官员不会拖累百姓。’朕作为天下之主,像这样的清官,朕若不加以保全,那么凡是做清官的人,又凭什么依靠来使自己安心呢?” 康熙五十二年癸巳九月甲戌日,大学士等人就科道官员内升、外调一事请示。防

上曰:言路不可不开,亦不可太杂。明代国事全为言官所坏。观今之进言者,辄云某为上所喜,某为上所恶,每揣摩朕意,私心窥伺,以图迎合。朕竝无所爱憎之人,其居官善者则爱之,不善者则憎之耳。即如噶礼居官如此不善,不但无一人劾奏,反有从而誉之者。后噶礼与张伯行互叅,差往审事,满汉大臣谓朕意有偏向,故审理俱不公平。朕亦不露意,防直至议定奏闻,方向九卿明谕,于是众乃知朕无偏向之意。大凡人臣事君之道,公尔忘私乃为正理。且性理诸书中,亦不过辨别公私二字。事君者果能以公胜私,于治天下何难?若挟其私心,则天下必不能治。今科道于内外官员,亦有明知其不善者,或其人有所倚仗,或其人素有声势,不可动摇,莫敢叅劾,亦由学浅胆小故耳。为清官者,惟洁己不要钱,犹是易事。若论公尔忘私,诚为难得。科道官员内,朕无深知者。今条奏亦少,将伊等照例挨次陞转可也。十月庚辰大学士等遵防以御史董▯彪保举山西冀宁道彭腾翓,问九卿,九卿。云彭腾翓声名不佳上曰:「朕知彭腾翓向来奉职不善,屡经降级。天下官员甚多,朕不能尽识,虽识之,亦不能确知其为人。然后问于九卿,九卿宜一意秉公据实举奏。今观九卿大臣,率多茍且,谓何必与人为讐,不肯直言。人臣居官一日,则当尽一日之职。若互徇情面,不实心办事,事何由而得理?且科道者,耳目之官。果九卿保举不公,即当纠叅。又科道亦有互叅之例。今观科道官,惟有所倚恃,始行题叅,殊非臣道所宜然也。」董▯彪、彭腾翓俱着革退。庚寅上谕大学士等曰:「翰林官员内多有不识字义,不能作诗文者,此皆敎习不勤之故。比年以来,武英殿行走之人,乡会试中式者甚多,盖以在武英殿行走,毎日不释卷耳。此后凡修书校书处,着倂派庻吉士。又」谕曰:道学者,圣贤相传之理,读书人固当加意,然诗文亦不可废。或有务取道学之名,竟不留心于诗文者,此皆欺人耳。康熙五十三年甲午三月丁卯上谕奉天府府尹郝林曰:“盛京旗民杂处,命案甚多,尔必亲歴所属地方,诚心敎▯。毋谓此非久任之地,将事诿与将军各部。国家设一官,即有一官之职。为官者当立志尽职,兴起敎化,有一畨整顿,方无忝厥职也。”十月壬辰上谕大学士等曰:「朕自幼读书,无一时不以民间疾苦为念。巡抚乃专任封疆之大吏,理应实心为民,勤求乐利。迩来浙省地方歉收,民生艰难,每观巡抚王度昭所奏,竝无尽心利民之处。再河南巡抚鹿祐所奏事宜,亦未得当。尔等传问九卿。」十一月庚戍上谕山西布政使噶什图曰:「布政使一官,专管钱粮。山西钱粮,每年全完,竝无亏欠。州县或有徴耗过重者,尔宜加意访察。凡有益百姓之处,当酌量行之。」十二月戊子,先是商人马维屛等以愿领大钱,收买小钱,叩阍。上命内务府同戸部会议,戸部尚书赵申乔以其事不可行,而郎中罗复晋将准行议稿送侍郎王原祁、廖腾煃画题,具奏不曽送伊画题,疏请罢黜。上曰:“凡事有理,不可尚气。君子惩忿窒欲,此语最宜详思。此一小事,司官藐视,即当叅拏,何必忿怒?且寛则得众。尔性苛急,不能容人。向任巡抚时,所叅官员有身自知之,而叅者亦有因人言而叅者,果能实耶?天地之大徳曰生,所谓好生者,非但不杀而已,盖于万物皆养育而保全之之谓也。尔居官虽清,岂可自恃其清而为矫激之行乎?”又谕大学士等曰:「布政使牟钦元居官好,巡抚张伯行题叅牟钦元交通海贼,此皆伊多疑所致。朕曽遣张鹏翮往审,寻张鹏翮折奏,时朕批令张鹏翮同张伯行领兵于有海贼之处,亲身往拏。总督赫夀闻此消息,坐小船往黄天荡探察,方知张伯行所言尽虚妄耳。张伯行又奏,噶礼下人甚众,恐欲杀伊为噶礼报讐,此亦无影响之事,特因向牟钦元索幕賔不得,遂起衅端。总督巡抚皆有幕賔,若为此生疑寻隙,亦非为大臣之体。清官多刻,刻则下属难堪,清而寛方为尽善。朱子云:『居官人清而不自以为清,始为眞清。』又如《易》云:『不家食』,为官之人,凡所用之物,若皆取诸其家,其何以济?故朕于大臣官员,每多包容之处,不察察于细故也。人当做秀才时,负笈徒歩,及登仕版,从者数人,乘马肩舆而行,岂将一一问其所从来耶?」庚寅上谕云南巡抚施世纶曰:「尔居官声名甚好,但过于偏执,不度事理,惟以己所知者为是。天下凡事,当中道而行。今为封疆大吏,理宜尽改前非,不可拘执己性。云南年来米价腾贵,地方甚逺,倘遇灾荒,难于赈救,尔宜留心料理。至驭下属,务以寛恕为本。」壬辰

译皇上说:“言路不可不开放,也不可过于纷杂。明代的国事全被言官弄坏了。看如今进言的人,动不动就说某人是皇上所喜爱,某人是皇上所憎恶,总是揣摩朕的意思,怀着私心窥伺,企图迎合。朕并没有特别爱憎的某些人,只是做官好的就喜爱,做得不好的就憎恶罢了。比如噶礼做官如此不善,不但没有一个人弹劾他,反而还有跟着称誉他的人。后来噶礼与张伯行互相参劾,朕派人前往审理此事,满汉大臣认为朕有所偏向,所以审理全都不公平。朕也不显露自己的意思,一直到议定后上奏,才向九卿明白说明,于是众人才知道朕并没有偏向的意思。大凡臣下侍奉君主的道理,就是出于公心而忘掉私心,这才是正理。而且《性理》诸书中,也不过是辨明公、私二字。侍奉君主的人如果真能以公心胜过私心,治理天下还有什么困难?如果怀挟私心,天下就一定治理不好。如今科道官对于内外官员,也有明知其不善的,有的因为此人有所依仗,有的因为此人素来有声势,难以撼动,便没有人敢参劾,这也是由于学问浅薄、胆量太小。做清官,只做到洁身自好、不收钱财,还是比较容易的。” 如果说到出于公心而忘掉私心,那确实是难得的。科道官员中,朕没有深知其为人的。如今他们条陈奏议也少,就按照旧例依次升迁调转即可。十月庚辰日,大学士等人遵照 防由御史董弘彪保举山西冀宁道彭腾翓一事,询问九卿,九卿 说彭腾翓声名不好。皇上说:“朕知道彭腾翓一向奉职不善,多次因此降级。天下官员很多,朕不能全都认识;即使认识,也不能确切知道他的为人。因此询问九卿时,九卿应当一心秉持公心,依据事实举奏。如今看来,九卿大臣大多苟且敷衍,总说何必与人结仇,不肯直言。臣下做官一天,就应当尽一天的职责。如果相互顾惜情面,不实心办事,事情怎么能得到公正处理?况且科道官是皇帝的耳目。九卿如果保举不公,就应当纠察参劾;科道官之间也有相互参劾的先例。如今看来,科道官只有在有所依仗时才进行题奏参劾,这实在不是臣下之道所应当如此的。”董弘彪、彭腾翓都著令革职退黜。庚寅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翰林官员中有许多人不懂字义,也不会作诗文,这都是教习不勤的缘故。近些年来,在武英殿行走的人,乡试、会试中式的很多,大概是因为在武英殿行走时每天都不放下书卷。从今以后,凡是修书、校书的机构,都著令一并派遣庶吉士。又” 谕告说:“道学是圣贤相传的道理,读书人固然应当用心,但诗文也不能废弃。有的人专门谋求道学的名声,竟不留心诗文,这都是欺骗人的。” 康熙五十三年甲午三月丁卯日。皇上谕告奉天府府尹郝林说:“盛京是旗人与汉人杂居之地,命案很多,你一定要亲自巡视所属地方,诚心进行教导。不要说这里不是可以长期任职的地方,就把事情推诿给将军和各部。国家设置一个官职,就有一个官职的职责。做官的人应当立志尽职,兴起教化,进行一番整顿,才不辱没自己的职责。” 十月壬辰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朕从小读书,没有一刻不把民间疾苦放在心上。巡抚是专门负责一方疆域的大吏,理应实心为民,勤勉谋求百姓的安乐和利益。近来浙江省歉收,民生艰难,朕每次看到巡抚王度昭的奏报,都没有看到他有尽心为民谋利的地方。再者,河南巡抚鹿祐所奏的事,也没有办得妥当。你们传询九卿。” 十一月庚戌日。皇上谕告山西布政使噶什图说:“布政使这一官职,专门掌管钱粮。山西钱粮每年都全部完纳,并没有亏欠。州县中如果有征收耗费过重的,你应当特别留心访察。凡是有益于百姓的事情,都应酌情实行。” 十二月戊子日。此前,商人马维屏等人因为愿意领取大钱、收买小钱,叩阍申诉。皇上命内务府会同户部议论此事。户部尚书赵申乔认为此事不可实行,但郎中罗复晋却把准许实行的议稿送给侍郎王原祁、廖腾煃画题,奏报说没有送给他们画题,请求将罗复晋罢黜。皇上说:“凡事只要有道理,就不可崇尚意气。君子应当克制愤怒、抑制欲望,这句话最应当仔细思考。这是一件小事,司官轻视你,你只应当参劾逮捕他,何必愤怒?而且宽厚才能得到众人的拥护。你的性情苛刻急躁,不能容人。你过去任巡抚时,所参劾的官员中,有本人确实知道情况的,也有参劾者只是因听到别人的话就参劾的,难道都确实可靠吗?天地最大的德行叫作生养。所谓好生,并不只是不要杀人,而是说对万物都加以养育和保全。你做官虽然清廉,难道可以倚仗自己的清廉而采取偏激的行为吗?”又 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布政使牟钦元做官很好,巡抚张伯行却题奏参劾牟钦元勾交通海盗,这都是他多疑造成的。朕曾派张鹏翮前去审理,不久张鹏翮折奏说,当时朕批示命他与张伯行带兵到有海盗的地方,亲自前往捉拿。总督赫寿听到这个消息,便乘小船到黄天荡探察,这才知道张伯行所说全是虚妄。张伯行又奏称,噶礼的下属很多,恐怕他们想杀掉牟钦元来替噶礼报仇,这也是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过是因为他此前向牟钦元索要幕宾未能如愿,便挑起了事端。总督、巡抚都有幕宾,如果因为这种事疑心生隙,也不是大臣应有的体统。清官往往刻薄,刻薄就使下属难以忍受;清廉而宽厚,才是最完善的。朱子说:‘做官的人清廉,却不自以为清廉,这才是真正的清廉。’又如《易经》说‘不家食’,做官的人,凡是所用的物品如果都要取自自己家中,那怎么能够办事呢?所以朕对于大臣、官员,常有加以包容的地方,不在细小事情上过于苛察。人们做秀才时,背着书箱徒步行走;等到进入仕途,有几个人跟随,骑马乘轿而行,难道要一一追问他们的随从是从哪里来的吗?” 庚寅日。皇上谕告云南巡抚施世纶说:“你做官的声名很好,但过于偏执,不衡量事情的道理,只把自己知道的当作正确。天下所有事情,都应当遵循中正之道。如今你做一方疆域的大吏,理应彻底改掉从前的过错,不可拘泥固执于自己的性情。云南近年来米价上涨,地方又十分偏远,倘若遇到灾荒,救济很困难,你应当留心办理。至于驾驭下属,务必以宽恕为根本。” 壬辰日。

上谕大学士等曰:「戸部尚书赵申乔保举潮州知府张应诏,准其陞补两淮运使。但赵申乔又奏,张应诏为郎中时寓居寺院,能耐贫苦,授知府不制衣服,随从数人。果如此言,殊为未当。为清官者竝不系于贫富。张伯行家道甚饶,任所日用之物皆取诸其家,足迹所至,防人谋害,随从四五十人,今以为不清,可乎?且巡抚管理军务,一应兵丁宜鼔舞作兴,常加恩卹。今以已为清官,独市餠饵而食,兵丁赏赉不及,岂合于理?凡事皆有道理,为官之人不取非义之财,一心为国効力,即为好官。或操守虽清,不能办事,无论谕防批駮与部駮之事,积年累月,概不完结。似此清官,亦何禆于国事乎?」康熙五十四年乙未二月庚午上谕大学士等曰:「部院满汉司官,皆有办事职任,必谨愼勤敏,始克称职。如有懒惰昏庸、轻浮躁妄、生事招摇、疾病疲癃者,岂容姑留?又各省地方官内,有大臣子弟及大臣保举陞任之人,恃伊父兄及保举大臣,恣意妄行,督抚不能约束。卽居官清廉之人,亦应素位而行,谨愼自持,岂可自恃清廉,偏僻固执乎?」尔等会同九卿详议,具奏。十月丙寅上谕大学士等曰:「办理事情,固不可不知文理,然亦湏谙练政务之人方善。若遇大事,不可徒执虚文。又如外省督抚,但以不贪为尽善,以朕观之,清乃居官一端之善。苟于地方生事,虽清亦无益也。」壬辰上谕大学士等曰:「凡满汉大臣遇事应同心办理,今每满洲大臣一议,汉大臣一议,此处大有闗系。」世祖章皇帝时,为此特下严防,至今。圣训昭然,可不恪遵耶?如果两议,亦应满汉相闲,岂可截然两议?从前未曾如此,自赵申乔来,始然。凡事只有一理,不可执拗。今朕听政五十余年,何者不曽经歴?即小事必向大学士、学士、九卿问之。大臣执拗,犹之可也;若为君者自行执拗,则如之何?着将满汉两议者交吏部、都察院察出,议罪。十一月辛丑上谕大学士等曰:「张伯行为巡抚时,每苛刻富民。如富民家堆积米粟,张伯行必勒行贱卖,否则治罪。此事虽使穷民一时感激,要非正道,亦祗为米价翔贵,欲自掩饰耳。地方多殷实之家,最是好事。彼家赀皆从贸易积聚,竝非为官贪婪所致,何必刻剥之以取悦穷民乎?况小民无知,贪得无厌。近闻陜西有方耕种即挟制州县报荒者,此等刁风亦不可长。又赈荒一事,茍非地方官实心奉行,往往生事。盖聚饥寒之人于一乡,势必争夺。明时流贼亦以散粮而起,此不可不愼也。」

译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户部尚书赵申乔保举潮州知府张应诏,准许他升任两淮运使。但赵申乔又奏称,张应诏做郎中时住在寺院,能够忍受贫苦;授任知府后也不制作衣服,只有几名随从。如果真如所说,实在很不恰当。做清官并不取决于贫富。张伯行家境很富裕,任职之处日常使用的物品都取自自己家中;为防止有人谋害,所到之处有四五十名随从,如今能因此说他不清廉吗?况且巡抚掌管军务,对所有兵丁都应当鼓舞振作,常常加以恩恤。如今如果因为自认为是清官,只买饼饵自己吃,给兵丁的赏赐却达不到,这难道合乎道理吗?凡事都有一定的道理,做官的人不取不义之财,一心为国效力,就是好官。有的人操守虽然清廉,却不能办事,不论是谕旨防范、批驳之事,还是部院驳议之事,年复一年都不能办结。像这样的清官,对国事又有什么帮助呢?” 康熙五十四年乙未二月庚午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部院的满汉司官都有办理事务的职责,必须谨慎、勤勉、敏捷,才算称职。如果有懒惰昏庸、轻浮躁妄、制造事端并四处招摇、患病衰弱的人,哪里容许姑息留任?另外,各省地方官中有大臣子弟以及由大臣保举升任的人,倚仗父兄和保举自己的大臣,任意妄为,督抚也不能约束。即使是做官清廉的人,也应安守本分,谨慎自持,怎么可以倚仗清廉而偏僻固执呢?你们会同九卿详细议论后具奏。” 十月丙寅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办理事务固然不可不懂文理,但也必须是熟悉政务的人才好。如果遇到大事,不可只是拘泥于空泛的文书。又如外省督抚,只把不贪污看作完全尽善;依朕看来,清廉只是做官的一项优点。如果在地方上制造事端,即使清廉也没有益处。” 壬辰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凡是满汉大臣遇到事情,都应当同心办理。如今每逢满洲大臣提出一个议论,汉人大臣又提出一个议论,这件事关系很大。” 世祖章皇帝时,曾为此特意颁下严厉的防范谕令,直到今天。圣训明白昭著,难道可以不恭敬遵守吗?如果确实有两种议论,也应当满汉相间提出,怎么可以截然分成两种议论?从前不曾这样,自从赵申乔到来后才开始如此。凡事只有一个道理,不可执拗。如今朕听政五十多年,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即使是小事,也一定向大学士、学士、九卿询问。大臣执拗,尚且可以说得过去;如果作为君主的自己执拗,那又怎么办?著令将提出满汉两种议论的人交给吏部、都察院查出,议定罪责。” 十一月辛丑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张伯行任巡抚时,经常苛刻对待富民。比如富民家中堆积米粮,张伯行必定强迫他们低价出售,否则就治罪。这件事虽然能使穷民一时感激,却不是正道,也只是因为米价上涨,想自行掩饰罢了。地方上有许多富实之家,是最好的事情。他们的家产都是通过贸易积聚起来的,并不是做官贪婪造成的,何必刻薄剥削他们来取悦穷民呢?何况百姓无知,贪得无厌。近来听说陕西有人刚开始耕种,就要挟州县报称荒歉,这种刁风不可助长。至于赈济灾荒,如果不是地方官实心奉行,往往会生出事端。因为把饥寒之人聚集在一个乡里,势必会发生争夺。明代的流贼也曾因散发粮食而兴起,这一点不可不谨慎。”

书云:「明四目,达四聪。」朕于天下事无不洞悉,然知之即发,亦非大体。总之为政以中正诚敬为本,中正则能公,诚敬则能去私。朕日读性理诸书,见得道理如此。康熙五十五年丙申三月戊午,九卿议覆贵州巡抚刘防枢题请缓图北征一疏。上曰:「策妄阿喇布坦无知蠢动,侵扰我哈密,应发大兵即行殄灭。但朕好生为念,不忍骤加▯除。因备兵边地,遣使宣谕,俟其悔罪自新。为中外生灵计,其万全措置之际,必筹其前后,虑及久逺防微杜渐,始合机宜。自策妄阿喇布坦侵扰哈密以来,朕从容与大小臣工公同商酌办理军务,竝未尝有逞一己之怒,形诸声色及统兵亲▯之处。刘防枢听信讹传邸抄,妄行具奏,以为分清边界便可毕事。如策妄阿喇布坦乘闲窃发,边民能保不受害乎?刘防枢尚未衰迈,着乘驿前赴军前,尽心周阅,矢公详议,具奏。」九月戊寅,贵州巡抚刘防枢奏:“臣遵”防亲赴巴尔库尔军前阅视,满汉官兵军势防壮,首尾相连。巴尔库尔地方,闻入冬大雪动深数尺,倘道路壅阻,粮何以运?草皆覆压,马驼何以牧放?臣谨奏闻。上谕大学士等曰:「军机事务,闗系重大,一言可以鼓励士气,一事可以退缩人心。本朝自」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迄今百有余年,所向成功,事事上应天心。以正讨逆,巡抚刘防枢乃读书之人,年已八十,非属无知。初以朕为不能,忍怒及至军前,无可奏对,乃称雪至三四尺,粮何以运,驼马何食于此?愈知其无能矣。外藩蒙古共有百余扎萨克,人无一分粮饷,马无一束草干。自古及今,极寒之地,何以各安生业?观其一经雪后,惊惶失措,忘其身为巡抚管辖文武之责。如敌稍强,必至效曹申吉、罗森、方光琛辈所为也。朕三统大兵,曽当严寒盛暑,久行沙漠不毛乏水之地,于军机事务,以至调飬驼马,无不熟悉,然后知古人论兵不得其道,多无成功,每至败事,深为太息。朕中路统兵至博洛和屯,于三月十六等日遇雨雪风霰。自京师运米出口,马正肥者倒毙反多,兵丁马匹不甚伤损,蒙古马匹如常。于此愈知古人乘春以图蒙古之失策也。朕近训兵校猎至乌里雅苏台,八月十六日岭巅雪深尺许,至行营中惟深七寸,驻跸二日雪已全消。此去京师七百里,即如此矣。设刘防枢见黑龙江、东海、北海等处冰结八尺之雪,必至奏请毁城郭、弃地方,将居民尽行移徙矣。古人云:「雪盈尺表瑞,过尺成灾。」刘防枢今奏称巴尔库尔地方雪深三四尺,或系伊亲见,或系何人告伊之处,竝未声明。仍着刘防枢前去,雪深三四尺果属亲见,着据实奏闻。倘听信他人妄诞恐吓之语,亦着据实奏闻。甲申上谕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曰:国家设立科道,寄以耳目重任,建言叅劾,乃其专责。原任将军席柱,任都统时补授官员及披甲拨什库等混索贿赂,为西安将军时尤贪婪不堪。顷交议政大臣审讯,眞情尽露,人无不知,而科道等官竟不纠叅。昔年所用武大臣,迩来渐少,所以补授都统副都统等官,止视其効力处,渐次陞用。但伊等多不谙事体,亦不能约束兵丁,兵丁全无畏惧,法度大爲废弛。如原任右衞副都统黒雅图,人皆称为胡打鐡,卒以杀人获罪。宗室内,朕亦尝试用,皆少不更事,无胜任者。至于总督巡抚,但于地方不生事,年歳丰登,钱粮清楚,即为称职。或有人自谓清官,纵妻子奴仆暗受贿赂,以此为清,朕防不许。如此清官,何益之有?且九卿及督抚提鎭内,居官贪婪,行止不端者,亦或有之,即当从公叅劾。乃或因系某大臣保举,或因系某大臣门生故旧,彼此瞻狥情面,竝不题叅。闲有条奏弹章,亦止受人请托,或欲使人畏惧,自立威名耳。至于会同保举时,或有欲举之人,指使他人举出而已,佯为不知。朕为人君,特从寛不深求而已,非不知也。尔等皆读书之人,《性理》一书,公私甚明,凡事一出于公,斯为善矣。科道内有招摇生事,索诈取财,代人陈奏者,即行叅奏。康熙五十六年丁酉十月己亥

译《尚书》说:‘使天下人的眼睛都明亮,使天下人的耳朵都通达。’ 天下的事情,朕没有不知道的;但知道了就立即发令,也不是处理政务的大体。总之,治理政事应以中正、诚敬为根本;中正才能公正,诚敬才能去除私心。朕每天阅读《性理》诸书,领会到的道理就是这样。康熙五十五年丙申三月戊午日,九卿议覆贵州巡抚刘防枢题请暂缓筹划北征的一道奏疏。皇上说:“策妄阿喇布坦无知而蠢动,侵扰我哈密,应当派大军立即将其消灭。但朕以好生为念,不忍突然加以剿除。因此在边地备兵,并派使者宣谕,等待他悔罪自新。为中外百姓考虑,在作出万全安排时,必须筹划前后,考虑长远,防微杜渐,这才符合时机。自从策妄阿喇布坦侵扰哈密以来,朕从容地与大小臣工共同商议办理军务,从未逞一己之怒,表现在声色上,也没有亲自统兵前往剿杀。刘防枢听信讹传的邸抄,妄自具奏,认为划清边界便可以结束此事。如果策妄阿喇布坦乘隙突然发动袭击,边民能够保证不受害吗?刘防枢年纪尚未衰老,著令乘驿前往军前,尽心巡视,发誓以公心详细议论后具奏。” 九月戊寅日,贵州巡抚刘防枢奏报:“臣遵” 防亲自前往巴尔库尔军前巡视,满汉官兵军势防守坚固,首尾相连。听说巴尔库尔地方入冬后大雪可达数尺深,倘若道路堵塞,粮食怎么运输?草都被积雪压住,马匹、骆驼怎么放牧?臣谨此奏报。” 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军机事务关系重大,一句话可以鼓舞士气,一件事也可以使人心退缩。本朝自”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 世祖章皇帝以来至今一百多年,所向无敌、屡获成功,事事都上合天心。以正道讨伐叛逆,巡抚刘防枢是读书人,年已八十,并不是无知之人。他起初认为朕不能成事,强忍怒气到了军前,却无话可奏,于是声称雪下了三四尺,粮食怎么运输,骆驼马匹在这里吃什么?越发可以看出他的无能。外 藩蒙古共有一百多个扎萨克,人员没有一分粮饷,马匹没有一束干草。自古以来直到现在,极寒之地的人凭什么各自安居谋生?看他一遇下雪便惊慌失措,忘记了自己作为巡抚、统辖文武官员的职责。敌人如果稍微强大,必定会像曹申吉、罗森、方光琛这些人那样行事。朕三次统率大军,曾经经受严寒酷暑,长久行走于沙漠、不毛且缺水的地方;对于军机事务,乃至调养骆驼马匹,没有不熟悉的。因此知道古人谈论用兵却不得其道,大多不能成功,每到败事之时,朕都深为叹息。朕在中路统兵到博洛和屯,三月十六等日遇到雨雪风霰。从京师运米出关,正当肥壮的马匹反而有很多倒毙,兵丁的马匹损伤并不严重,蒙古马匹则和平常一样。由此更知道古人趁春季谋取蒙古,是错误的策略。朕近来训练士兵、校猎到乌里雅苏台,八月十六日山岭顶上的雪深一尺多,到行营中只有七寸,驻跸两日后雪就全部消融了。这里距离京师七百里,情况尚且如此。假如刘防枢看见黑龙江、东海、北海等处冰层结到八尺、积雪深厚,必定会奏请毁弃城郭、放弃地方,把居民全部迁走。” 古人说:‘雪积满一尺是祥瑞的征兆,超过一尺就会成为灾害。’刘防枢如今奏称巴尔库尔地方的雪深三四尺,不知是他亲眼所见,还是听什么人告诉他的,并没有说明。仍著令刘防枢前往那里;如果雪深三四尺确实是他亲眼看见的,就据实奏报。如果是听信他人荒诞恐吓的话,也要据实奏报。”},{ 甲申日。皇上谕告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人说:“国家设置科道官,把监察听闻的重要职责交给他们;建言和参劾,是他们的专责。原任将军席柱任都统时,补授的官员以及披甲、拨什库等人,都混杂索取贿赂;他任西安将军时尤其贪婪不堪。近来交给议政大臣审讯,真实情况全部暴露,人所共知,但科道等官竟然没有纠察参劾。过去任用的武职大臣,近来逐渐减少,所以补授都统、副都统等官职,只看他们效力的情况,逐步升用。但这些人多不熟悉事务,也不能约束兵丁,兵丁完全没有畏惧,法度大为废弛。比如原任右卫副都统黑雅图,人们都称他为‘胡打铁’,最终因杀人获罪。宗室中朕也曾试用过一些人,但都年轻少经历,没有能够胜任的。至于总督、巡抚,只要不在地方上制造事端,年年丰收,钱粮清楚,就算称职。有的人自称清官,却纵容妻子、儿女、奴仆暗中收受贿赂,还把这当作清廉,朕不允许。这样的清官有什么益处?况且九卿以及督抚、提督、镇守等官员中,做官贪婪、行止不端的,也可能有;对此就应当出于公心参劾。” 但有的人或因为是某位大臣保举的,或因为是某位大臣的门生、故旧,彼此顾惜情面,都不题奏参劾。偶尔有条奏弹劾的奏章,也只是接受他人请托,或者想让人畏惧自己、树立威名罢了。至于会同保举时,有时自己想举荐某人,却指使别人把此人举出,自己假装不知道。朕作为君主,只是特意从宽处理,不深究罢了,并不是不知道。你们都是读书人,《性理》一书把公私分辨得十分清楚,凡事只要出于公心,就是善行。科道官中有招摇生事、索取诈骗钱财、代人陈奏的,应立即参奏。” 康熙五十六年丁酉十月己亥日。

上谕大学士等曰:「河南省盗贼蔓延,地方官未尝奏闻。朕谕山西总兵官金国正、巡抚苏克济查奏,复遣尚书张廷枢等前往查拏,今已全获。览其供状,与金国正、苏克济等所奏相符,皆河南巡抚等不能查缉之故。此案邻省各官俱已确闻,而九卿岂无所闻耶?九卿内有豫省人,何亦无一人奏闻也?四川巡抚年羮尧所赏差往松潘兵丁银两、米石、牛羊、茶叶,康泰等领去竝未全给兵丁,致各兵鼔噪而回,此皆康防平素不训练、竝不抚恤之故也。各省督抚提臣悉系封疆大吏,总兵官等各有管辖官兵、防守地方之责,闗系甚重。凡补总兵时,朕惟视其骑射嫺熟、人材壮健、曽有効力之处,即行除授。此内有居官甚劣、不留心地方者,九卿应随闻随奏。今观九卿保举人员,惟图利己、冀其酬报。似此有闗地方要务以及大吏贤否,虽有闻知竝不具奏,此何故也?」康熙五十七年戊戌十月庚午上谕议政大臣等曰:「每旗都统、副都统或有起家微贱,专意狥庇,一应补授官员并佐领等事,恒有迟至数年或十年不奏者,或一官病故已久数年,尚仍给俸者,一切事件漫不稽查,甚是旷废。近闻都统石文英不出门戸,亦不见人有事来奏,每不俟事毕,祗图早归,亦不瞻仰朕容,甚属不堪。现今正蓝旗满洲都统延信前往出兵,其满洲、蒙古、汉军三旗之事,着七阿哥办理;正黄旗满洲都统巴赛署理将军事务,其满洲、蒙古、汉军三旗之事,着十阿哥办理;正白旗满洲都统和里差往云南,其满洲、蒙古、汉军三旗之事,着十二阿哥办理。如此则别旗各相效法,自必发愤勤事也。」康熙五十八年己亥十月丙寅上谕议政大臣等曰:「尔等皆系议政大臣,凡议政诸事竝不留心,俱草率奏闻。自备运米人员亲身竝未前往,将官驼所运米石以为本身运到,竟邀议叙。自备种地人员竝未种地交粮,而管理种地之人希图利益揑称交粮入仓,亦邀议叙。现今仓内米石已致缺乏,所以侍郎敦拜等奏请明岁运米应作速运到,以补缺乏。尔等于诸事竝不留心草率议奏之处,朕已屡降谕防。嗣后尔等须加意恪遵。」康熙五十九年庚子五月辛巳上谕议政大臣等曰:「今岁稍旱,应速行文与各路将军,或营中亢旱,马匹未肥,或进兵之路甚旱,水草不敷,俱未可定。勿谓既经议定进兵,不敢复以亢旱为辞。奏请停止。朕念军务所闗甚大,从前屡谕尔等及领兵大臣,凡军机之事,有今日定议,明日又改者,未可拘执,要在相其机变而行。朕于用兵之事,必熟思而后颁发,防意若无,防意又恐军中之大臣难于奉行也。然军前或因亢旱而无水草,马匹倒毙,则兵丁如何前进,如何回旋?明年又如何进兵耶?总之雨水及时,牧草果好,前进自无艰阻,应即行进兵。倘或亢旱,马匹疲瘦,雨水不调,牧草不堪,则即以不宜进兵之处,令军中之大臣等定议具奏,断不可以今嵗若不进兵,来年亦可再进作游移之语呈奏也。路途遥远,恐发去文书迟延遗失,亦未可定,须于明日行文一次,续后再行文一次,有一处不可进兵,即着将此一处奏请停止。」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六

译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河南省盗贼蔓延,地方官却从未奏报。朕谕令山西总兵官金国正、巡抚苏克济查明奏报,又派尚书张廷枢等人前往查拿,如今已经全部擒获。查看他们的供词,与金国正、苏克济等人的奏报相符,都是河南巡抚等人不能查缉造成的。这一案件邻省各官都已经确切听闻,九卿难道会毫无所知吗?九卿中有河南省人,为什么也没有一个人奏报?四川巡抚年羹尧赏给派往松潘的兵丁的银两、米粮、牛羊、茶叶,康泰等人领去后没有全部发给兵丁,以致各兵喧闹而返,这都是因为康防平时不训练兵丁,也不加以抚恤的缘故。各省督抚、提督都是主管一方疆域的大吏,总兵官等各有统辖官兵、守卫地方的责任,关系十分重大。每逢补授总兵,朕只看他骑射娴熟、体格健壮以及曾经有过效力之处,便授予官职。其中有些人做官很差,不留心地方事务,九卿应当一听到就立即奏报。如今看来,九卿保举人员,只是图谋自己的利益,希望得到回报。像这样关系地方要务以及大吏贤能与否的事情,即使有所听闻,也不具奏,这是什么缘故?” 康熙五十七年戊戌十月庚午日。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人说:“每旗的都统、副都统中,有的人出身微贱,却专门徇私庇护;凡是补授官员以及佐领等事务,常常迟至数年甚至十年也不奏报;有的官员病故已经多年,却仍然发给俸禄;一切事务都不加查考,实在是荒废职守。近来听说都统石文英不出门户,也不接见有人因事来奏;常常不等事情办完,只想早早回去,也不瞻仰朕的容颜,实在不堪。如今正蓝旗满洲都统延信前往出兵,他所辖满洲、蒙古、汉军三旗的事务,著令七阿哥办理;正黄旗满洲都统巴赛代理将军事务,他所辖三旗的事务,著令十阿哥办理;正白旗满洲都统和里派往云南,他所辖三旗的事务,著令十二阿哥办理。这样一来,其他各旗自然会相互效法,必定发愤勤于办事。” 康熙五十八年己亥十月丙寅日。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人说:“你们都是议政大臣,凡是议政事务都不留心,全都草率奏报。自备运米的人员本人根本没有前往,却把将官骆驼所运的米粮说成是自己运到,竟然还获得议叙。自备耕种的人员根本没有耕种交粮,而管理耕种的人为了谋利,捏造说已经交粮入仓,也获得议叙。如今仓中的米粮已经缺乏,所以侍郎敦拜等人奏请明年运米应当赶快运到,以补充缺额。你们对各种事务都不留心、草率议奏,朕已经屡次降旨训诫。今后你们必须特别留心,恭敬遵守。” 康熙五十九年庚子五月辛巳日。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人说:“今年稍有旱情,应当赶快发文通知各路将军:营中究竟是否严重干旱、马匹是否尚未肥壮,或者进兵道路十分干旱、水草不足,都还不能确定。不要认为进兵已经议定,就不敢再以严重旱情为理由奏请停止。朕考虑到军务关系重大,从前屡次谕告你们及领兵大臣,凡军机事务,今天定议,明天又改变,是不能拘泥的,关键在于观察时机、随机应变。朕对于用兵之事,必定深思熟虑后才颁发谕令;朕的意思如果完全不说明,又恐怕军中的大臣难以奉行。然而军前如果因为严重干旱而无水无草,马匹倒毙,兵丁怎么前进、怎么回转?明年又怎样进兵?总之,如果雨水及时、牧草确实茂盛,前进自然没有阻碍,就应立即进兵。倘若严重旱灾,马匹疲瘦,雨水失调,牧草不堪使用,就应认为不宜进兵,命军中的大臣等议定后具奏,绝不可以今年不进兵、明年还可以再进为由,含糊游移地呈奏。道路遥远,恐怕发出的文书延误或遗失,也不能确定;必须明天发文一次,随后再发文一次,只要有一处不宜进兵,就著令将这一处奏请停止。”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七。训将士一康熙十年辛亥十月壬辰上谕宁古塔将军巴海曰:「朕向闻尔贤能,今侍朕左右,朕益知尔矣。飞牙喀、赫哲虽已降服,然其性暴戾,当善为防之。必湏广布教化,多方训迪,以副朕怀远至意。罗刹虽云投诚,亦当加意防御,操练士马,整备器械,毋堕狡计。至于地方应行大事,毋得疑畏,即行陈奏。」康熙十二年癸丒十二月癸亥上谕兵部:遣发大兵,原为剿除叛逆,以安百姓。凡兵丁厮役于所在地方,恐有恃强掠民财物,拆人庐舍,坏人器具,汚人妇女,扰害生民,及损坏运河闸板桩木,统兵主帅各宜体朕为民除叛用兵之意,申明纪律,严加钤束。倘有违禁妄行,从重治罪。着即速行晓示。康熙十三年甲寅正月乙亥上谕寕南靖寇大将军多罗顺承郡王勒尔锦、安西将军都统赫业曰:行军之道,惟得民心为要。今勒尔锦帅师之湖广,赫业帅师之四川,所过地方,宜厚加抚恤,严禁侵掠。诚能无犯秋毫,则百姓安矣。至官兵暴露良苦,亦宜拊循。其进止处所,谨设斥堠,善自周防,勿懈也。南方卑湿,念我军士逺役,或不习水土,猝有疾病,可择医药调治之。其有劳绩者,即向所司支给赏赉,勿致逾时。五月戊辰上谕驻防兖州喀喇沁土黙特塔布囊等曰:「昔」太祖太宗取有天下,尔等祖父常同心効力,朕仰体。祖宗抚恤尔等祖父之意,恩典频加。念尔等生长朔方、粤西一带,系炎蒸之地,故不遣往,特命鎭守兖州。尔等至彼,湏节愼饮食。凡有调遣,当闻命星驰,遣尔出师,所以为百姓也,当加意抚恤。沿途不得扰害。至于设巡哨,谨备御,凡军旅事宜,敬愼毋忽。八月癸巳上谕科尔沁公图纳黑曰我太祖太宗以来,尔祖父同心効力,佐定天下。尔国赋税,听尔自取。朕念尔国穷苦,加意抚养。今闻调至尔所属兵卒,有掠取民物者,在京尚如此,况离此逺去,岂不益肆抢夺?尔久歴行间,宜严禁兵卒,毋得恣行强横。如有乱法者,即会同贝勒议行惩治。且中夏炎热,尔众早晚饮食,各宜自愼以副朕轸恤军士之意。十一月己巳上谕安逺靖寇大将军多罗贝勒尚善等曰:「览呉亶所赍尔等奏疏,朕心深为嘉悦。两贝勒皆朕懿亲,运筹决防,破贼立功,在指顾间。尔等请调荆州緑旗甲兵备用,宜深加抚恤。至临阵时,明谕贼人,有觧甲来归者,即与保全恩养安插。朕未亲歴行间,但披览舆图,据臆悬防,所期尔诸将等,恩威公普,无间亲疎,严饬哨探,申明法纪,速成破贼之功,永表旂常之绩。尔等所有筹画,即行密奏。两贝勒及大臣等,兵士无恙,幷疏以闻。」康熙十四年乙夘七月甲辰上谕定西大将军多罗贝勒董额等曰:「国家仰荷天眷,秦州、巩昌、兰州等处以次恢复,朕甚嘉悦。此系保宁旋斾之兵,间关防渉,戮力効命所致,湏不时轸念,恤其劳苦。且尔等将兵在外,事情经练,湏协和持平,方克有济。朕亦知尔等防不徇一己之利,但意虑所及,不得不为告诫。将军张勇劳绩甚多,愼勿狎侮,致滋嫌怨。尔等务期殚心为国,运筹制胜,一德同心,早奏荡平,以慰朕望。」八月己巳上谕出征鎭安将军都统噶尔汉曰:「尔所率蒙古兵丁马匹虽不甚肥健,今野多青草,师行必不致悮。闻前往防古兵卒沿途颇行扰掠,此行务加意严禁,勿得侵夺民物。凡行军驻营,俱令与满洲兵相近,勿得逺离。」康熙十五年丙辰二月乙亥上谕陜西诸将士曰:「我国家自创业以来,克敌攻城,必主帅奋勇先登,军士効死戮力,方能速建肤功。今闻尔等凡与敌遇,率皆乘间伺隙,观望不前,但令士卒前驱冲突,督抚等亦多坐失事机,故致劳师匮饷。因命都统大学士圗海为抚逺大将军,前往平凉总统诸军。尔等痛改前愆,殚心圗効,若仍蹈前辙,一经大将军指名劾奏,必置重典。至兵士行间劳苦,朕已悉闻,尔等众兵宜体朕豢养之恩,益奋勇効力,果建功勲,不吝爵赏。尔等勉之。」三月庚寅上谕大将军贝勒尚善曰:「尔等统率大兵,闲坐日久,未进寸歩朕指授军机,惟以雨雪为辞,仍退缩不前,各执全躯保身之意。今安亲王已复萍乡、醴陵二县,进取长沙。湖南逆贼,岂尽弃他处而独固守岳州耶?揆此,则不实心用力,显然矣。尔等宜痛改前非,奋发効力,乘湖南逆贼骚动之时,仍遵前防,速行进兵,毋得坐失机会。」四月丙辰上谕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宁海将军贝子傅喇塔曰:「王、贝子皆朕懿亲,受任讨贼,师克在和。近览王、贝子屡次章奏,似不相辑睦。嗣后务同心一志,合谋幷力,以奏肤功,毋各执己见,贻悮封疆,负朕委任之意。」七月辛巳朔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七。训诫将士第一。康熙十年辛亥十月壬辰日。皇上谕告宁古塔将军巴海说:“朕过去听说你贤能,如今你在朕身边任职,朕更加了解你了。飞牙喀、赫哲虽然已经降服,但性情暴烈,应当善于防范。必须广泛施行教化,多方训导,使之符合朕安抚远方、使远方归附的心意。罗刹虽然说已经投诚,也应特别加强防御,操练士马,整备器械,不要落入他们的诡计。至于地方上应办的大事,不得疑虑畏惧,应立即陈奏。” 康熙十二年癸丑十二月癸亥日。皇上谕告兵部:派遣大军,原本是为了剿除叛逆、安定百姓。所有兵丁和役夫在所到地方,恐怕有人倚仗强势掠夺百姓财物、拆毁住宅、损坏器具、污辱妇女、扰害百姓,以及损坏运河闸板和桩木,统兵主帅都应体察朕为百姓铲除叛逆而用兵的本意,申明纪律,严格约束。倘若有违禁妄为,从重治罪。著令立即迅速传告。” 康熙十三年甲寅正月乙亥日。皇上谕告宁南靖寇大将军多罗顺承郡王勒尔锦、安西将军都统赫业说:行军的道理,最重要的是取得民心。如今勒尔锦率军前往湖广,赫业率军前往四川,经过的地方应当厚加抚恤,严禁侵掠。果真能够做到不侵犯百姓一草一木,百姓就安定了。至于官兵在外风餐露宿、十分劳苦,也应当抚慰。进退驻扎的地方,要谨慎设置侦察哨,周密防守,不可懈怠。南方低洼潮湿,想到我军士兵远途服役,有的可能不适应水土,突然患病,应选择医药调治。对于有功劳的,应立即向主管机关支取赏赐,不要使之延误。” 五月戊辰日。皇上谕告驻防兖州的喀喇沁土默特塔布囊等人说:“从前 太祖 太宗取得天下时,你们的祖父常常同心效力;朕仰体 祖宗抚恤你们祖父的心意,频频加恩。想到你们生长在朔方、粤西一带,属于炎热之地,所以没有派你们前往那里,而特意命令你们镇守兖州。你们到了那里,必须节制并谨慎饮食。凡有调遣,应听到命令便快马赶赴;派你们出师,是为了百姓,应当特别加意抚恤,沿途不得扰害百姓。至于设置巡哨、谨慎防御,凡军旅事务,都要恭敬谨慎,不可疏忽。” 八月癸巳日。皇上谕告科尔沁公图纳黑说:我 太祖 太宗以来,你的祖父同心效力,辅助平定天下。你们国家的赋税,听凭你自行收取。朕想到你们国家贫苦,特别加意抚养。如今听说调到你所属地区的兵卒中,有掠取百姓财物的;在京城附近尚且如此,何况远离京城,岂不是更加肆意抢夺?你长期经历军旅,应当严格禁止兵卒,不得任意强横妄为。如果有扰乱法纪的人,就立即会同贝勒议定惩治。而且中原夏季炎热,你们众人的早晚饮食,都应各自谨慎,以符合朕忧念抚恤军士的心意。” 十一月己巳日。皇上谕告安远靖寇大将军多罗贝勒尚善等人说:“阅看吴亶所携带的你们的奏疏,朕心中非常嘉悦。两位贝勒都是朕的至亲,筹划决策、破贼立功,不过举手投足之间的事情。你们请求调荆州绿旗甲兵备用,应当深加抚恤。临阵时,要明白告诉贼人:有脱下铠甲前来归顺的,立即予以保全、恩养和安置。朕没有亲自经历军旅,只是阅看地图,凭自己的推想作出判断;所希望你们诸位将领做到恩威并施、公平普遍,不分亲疏,严格训饬侦察,申明法纪,迅速取得破贼之功,永远留下旌旗上的功绩。你们所有筹划,都应立即密奏。两位贝勒及大臣等人的军士是否平安,也一并奏报。” 康熙十四年乙卯七月甲辰日。皇上谕告定西大将军多罗贝勒董额等人说:“国家承受上天眷顾,秦州、巩昌、兰州等地相继收复,朕十分欣慰。这是保宁回师的军队跋涉艰险、竭力效命所造成的,应当时时记挂,体恤他们的劳苦。况且你们率兵在外,经历熟悉事务,必须协调和睦、持平公正,才能有所成功。朕也知道你们并不徇私图利,但想到这些,不能不加以告诫。将军张勇功劳很多,千万不要轻慢侮辱他,以致增加嫌怨。你们务必尽心为国,运筹制胜,同心同德,早日奏报荡平叛乱,以慰藉朕的期望。” 八月己巳日。皇上谕告出征镇安将军都统噶尔汉说:“你所率领的蒙古兵丁,马匹虽然不很肥壮健强,但如今野外青草很多,军队行进必定不会耽误。听说先前前往的蒙古兵卒沿途颇多扰掠,这次出行务必特别严格禁止,不得侵夺百姓财物。凡是行军、驻营,都要让他们与满洲兵相近,不得远离。” 康熙十五年丙辰二月乙亥日。皇上谕告陕西诸将士说:“我国家自创业以来,攻克敌人、夺取城池,必定是主帅奋勇率先登城,军士拼死竭力,才能迅速建立大的功勋。如今听说你们每次与敌交战,大多乘机窥伺、观望不前,只让士卒在前面冲锋,督抚等人也多坐失时机,所以导致军队劳顿、粮饷匮乏。因此命都统、大学士图海为抚远大将军,前往平凉统率各军。你们要痛改从前的过错,竭尽心力图谋效命;如果仍然重蹈覆辙,一旦被大将军指名弹劾,必定处以重刑。至于士兵在军旅中的劳苦,朕已经全部听闻;你们这些兵士应当体念朕豢养你们的恩德,更加奋勇效力。果真建立功勋,朕不会吝惜爵位和赏赐。你们努力吧。” 三月庚寅日。皇上谕告大将军贝勒尚善说:“你们统率大军,闲坐日久,没有前进半步;朕指授军机,你们只以雨雪为借口,仍然退缩不前,各自抱着保全自身的想法。如今安亲王已经收复萍乡、醴陵两县,正在进取长沙。湖南的叛贼难道全都放弃其他地方,只单独固守岳州吗?由此看来,你们不实心用力,已经显而易见。你们应当痛改以前的过错,振奋精神效力,趁湖南叛贼骚动之时,仍遵照先前的谕令,迅速进兵,不得坐失机会。” 四月丙辰日。皇上谕告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宁海将军贝子傅喇塔说:“王、贝子都是朕的至亲,受命讨伐叛贼,军队能取胜在于和睦。近来阅看王、贝子多次奏章,似乎彼此不和。今后务必同心同德,合谋并力,以建立大的功勋;不得各自固执己见,贻误疆域事务,辜负朕委任你们的心意。” 七月辛巳朔日。

上谕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曰:「江西虽去京四千里,朕知之甚悉。王以宗室懿亲,不乃心国家料理军务,恢复地方,惟坐守省会,日事骑射,以圗安逸,殊负委任之意。今逆贼髙大杰窃踞吉安,朕防到日,即宜克期攻取。副将军希尔根不思报国,日驻省城,安逸自便,性尤偏执,军中每分两翼,独庇其右翼,嗣后宜痛改前非,力圗报効。哈尔哈齐、额楚亦宜遵朕命,速取吉安,勿得推诿,坐失机宜。且觉罗舒恕、莽依圗、穆成格现驻赣州、南安,王等宜协力攻取吉安,进兵两粤。凡行兵之道,爱民为先,若百姓富足,粮饷充裕,则徴调师徒,庻不致有困乏。自今大兵所至,务禁戢扰掠,以称朕抚辑兆民至意。」丁未,河南土寇张成武侵扰永宁县境,驻劄河南府参领胡世巴等移会巡抚进兵,报至。上切责胡世巴等曰:“大兵驻防河南府,本为扑灭盗贼,今永宁有警,胡世巴等距贼百八十里,不率兵星赴,乃称移会巡抚,迁延时日,殊为不合。着胡世巴等即率官兵进剿,该抚鎭亦即遣兵会剿,无使滋蔓。仍禁戢军士,勿扰地方。”八月戊午上谕议政王大臣等曰:「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副将军希尔根等,俱有保全江西、剿灭贼寇重任,岂得各分疆界、互相推诿?今将军舒恕等兵至南康、赣州,为日已久,马匹资仗乏絶。如听其因地取给,必致扰害生民。吉安虽未恢复,岂无间道可通?赣州王及将军总督等宜多拨官兵,由间道解送资粮器械,接济士卒。吉安即系南康、赣州孔道,大将军王等率兵速取之,仍酌留官兵同总督董衞国鎭守南昌。其速行文谕伊等知之。」己未上谕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等曰:「朕闻王恢复萍乡,大创逆贼,直抵长沙,甚为嘉悦。今日之事,利在神速,若稍迟缓,俾贼得以固守,则攻取不易。今秦省全定,自蜀中前来逆贼十余万,尽已歼灭。大兵即不下四川,贼亦不敢复出。若分发现在陜西之兵前赴湖广,庶或有济。王其善抚百姓,倘民困已极,即得地方,亦复何益?至叛逆之人,皆系胁从,情非得已,且原皆朕之臣子。王其时加招徕,即呉三桂果有悔罪输诚之心,亦何不可容受?王膺此重任,自有成算,特以朕意示知。」十一月丁亥上谕湖广大将军王贝勒参赞大臣及官兵等曰:「我朝创业以来,战胜攻取,动合兵机,将帅皆身先士卒,无不立奏肤功。逆贼呉三桂背恩反叛,朕念尔等宗室大臣简阅官兵,委以南征,削平僭乱,拯救生民。今出师三年,未获尺寸,坐失机会,使疆圉日逼,贼势鸱张,糜饷困民,悮国孰甚?罪在王贝勒将军大臣于众官兵无与。今陜西、福建、江西、浙江虽渐次底定,然贼渠呉三桂不诛,于事何济?日者穆占在川陜时,劳绩茂着,兹特简为征南将军,命以讨贼。尔等亦当同心戮力,歼寇拓疆,以副朕靖乱安民之意。愼勿妄分疆界,各顾部伍,互相推诿,仍蹈前失也。」众官兵自遣发后,为国効力,暑雨蒸湿,浚濠筑垒,昼夜枕戈披坚冐刃,分防侦探,备极劳苦,朕悉知之。每念及此,深用恻然。尔众官兵其念朕恤养之恩,益加用命,倘树立功勲,朕不吝优加爵赏。其各勉之。壬寅上谕兵部:将军哈尔哈齐、额楚等已抵吉安数月,不能▯除逆贼,攻克城池。故逆贼乗间陷醴陵,窥萍乡,恣意肆行,觊断安亲王大兵后路。及提督赵赖等领兵赴援,又不并力▯贼,徒拥重兵,愒时玩日,且屡檄简亲王喇布、副将军希尔根,令其亲统大兵速赴吉安,乃借口南昌重地,逗留不前,迟久始▯。又不多备弹丸、火药等物。即此观之,贻悮军机匪小。是日,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疏称:江西抚州等处汛兵单弱,江西总督董卫国又请▯援师,并调邻省之兵防守。上谕曰:「各路调集江西兵,为数不少。简亲王喇布等不速取吉安,徒尔劳师糜饷。吉安一郡尚不能取,湖南逆贼何日得平?前理藩院郎中胡世巴所领防古兵,已遣发江西。董卫国又身在省城,邻省之兵无庸调遣。至恢复长沙,平定湖南,全赖吉安大兵接应。简亲王喇布等若仍前迁延观望,安亲王大兵脱有疎虞,喇布等当以失机例従重治罪,不贷。」康熙十六年丁巳三月丙午上谕兵部:大兵需马甚殷,非寻常比。贝勒尚善等去贼甚近,必审知万无一失,方行遣送。今长沙、岳州之间,路未甚通,若逆贼阻截,防兵力单,难保无虞。宜预约安亲王遣兵相迎,度兵且来,然后发往。且将军鄂内率兵赴岳,尚善所知,或俟此兵到后,多添兵力,俾无他虑,然后遣行。今但以千兵防送,如许马匹,殊为轻忽,倘事出意外,于我不利,且为贼资,则是尚善明悮进▯大事。尚善其速侦送马消息以闻。四月辛未

译皇上谕告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人说:“江西虽然距离京城四千里,朕对那里的事情知道得非常详细。王是宗室至亲,却不把国家放在心上办理军务、收复地方,只是坐守省会,每天从事骑射,图谋安逸,实在辜负朕委任的心意。如今叛贼高大杰窃据吉安,朕预计到达的日期已经确定,就应按期攻取。副将军希尔根不思报国,每天驻在省城,安逸自便,性情尤其偏执;军中每次分为两翼,他只偏袒自己的右翼。今后应当痛改从前的过错,竭力图谋报效。哈尔哈齐、额楚也应遵照朕的命令,迅速攻取吉安,不得推诿,坐失时机。况且觉罗舒恕、莽依图、穆成格现在驻扎赣州、南安,你们应当协力攻取吉安,进兵两广。凡是用兵的道理,以爱护百姓为先;如果百姓富足、粮饷充裕,那么征调军队,或许就不至于困乏。从今以后,大军所到之处,务必禁止扰掠,以符合朕安抚天下百姓的至意。”丁未日,河南土寇张成武侵扰永宁县境,驻扎河南府的参领胡世巴等人移文会同巡抚进兵,奏报送到。皇上严厉责备胡世巴等人说:“大军驻防河南府,原本是为了扑灭盗贼。如今永宁有警,胡世巴等人距离贼寇只有一百八十里,却不率兵迅速赶赴,只说移文会同巡抚,拖延时日,实在不合适。著令胡世巴等立即率领官兵进剿,该巡抚、镇守也立即派兵会剿,不要使盗贼滋蔓。仍要禁止约束军士,不得扰害地方。” 八月戊午日。皇上谕告议政王大臣等人说:“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副将军希尔根等人,都负有保全江西、剿灭贼寇的重大责任,岂能各自划分疆界、互相推诿?如今将军舒恕等人的军队到达南康、赣州,已经很久,马匹、军需器械都已缺乏。如果听任他们就地取用,必定会扰害百姓。吉安虽然尚未收复,难道没有小路可以通行吗?赣州的王以及将军、总督等,应当多拨官兵,由小路解送粮饷、器械,接济士卒。吉安正是南康、赣州的交通要道,大将军王等应率兵迅速攻取;仍酌情留下官兵,与总督董卫国共同镇守南昌。立即发文谕告他们知悉。” 己未日。皇上谕告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等人说:“朕听说王收复萍乡,大败叛贼,直抵长沙,十分欣慰。今天的事情,关键在于神速;如果稍有迟缓,使贼人得以固守,攻取就不容易了。如今秦省已经全部平定,从四川来的十多万叛贼也已经全部歼灭。大军即使不进入四川,贼人也不敢再出来。如果把现在陕西的军队分拨出来,前往湖广,或许会有所帮助。王要好好安抚百姓,倘若百姓已经困苦到极点,即使取得地方,又有什么益处?至于叛逆之人,都是被胁迫跟从,实在出于不得已,而且原本都是朕的臣民。王应当时时招抚收纳他们;即使吴三桂果真有悔罪、输诚的心意,又有什么不可以容纳接受的呢?王承担这一重大使命,自然有自己的筹划,朕只是特意把自己的意思告知你。” 十一月丁亥日。皇帝谕告湖广大将军、王、贝勒、参赞大臣以及官兵等说:“我朝自创业以来,战胜攻取,往往都符合用兵的机宜,将帅也都身先士卒,无不建立显著功勋。逆贼吴三桂背弃恩德、起兵反叛,朕想到你们这些宗室、大臣选拔训练官兵,受命南征,平定僭越叛乱,拯救百姓。如今出师已经三年,却没有取得丝毫进展,白白错失机会,使边疆日益受到逼迫,贼势像鸱鸟张翼一样猖獗,耗费军饷、困苦百姓,还有什么比这更误国的呢?罪责在王、贝勒、将军、大臣,和普通官兵无关。如今陕西、福建、江西、浙江虽然逐渐平定,然而贼首吴三桂不诛灭,事情又有什么帮助?从前穆占在四川、陕西时,功劳卓著,所以特意选任他为征南将军,命令他讨伐贼寇。你们也应当同心协力,消灭寇贼、开拓疆土,以符合朕平定乱事、安抚百姓的意旨。切不可妄自划分疆界,只顾自己的部伍,互相推诿,再蹈以前的过失。”众官兵自从被遣发以来,为国效力,经历暑雨蒸湿,疏浚壕沟、修筑营垒,昼夜枕戈待旦,身披坚甲、冒着刀刃,分头防守、侦察探查,劳苦备至,朕全都知道。每当想到这些,朕内心都深感悲悯。你们众官兵应当念及朕体恤、养育你们的恩德,更加奋勇效命;如果建立功勋,朕绝不会吝惜优厚地加以爵位和赏赐。” 你们都要努力。壬寅 皇帝谕告兵部:将军哈尔哈齐、额楚等已经抵达吉安数月,却不能消灭逆贼、攻克城池。因此逆贼乘机攻陷醴陵,窥伺萍乡,肆意横行,企图截断安亲王大军的后路。等到提督赵赖等领兵前往救援时,又不合力剿贼,只是拥兵自重,苟且拖延、虚度时日;并且屡次下檄文给简亲王喇布、副将军希尔根,命令他们亲自统率大军迅速赶赴吉安,他们却借口南昌是要地,停留不前,过了很久才出发,又没有多准备弹丸、火药等物资。由此看来,贻误军机实在不是小事。同日,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上疏说:江西抚州等处的汛兵兵力单薄,江西总督董卫国又请求派遣援军,并调邻省兵力防守。皇帝谕告说:“各路调集到江西的兵力,数量并不少。简亲王喇布等不迅速攻取吉安,只是徒劳军队、耗费军饷。吉安一郡尚且不能攻取,湖南的逆贼何时才能平定?此前理藩院郎中胡世巴所率领的蒙古兵,已经派往江西。董卫国又身在省城,邻省兵力不必调遣。至于恢复长沙、平定湖南,全靠吉安的大军接应。简亲王喇布等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拖延观望,安亲王的大军一旦有了疏失,喇布等应按贻误战机的条例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康熙十六年丁巳三月丙午 皇帝谕告兵部:大军对马匹的需要极为迫切,不是平常情况可比。贝勒尚善等距离贼寇很近,必须确实知道途中万无一失,才可以派人护送。如今长沙、岳州之间道路还不十分通畅,如果逆贼阻截,防兵兵力单薄,难以保证安全。应当预先约定安亲王派兵接应,估计接应的兵力将到之后,再将马匹发运过去。而且将军鄂内正率兵前往岳州,尚善对此是知道的;也可以等这支兵到达后,多增加兵力,使途中没有其他忧虑,然后再发运。如今只用一千名兵护送如此多的马匹,实在太过轻率;倘若发生意外,对我方不利,而且还会成为贼寇的资助,那就是尚善明白地贻误了进剿的大事。尚善应当赶快侦察、报告运送马匹的消息。四月辛未

上谕兵部:简亲王喇布等统领重兵,围吉安一城,日久不下,虚糜国帑,徒劳士马。被围之贼不能扑灭,故使逸出。逸贼率皆歩行,复不能追击,听贼渠脱逃,情罪重大,宜即处分。念见在进兵,俟事平旋师之日,严加治罪。又王啓元奏称:吉安虽复,而贼皆逃出,与土寇合势,江西未为全定。前因总督董衞国疏称:吉安已复,逸出之贼见在围▯,故令酌量分遣大兵赴袁州、南昌。今江西既未全定,可令参赞大臣到日相视地方轻重缓急,如不能如前防分遣,则听其便宜调度。至螺子山拒贼一案,与縦贼逸出官兵,其严察罪状以闻。

又传谕喇布及诸将军等曰:诸路大兵俱各殚力杀贼,惟江西一路屡廑朕忧。尔等围困吉安既已逾年,乃縦贼尽令逸出,又不恤人民,肆行侵掠。夫国赋出于民,有一民斯有一民之赋,若不抚辑招徕,地方何由底定?又屡称江西兵士战马羸瘦多毙,尔等顿兵江西未出四五百里外,战马何由羸毙?况康亲王兵由浙江定福建,入广东,彼马何独能进?岂非尔等惮入楚粤,预为托故?嗣今宜竭力剿贼,平定疆土,勉建功绩,用赎前愆。六月己未上命翰林院侍讲学士顾八代赴将军莽依图军前传谕,莽依图曰:「用兵利在神速,毋稽迟贻悮。或不得已择便而行者有之,凡此机宜,尔自熟悉。近以逗留悮事,如长沙、荆州诸处,其明騐也。」九月丙子上谕康亲王杰书、尚书介山、侍郎吴努春等曰:「今当勦灭吴逆、招携抚顺之时,不宜遽调耿精忠还防城,以疑众心。王及大臣等不将此事预行请防,即撤耿精忠,殊为失计。嗣今凡此等重有关系之事务,熟筹请防,毋得径行。」十一月壬午,先是,扬威大将军和硕简亲王喇布奏:「据报,韩大任等欲渡河濳遁,楚贼来迎,应乗其未合,预行剿灭。但防军统领哈克山等部兵甚少,若剿逸贼,则无兵以遏楚逆;若御楚逆,则追剿逸贼,又复无兵。今吉安无可调之卒,臣等议分将军穆占兵之半,暂守永新、安福,令其半赴泰和、万安诸处遏御贼冦。」上曰:「简亲王喇布自到江西,并未建尺寸之功,宴坐会城,虚糜粮饷。迨赴吉安,以重兵围城,逆贼韩大任奔逸,不能击灭,致韩大任窃踞宁都。虽遣副都统布舒库等率兵前往,究未大创贼众。今韩大任等自宁都窜突,延及万安、泰和诸处,不能扑剿,又以兵少,具奏计。喇布所辖满汉官兵为数不少,一韩大任未能剿除,任其出入,宜即严加处分。念现在与贼相持,姑俟事平日议罪。其令将军穆占率兵急赴梁口,务速剪灭,勿使蔓延。」至是,穆占奏称:「闻吴三桂遣伪帅三人,由永新犯吉安。臣身在地方,洞悉情形,伪帅来犯,非迎击不可。臣是以率兵前进,于本月初三日已抵永新。俟后军一至,即▯除永新百里外所屯贼冦,进取茶陵。其逆贼韩大任,应令大将军简亲王喇布或和硕额驸华善率兵堵御。」上谕曰:「简亲王速调副都统布舒库、提督赵赖等所辖兵,亟灭韩逆。将军穆占身临贼境,必悉情形,或先赴梁口协剿逸冦,或已进取茶陵,遏御楚贼,即乗机平定湖南。其详悉筹度,无失事机。」十二月癸丑上谕防军统领哈克山、副都统布舒库、席山雅、秦提督赵赖等曰:「尔等所统官兵颇多,现今将军穆占击败楚贼,收复茶陵、攸县,逆贼韩大任已无外援,宜乘此时即行荡扫。乃称山路险狭,骑兵难用,欲调兵守隘,延引时日,使贼复得闲固守,殊误机宜。简亲王量调附近官兵,并严檄哈克山等乘贼势蹙急,行剿灭。」辛未上谕兵部:大将军圗海身在陜西,其沿边流番,或令提督等率兵往逐,或严饬边汛官兵各固守汛地,选干练人员至头目处,开诚晓谕,令彼退回。着大将军圗海酌量指授而行,毋致生衅。康熙十七年戊午二月乙巳上谕将军穆占曰:「尔所宻奏事宜,朕已悉知。前议政王大臣所议,因无接济之兵,令尔前进。今贼韩大任穷蹙来归,诸处俱已克复,江西全省将士皆有余暇,故着简亲王与尔防同酌议。想移文尚未至,是以尔先为陈奏。今在廷所议,乃合诸路情形,统筹全局。览尔将军等所奏,各执己见者甚众,此皆无济于事。嗣后湏当同心勉力,无负委任至意。」三月丙戍上谕议政王大臣等曰:「自逆贼呉三桂叛变以来,大兵诸路征▯。方平南王尚之信归正之时,将军廵抚傅宏烈思念国恩,密约反正,所领官兵从未支领俸饷,輙奋勇入粤西,收复梧浔诸处,歼戮渠帅,屡奏捷功。嗣以进取平桂,规定滇黔,奏乞迅发大兵以相助援,因遣将军莽依圗等协力恢复平桂。本期莽依图等与傅宏烈并力平定广西,克济大事。不意莽依圗等兵抵平乐,寸歩不前,借口緑旗营垒失陷,遽奔还中山鎭,仍复畏缩退至贺县,又托言粮饷不继,径回梧州徳庆。以傅宏烈恢复如许城池,尽弃与贼。今若梧州乏粮,必将退回肇庆;肇庆乏粮,必将退至广州;茍广州乏粮,当复弃广州而还耶?如此怯懦多端,推诿不惟悮西征之事,即粤东恐亦可虞。顷有防令,莽依圗驻鎭梧州,兼顾髙州诸处。嗣今宜痛改前辙,鼔舞军士,勉圗后効,相机剿贼,底定封疆。尔等其严行申饬。」闰三月庚申

译皇帝谕告兵部:简亲王喇布等统率重兵,围困吉安一城,日久仍未攻下,白白耗费国库钱财,徒劳士卒和马匹。被围的贼寇不能消灭,所以才使他们逃出。逃出的贼寇大多步行,却又不能追击,只听任贼首逃脱,情节和罪责都很重大,应立即处分。考虑到现在正在进兵,等事情平定、军队回师时,再严加治罪。又王启元上奏说:吉安虽然收复,但贼寇都逃了出去,并且同当地土寇合势,江西还没有完全平定。此前因总督董卫国上疏说吉安已经收复,逃出的贼寇正在围剿,所以命令酌情分遣大军前往袁州、南昌。如今江西既然还没有完全平定,可命参赞大臣到达时察看各地轻重缓急;如果不能像以前那样分兵防守调遣,就听凭他们相机调度。至于螺子山抵御贼寇一案,以及纵容贼寇逃出的官兵,都要严密查察罪状,报告上来。” 又传令 谕告喇布及各位将军等说:各路大军都竭尽全力杀贼,只有江西一路屡屡使朕忧虑。你们围困吉安已经超过一年,却纵容贼寇全部逃出,又不体恤百姓,任意侵扰掠夺。国家的赋税出自百姓,有一个百姓就有一份赋税;如果不安抚、招抚百姓,地方怎么能够平定?你们又屡次说江西的兵士和战马瘦弱、病死很多。你们驻军江西,连四五百里以外都没有出去,战马怎么会瘦弱死亡?况且康亲王的军队从浙江平定福建,进入广东,为什么那些马匹偏偏能够前进?难道不是你们害怕进入楚、粤,预先找借口推托吗?从今以后,应当竭尽全力剿灭贼寇、平定疆土,努力建立功绩,以赎清以前的过错。六月己未 皇帝命翰林院侍讲学士顾八代前往将军莽依图军中传谕,告诫莽依图说:“用兵贵在神速,不要拖延而贻误事情。有时确实不得已而选择有利时机行动,这些用兵机宜,你自己都熟悉。近来因停留拖延而误事,长沙、荆州等处就是明白的例证。” 九月丙子 皇帝谕告康亲王杰书、尚书介山、侍郎吴努春等说:“如今正是剿灭吴三桂的叛乱、招抚归顺者的时期,不宜立即调耿精忠回去防守城池,以免使众人的心意疑惧。王和大臣等不预先为此事请示防范,便撤回耿精忠,实在是错误的计策。从今以后,凡是这类关系重大的事务,都要深思熟虑后请示,不得擅自办理。” 十一月壬午。此前,扬威大将军和硕简亲王喇布上奏说:“据报告,韩大任等想要渡河潜逃,楚地贼寇前来接应,应趁他们尚未会合,预先进行剿灭。但防军统领哈克山等部兵力很少,如果剿灭逃贼,就没有兵力遏制楚地逆贼;如果抵御楚地逆贼,再追剿逃贼,又会没有兵力。如今吉安没有可以调遣的士卒,臣等商议将军穆占的兵力分出一半,暂时守卫永新、安福,令另一半前往泰和、万安等处,遏制、抵御贼寇。” 皇帝说:“简亲王喇布自从到达江西,丝毫功劳也没有建立,只是在省城安坐,白白耗费粮饷。等到前往吉安,又以重兵包围城池,逆贼韩大任逃跑,不能将其消灭,致使韩大任窃据宁都。虽然派副都统布舒库等率兵前往,最终也没有重创贼众。如今韩大任等从宁都窜出,祸及万安、泰和等处,不能扑灭剿除,又以兵力不足为由上奏筹划。喇布所统辖的满汉官兵数量不少,一个韩大任尚且不能剿除,任凭他出入,应该立即严加处分。考虑到现在正在与贼相持,姑且等事情平定后再议罪。命将军穆占率兵火速前往梁口,务必迅速消灭他们,不要使祸患蔓延。”这时,穆占上奏说:“听说吴三桂派遣伪帅三人,从永新进犯吉安。臣身在当地,完全了解情况,伪帅来犯,不能不迎击。因此臣率兵前进,本月初三日已经抵达永新。等后军一到,就剿灭永新百里以外屯驻的贼寇,进而攻取茶陵。至于逆贼韩大任,应命大将军简亲王喇布或和硕额驸华善率兵堵截抵御。” 皇帝谕告说:“简亲王应迅速调集副都统布舒库、提督赵赖等所辖的兵力,赶快消灭韩大任这个逆贼。将军穆占身临贼境,一定完全了解情况;可以先前往梁口协同剿灭逃贼,或者已经进攻茶陵、遏制楚地贼寇,就应乘机平定湖南。要详细周密地筹划,不要错失战机。” 十二月癸丑 皇帝谕告防军统领哈克山、副都统布舒库、席山雅、提督赵赖等说:“你们统率的官兵很多,如今将军穆占击败楚地贼寇,收复茶陵、攸县,逆贼韩大任已经没有外援,正应乘此时机立即扫荡。你们却说山路险峻狭窄,骑兵难以使用,想调兵守住关隘,拖延时日,使贼寇又有空闲坚守,实在贻误了军机。简亲王应酌量调集附近官兵,并严厉檄令哈克山等,乘贼势危急,立即进行剿灭。” 辛未 皇帝谕告兵部:大将军图海身在陕西,沿边的流番,有的可命提督等率兵驱逐,有的可严令边汛官兵各自坚守防地,选派精干人员到各部头目那里,开诚布公地晓谕,让他们退回去。着令大将军图海酌情指示办理,不要造成事端。康熙十七年戊午二月乙巳 皇帝谕告将军穆占说:“你秘密上奏的事项,朕已经全部知道。此前议政王大臣议定,因为没有接济的兵力,所以命令你前进。如今贼寇韩大任穷困窘迫前来归降,各处都已经收复,江西全省的将士都有空余兵力,因此着令简亲王与你会同商议。想来公文还没有送到,所以你先上奏陈述。如今朝廷所议,是综合各路情况、统筹全局后作出的。看你们将军等的奏报,意见各执一端的人很多,这些都无济于事。今后必须同心协力,不要辜负朕委任你们的深意。” 三月丙戌 皇帝谕告议政王大臣等说:“自从逆贼吴三桂叛变以来,大军分路进行征剿。正当平南王尚之信归顺朝廷的时候,将军、巡抚傅宏烈感念国恩,秘密约定反正归附,所率官兵从来没有领取俸饷,却奋勇进入粤西,收复梧州、浔州等处,杀灭贼首,多次上奏捷报。后来为了进取平乐、桂林,平定云南、贵州,上奏请求迅速派大军援助,因此派遣将军莽依图等协力收复平乐、桂林。本来希望莽依图等与傅宏烈合力平定广西,成就大事。没想到莽依图等的军队抵达平乐后,寸步不前,借口绿旗营垒失陷,突然逃回中山镇,仍然畏缩退到贺县,又借口粮饷接济不上,直接返回梧州、德庆。这样就把傅宏烈收复的许多城池全部抛弃给贼寇。如今如果梧州缺粮,必将退回肇庆;肇庆缺粮,必将退到广州;如果广州也缺粮,难道又要抛弃广州返回吗?这样怯懦、推诿的借口很多,不仅会误了西征的大事,就是粤东也恐怕会有危险。近来已有谕令,命莽依图驻守梧州,同时照顾高州等处。从今以后,应当彻底改正以前的错误,鼓舞士卒,努力谋求日后的功效,伺机剿贼,平定疆土。” 你们要严格执行并反复告诫。闰三月庚申

上谕兵部:据大将军圗海疏报,噶尔丹兴兵往攻青海厄鲁特。如逺从逹布素圗瀚海而去,则无庸置议。若来至近邉欲经大草滩前往,则将军侯张勇、提督孙思克等务湏令其坚立信誓,不许骚扰人民,仍整饬我军,严加防防。一面放噶尔丹过,一面奏闻。倘或肆横,强欲入邉将军提督等固守地方,一面坚拒奏报。尔部速即传谕。六月庚午朔上谕议政王大臣等曰:「康亲王杰书用兵甚为选愞,自至浙江安居无事之地,及屡降严防督趣,始破衢州之贼,进定福建。福建既平,不事预防固守,俾海贼登岸,遂困海澄。我国家军法严明,无敢轻忽,浙江、福建失机,将士杰书未尝察取供词紏劾,有负委任,其防议以闻。」己卯上谕将军莽依圗等曰:「向因规定广西调遣满汉官兵甚多,今进征田州、泗城,若俟他路诸军齐集,必稽时日;若孤军独进,恐难有济。平粤事宜,所系甚重。将军莽依圗、额楚、傅宏烈及参赞诸臣与总督金光祖等,俟克复浔州,俱赴梧州面议:何路进兵?先取何地?务期和衷为国,勿各图自便。」丁亥上谕兵部:将军穆占、大将军简亲王总统师旅,受将帅之任,宜求济大事,彼此和衷。若尔各怀嫌隙,恐误疆▯。嗣今务相辑睦,尔部即行传谕。己丑上谕议政王大臣等曰:「简亲王喇布自抵江西,未能剿除逆贼,克复疆土,而于失机将士复不严责军状,及遣守茶陵、攸县诸处,已收复地方,又不能鎭防,屡以力单奏请益兵,凡所题奏率过其实,此皆喇布庸劣不能効力之故。俟事平旋师之日,严加议处。大将军安亲王兵现驻长沙,无论防军、甲兵,每佐领选一二人,遣赴简亲王军前。且大军既鎭守茶陵、攸县、安仁诸处,则吉安已为内地,吉安署副都统尼满等之兵,亦听简亲王随宜调用。」是日上谕兵部:长沙、茶陵、郴州地势及逆贼情形,久未知悉。大将军安亲王、将军穆占、大将军简亲王,各遣熟识情形、具谙始末奏事,传防不致遗误者一人,驰驿赴京。安亲王仍遣防衞雅图偕来。七月庚子上谕征南将军都统穆占曰:「尔前此欲将简亲王兵与尔相继前进,止留将军额驸华善、副都统希福鎭守,陈请前来,朕未之允。盖以江西地方所关甚钜,且无接续之兵,此将军所悉知。倘如所请,遣简亲王继尔进兵,今此贼众又将何兵御之?满兵之势贵聚,聚则处处攻战始克有利。若无用空城,使满兵分驻,以寡力而遇贼,轻战有志气者尽殁行阵,无頼之徒俱行败北,如此则实为可惜。满兵关系极为重大,利战则战,利守则守,宜合全力以破贼众。若徒分守恢复之空城,似乎不可。今福建、广东情形亦不甚妥,尔等益当同心协力,保固地方。特此宻谕。」九月辛酉上谕兵部:简亲王喇布方剿抚逆寇之际,穆占尽撤其属兵,茶陵、攸县、安仁诸处所存兵,每佐领不足七人。大将军安亲王每佐领兵二人,复遣还长沙,致简亲王兵力单弱,遇有调遣,穆占又相去甚远,诚难应时。即至今简亲王赴安仁相机进剿,其所部兵当听随宜调遣。简亲王所发官兵,穆占竝未商酌,任意留之,甚属不合。其内府佐领兵三百人,仍令发囘至永兴地方。本令穆占、简亲王协同鎭守,今若止令简亲王驻守,倘简亲王相机前进,或逆贼来犯,恐兵力单弱,关系匪轻。其令穆占、简亲王协议,各酌遣官兵共守永兴。今逆贼呉三桂已死,急宜▯抚之会,穆占、简亲王其凛遵谕防,同心合力以图济事。康熙十八年己未六月丁亥,巡察潮惠等处海口,吏部主事塞楞额等疏言:「粤东马▯、鸥汀背诸处,宜严加防闲,请调拨官兵分驻各口。」上谕曰:「巡视海疆,严禁奸民贸易,潜资寇粮,乃平海机宜所关。马▯、鸥汀、背石井寨诸处,俱沿海要地。其令广东总督、巡抚、提督等,速拨官兵防御海寇,杜絶奸民私逼粮糗。塞楞额等乃特遣严察海疆之员,何地紧要,宜添兵防守,即移文该督抚提鎭,调兵驻防。如汛守官员不加严缉,或私纵奸民通贼贸易,接济粮米等物,塞楞额等即指名防奏。」九月辛丑上谕防军统领呉丹曰:「近者广西南宁贼将呉世琮被诛,湖南武冈州呉国柱亦已授首,广西、湖南俱经投诚。贼意懈弛,贼兵溃散,天下之人咸知贼势必败,罔不引领望诸将军早靖逆氛。尔等陜西将士驻扎善地,马无伤毙,人无疾病,不思速灭贼寇,支吾推诿,进取无期,又有何人代为尔等破贼耶?尔在朕左右,稔知朕意,应勇果任事,参赞大将军机宜,以立功勲。顷大将军称言来京陛见,面奏军国大事,比至陈奏竝无成算,有失众望,此固军前将士所悉知也。若失此机会可乘之时,万一贼据四川、贵州、云南以为巢六,致岁月相持,彼时悔无及矣。宜速行筹画。」十月辛未上遣内阁学士禧佛,郎中呉赫赍敕往陜西。

译皇帝谕告兵部:据大将军图海上疏报告,噶尔丹兴兵前往攻打青海厄鲁特。如果他从远处经过达布素图、瀚海前往,那就不必议论。如果来到近边,想要经过大草滩前往,那么将军侯张勇、提督孙思克等务必令他立下坚固的信誓,不许骚扰百姓;同时整顿我军,严加防备。一面放噶尔丹通过,一面上奏报告。倘若他肆意蛮横,强行想进入边境,将军、提督等就坚守地方,一面坚决拒绝,一面上奏报告。你部应立即传达谕令。六月庚午初一 皇帝谕告议政王大臣等说:“康亲王杰书用兵非常怯懦,自从到浙江这个安逸无事的地方以后,直到多次降下严厉谕令督促,才攻破衢州的贼寇,进而平定福建。福建已经平定,却不预先防备、坚守,使海贼登岸,于是困守海澄。我国家军法严明,没有人敢于轻忽。浙江、福建贻误战机,将士杰书从未查取口供、纠察弹劾,有负朕的委任。你们议定处分意见后报告。” 己卯 皇帝谕告将军莽依图等说:“先前因为平定广西调遣了很多满汉官兵,如今进攻田州、泗城,如果等其他各路军队会集,必定要耽误时日;如果孤军独进,又恐怕难以成功。平定两粤的事务,关系极其重大。将军莽依图、额楚、傅宏烈以及参赞诸臣和总督金光祖等,等收复浔州后,都到梧州当面商议:从哪一路进兵?先攻取什么地方?务必和衷共济、为国效力,不要各自只图方便。” 丁亥 皇帝谕告兵部:将军穆占、大将军简亲王统率军队,承担将帅的职责,应当谋求成就大事,彼此和睦同心。如果你们各自心怀嫌隙,恐怕会贻误疆场。从今以后务必互相和睦友爱,你部立即传达谕令。己丑 皇帝谕告议政王大臣等说:“简亲王喇布自抵达江西以来,不能剿除逆贼、收复疆土,对于贻误战机的将士又不严厉追究军法;等到派兵驻守茶陵、攸县等处,地方已经收复,却又不能镇守防卫,屡次以兵力单薄为由请求增兵,所上奏章大多夸大事实,这都是喇布庸碌无能、不能效力的缘故。等事情平定、军队回师时,严加议处。大将军安亲王的军队现在驻扎长沙,无论防军还是甲兵,每个佐领选一两人,派到简亲王军前。既然大军已经镇守茶陵、攸县、安仁等处,那么吉安已经成为内地;吉安署理副都统尼满等的兵力,也听凭简亲王相机调用。” 当天 皇帝谕告兵部:长沙、茶陵、郴州的地势以及逆贼的情况,已经很久没有确切了解。大将军安亲王、将军穆占、大将军简亲王,各自派遣一名熟悉当地情况、完全了解事情始末、能够传达谕令而不致遗漏错误的人,乘驿马赶赴京城。安亲王仍然派侍卫雅图一同前来。七月庚子 皇帝谕告征南将军、都统穆占说:“你此前想让简亲王的军队跟随你相继前进,只留下将军、额驸华善和副都统希福镇守,并上奏请求这样办理,朕没有同意。这是因为江西地方关系极大,而且没有后续接应的兵力,这一点将军你是完全知道的。如果按照你的请求,派简亲王跟随你进兵,那么现在这些贼众又由什么兵力来抵御?满洲兵力贵在集中,集中起来,处处进行攻战,才有利可获。如果为了无用的空城而使满洲兵分散驻守,以少量兵力遭遇贼寇,那么轻率作战而有志气的人都会死在战场上,无赖之徒又都会溃败逃散,这样实在可惜。满洲兵关系极其重大,应当有利于作战就作战,有利于防守就防守,应该集中全部力量来击破贼众。如果只是分兵守卫已经收复的空城,似乎不可行。如今福建、广东的情况也不十分妥当,你们更应同心协力,保卫巩固地方。特此秘密谕告。” 九月辛酉 皇帝谕告兵部:简亲王喇布正在剿抚逆寇之时,穆占却全部撤走了所属兵力,茶陵、攸县、安仁等处留下的兵力,每个佐领不足七人。大将军安亲王每个佐领的两名兵,又遣返回长沙,致使简亲王兵力单薄,一旦有调遣任务,穆占又相距很远,实在难以及时响应。即使到现在简亲王前往安仁相机进剿,他所属的兵力也应听凭其相机调遣。简亲王派出的官兵,穆占并未与他商议,任意扣留,实在很不合适。内府佐领的三百名兵,仍命令发回永兴一带。原本命令穆占、简亲王协同镇守,如今如果只令简亲王驻守,倘若简亲王相机前进,或者逆贼来犯,恐怕兵力单薄,关系十分重大。命穆占、简亲王协议,各自酌情派遣官兵,共同守卫永兴。如今逆贼吴三桂已经死去,正是急于剿灭、招抚的时机,穆占、简亲王应当敬慎遵守谕令,同心合力以求成事。” 康熙十八年己未六月丁亥,巡察潮州、惠州等处海口,吏部主事塞楞额等上疏说:“粤东马▯、鸥汀、背诸处,应当严加防范,请求调拨官兵分驻各处海口。” 皇帝说:“巡视海疆、严禁奸民贸易,暗中资助贼寇粮食,是平定海寇的关键。马▯、鸥汀、背石井寨等处,都是沿海要地。命广东总督、巡抚、提督等迅速拨派官兵防御海寇,杜绝奸民私下运送粮食。塞楞额等是特意派遣去严密察看海疆的官员,哪里紧要,就应增兵防守;立即移文给有关督、抚、提、镇,调兵驻防。如果汛守官员不严加查缉,或者私自放纵奸民与贼寇进行贸易、接济粮米等物,塞楞额等就指名上奏。” 九月辛丑 皇帝谕告防军统领吴丹说:“近来广西南宁的贼将吴世琮被诛杀,湖南武冈州的吴国柱也已经伏诛,广西、湖南都已经投诚。贼寇的意志松懈,贼兵溃散,天下人都知道贼势必败,无不翘首盼望各位将军早日平定叛乱。你们陕西将士驻扎在安稳之地,马匹没有伤亡,人也没有疾病,却不想着迅速消灭贼寇,只是敷衍推诿,进取遥遥无期,那么又有谁替你们攻破贼寇呢?你在朕身边,熟知朕的心意,应当勇敢果断地任事,参与谋划大将军的军务,以建立功勋。近来大将军说要来京城陛见,当面奏报军国大事,等到来后陈奏,却一点成算也没有,令众人失望;这一点军前将士也都知道。如果错过这个可以乘机进取的机会,万一贼寇占据四川、贵州、云南作为巢穴,导致长久相持,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应当迅速筹划。” 十月辛未 皇帝派内阁学士禧佛、郎中吴赫带着敕书前往陕西。

谕将军张勇、王进寳、提督赵良栋、孙思克曰:自逆贼呉三桂背恩反叛,遣发大兵各路征▯,平定疆圉,扑灭贼寇,湖南、广西、福建诸处以次恢复。余贼逃溃,盘踞水陆险隘,冀圗抗拒。此等残寇,虽无烦速▯,不久自当殄灭。但朕轸念民生,急于拯救,令其得所,故欲扫除诸孽,以靖土宇。今贼既败遁,负险无容,专恃马兵。若用緑旗歩兵之力,于灭贼殊为有济。况我緑旗兵较之贼兵甚强,尔等素受国家厚恩,戮力行间,树绩边疆甚多,殚矢忠贞,圗报恩眷,朕所悉知。尔等当各率所属緑旗兵,平定汉中、兴安,恢复四川,宜分几道进兵,作何调度,始能恢复?其详议具奏。如尔等尽力报効,恢复汉中、四川,朕必不拘成例,优加恩赏。尔等官兵前进,则满洲大兵亦即相继进剿,接运粮饷,不致匮乏。兹事所系甚为重大,速详加酌定以闻。又令禧佛等传。谕张勇等曰:自古汉人逆乱,亦惟以汉兵▯平。彼时岂有满兵助战哉?今逆贼大败,乘此逃散之际,理宜速定四川。天下緑旗兵,无如陜西强壮,而其数较各省倍众。在陜西大臣官员,又皆具有才能,将灭之寇,何难▯除?尔等不即平定四川,岂縁尔等名位事权轻欤?倘谓地属险隘,自古以来,险隘之地若不攻取,岂有自定之理?作何调度官兵,防路进▯事宜,一并确议以闻。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七<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圣祖仁皇帝圣训》>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八训将士二康熙十九年庚申三月甲寅上谕督理川湖粮饷佛伦、金鋐等曰:「大兵进勦云贵,务在安辑人民,抚绥苖蛮。其敇将军以下诸臣,严禁官军掳掠。」十月甲辰

译谕告将军张勇、王进宝、提督赵良栋、孙思克说:自从逆贼吴三桂背弃恩德、起兵反叛以来,朝廷派遣大军分路进行征剿,平定疆域、扑灭贼寇,湖南、广西、福建等处也依次收复。余贼逃散,盘踞在水陆险要关隘,企图抗拒。这样的残余贼寇,虽然不劳烦急于剿灭,不久也自然会消灭。但朕忧念百姓的生活,急于拯救他们、使他们各得其所,所以想扫除这些余孽,以安定国土。如今贼寇既已败逃、无处凭险,只专门依靠马兵。如果使用绿旗步兵的力量,对于消灭贼寇大有帮助。何况我们的绿旗兵比贼兵强得多;你们一向承受国家厚恩,在战场上竭力效命,在边疆建立了很多功绩,竭尽忠贞,图谋报答国家恩宠,这些朕都知道。你们应当各自率领所属绿旗兵,平定汉中、兴安,收复四川;应分几路进兵、怎样调度,才能收复这些地方?要详细议定后具奏。如果你们尽力报效,收复汉中、四川,朕一定不拘泥于成例,优厚加以恩赏。你们的官兵前进后,满洲大军也立即相继进剿,接续运送粮饷,不会使供应缺乏。这件事关系十分重大,迅速详细斟酌确定后报告。” 又命禧佛等传达。谕告张勇等说:自古以来汉人发生叛乱,也只是用汉兵剿平;那时哪里有满兵帮助作战呢?如今逆贼大败,正应乘他们逃散之际,迅速平定四川。天下的绿旗兵,没有比陕西的更强壮的,而且数量是各省的两倍。陕西的大臣、官员又都很有才能,要消灭已经败亡在即的贼寇,有什么难以剿除的?你们不能立即平定四川,难道是因为你们的名位、职权太轻吗?如果说地势险要,自古以来,险要之地如果不攻取,哪里有自行平定的道理?如何调度官兵、安排各路进剿事宜,都要一并确实议定后报告。《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七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圣祖仁皇帝圣训》钦定四库全书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八 训诫将士(二) 康熙十九年庚申三月甲寅 皇帝谕告督理川湖粮饷的佛伦、金鋐等说:“大军进剿云贵,务必要安定百姓、安抚绥辑苗蛮。传令将军以下各位臣子,严格禁止官军掳掠。” 十月甲辰

上命礼科给事中莫络等传谕大将军图海曰:「尔前奏暂停诸路进兵,其説虽是,但恐停止进兵,贼愈滋蔓。前尔面请缓兵,朕下诏督战,始复岳州,湖南逆贼悉溃。暂停入川之师,朕趣进兵,遂平四川。今贼以全力逼犯四川,若从广西、南宁、湖广沅州进取贵州,则寇蜀之贼自溃。从此诸逆渐平,地方悉定,诸军可以凯旋矣。至投诚官员,岂可深信,宜留置左右,时加防范。朕前屡次宻谕,今谭宏、彭时亨等果复叛乱。朕向谓此辈俱在尔军中,不意竟置之别所。此等反叛之贼,受尔何恩,乃轻信如是也。嗣后宜宻防之。」康熙二十一年壬戌五月壬子,广西廵抚郝浴条奏:「抚标官兵不应裁去。」九卿防议:「山东、江宁、河南、山西、直▯兵丁俱应留一千名,其余各省俱留一千五百名。」上曰:「廵抚旧制,管兵至辅政诸臣时始行停止。朕思裁去官兵,闗系▯要,必措置得宜,地方始得安宁。毎见武弁额兵,有名无实,虚冒钱粮,又徇情将年老有疾者存留,强壮者反行裁去,则老弱徒然充伍,虚糜兵饷,强壮弃置不用,岂能安静?若将此情▯清除,则兵丁自俱心服,而地方亦保宁谧矣。可将此本交与议政王大臣、九卿、詹事、科道防议,具奏。」康熙二十二年癸亥四月丁丑上谕西安将军希佛曰:陜西地方甚为紧要,因尔効力行间,练习军务,特▯此任。尔到西安,须严束兵丁,加意操演,不得骚扰百姓。督抚、布按俱封疆重臣,地方大吏,乃有驻防、防御等官,公然骑马入伊衙门,平行抗礼者,大失体统。倘知县等官与尔等将军、副都统平行,尔等之意若何?近见浙江、福建将军、副都统、督抚彼此不睦,题请坐见礼仪,岂不负朕视文武一体之意乎?又汉中地方,必▯选精兵发往戍守,不得以强壮兵丁留置本标,止以疲弱者发往,尔其识之。八月戊午上谕荆州将军噶尔汉等曰:「朕以荆州地方极其紧要,故特戍兵鎭守。尔等至彼,务令兵民相安,方称委任。荆州自兵燹以来,地方残坏,民生困苦。曩时尔等亲厯其地,必知其详。自将领以至兵丁,宜严行禁饬。凡市肆要地,毋得侵占。至秋成之后,尔等可亲率兵丁不时操练,务期队伍整肃,纪律严明,毋得借端扰害百姓。凡尔等举动,皆为兵丁之表率。其所行若正,不独官兵有益,即地方亦受其福矣。近见西安官兵尚有满洲旧制,杭州驻防满兵渐习汉俗,此等情事皆责在尔等,可勉力图之。至于尔等乘往船只,皆系云南、广西回京官兵所坐之船,其船夫劳苦已极,尔等最宜体恤,勿加凌辱。闻船夫受兵丁凌辱不堪,皆弃船逃遁,深为可悯,尔等所宜切戒。」九月戊寅上谕宁古塔将军殷图曰:「南方各省人人愿往,至宁古塔则不愿者多。朕以尔才能可用,故▯任为将军。乌喇别无他事,彼土之人惟好讦讼,尔至当敷布敎化,俾识义理,令俱改过迁善。尤宜爱养兵丁,令各得所。我兵逼近罗刹,须时加操练,以修武备。巴海暴戾贪汚,不恤士卒,遂致失所,其新满洲皆求主来归,理应抚绥慰劳,施以教化,俾安其生。盛京副都统佟宝,是一堪用之人,在乌喇将及一载,彼处地方情形必能洞悉。尔到日暂留佟宝一二月,奏明后方遣回。」十二月辛亥上谕浙江温州总兵官陈世凯、江西南赣总兵官许盛曰:「自吴逆叛乱以来,尔等提兵征▯戮力用命,扫荡逆氛,建立功绩,朕甚嘉之。但为将之道,务在戢兵爱民,使兵民相安,则地方受福,尔等亦可永保勲名。朕毎见功大者易生骄傲,以致文武不和,地方多事,尔等当以此为戒。」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四月乙丑,江宁将军瓦岱疏请率标下官兵,一年两次行围。上谕大学士等曰:「各省驻防官兵,若不令其每年行围习武,渐致怠缓,军士将流于玩愒。瓦岱所奏,着即准行。但江宁地方驻防虽久,未有行围之事,恐民人不知,以为骇异,其令该督抚将习武行围之处明白传谕。又军士行围,恐有借端抢夺骚扰地方者,着该将军严行禁戢。」康熙二十四年乙丑八月丙申

译皇帝命礼科给事中莫络等传达 谕告大将军图海说:“你先前上奏请求暂停各路进兵,所说虽然有道理,但恐怕停止进兵后,贼势会更加滋长蔓延。此前你当面请求缓兵,朕下诏督促作战,才重新收复岳州,湖南逆贼全部溃败。暂停入川的军队后,朕催促进兵,于是平定了四川。如今贼寇以全部力量逼近进犯四川,如果从广西、南宁、湖广沅州进攻贵州,那么侵扰四川的贼寇就会自行溃败。这样一来,各处逆贼将逐渐平定,地方全部安定,各军就可以凯旋了。至于投诚的官员,怎么可以深信不疑?应当留置在身边,时时加以防范。朕此前多次秘密谕告你,如今谭宏、彭时亨等果然又叛乱了。朕一向说这些人都应在你的军中,没想到你竟把他们安置在别处。这些反叛的贼寇受过你什么恩惠,你竟如此轻信他们?今后应当秘密防范。” 康熙二十一年壬戌五月壬子,广西巡抚郝浴分条上奏说:“抚标官兵不应裁撤。”九卿议定回复说:“山东、江宁、河南、山西、直隶的兵丁都应留下一千名,其余各省都留下一千五百名。” 皇帝说:“按照巡抚旧制,管理兵员一事,要到辅政诸臣任期终止时才实行停止。朕认为裁撤官兵关系重大,必须安排妥当,地方才会安宁。朕常见武官名额中的兵丁有名无实,虚报冒领钱粮;又徇私情,留下年老有病的人,反而裁撤强壮的人,这样老弱之人徒然充入队伍,白白耗费军饷,强壮者又被弃置不用,怎么能够安定?如果清除这些弊端,兵丁自然都会心悦诚服,地方也能保持安宁。可以把这份奏本交给议政王大臣、九卿、詹事、科道共同议定回复,具奏上来。” 康熙二十二年癸亥四月丁丑 皇帝谕告西安将军希佛说:陕西地方十分重要,因为你在战场上效力、熟悉军务,所以特意授予你这个职任。你到西安后,必须严格约束兵丁,加意操练,不得骚扰百姓。督抚、布政使、按察使都是镇守封疆的重臣,是地方大吏;却有驻防、防御等官员公然骑马进入他们的衙门,和他们平起平坐、抗礼相见,严重失去体统。假如知县等官员和你们将军、副都统平起平坐,你们会怎么想?近来见浙江、福建的将军、副都统与督抚彼此不和,上奏请求规定相见礼仪,难道不是辜负朕视文武为一体的心意吗?另外,汉中地方必须选派精兵前往戍守,不得把强壮兵丁留在本标,只把疲弱者派去;你要记住这一点。” 八月戊午 皇帝谕告荆州将军噶尔汉等说:“朕认为荆州地方极其重要,所以特意派兵戍守。你们到那里后,务必使军民相安,这才称得上没有辜负委任。荆州自从兵祸以来,地方残破,百姓生活困苦。过去你们亲自到过那里,一定知道详细情况。从将领直到兵丁,都应当严格禁止、约束。凡是市场和重要地段,不得侵占。到了秋收以后,你们可以亲自率领兵丁不时操练,务必使队伍整齐、纪律严明,不得借故扰害百姓。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兵丁的表率。你们行为端正,不仅官兵有益,地方也会受到福泽。近来见西安官兵还有满洲旧制,杭州驻防满兵却逐渐习染汉人风俗,这类事情都责任在你们,应当努力改正。至于你们乘坐前往的船只,都是云南、广西返京官兵乘坐的船,船夫已经极其劳苦,你们最应该体恤,不要加以凌辱。听说船夫受到兵丁凌辱,无法忍受,都抛弃船只逃走,实在令人怜悯;这是你们尤其应当切实戒止的。” 九月戊寅 皇帝谕告宁古塔将军殷图说:“南方各省人人都愿意前往,到了宁古塔却有很多人不愿去。朕认为你的才能可以任用,所以授任你为将军。乌喇没有别的事务,那里的人只喜欢互相告讦诉讼;你到任后应当施行教化,使他们懂得义理,令他们都改过向善。尤其应当爱护养育兵丁,使他们各得其所。我们的军队逼近罗刹,必须经常操练,以修治武备。巴海暴虐凶横、贪污,不体恤士卒,以致他们失去生计;那些新满洲人都请求归附,按理应当抚慰安辑,施加教化,使他们安定生活。盛京副都统佟宝,是一个堪用的人,在乌喇将近一年,对当地情况一定能够完全了解。你到任时,暂且留下佟宝一两个月,奏明之后再遣他回去。” 十二月辛亥 皇帝谕告浙江温州总兵官陈世凯、江西南赣总兵官许盛说:“自从吴三桂叛乱以来,你们率兵征剿,竭力效命,扫荡叛乱,建立功绩,朕非常嘉许。但为将之道,关键在于约束军队、爱护百姓,使军民相安;这样地方受到福泽,你们也可以长久保全功勋和声名。朕常见功劳大的人容易产生骄傲,以致文武不和、地方多事,你们应当以此为戒。” 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四月乙丑,江宁将军瓦岱上疏请求率领本标官兵,一年举行两次行围。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各省驻防官兵,如果不让他们每年行围习武,渐渐就会懈怠松弛,军士将流于偷安苟且。瓦岱所奏,着即准行。但江宁地方驻防虽久,从未举行过行围,恐怕百姓不知道,因而惊异;命有关督抚把习武行围的事情清楚传谕。又军士行围,恐怕有人借机抢夺、骚扰地方,着令该将军严格禁止约束。” 康熙二十四年乙丑八月丙申

上命理藩院尚书阿喇尼等传谕八旗察哈尔官兵曰尔等自太宗皇帝时,皆编旗分佐领,爱养有年。今朕廵行边外,讲习武备,见尔等人材壮健,颇谙礼制,与京师八旗无异。朕所以奬励尔等,不分内外,一视同仁。嗣后各宜善为畜牧,力勤农事,谨守成法,勿为盗贼。如此,不特人皆得所,即朕任使亦有禆益矣。尔等其谨志之。康熙二十六年丁夘十月己巳上谕兵部尚书鄂尔多等曰:「黒龙江至为要地,兵丁劳苦,朕防不知。曩者鄂罗斯占踞打虎儿、索伦等处,扰害边疆,几四十余年后备足军食,永戍黒龙江,以困逼之,鄂罗斯遂窘迫归顺。茍粮储不足,则如沙尔瑚、逹塔海等之往征,而不能成功矣。朕所以委曲区画,自盛京等处转输粮食,及今所种米谷,积贮至裕。彼地大臣官员皆不思撙节,滥给与无用之人,茍且草率,希图军储罄尽,势必将彼等撤回。在我之官兵撤回,鄂罗斯大众亦难以齐来。然或一二人,或十余人,陆续聚集于黒龙江、松花江之间,构造木城,盘踞其地,则我取之维艰,是鄂罗斯为主兵,而我反为客兵也。今我惟多贮粮食,永戍官兵,则我兵以逸待劳矣。如此则鄂罗斯频琐来犯,断乎不能,欲大队侵入,则彼粮食何能挽运耶?若黒龙江不将官兵永戍,自松花江、黒龙江以外所居民人,难以安居。尔等皆系选择差遣,须殚心竭虑,务期为久逺充裕之计,详加筹议,惟此一举也,亦无事再遣矣。」康熙二十七年戊辰六月辛亥上谕都统瓦岱曰:「兹以湖广督标裁兵鼔噪,特命尔瓦岱为振武将军,驰驿前往江宁。尔到江宁,带领满兵、京口汉军兵丁、京口鎭标水师营兵、江南江西督标火器兵丁战船,酌量带领,水陆竝进,星速前徃湖广,与荆州将军侯巴浑德、江宁将军博霁、副都统倭贺商酌而行。务须平定乱兵,抚安黎庶,毋得迟延,致令滋蔓。仍宜▯抚竝用,严加侦探,毋得疎虞。大兵一到,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即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分别陞赏。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经过地方无得骚扰百姓。归顺良民,加意抚绥,以副朕定乱救民之意。其行间将领功绩及重罪,俱察实纪明彚奏。」康熙二十九年庚午九月丁酉上谕大学士等曰:「朕向闻防古临阵,初虽骁勇,一败北即奔窜,首尾不顾,懦怯殊甚。顷我兵讨厄鲁特,厄鲁特大败,奔髙山顶,遁于险恶处。因我兵排列太密,敌人乱放鸟鎗,故有被伤者。且进退之际,海螺未鸣,此皆未熟于战阵耳。从古行兵,未有不预操练者。向时八旗兵丁,毎岁春秋校猎,比者恐马疲于行,故暂停止。今春秋二季,令八旗官兵集于寛敞平原之地,排列阵势,鸣螺进退,以熟操练。」康熙三十三年甲戌十月甲寅,兵部题:昭武将军郎谈移咨,彼甲人等不遵法纪,应将官兵治罪。上谕大学士等曰:「此事着严处,且颁给将军等敕书内首言,勿得累民。凡行兵,若无纪律,断不能成事。前南方用兵时,不扰民者皆克成功,凡扰民之兵,无一成功者。《易》曰:『师出以律』,民岂可令其扰害乎?凡领兵将佐,皆宜知之。」十二月甲辰上谕八旗防军校防军等曰:「朕于满洲防古地方行围勤劳効力之人无有及我满洲者。此次官员兵丁尽皆整肃,朕心深为嘉悦,是以徧加恩赉。若率此兵以临战阵,更复何忧?然兵丁所最仗者,莫如马匹。尔等所养马匹甚不加意,每致疲乏,皆由不善拴系及不时饮水之故也。尔等既养官马,若致疲毙,必须买补,岂不为累?又尔等衣帽虽系小节,有闗生计。尔等好用貂缎贵物,不知一貂帽一缎衣,其价值狐皮帽羊皮袍数件。尔等何用此贵物?」朕此次谒陵原欲廵幸边外,见尔等衣装单薄,故不果行。若出师,岂可如此?特降此谕,尔等各宜谨志。康熙三十五年丙子正月癸亥上谕督运于成龙等曰:「尔等挽输絶塞,毎夜如临贼兵,严为防防。喀尔喀等素善盗马,尤宜加意廵视。喀喇沁兵守马防贼,颇称熟练,可将伊辈分与各营,昼使驱车,夜使守马,庶乎有备无虞。至新满洲健于歩行,熟于牵挽,故选择数人,交与尔等酌量用之。」二月癸巳上谕安郡王马尔浑、辅国公赖士、副都统迓图等曰:「尔等往归化城,务扬军威,以示兵力强盛。各处远行侦探,最为要▯。尔等三人须同心効力,不可互相推诿。王与公皆年幼,未曾歴练,凡事宜与迓图商酌而行。迓图亦不得推诿王等。至朕行在与归化城相近,此时正当用兵之际,不必差人请安。」五月甲戍

译皇帝命理藩院尚书阿喇尼等传达 谕告八旗察哈尔官兵说:你们自 太宗皇帝时期起,都编入旗籍,分属各佐领,受到爱护养育已经多年。如今朕巡视塞外,讲习武备,见你们人材壮健,很懂礼制,同京师八旗没有区别。朕之所以奖励你们,是不分内外、一视同仁。今后都应当好好畜牧,努力从事农耕,谨慎遵守成法,不要做盗贼。这样做,不仅人人都能各得其所,对朕任用差遣你们也有帮助。你们要谨慎记住。” 康熙二十六年丁卯十月己巳 皇帝谕告兵部尚书鄂尔多等说:“黑龙江是极其重要的地方,兵丁十分劳苦,朕不是不知道。从前鄂罗斯占据打虎儿、索伦等地,扰害边疆,几乎四十多年;后来军备、粮食充足,长期戍守黑龙江,以困迫他们,鄂罗斯于是窘迫而归顺。如果粮食储备不足,就会像沙尔瑚、达塔海等人前往征讨却不能成功一样。朕之所以周密筹划,从盛京等处转运粮食,加上如今种植的米谷,使储存达到充裕,是有原因的。那里的大臣、官员都不考虑节省,滥发给无用之人,做事苟且草率,只想使军粮储备耗尽;这样势必只能将他们撤回。一旦我方官兵撤回,鄂罗斯的大军也难以一齐到来。然而他们或一两人,或十余人,陆续聚集在黑龙江、松花江之间,构筑木城、盘踞当地,那么我方夺取它就会十分困难;这就会变成鄂罗斯是主兵,我方反而成了客兵。如今我方只要多储粮食、长期驻守官兵,那么我军就能以逸待劳。这样鄂罗斯即使频繁小规模来犯,也绝对不能得逞;如果想大队入侵,他们的粮食又怎么运得来?如果不在黑龙江长期驻守官兵,那么松花江、黑龙江以外所居住的百姓,也难以安居。” 你们都是经过选拔后派遣的人,必须竭尽心力,务必从长远、充裕的方面谋划,详细加以筹议;这件事只许办成这一次,也不必再派别人去了。” 康熙二十七年戊辰六月辛亥 皇帝谕告都统瓦岱说:“现在湖广督标裁撤兵丁引发鼓噪,所以特命你瓦岱为振武将军,迅速乘驿前往江宁。你到江宁后,率领满兵、京口汉军兵丁、京口镇标水师营兵、江南江西督标火器兵丁和战船,酌量带领,水陆并进,星夜迅速前往湖广,与荆州将军侯巴浑德、江宁将军博霁、副都统倭贺商议办理。务必平定乱兵,安抚百姓,不得迟延,以免使事态蔓延。仍应剿抚并用,严密侦察,不得疏忽。大军一到,抗拒不顺从的就杀掉;先前被贼寇胁迫、立即迎接投降的,都免于诛杀;有能够擒获或杀死贼首而投诚的,分别升迁奖赏。必须严格禁止兵将,申明纪律,经过各地不得骚扰百姓。对归顺的良民,要特别加以安抚,以符合朕平定乱事、拯救百姓的心意。行军期间将领的功绩以及重大罪行,都要查明事实、记录清楚,汇总上奏。” 康熙二十九年庚午九月丁酉 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朕从前听说蒙古人在临阵时,起初虽然骁勇,一旦败北就奔逃逃窜,首尾不顾,十分懦怯。近来我军讨伐厄鲁特,厄鲁特大败,逃到高山顶上,躲进险恶之处。因为我军排列得太密,敌人胡乱发射鸟枪,所以有人受伤。而且进退时海螺没有吹响,这些都是不熟悉战阵的缘故。自古以来行军作战,没有不预先操练的。过去八旗兵丁每年春秋校猎,近来因担心马匹疲于奔走,所以暂时停止。如今春秋两季,命令八旗官兵聚集在宽阔平原之地,排成阵势,吹响海螺,练习进退,以使操练熟练。” 康熙三十三年甲戌十月甲寅,兵部上奏:昭武将军郎谈移文说,彼甲人等不遵守法纪,应当将有关官兵治罪。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这件事要严肃处理,而且颁发给将军等人的敕书中,开头就要说不得累害百姓。凡是行军作战,如果没有纪律,绝对不能成事。以前南方用兵时,不骚扰百姓的军队都取得了成功,凡是骚扰百姓的军队,没有一个成功的。《易经》说:‘军队出动要有纪律。’怎么可以让百姓受到骚扰侵害呢?凡是统率军队的将领和佐贰,都应当知道这一点。” 十二月甲辰 皇帝谕告八旗防军校、防军等说:“朕认为,在满洲、蒙古地方行围、勤劳效力的人,没有谁能比得上我们满洲人。这次官员、兵丁全都整齐严肃,朕心中非常嘉悦,因此普遍给予恩赏。如果率领这样的军队上阵作战,还有什么可忧虑的?但是兵丁最依仗的东西,没有比马匹更重要的了。你们养的马匹很不用心,常常导致疲惫,都是因为不善于拴系以及不按时饮水的缘故。你们既然养的是官马,如果使它们疲惫死亡,就必须买马补充,难道不是给自己增加负担吗?还有,你们的衣帽虽然是小事,却关系到生计。你们喜欢使用貂皮、缎子等贵重物品,却不知道一顶貂帽、一件缎衣的价值,相当于好几件狐皮帽、羊皮袍。你们何必使用这些贵重物品?”朕这次拜谒陵寝,原本想巡视塞外,见你们衣装单薄,所以没有成行。如果出师作战,怎么可以这样?特意降下这道谕令,你们都应当谨慎记住。康熙三十五年丙子正月癸亥 皇帝谕告督运粮草的于成龙等说:“你们向边塞尽力运输,每天夜里都像面对贼兵一样,必须严格防备。喀尔喀人一向善于盗马,更应加意巡查。喀喇沁兵守护马匹、防备贼寇,颇为熟练,可以把他们分派到各营,白天让他们赶车,夜间让他们守马,这样大概就能有备无患。至于新满洲人善于步行,熟悉牵挽,所以选取几个人交给你们,酌情使用。” 二月癸巳 皇帝谕告安郡王马尔浑、辅国公赖士、副都统迓图等说:“你们前往归化城,务必宣扬军威,以显示兵力强盛。各处远途侦察,是最为紧要的事情。你们三人必须同心效力,不可互相推诿。王和公都年少,未曾历练,凡事应当同迓图商议办理。迓图也不得推诿王、公二人。至于朕的行在与归化城相距很近,如今正当用兵之际,不必派人来请安。” 五月甲戌

上谕八旗大臣等曰:「尔等皆朕简用之人。今噶尔丹震慑兵威,闻风而遁。诸大臣虽不得与战,惟约束官兵,不扰沿途居民,不饮酒,不妄行抢夺,善饲马畜,就水草,小心牧放,不盗刈田禾以饲牲畜,不践踏田禾,不遗一人一骑,全使到家。此即尔等之効力也。如肆行抢夺,遗留人马,事发断不轻恕。」康熙三十六年丁丑闰三月已丑。上召四川陜西总督呉赫、西安副都统阿兰台、宁夏总兵官王化行、原任总兵官王潮海、冯徳昌及副将道员等。谕曰:朕往者未尝临边,不获目覩边地之苦。今廵行至此,视沿边地方,土瘠民贫,但兵丁甚精鋭黄河以西,榆林一带,比他处实胜。然兵虽良,如不善抚绥而困苦之,则虽良无用也。善抚绥者,但将其应得钱粮如数支给,即是养兵之道。若不知抚恤,虽多给国帑,兵丁断不能沾实惠。尔等武臣,多出身行伍,一旦居官,顿忘在昔为兵之苦,而扣尅粮饷,于心何忍?今虽末员,当计日后渐臻大任,可不存心爱惜兵丁乎?朕又闻营中虚悬兵数,冒食钱粮,各处皆然,陜西尤甚。且或闻朕来,现招丁壮以补足原额者,亦有之。总之,督抚提鎭当尽心体惜下僚,免其餽献,则下僚不至贫苦。下僚既不贫苦,则断不剥兵以自肥矣。尔大小官员,各有俸禄养亷衣食竝无所缺。倘扣尅虚冒,即罹于罪,闗系利害非轻。即今总兵官柯彩,练兵甚精,前亦曾经効力,后以操守不好,致人疾怨,朕撤彼回京。大都武臣之中,勇敢果毅、出力効用者多,而操守洁清者少。有愼于履任之初,而渝于后者,赵良栋操守颇好,恢复云南,秋毫无犯,在武臣中可谓良将矣。尔等居官,俱当法之,但不可效其骄矜耳。又闻总兵官师帝宾,操守甚清,虽身后而军士尚爱戴之。凡有功而居官好者,朕皆擢用矣。其一时声名甚佳,日久改节者,皆年齿渐增,贪货贿计身家而坐此失也。尔等其遵此训防,通行晓谕。康熙四十一年壬午正月乙酉上谕都统嵩祝、副都统达尔占、侍郎傅继祖等曰:「猺人所居之山,通连广东、广西、湖广三省,林木丛密,山势崇峻,恃此险僻,顽梗不驯。自宋、明以来,即在此三省扰害民生。今差尔等到彼,务体朕好生至意,不必遽行征▯,先晓示招抚。如其不悛,再行▯灭。尔等驰驿前去,须约束官兵,毋得骚扰居民,并将猺人山寨形势、三省官兵进征之路及立营之处,绘图呈览。朕揣猺人受抚之事,五月内必成。只将杀害官兵之为首猺人,即行正法可也。」三月庚戌上谕大学士等曰:「广东猺人盘踞深山,恃其险峻,素未归化,今忽突出,抢夺村民,杀害官兵。已遣都统嵩祝等前往,调集广东、广西、湖广三省师旅,直抵其穴。嵩祝等遣郎中尤冷格所进图形云:猺人为数无多,栖身之地虽不寛广,但山险路狭,地接广东、广西、湖广三省,钱粮转输甚易。今三省之师已压彼境,若猺人就抚则已,否则令嵩祝等公议于猺人居处要隘,立营围之,不过稍费钱粮,不劳兵力,彼自穷迫矣。着兵部速移文嵩祝等,遵谕行。」康熙四十二年癸未十月戊寅上谕礼部尚书席尔达、副都统图思海、徐九如等曰:「尔等前往湖广招抚苖人,凡事宜同心协力,则事无不成;不和则事无一成。且行兵立营,须用怯;遇敌对垒,须用勇。又以机先为要,倘临事时疑虑不定,必致有悮。尔等当以果毅行之。如苖人归降,止诛倡乱肆虐之人,否则歼其抗拒不服者,毋得玉石不分,戮及无辜。我满兵凡遇对敌,恃勇以力胜者多,尔等此行须用计招抚,委婉从事,勿徒恃勇力。至于立营,必择高阜处设立。朕前在宁夏用兵,审度时势,多方调度,是以钱粮不致耗费,兵民亦无苦累。此皆在主将之善于设施耳。苖人归附之后,探其巢穴,仍谨愼隄防,不可以彼归顺遂忽视之。」康熙四十四年乙酉四月癸巳上南廵谕京口将军侯马三竒曰:天下之兵,朕皆知悉。至此处之兵,素称无敌,亦朕所闻。练兵之法,一进一退,有缓有急,自始至终,整肃有叙,方为尽善。尔等▯练素精,朕亦不必阅视。可传谕众兵丁知之。康熙四十七年戊子二月丁酉上命内阁学士二格往湖广察审红苖。谕之曰:「湖广红苖,前已设官管辖,今何以彼此争鬬,以致杀戮?此皆地方官怠忽所致。况苖人所居之地,才百里,一省之官,何难鎭压?尔往防同总督郭世隆、廵抚赵申乔,明白详审:如兵民多事,则惩究;兵民果系苖人抗法,则处治。苖人不可姑息,其以此防传谕该督抚等。」康熙四十八年己丑十一月甲申。

译皇帝谕告八旗大臣等说:“你们都是朕选拔任用的人。如今噶尔丹畏惧我军军威,听到风声就逃走了。各位大臣虽然不能参与作战,只要约束官兵,不骚扰沿途居民,不饮酒,不任意抢夺,善于饲养马畜,靠近水草,小心放牧,不要盗割田里的禾苗来喂牲畜,不要践踏庄稼,不遗失一个人、一匹马,使全部人马都能回到家中,这就是你们的效力。如果任意抢夺,遗失人马,事情一旦败露,朕绝不轻易宽恕。” 康熙三十六年丁丑闰三月己丑。皇帝召见四川、陕西总督吴赫、西安副都统阿兰台、宁夏总兵官王化行、原任总兵官王潮海、冯德昌以及副将、道员等。谕旨说:我过去从未亲临边地,不能亲眼看到边地的困苦。今天巡行到这里,察看沿边各地,土地贫瘠、百姓贫困;但黄河以西、榆林一带的兵丁十分精锐,确实比其他地方强。可是,兵丁即使良好,如果不能善加抚恤安顿,反而使他们困苦,那么兵丁再好也没有用。善于抚恤安顿,只要把他们应得的钱粮足额发给,就是养兵的方法。如果不懂得抚恤,即使多拨国家钱财,兵丁也绝不能真正得到实惠。你们这些武臣,大多出身行伍,一旦做了官,便突然忘记从前当兵的苦处,反而克扣粮饷,内心怎么忍得下去?现在即使只是末等官员,也应想到日后逐步得到重任,难道不该存心爱惜兵丁吗?我又听说,营中虚报兵额、冒领钱粮的事,各处都有,陕西尤其严重。还有的地方听说我要来,便临时招募壮丁来补足原额,也有这种情况。总之,督抚、提督、总兵等官,应当尽心体恤下属官员,免除他们馈送礼物的负担,这样下属官员就不至于贫困。下属官员既不贫困,就绝不会剥削兵丁来肥己。你们大小官员,各有俸禄供养,廉俸和衣食都没有缺少。倘若克扣粮饷、虚报冒领,就会获罪,其中利害关系并非轻微。比如现在的总兵官柯彩,练兵十分精良,先前也曾经效力,后来因为操守不好,使人怨恨,朕便撤回他到京城。大体说来,武臣之中勇敢果断、出力效命的人很多,而操守清白廉洁的人很少。有的人在刚就任时谨慎,后来却改变了操守。赵良栋的操守相当好,收复云南时秋毫无犯,在武臣中可以说是良将了。你们做官,都应当以他为榜样,只是不可仿效他的骄傲自矜。又听说总兵官师帝宾操守非常清廉,即使死后,军士仍然爱戴他。凡是有功劳而做官操守良好的人,朕都已经提拔任用了。那些一时声名很好,时间久了却改变节操的人,都是因为年纪渐长,贪图财货、筹算家产,因而导致失节。你们应当遵守这番训示,以此防范,并通行晓谕。康熙四十一年壬午正月乙酉日 皇上谕告都统嵩祝、副都统达尔占、侍郎傅继祖等说:“猺人居住的山地,连通广东、广西、湖广三省,林木茂密,山势高峻。他们凭借这种险僻地势,顽固强横而不服教化。自宋、明以来,就在这三省扰害百姓。现在派你们到那里,务必体会朕爱惜生命的本意,不必立即出兵征讨歼灭,先晓谕他们,招抚他们。如果他们仍不悔改,再行征剿歼灭。你们乘驿站快马前往,必须约束官兵,不得骚扰居民,并把猺人山寨的形势、三省官兵进征的道路以及设立营地的地点绘图呈上来。朕估计招抚猺人的事情,五月之内一定可以办成。只把杀害官兵的首要猺人立即正法即可。” 三月庚戌日 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广东猺人盘踞深山,凭借山势险峻,向来没有归化,如今突然出动,抢夺村民,杀害官兵。已经派都统嵩祝等前往,调集广东、广西、湖广三省军队,直抵他们的巢穴。嵩祝等派郎中尤冷格进呈的地图显示:猺人数量不多,栖身之地虽然不宽广,但山险路窄,地界连接广东、广西、湖广三省,钱粮运输非常容易。现在三省军队已经压到他们的境内,如果猺人归顺接受招抚就罢了;否则令嵩祝等共同商议,在猺人居住地的险要关隘设营包围,不过稍微耗费些钱粮,并不劳费兵力,他们自己就会陷于穷困窘迫。着令兵部迅速发文给嵩祝等,遵照谕旨办理。” 康熙四十二年癸未十月戊寅日 皇上谕告礼部尚书席尔达、副都统图思海、徐九如等说:“你们前往湖广招抚苗人,凡事应当同心协力,这样事情没有办不成的;如果不和,就没有一件事能办成。而且行军、设营时必须使用怯弱谨慎的策略,遇到敌人对阵时必须使用勇力。又以抢占先机为要务,如果临事之时疑虑不定,必然导致错误。你们应当果断坚决地实行。苗人归降,就只诛杀倡导作乱、肆意虐害的人;否则就歼灭那些抗拒不服的人,不得不分青红皂白,连无辜者也一起杀害。我们满洲兵每逢与敌交战,大多凭借勇力取胜;你们这次前去,必须运用谋略招抚,委婉办理,不要只依仗勇力。至于设营,必须选择高地设立。朕从前在宁夏用兵时,审察时势,多方调度,因此钱粮没有耗费,兵民也没有受苦劳累。这全在于主将善于安排设施。苗人归附以后,要侦察他们的巢穴,仍然谨慎防备,不可因为他们归顺了就疏忽轻视。” 康熙四十四年乙酉四月癸巳日 皇上向南巡行。谕告京口将军侯马三奇说:天下的兵,朕都了解。至于这里的兵,向来号称无敌,这也是朕听说过的。练兵的方法,应当一进一退,有缓有急,从开始到结束,整齐严肃而有条理,这才算完善。你们平时操练一向精良,朕也不必亲自检阅。可以把这番话传谕给众兵丁知道。康熙四十七年戊子二月丁酉日 皇上命内阁学士二格前往湖广察访审理红苗事务。谕告他说:“湖广红苗,先前已经设置官员管辖,现在为什么彼此争斗,以致发生杀戮?这都是地方官怠忽职守造成的。何况苗人居住的地方不过百里,一个省的官员有什么难以镇压的?你前去会同总督郭世隆、巡抚赵申乔,明白而详细地审查:如果是兵民之间多事滋扰,就惩办追究;如果确实是苗人抗拒法令,就加以处治。对苗人不可姑息,你要把这番话传谕给有关督抚等官。” 康熙四十八年己丑十一月甲申日。

上谕大学士等曰:「朕听政年久,凡事无不留心。昔朕西廵时,曾以战地问于曾经行阵之提督、总兵官等,皆言自古战阵之事,必于旧战地交战,从无战于不可战之地者。朕观韩信岭上下凡七十里,未尝有一战于此者,以无水不可立营故也。前我师征漠北,与噶尔丹战于昭莫多之地;明永乐出塞时,亦尝战于昭莫多。以此观之,皆于旧战地战也。行兵之道,立营必视水草,西北土厚,掘至百丈有余,始能得泉。一井之汲绠,须一骑负之。其地如此,焉可屯兵?是以用兵必以地利为要。古人善用所长,后人万不及一也。凡为将者,乌可不知此意乎?」康熙四十九年庚寅四月癸卯上谕兵部:各省緑旗兵,惟直▯及西方沿边一带兵畧有可观,此外别省之兵俱属不堪。江浙之兵尤不耐劳苦,该管官训练稍严即出怨言,甘汰所食之粮而不愿操练。此等人平时尚然,至行阵之间,安可用耶?各省皆有食空粮者,然不至已甚。若浙省兵千名,食空粮者则有五百名,所存五百名亦仅充数而已,俱非可用者。近处州协标都司张朝臣往追山贼,其身当先而进,众兵弃之先退。此皆平时训练不善之故也。若满兵则不然,战阵间皆愿効死,无离本伍退回一歩之理。江浙驻防满洲兵,朕带往行猎之处,以苦差试之,畧无怨意,交相黾勉,是以朕心大慰。以此观之,兵在训练之善不善耳,不闗乎风土也。着将此防传谕江浙督抚提镇等官。八月庚辰,福建浙江总督梁鼐疏请停止江浙二省官兵防哨海洋。上谕大学士等曰:「海中行舟,必俟风便。福建遇南风始可北来,江浙遇北风始可南去。风之顺逆不同,难以防同廵逻。着照所请,停止防哨,并行文江南、浙江、福建、广东、山东五省,各查明海边分出廵哨。」康熙五十年辛卯三月壬辰上谕兵部:朕于水陆兵丁调用年久,深悉其情事。船出海洋,必俟风▯;若不察风而强行之,必致兵船损壊。官兵系朕歴年养育之人,遇贼自应効死;如无贼而徒以廵哨受伤,实属可惜。凡提镇等官,当于此留意,务加谨慎。康熙五十二年癸巳正月辛丑上谕大学士等曰:「朕思海防之道,惟在陆路兵弁守御严紧,乃为扼要。如盛京、山东沿海汛地官兵,能加意防缉。」以致贼势穷蹙,遂革心向化,以次投诚,此即严防之明验也。盖海贼原无窝巢,初时不过数人,或系穷民,或为水手,其力不能自备船只,亦无器械,因饥寒所廹,抢夺营伍及商贾之船只器械,渐次啸聚,久而势众。又苦无米粮,乃往来海洋,肆行刦掠,每趂夏月,南风至山东、盛京等处,至十一月西北风发,方能南回。其停留数月之中,或被官兵缉获,或因风雪冻馁,渐次伤损,所余无几。如现在浙江廵抚王度昭招抚海贼陈尚义等,询其原伙,贼船十一只,贼众不下千余人,今止余船四只,贼众不满百人矣。观去年十月十七日,陈尚义等在山东与官兵抵敌一事,游击闫福玉率官兵船六只,在刘公岛地方廵哨,遇贼船四只,乘西北风而来,见官兵船即先发礮,官兵放船追▯。游击闫福玉奋勇向前,因所乘之船出诸船之先里许,贼见其势孤,遂三面围住,鏖战良久,其余官兵船只为风飘散,不能前救,以致游击闫福玉被伤殒命,而贼众亦伤多人。迨官兵后船追至,贼船已于十八日至尽山花岛矣。原其所以伤官兵者,皆因官兵与贼船相遇,安排火器之际,致贼人乘间围拥。若如满洲兵操弓挟矢以待,贼船何由能逼近也?且海贼出没狡猾,素习海性,非徒恃水战所能扑灭也。朕御极五十余载,凡水陆用兵机宜,无不洞悉。今沿海地方督抚提鎭,能用心防御,不时稽察,使贼无所掠夺,则不期灭而自灭矣。前年闗东海汛,章京二员带领官兵八九十人,击杀海贼四百余人。朕面问二章京:「尔等何不诱贼远离海岸,再行▯获,可无遗类?」据奏:「离海岸五里有庄村居民,若贼众过此,倘地方万一有失,即不免疎防之罪矣。」故未敢逺诱。是知沿海防汛,果能严肃,贼一登陆,便成擒矣。此防海之策,惟陆路守御为最要也。其令沿海督抚提鎭等官明知。朕意,「康熙五十四年乙未八月辛卯上谕都统穆赛曰:「朕以尔为人可用,特令前往统领大兵。其右卫、黒龙江、喀喇沁、察哈尔、土黙特、鄂尔多斯、喀尔喀等处兵丁,务令共相和好。至管摄兵丁,不可失之柔弱。其効力赎罪诸人,可分在各满洲防古緑旗兵内,勿任其聚于一处。祁里德谙练防古事务,且诚实有胆气;娄征额虽老病,曽随朕行兵,熟识地利诸事,应与伊等酌议奏闻。朕所派往之新满洲等行走熟练,可令同我兵往汛界哨探。再彼处有黄羊、沙米等物,应令兵丁采取食用,如省一月口粮,即得一月之益。」康熙五十五年丙申二月壬戌朔。

译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朕听政多年,凡事没有不留心的。从前朕西巡时,曾向经历过战阵的提督、总兵官等询问战地,他们都说自古以来交战,必定在过去的战场上交战,从来没有在不可交战的地方作战的。朕察看韩信岭上下共七十里,从未有人在这里交战,是因为没有水,不能设营。以前我军征讨漠北时,在昭莫多与噶尔丹交战;明朝永乐年间出塞时,也曾在昭莫多交战。由此看来,都是在旧战场上作战。行军用兵的道理是,设营必须察看水草。西北土地深厚,要挖到一百多丈,才能得到泉水;汲取一口井的水,所用绳索还必须由一匹马驮负。那种地方怎么能够屯驻军队?所以用兵必须以地利为要。古人善于发挥自己的长处,后人远远比不上。凡是做将领的,怎么可以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康熙四十九年庚寅四月癸卯日 皇上谕告兵部:各省绿旗兵,只有直隶以及西部沿边一带的兵略有可取之处,此外各省的兵都不堪使用。江浙的兵尤其不能忍耐劳苦,该管官员训练稍微严格一些,他们就发出怨言,宁愿不要所吃的粮食,也不愿操练。这些人平时尚且如此,到了战阵之间,怎么能够使用呢?各省都有吃空粮的人,但还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比如浙江省一千名兵中,吃空粮的有五百名,剩下的五百名也只是凑数而已,全都不是可用之兵。近来处州协标都司张朝臣前去追捕山贼,他亲自带头冲在前面,众兵却丢下他先行退走。这都是平时训练不善造成的。满洲兵却不是这样,在战阵之间都愿意拼死效力,绝没有脱离本伍退后一步的道理。江浙驻防的满洲兵,朕曾带到行猎之处,以艰苦差事试验他们,他们一点怨意也没有,彼此勉励,所以朕心中非常欣慰。由此看来,关键在于训练好不好,并不在于风土。着令把这番话传谕江浙督抚、提督、总兵等官。八月庚辰日,福建浙江总督梁鼐上疏请求停止江浙二省官兵在海上防哨。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在海上行船,必须等待顺风。福建遇到南风才可以向北航行,江浙遇到北风才可以向南航行。风向顺逆不同,难以统一进行巡逻防守。着照所请,停止防哨,并行文江南、浙江、福建、广东、山东五省,各自查明海边区域,分别划出巡哨地点。” 康熙五十年辛卯三月壬辰日 皇上谕告兵部:朕长期调用水陆兵丁,深知其中的情况。船只出海,必须等待风候;如果不察看风势而强行出航,必然导致兵船损坏。官兵都是朕多年养育的人,遇到贼人本来应当拼死效力;如果没有贼人,却只是因为巡哨而受伤,实在可惜。凡是提督、总兵等官,都应对此留心,务必更加谨慎。康熙五十二年癸巳正月辛丑日 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朕认为海防的办法,关键只在于陆路兵丁严密防守,这才是扼守要害。如盛京、山东沿海汛地的官兵,都能够加意防范缉查。” 于是贼势陷入穷困窘迫,便改过自新、归顺教化,接连投诚,这正是严密防守的明显验证。海贼原本没有固定巢穴,开始不过几个人,有的本是穷困百姓,有的是水手;他们没有力量自行准备船只,也没有武器,因为饥寒所迫,便抢夺营伍和商人的船只、器械,逐渐聚集成群,时间久了势力增大。又苦于没有米粮,于是往来海上,肆意劫掠。每到夏季,乘南风到山东、盛京等地;到了十一月西北风起,才能向南返回。他们停留数月期间,有的被官兵缉捕,有的因风雪、严寒和饥饿而逐渐损伤,剩下的已经不多。比如现在浙江巡抚王度昭招抚海贼陈尚义等人,询问他们原来的同伙,贼船有十一只,贼众不下千余人;如今只剩四只船,贼众也不到百人了。再看去年十月十七日陈尚义等人在山东抵御官兵一事,游击闫福玉率领六只官兵船,在刘公岛一带巡哨,遇到四只贼船,正乘西北风而来。贼船一见官兵船,便先发炮,官兵放船追剿。游击闫福玉奋勇向前,因为所乘的船领先其他船一里多,贼人见他势单,便从三面包围,激战了很久。其余官兵船只被风吹散,不能上前救援,以致游击闫福玉受伤身亡,而贼众也有许多人受伤。等到官兵后面的船追到时,贼船已经在十八日到了尽山花岛。考察官兵受伤的原因,都是因为官兵与贼船相遇、正在安排火器时,贼人乘机包围拥逼。如果像满洲兵那样张弓搭箭等待,贼船怎么能够逼近呢?而且海贼出没狡猾,向来熟悉海上情况,并不是只凭水战就能消灭的。朕登基五十多年,凡是水陆用兵的机宜,没有不洞悉的。如今沿海地方的督抚、提督、总兵等官,如果能够用心防御,时时查察,使贼人没有可以抢掠的地方,那么即使不专门去消灭他们,他们也会自行灭亡。前年关东海汛,章京二员带领官兵八九十人,击杀海贼四百余人。朕当面问两位章京:‘你们为什么不把贼人诱离海岸后再行剿捕,这样不是可以不留下余党吗?’他们奏报说:‘离海岸五里有庄村居民,贼众如果经过那里,地方上万一发生失守,就免不了疏于防守的罪责。’所以不敢把贼人远远诱开。由此可知,沿海汛地如果确实防守严密,贼人一登陆,便会被擒获。这种防海策略,最重要的就是陆路守御。着令沿海督抚、提督、总兵等官明白知道。朕的意思是:”},{ 康熙五十四年乙未八月辛卯日。皇上谕告都统穆赛说:“朕认为你这个人可以任用,特命你前去统领大军。右卫、黑龙江、喀喇沁、察哈尔、土默特、鄂尔多斯、喀尔喀等地的兵丁,务必使他们彼此和睦。至于统辖管理兵丁,不可失之于过分柔弱。那些以效力赎罪的人员,可以分别编入各处满洲、蒙古、绿旗兵中,不要任由他们聚集在一处。祁里德熟悉蒙古事务,而且诚实有胆略;娄征额虽然年老多病,但曾经跟随朕出兵,熟悉地形和各项事务,应当与他们斟酌商议后上奏。朕派去的那些新满洲人等,行军办事已经熟练,可以让他们随同我军前往汛界侦察。再者,那一带有黄羊、沙米等物,应当命令兵丁采集食用;如果能节省一个月的口粮,就能得到一个月的收益。” 康熙五十五年丙申二月壬戌朔日,即二月初一日。

上谕议政大臣等曰:「运送粮饷,安设台站,牧养马匹等项,俱系领兵将军职任。今米粮不能运至,皆由水草不足之故。朕昔亲统大兵中路出征时,沿途必留有水草之处以牧运米牲口,尔等所亲知者。身为领兵将军,此等事不能深晓,领兵直前,致沿途水草如火烧赤地,后队兵马及运米人役牲畜,有不至困乏者乎?朕曾屡谕众大臣云:『领兵将军甚难,凡事不可不周知。』今岁停止进兵,候种地及一应事务预备完毕,审察两下军情,再行定夺者,为此故也。且去年驻防哈密二百名兵丁战败策妄阿喇布坦时,众大臣俱欲进兵。如果彼时即行进兵,路途遥逺,米粮焉能接济?现在驻扎食用米粮尚不能接续,若彼时即行进▯不知作何景况矣?如喀尔喀一路都统穆赛等所统之兵,俱系满洲防古熟练之人,竝无粮饷不足等事。将军席柱等所统之兵,尚未熟练,所以如此。倘运粮不至,所闗甚大。行令将军席柱、提督师懿德等酌留足用汛守调遣之兵,其庸懦不堪者,着防议撒回。」庚午上谕将军席柱、提督师懿德、总兵官路振声、额驸阿宝等曰:「尔等出兵日久,策妄阿喇布坦处竝无信息。今值春令,遣侍卫满泰阅视营伍汛界。西安满洲兵、陜西緑旗兵,因系同省,所以甚和。尔等亦宜和睦为是。」康熙五十八年己亥八月己未上谕近御侍卫等曰:「朕于骑射、哨鹿、行猎等事,皆自幼学习,稍有未合式处,黙尔根侍卫即直奏无隠。朕于诸事谙练者,皆黙尔根之功,迄今犹念其诚实忠直,未尝忘也。朕自幼至今,凡用鸟鎗、弓矢获虎一百三十五,熊二十,豹二十五,猞猁狲十,麋鹿十四,狼九十六,野猪一百三十二,哨获之鹿凡数百,其余围塲内随便射获诸兽,不胜记矣。朕曽于一日射兎三百一十八,若庸常之人毕世亦不能及此一日之数也。朕所以屡谕尔等者,以尔等年少,宜加勤学,凡事未有学而不能者,朕亦不过由学而能,岂生而能者乎?」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八

译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运输粮饷、设置台站、牧养马匹等事项,全都是领兵将军的职分。如今米粮不能运到,都是因为水草不足。过去朕亲自统领大军从中路出征时,沿途一定预先留出有水草的地方,用来放牧和运输米粮、牲口;这些都是你们亲自知道的。身为领兵将军,却不能深入了解这些事情,带领军队径直前进,以致沿途水草被耗尽,变成如同烈火烧过的赤地,后队的兵马以及运送米粮的人役、牲畜,难道会有不陷于困乏的吗?朕曾多次谕告众位大臣说:‘领兵将军非常难当,凡事都不能不周详了解。’今年停止进兵,等到耕种以及各项事务都预先准备完毕,审察双方军情后再作决定,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况且去年驻防哈密的二百名兵丁击败策妄阿喇布坦时,众位大臣都想进兵。如果当时立即进兵,道路遥远,米粮怎么能够接济?现在连驻扎军队所需食用的米粮都还不能接续供应,如果当时就进兵,不知将会是怎样的情形了?像喀尔喀一路都统穆赛等所统领的兵,都是熟悉满洲、蒙古事务的人,并没有粮饷不足等问题;将军席柱等所统领的兵还不熟练,所以才会这样。” 如果运送的粮食不能到达,所牵涉的关系非常重大。传令将军席柱、提督师懿德等酌情留下足以使用、用于汛守和调遣的兵力;其中那些庸懦而不能任用的人,着令议定后撤回。庚午日。皇上谕告将军席柱、提督师懿德、总兵官路振声、额驸阿宝等说:“你们出兵已经很久了,策妄阿喇布坦那里一直没有消息。现在正值春季,派侍卫满泰检阅营伍和汛界。西安满洲兵与陕西绿旗兵因为同属一省,所以相处十分和睦。你们也应当和睦相处,这才是对的。” 康熙五十八年己亥八月己未日。皇上谕告近身御前侍卫等说:“朕对于骑射、哨鹿、行猎等事情,都是从幼年起学习的;稍有不合规矩的地方,默尔根侍卫就立即直言上奏,从不隐瞒。朕能够熟悉各项事务,都是默尔根的功劳;直到今天,朕仍然念及他的诚实忠直,从来没有忘记。朕从幼年到现在,凡是使用鸟枪、弓箭射获的虎有一百三十五只,熊二十只,豹二十五只,猞猁狲十只,麋鹿十四只,狼九十六只,野猪一百三十二只;通过哨鹿捕获的鹿总共有数百只,其余在围场中随意射获的各种野兽,多得无法记数。朕曾经一天射兔三百一十八只,即使是平庸普通的人,一生也不能达到这一天的数目。朕之所以多次谕告你们,是因为你们年轻,应当更加勤奋学习;凡事没有学习而不能做到的,朕也不过是由于学习才做到,难道是生来就会的吗?”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第四十八卷。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九训将士三【附】恤兵康熙五年丙午七月甲辰上谕户部:防守地方,扑灭盗贼,皆需乎兵。兵惟钱粮是赖,支给解送钱粮,何可迟误?今见各省因协饷不至,以数月未给兵饷,具奏者甚多。或系尔部不拨,实在钱粮将杂项抵拨,以致请报往返,徒费时日;或系地方官借称协解未齐,以致迟延,俱未可知。嗣后拨饷时,务拨实在欵项,严定限期解送。或因别故,将别项钱粮协解,该督抚速行题报。其违限及借端推诿者,作何处分?尔部详确议奏。康熙十九年庚申三月壬寅上谕议政王大臣等曰:「前遣往广西大兵,劳苦日久,宜令更番休息。可拨京师,毎佐领防军二人,骁骑三人,汉军一千人,令都统麻齐、赵琏,副都统洪世禄、祖植椿等率徃更替。」闰八月乙未上谕兵部:今四方悉就荡平,惟滇黔余孽尚尔稽诛。前经防议,各路官兵俱于八月内进▯,兹师期已届,士马饱腾,正宜分路竝进,奋勇长驱,扫除残防,以靖边圉。尔部其速传谕湖南、四川、广西诸大将军、将军、督抚、提镇等,整顿兵马,速行进▯,勿得借端推诿,延缓时日。有逗留不前者,即加重处。又闻各路统领緑旗将帅,不恤军士,令为满洲大兵盖房秣马,及私行役使,恣意虐害,以致兵卒苦累。如桑额标兵逃亡千余,皆由于此。不思为将者与士卒甘苦相同,加意爱养,方可责其用命。防惜卒伍,惟便私图,贻误军机,深为可恶。尔部即通行严饬,嗣后有仍蹈前辙者,指名叅奏,从重治罪。康熙二十一年壬戌五月乙丑上谕宁古塔将军巴海、副都统萨布素、瓦礼祜等曰:「朕幸吉林地方,访询民隐,见兵丁役重差繁,劳苦至极。若不将各种无益差徭显与革除,兵丁人等终无禆益,且不得沾实惠矣。即如鹰鹯窝雏于三月寻觅,四月内捕取,最妨农事,况所得鹰鹯不谙呼饲,难至京师,徒劳人力,应行停止。又自八月放鹰,原欲令其调习,以便赍送,数年来竝无名鹰贡至京师,而乌喇地方兵丁辄于冬寒之时寻觅山鸡,人马劳顿,应行停止。又围猎以讲武事,必不可废,亦不可无时。冬月行大围,腊底行年围,春夏则视马之肥瘠,酌量行围。令贫人采取禽兽皮肉,须预先传示日期,以便遵行。所获禽兽均行分给,其围猎不整肃者,照例惩治,不可时加责罚苛求▯屑。遇有猛兽,须小心防御,以人为重,勿致悮有所伤。又如打鱏鳇等鱼,既有专管西特库等乌喇兵丁,应停差役。其搬移新满洲采取造房并船只桅木等项及侦探廵逻等差,俱系军务,乃驻防官兵专责,不可寛假,应照常行。此外偶尔差遣大臣、侍卫督看采取东珠、砍伐木植、寻觅鹰鹯,不渉每岁定例所行之事,似无过劳。此后将军以下,拨什库以上,应念兵丁逺居边境,冲冒严寒,往采山木,妻子汲水操作,备极艰辛,时加怜悯。吉林、乌喇田地米粮甚为紧要,农事有悮,闗系匪细,宜劝勉之,使勤耕种。朕轸念满洲人民生理,欲遣人专往,以驿逓疲敝,故因笔帖式来奏,特谕知之。」七月甲戌上谕兵部:近因逆贼荡平,四方底定,将经制之外增设緑旗兵丁,议令裁汰,于二年内陆续报完。原以寛恤民力,敉宁地方。今思各处兵丁多有随征进勦,効力行间,绵厯岁时,备尝艰苦。事平回汛,若漫无分别,一槩裁汰,深为可悯。可令该督抚提鎭等官,于裁汰之时详加察阅,不得混留私人,反将曾经効力兵丁辄行裁退。至于已裁兵丁及投诚归农人等,恐有无籍可归,艰于生计者,令各省所司官设法安插,善加抚辑,务俾有以资生,毋致流离失所,扰累平民。尔部即通行申饬文武大小各官,实心奉行,殚力料理,以副朕恤兵爱民至意。康熙二十九年庚午九月戊子朔。上谕大学士等曰:「盛京兵丁,全赖田亩耕获及月给粮饷以为资生之计。昨岁盛京禾稼不登,贫困兵丁难以粒食,曾以也粮颁发赈救。顷值军兴,遣一等侍卫齐兰布往调盛京兵丁,随发谕防,令无马匹者给与官厰马匹,无行粮者给以庄屯粮米。官兵踊跃遄征,仓卒之际,置办一切军装遂领。明年二月分应给俸饷,又预支五个月钱粮,尅期进发。比厄鲁特噶尔丹败遁,盛京官兵虽未接战,而奋勇敌忾,深可嘉悦。今若将预支俸饷复行扣抵,则穷乏兵丁必至生计艰窘,朕心殊切悯恻。所预给明年二月分应支俸饷及增给五个月钱粮,免其扣抵,仍令照常支给,以示朕爱养将士、轸恤疾苦至意。」康熙三十四年乙亥正月乙酉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第四十九卷。训诫将士(三)【附:抚恤士兵】康熙五年丙午七月甲辰日。皇上谕告户部:防守地方、剿灭盗贼,都需要依靠兵力。军队全靠钱粮供给,发放、解送钱粮,怎么可以迟误?如今看到各省因为协饷没有运到,数月未发兵饷而上奏的很多。有的可能是你部不予拨发,实际上却拿钱粮中的杂项抵充拨付,因而使请示、报告来回往返,白白耗费时日;有的可能是地方官借口协解钱粮尚未齐备,因而拖延,这些都还无法确定。今后拨发饷银时,务必拨付实有的款项,并严格规定期限解送;如果因为其他缘故,需要用别项钱粮协同解送,应由该督抚迅速上奏说明。对于超过期限以及借故推诿的,应当如何处分?你部详细确实地议定后上奏。” 康熙十九年庚申三月壬寅日。皇上谕告议政王大臣等说:“此前派往广西的大军,劳苦日久,应当命令他们轮换休息。可以从京师调拨每个佐领的防军二人、骁骑三人,以及汉军一千人,命都统麻齐、赵琏,副都统洪世禄、祖植椿等率领前往替换。” 闰八月乙未日。皇上谕告兵部:如今四方全都平定,只有云南、贵州的余党还没有及时诛灭。先前已经议定,各路官兵都在八月内进剿,现在出兵日期已经到了,士马饱足强健,正应当分路并进,奋勇长驱,扫除残余势力,以使边境安定。你部应迅速传谕湖南、四川、广西的各位大将军、将军、督抚、提督、总兵等,整顿兵马,迅速进剿,不得借故推诿,拖延时日;有停留不前的,立即从重处罚。又听说各路统领绿旗兵的将帅不体恤军士,命他们替满洲大军盖房、喂马,并且私自役使,任意虐待,以致兵卒困苦劳累。比如桑额标下兵丁逃亡一千多人,都是由此造成的。做将领的如果不想到应与士卒同甘共苦,加意爱护养育,又怎么能要求士卒效命?只顾爱惜自己的私利,损害军机,实在可恶。你部立即通行严厉申饬,以后仍有重蹈覆辙的,要指名参奏,从重治罪。” 康熙二十一年壬戌五月乙丑日 皇上谕告宁古塔将军巴海、副都统萨布素、瓦礼祜等说:“朕巡幸吉林地方,访察民间疾苦,看到兵丁差役沉重、事务繁多,劳苦到了极点。如果不把各种无益的差徭明确革除,兵丁等人终究得不到好处,也不能真正沾到实惠。比如鹰鹯的窝雏,要在三月寻找,四月捕取,最妨碍农事;何况捕得的鹰鹯不懂得呼唤和饲养,很难送到京师,只是白白耗费人力,应当停止。又从八月开始放鹰,本来是想让鹰得到训练,以便携送,但几年来没有一只名贵鹰贡到京师;乌喇地方的兵丁却常常在严冬时寻找山鸡,人马劳顿,也应当停止。围猎是为了讲习武事,绝不能废止,但也不能没有节制。冬月举行大围,腊月底举行年围;春夏则看马匹肥瘦,酌情举行围猎。命贫困之人采集禽兽的皮肉,必须预先传示日期,以便遵行。猎获的禽兽都要分给众人;围猎不整肃的,按照条例惩治,不可动辄责罚,苛求细节。遇到猛兽,必须小心防御,以人的安全为重,不要造成误伤。又如捕打鳇鱼等鱼类,既然有专门管理的西特库等乌喇兵丁,就应停止其他差役。” 搬迁新满洲、采集材料、建造房屋和船只桅杆等事项,以及侦察巡逻等差役,都属于军务,是驻防官兵的专责,不可宽免,应照常办理。至于偶尔派遣大臣、侍卫督察采集东珠、砍伐木材、寻找鹰鹯,并不属于每年固定办理的事务,似乎不会过分劳累。今后将军以下、拨什库以上的官员,应当想到兵丁远居边境,冒着严寒,前往采伐山木;他们的妻子还要挑水劳作,艰辛备至,应当时时加以怜悯。吉林、乌喇的田地和米粮十分重要,农事如果耽误,关系不小,应当劝勉他们勤于耕种。朕深切挂念满洲人民的生计,本想派人专程前去,但驿站传递已经疲敝,所以借笔帖式来奏报之机,特意谕告你们知道。” 七月甲戌日 皇上谕告兵部:近来因为逆贼平定,四方安定,准备把定额编制以外增设的绿旗兵丁议定裁汰,并在两年内陆续报完,原本是为了宽减百姓负担、安定地方。现在想来,各处兵丁中有许多人随军出征剿敌,在战场上效力,历经多年,备尝艰苦。事情平定后回到原来汛地,如果毫无区别地一概裁汰,实在令人怜悯。可以命有关督抚、提督、总兵等官,在裁汰时详细查阅,不得把私人关系户混杂留用,反而将曾经效力的兵丁随意裁退。至于已经裁退的兵丁以及投诚归农的人,恐怕有的无籍可归、难以维持生计,应命各省主管官员设法安置,妥善抚恤安顿,务必使他们有谋生的条件,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扰累平民。你部立即通行申饬文武大小各官,切实奉行,竭力办理,以符合朕抚恤兵丁、爱护百姓的本意。康熙二十九年庚午九月戊子朔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盛京兵丁全靠田地耕种收获以及每月发给的粮饷作为生活来源。去年盛京庄稼歉收,贫困兵丁难以得到一粒粮食,朕曾拨发赈粮救济。近来战争兴起,派一等侍卫齐兰布前往调遣盛京兵丁,随即发下谕旨,命没有马匹的人由官场发给马匹,没有行军粮的由庄屯发给粮米。官兵踊跃快速出征,仓促之间,各种军装也都置办齐全并领取了。明年二月本应发给俸饷,又预支五个月的钱粮,限定日期出发。等到厄鲁特噶尔丹战败逃走,盛京官兵虽然没有直接交战,却奋勇同仇敌忾,实在值得嘉奖欣慰。现在如果把预支的俸饷再扣回,贫困兵丁必然生活艰难,朕心中非常怜悯。预先发给的明年二月应支俸饷以及增发的五个月钱粮,全部免予扣回,仍令照常发给,以表示朕爱护养育将士、体恤他们疾苦的本意。” 康熙三十四年乙亥正月乙酉日

上谕兵部:朕廵视京畿,见緑旗兵沿途奔走,无顷刻之暇,甚属劳苦,深为可悯。问之,则云兵部内私用印信文移防送家口等事甚多。除已往之事不复察究,自后尔部移文各处总兵官,将派出兵丁防送大臣官员事件数目,年终详明造册送尔部察奏。五月丙寅上谕大学士等曰:「尔等传谕八旗满洲防古都统,各将前锋防军披甲兵丁之实无房舍者,身自确查,于此月初十日保奏。凡官员子弟及有房舍与家仆披甲者,不必查。」辛未上谕大学士等曰:「览八旗都统所查无房舍者七千有余人,未为甚多。京师内城之地,大臣庶官富家每造房舍,辄兼数十贫人之产,是以地渐狭隘。若复敛取房舍以给无者,譬如剜肉补疮,其何益之有?贫乏兵丁僦屋以居,节省所食粮以偿房租,度日必至艰难。今可于城外按各旗方位,每旗各造屋二千间,无屋兵丁每名给以二间,于生计良有禆益。此屋令无得擅鬻,兵丁亡退者则收入官。大畧计之,约费三十余万金,譬之国家建一大宫室耳。」敕下钦天监相视,汝等及八旗都统身往验看,宜建造之处奏闻。九月丁丑,盛京将军公绰、克托等疏言:「开原等处马甲月给米二仓斛,歩甲月给米一仓斛。今仓米不敷,俟明年海运之米补给。」上谕大学士等曰:「此奏甚属踈忽。马甲之中亦有人口少者,歩甲之中亦有人口多者,一例按甲支给,可乎?来年海道运米未可预必其全到,即盛京田谷亦难预必其全收。凡事须曲尽筹画,岂可拘执定议?此本发回,令察明人口给米。」庚辰上谕大学士等曰:「开原等处给散兵丁米谷,若令行查,必稽时日,兵丁或至重困,着朱都纳嵩祝前往,将不能度日人口数目查明,一面散给,一面具题。」康熙四十一年壬午闰六月癸未,户部议覆山西巡抚噶礼疏言:「右卫驻防官兵浮给康熙三十六年分草束折色银两,请交各该旗追还。」上曰:「此浮给官兵草束折色银两,复行追赔,殊为可悯。若向悮给官吏追补,必致派累小民,其槩免之。」康熙四十二年癸未四月乙亥上谕八旗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叅领佐领等曰:「朕为官兵生计,不时廑念,前已屡施大泽,今年诏欵内复特沛鸿恩,不惜数百万帑金,遍行赏赐。嗣后兵丁人等,应人人务立生计,清偿夙逋,丰裕度日。倘有不肖之辈,不思撙节俭约,惟知纵酒酣饮,鲜衣肥马,过于费用,则不数日间,仍如未沛恩泽时也。尔等俱有督率之责,不当徒以督率为名,亦当诱之向善,使人人以孝弟为本,各知自守,爱惜产业,则不特风俗可至淳朴,而朕爱人之心,亦不致徒劳矣。可将此防刋刻,遍示军卒人等。受朕重恩如此,倘仍行赌博,行止不端,朕断不轻贷,必将为首者立正典刑。朕念切兵民生计,是以亲书谕防。」十一月辛酉上廵行陜西驻跸西安府谕将军博霁曰:朕廵厯江南、浙江、盛京、乌喇等处,未有能及尔西安兵丁者。尔处官兵俱嫺礼节,重和睦,尚亷耻,且人材壮健,骑射精练,深可嘉尚。愼勿令其变易。康熙四十五年丙戌十一月癸酉。上谕户部:朕念八旗禁旅为国家根本所系,每加恩爱养,用俾生计充盈,或动支公帑数百万代清积逋,或于各旗设立官库资济匮绌,所以为众甲兵筹画者甚切。康熙四十二年又曾颁发帑金贷给八旗兵丁,共六百五十五万两有奇。至康熙四十五年冬,除陆续扣完外,尚未完银三百九十五万六千六百两有竒。若仍行按月扣取,恐各兵丁营办器用、赡养家室必有不敷之虑,朕深切轸恻。兹特大沛恩施,式▯抚育,将未经扣取银两通行豁免。尔部即传八旗都统等出示遍谕,俾咸知朕优恤禁旅至意。康熙四十六年丁亥三月壬戌上南廵谕江宁将军朱满曰:「朕前至江宁,赐此地兵丁一月钱粮,京城马匹甚多,入秋令解来给江宁兵丁。此时兵丁有马倒毙者,且勿买补。」十月壬辰上谕内务府:「据河屯营守备杨宏徳奏称,驻防河屯兵丁二百名已给钱粮,请将原给地亩交囬。朕思兵丁内陞、转、病故者,伊等妻子既无地亩,又无钱粮,何以养赡?着将地亩仍令伊等耕种。」康熙四十九年庚寅正月乙未上谕八旗都统等曰:「八旗兵丁一人所得四十斛之米,人口多者适足养赡,人口少者食之不尽,必至售卖。与其自仓运出,费脚价而复行转卖,不若计口支放,余者照时价给银。于兵丁有益,尔等即传谕户部。」四月辛酉,右卫将军宗室费扬固疏请:右卫空闲官房,交该抚照时值变价。上谕大学士等曰:「满洲户口滋息甚繁,兵丁内无屋可居者有之。右卫现有所造空房,若增驻兵丁,极是善防。尔等可防同领侍卫内大臣、八旗都统、副都统、满九卿议奏。」康熙五十五年丙申十月癸巳

译皇上谕告兵部:朕巡视京畿,看到绿旗兵沿途奔走,片刻也不得闲,十分劳苦,实在值得怜悯。询问他们,回答说兵部内部私自使用印信发布文书、差遣他们护送家属等事情很多。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再查究;从今以后,你部行文各处总兵官,把派出兵丁护送大臣官员等事项的数目,在年终详细造册送到你部,以便查核上奏。五月丙寅日 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你们传谕八旗满洲、蒙古都统,各自把前锋、防军、披甲兵丁中确实没有房舍的人亲自查实,于本月初十日保奏。凡是官员子弟,以及有房舍或有家仆代为披甲的人,不必查。” 辛未日 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看八旗都统查出的无房舍者七千多人,并不算太多。京师内城的土地,大臣、一般官员和富家建造房舍时,往往兼并几十个贫民的产业,因此土地逐渐狭窄。如果再征取房舍来分给无房者,就好比剜肉补疮,能有什么益处?贫困兵丁租房居住,节省自己的粮食来支付房租,生活必定更加艰难。现在可以按照城外各旗的方位,每旗各建房屋二千间;没有房屋的兵丁每人给两间,对他们的生计很有帮助。这些房屋不许擅自出售,兵丁死亡或退伍后就收归官府。大略计算,约需三十多万两黄金;这就好比国家建造一座大宫室罢了。”敕令下给钦天监察看相地,你们和八旗都统亲自前往验看,把适宜建造的地点奏报上来。九月丁丑日,盛京将军公绰、克托等上疏说:“开原等处马甲每月发米二仓斛,步甲每月发米一仓斛。如今仓米不足,等明年海运米粮到达后再补给。” 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这份奏疏实在疏忽。马甲中也有家口少的,步甲中也有家口多的,怎么可以一律按甲等发给?明年海道运米能否全部到达,不能预先确定;即使盛京的田谷,也难以预先确定能否全部收获。凡事必须周详筹划,怎么可以拘泥于固定的议定?这份奏疏发回去,命其查明人口后发给米粮。” 庚辰日 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开原等处发放兵丁米谷,如果命令逐级查验,必定耽误时间,兵丁可能陷入更加严重的困境。着令朱都纳、嵩祝前往,查明无法维持生活的人口数目,一面发放米粮,一面具疏题报。” 康熙四十一年壬午闰六月癸未日,户部议覆山西巡抚噶礼的奏疏说:“右卫驻防官兵多领了康熙三十六年应发的草束折色银两,请交给各旗追还。” 皇上说:“这些多发给官兵的草束折色银两,如果再追缴赔偿,实在令人怜悯。如果向误发钱粮的官吏追补,必然会把负担摊派给小民,全部免除吧。” 康熙四十二年癸未四月乙亥日 皇上谕告八旗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参领、佐领等说:“朕为了官兵的生计,时时挂念,先前已经多次施加恩泽;今年诏书中又特别广施大恩,不惜数百万国库银两,普遍进行赏赐。今后兵丁等人,应当人人努力建立生计,清偿过去的欠债,丰裕地度日。如果有不肖之徒,不思节制俭约,只知道纵情饮酒,穿鲜衣、骑肥马,花费超过收入,那么不出几天,就会又像恩泽未施行时一样贫困。你们都有督率的责任,不应只以督率为名,也应诱导他们向善,使人人以孝顺父母、敬爱兄长为根本,各自懂得自守,爱惜产业。这样不但风俗可以达到淳朴,朕爱护人民的心意也不至于白费。可以把这番谕旨刊刻出来,遍示军卒等人。承受朕如此重大的恩典,如果仍然赌博、行为不端,朕绝不轻易宽贷,必将为首者立即依法处死。朕深切挂念兵民的生计,所以亲自书写这番谕旨。” 十一月辛酉日 皇上巡行陕西,驻跸西安府。谕告将军博霁说:朕巡历江南、浙江、盛京、乌喇等处,没有一个地方能比得上你西安的兵丁。你这里的官兵都熟悉礼节,重视和睦,崇尚廉耻,而且人材强壮健康,骑射精熟,实在值得嘉奖。千万不要使他们改变。康熙四十五年丙戌十一月癸酉日。皇上谕告户部:朕想到八旗禁旅关系国家根本,总是施加恩惠加以爱护养育,使他们的生计充裕;有时动用数百万公帑代为清偿积欠,有时在各旗设立官库以救济贫困,所以为全体甲兵筹划得非常殷切。康熙四十二年又曾拨发国库银两借给八旗兵丁,共六百五十五万两有余。到康熙四十五年冬天,除已经陆续扣完的以外,尚未扣完的银两还有三百九十五万六千六百两有余。如果仍按月扣取,恐怕各兵丁置办器用、赡养家室必然不够,朕深为忧悯。现在特意广施恩惠,弘扬抚育之意,将尚未扣取的银两一律免除。你部立即传谕八旗都统等张榜遍告,使大家都知道朕优厚体恤禁旅的本意。” 康熙四十六年丁亥三月壬戌日 皇上向南巡行。谕告江宁将军朱满说:“朕从前到江宁时,曾赏给这里的兵丁一个月的钱粮。京城马匹很多,入秋后命令解送来给江宁兵丁。现在如果有兵丁的马倒毙,暂且不要购买补充。” 十月壬辰日 皇上谕告内务府:“据河屯营守备杨宏德奏称,驻防河屯的二百名兵丁已经发给钱粮,请将原先拨给他们的田地交回。朕想,兵丁中有升迁、调转、病故的,他们的妻子儿女既没有田地,又没有钱粮,靠什么养活?着令仍把田地留给他们耕种。” 康熙四十九年庚寅正月乙未日 皇上谕告八旗都统等说:“八旗兵丁每人所得四十斛米,人口多的正好够养活家口,人口少的吃不完,必然要出售。与其从仓中运出,花费脚力钱再转卖,不如按人口发放,多余的米按当时价格折给银两。这样对兵丁有益,你们立即把这番话传谕户部。” 四月辛酉日,右卫将军宗室费扬固上疏请求:右卫空闲的官房,交给该抚按当时价格变卖折价。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满洲户口增长繁盛,兵丁中有无房可住的人。右卫现在有建好的空房,如果增驻兵丁,实在是很好的防守安排。你们可以会同领侍卫内大臣、八旗都统、副都统、满洲九卿共同议定后上奏。” 康熙五十五年丙申十月癸巳日

上谕兵部:国家绥靖边圉,剪除贼寇,必须士马饱腾,方克立奏肤功。恤兵之道,宜急讲也。朕御极五十余年,无时不以爱养士卒为念。内而八旗禁旅,外而各省緑旗兵丁,视同一体。或代还私债,或遣官犒赏,或严禁尅减,所以体恤之者,惟恐不至。近防妄阿喇布坦狂逞跳梁,侵我哈密,故特徴兵预备。既已转输糗粮,又复颁给马驼,筹画倍周,加惠尤渥。而山陜緑旗兵丁首奉调遣,逺途跋渉,资用惟艰,因而预借公帑。朕念从军兵丁披坚执鋭,戮力戎行,又责以还帑,深可悯恻。緑旗兵丁所借帑金四万八千八百余两,咸与蠲除,竝严饬统辖将领实心奉行。倘有仍行私扣者,该督抚据实指叅,从重治罪,以仰副朕轸恤边兵至意。康熙五十六年丁酉九月丁巳,靖逆将军尚书富宁安奏称:官兵整理军器等物,支借俸禄银粮,共计银二十五万六千两有余,俟事定之日扣除。上曰:「此次官兵虽未临阵克取地方,然同心効力,甚属可嘉。将朕内库银两发出二十六万,令其整理马匹器械。如恐路逺不能即逹,将附近地方所有钱粮着户部速行料理。成功时,此项银两不必扣除;若无効力之处,空回各本汛者,仍行扣除。现将内库银两照数交与户部,此项钱粮系朕特恩,其另造档案务令清楚。」癸酉,四川陜西总督鄂海疏言:「西宁镇标官兵因前往噶斯驻防,借领六个月俸饷。若照数扣除,各兵无以自给。请将已换班囘西宁官兵,毎季扣除一月,仍留两月粮饷给兵养赡。再现令驻防噶斯官兵,亦每季将两月粮饷解送军前给散本兵,留一月粮饷赡养伊等家口。俟换班囘西宁之日,陆续扣还。」上曰:「噶斯换班回来,竝现往驻防官兵所借粮饷,着暂停扣除,俟功成事竣,作为朕所赏赐。如不成功,照该督所题扣除。其行月粮饷送至军前,并存留赡养家口之处,着照该督所题给放。」康熙五十七年戊戌正月戊寅上谕议政大臣等曰:「两路军兵驻扎边塞二三年矣,劳苦殊甚,衣服亦将损敝。朕深加轸念,特令制衣二万袭。现今所有一万袭,派侍卫一员由内地驿站送至将军富寜安军前赏给军兵。再一万袭,俟制完日送至将军傅尔丹军前。着尔等大臣查验装载牢固发往,如尚有不敷,计算军兵数目,照此衣服将库贮布匹赏给,令其自行制造。」八月癸未上命内阁学士渣克旦、副都统萨尔禅等前往索伦赈恤,谕之曰:「索伦人等効力围场,甚属年久,亦有现在出兵之人,今被水灾,朕甚恻然。令尔等前往散赈,尔等防同将军、副都统将被灾之人逐一查明,无房屋者即给房屋,无衣服者即给衣服,务令均沾实惠,以副朕轸恤至意。」十二月己酉上谕大学士等曰:「福建、广东地方潮湿,马匹难存。所倒马匹若屡令偿赔,必致苦累兵丁。业已给过草料银两者,免其追赔。着照緑旗兵丁例,半为马兵,半为歩兵。马兵人各养马二匹,尔等防同议政大臣九卿议奏。」康熙五十九年庚子十月庚戌上谕兵部:朕惟国家绥乂地方,爱养兵民,实系紧要。朕自临御以来,夙兴夜寐,无时不以兵民生计为念。比年防妄,阿喇布坦蠢动跋扈,侵我哈密,殱及拉藏,占取藏地,骚扰土伯特、唐古特人民。再吐鲁番之人,近四川、云南一带边境居住,准噶尔人等若将吐鲁番侵取,又将土伯特、唐古特人民鼓惑侵犯青海,不但难于应援,亦且难于取藏。是以调四川、云南满汉官兵由拉里进藏。官兵俱感朕豢养之恩,遵朕指授,各加奋励,直抵险逺絶域,克取藏地,殊堪轸念。应大沛恩泽,四川、云南满汉官兵从前所领俸饷俱着免其扣取,仍遣堂官将取藏之四川、云南官兵每人赏银十两,即给本人妻子,以示朕轸恤官兵劳苦之至意。尔部即遵谕行。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九

译皇上谕告兵部:国家安定边境、剪除贼寇,必须士马饱足强健,才能建立显著功绩。抚恤兵丁的办法,应当赶紧讲求。朕登基五十多年,无时无刻不把爱护养育士卒放在心上。内有八旗禁旅,外有各省绿旗兵丁,朕都视为一体。有时代为偿还私债,有时派官员犒赏,有时严禁克扣减发;朕体恤他们,唯恐做得不够。近来策妄阿喇布坦疯狂逞强、跳梁作乱,侵犯我哈密,所以特意征调兵丁预先准备。既已转运军粮,又再次颁给马匹、骆驼,筹划加倍周全,所施恩惠尤其优厚。然而山西、陕西的绿旗兵丁首先奉调,跋涉远途,物资费用十分困难,因此预先借用了公帑。朕想到从军兵丁身披坚甲、手执锐器,尽力效命于军旅,却又责令他们偿还国帑,实在令人怜悯。绿旗兵丁所借国帑四万八千八百余两,全部予以免除,并严令统辖将领切实奉行。倘若仍有私自扣除的,该督抚应据实指名参奏,从重治罪,以符合朕体恤边地兵丁的本意。” 康熙五十六年丁酉九月丁巳日,靖逆将军、尚书富宁安奏称:官兵整理军器等物,支借俸禄银粮,共计银二十五万六千两有余,等事情平定之日扣除。皇上说:“这次官兵虽然没有亲临战阵、攻取地方,但同心协力效命,实在值得嘉奖。将朕内库银两拨出二十六万两,命他们整治马匹和器械。如果担心路途遥远、不能立即送达,就把附近地方所有的钱粮命户部迅速筹办。取得成功时,这项银两不必扣除;如果没有效力,空着手回到各自汛地,仍然扣除。现在将内库银两按数交给户部,这项钱粮是朕特别施恩,另行建立的档案务必清楚。” 癸酉日,四川、陕西总督鄂海上疏说:“西宁镇标官兵因为前往噶斯驻防,借领了六个月俸饷。如果按数扣除,各兵将无以自给。请将已经换班回到西宁的官兵,每季扣除一个月,仍留下两个月粮饷供兵丁养活自己。又命现在驻防噶斯的官兵,每季把两个月粮饷解送军前,发给本兵,只留下一个月粮饷供养他们的家属。等换班回到西宁时,再陆续扣还。” 皇上说:“噶斯换班回来的以及现在前往驻防的官兵所借粮饷,着令暂时停止扣除,等功成事毕,作为朕赏赐给他们的;如果没有成功,就照该督抚奏请的办法扣除。关于把行军粮饷送到军前,以及留下粮饷供养家属的事项,着照该督抚所奏发放。” 康熙五十七年戊戌正月戊寅日 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两路军队驻扎边塞已经二三年了,劳苦非常严重,衣服也将要破旧损坏。朕深切挂念,特意命令制作衣服二万套。现有的一万套,派一名侍卫由内地驿站送到将军富宁安军前,赏给军兵;另外一万套,等制作完毕后送到将军傅尔丹军前。着令你们大臣查验装载牢固后发运;如果仍有不足,就计算军兵人数,照这个衣服的标准把库中储藏的布匹赏给他们,命他们自行制作。” 八月癸未日 皇上命内阁学士渣克旦、副都统萨尔禅等前往索伦赈济抚恤,谕告他们说:“索伦人等在围场效力,时间已经很久,也有现在正在出兵的人;如今遭受水灾,朕非常怜悯。命你们前往发放赈济,你们要会同将军、副都统,把受灾的人逐一查明:没有房屋的立即给房屋,没有衣服的立即给衣服,务必使他们都得到实际利益,以符合朕体恤他们的本意。” 十二月己酉日 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福建、广东地方潮湿,马匹难以饲养保存。倒毙的马匹如果屡次命令赔偿,必然使兵丁困苦劳累。已经发给过草料银两的,免予追赔。着照绿旗兵丁的制度,一半编为马兵,一半编为步兵。马兵每人饲养马匹二匹,你们会同议政大臣、九卿共同议定后上奏。” 康熙五十九年庚子十月庚戌日 皇帝谕告兵部:朕认为,国家要使地方安宁太平,爱护养育军队和百姓,实在是至关重要的。朕自登基以来,早起晚睡,没有一刻不把军民的生计放在心上。近年来边防屡有妄动,阿喇布坦愚蠢而骄横,侵入我国哈密,杀害拉藏,占据藏地,骚扰土伯特、唐古特百姓。再者,吐鲁番人居住在接近四川、云南一带的边境;如果准噶尔人侵占吐鲁番,又煽惑、侵犯土伯特和唐古特百姓,届时不但难以救援,也难以攻取西藏。因此调派四川、云南的满汉官兵从拉里进藏。官兵都感念朕豢养教养之恩,遵照朕的指示,各自更加奋勉,直抵险远绝域,攻取藏地,实在值得朕深切体恤。应当大加施恩:四川、云南满汉官兵从前领取的俸饷,一律免于扣除;仍派堂官给取藏的四川、云南官兵每人赏银十两,立即发给他们的妻子,以表示朕对官兵劳苦的极度体恤之意。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褒忠节康熙十四年乙卯三月丁丑上谕兵部:宁夏总兵官陈福効力岩疆,劳绩素着,屡次举首逆劄,克笃忠贞,且其妻子家属现在川中,逆贼挟此招诱,全无顾恋,矢志不移,深为可嘉,着以现兼职衔陞补陜西提督,仍暂驻宁夏管总兵官事,俟平凉底定之后,即赴该管地方料理提督事务。陈福之弟守备陈竒妻子家口亦陷贼中,深为可悯,着从优以叅将陞用,尔部即遵谕行。闰五月壬子上谕吏部:两广总督金光祖奏称,懐集县知县李云龙着有功绩,积劳殒命。如俟事平议叙,则孀母孤儿久待可悯。李云龙系旗人,其旅榇及家口应沿途防送归旗。着督臣给以水陆夫船,再给藩库银一百两,以资孤寡。九月庚戌,吏部奏,陜西定边营守备刘士英当朱龙反叛,同妻子殉难。照旗下阵亡官员例优给拖沙喇哈番卹银四百两。上曰:「刘士英不肯从逆,同妻子殉节,深为可悯,与一身阵亡者不同,可更从优给拜他喇布勒哈畨卹银五百两。」十一月庚寅上谕吏部、礼部:凡有世职官员以下及有顶带官员以上阵亡,无承袭子嗣,销去所给官职者,照伊阵亡所得之官并其原官品级,给与祭▯。着为令。康熙十六年丁巳三月癸卯上谕吏部、戸部、兵部:自逆贼吴三桂煽乱以来,凡用兵地方文武官员,或矢志固守,势穷莫支,尽节封疆;或身陷贼中,坚贞不屈,横被惨害;或从容就义,全家殉难,视死如归。此皆为国捐躯,克全忠节,深为可悯。其有骸骨未能归▯,妻子尚寄逺方,孤苦无依,更堪轸恻。宜加恩卹,以慰忠魂。着各该督抚察明,凡殉难文武大小官员骸骨、妻子,俱准动正项钱粮资送归里,以昭朕优卹忠节至意。五月壬辰上谕福建水师提督海澄公黄芳世曰:「尔父子功烈素着,复全家殉难,每念及此,朕心深为伤悼。况尔由粤东进▯,忽遭广省兵变,孤身渉险而出,可见忠贞不贰,颠沛不改其守。今仍袭海澄公,镇守福建水师提督总兵官,宜愈加训练,鼔舞将士,以靖海氛,使地方秋毫无犯,百姓安堵,方为不负封疆重寄。」康熙十八年己未六月丙寅,殉难广西巡抚马雄镇之子马世济疏请赴粤西,取父骸骨。上曰:「马雄镇当地方叛乱之时,不肯从逆,克笃忠贞,捐躯殉难,深为可悯。其骸骨并家口,令马世济驰驿前往搬取。仍着麻尔吉等预为察明料理,交与马世济到日,从优议卹。」十月戊子,辰州永兴阵亡参赞军务都统宜理布,参赞军务防军统领哈克山及诸将士防至。上命内大臣公噶布喇等四十七员各以茶酒往奠之,复遣侍卫费耀色等赍银六百两,赐宜理布之母,传谕曰:「宜理布时侍朕前,深悉其人。今出师,着有劳绩,方谓成功。之后即可凯旋相见。忽闻阵殁,朕还顾议政王大臣,不觉凄怆痛悼。兹闻尔家费用不给,特赐白金六百两治防。」又命内大臣、舅舅佟国维等赍银五百两,赐哈克山之弟巴。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 褒奖忠贞节烈 康熙十四年乙卯三月丁丑日 皇帝谕告兵部:宁夏总兵官陈福在边疆效力,劳绩一向显著,多次首告逆贼的文书,确实笃守忠贞;而且他的妻子家属现在四川,逆贼以此挟持诱降,他却全无顾恋,立志坚定不移,实在值得嘉奖。着以他现任兼任的职衔升补为陕西提督,仍暂驻宁夏管理总兵官事务,等平凉平定以后,立即前往所辖地方办理提督事务。陈福的弟弟守备陈奇的妻子家属也陷在贼中,实在令人怜悯,着从优升为参将任用。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闰五月壬子日 皇帝谕告吏部:两广总督金光祖奏称,怀集县知县李云龙有显著功绩,积劳而死。如果等事情平定后再议叙功,留下寡母孤儿长期等待,实在可怜。李云龙是旗人,他的灵柩和家属应由沿途护送归旗。着令督臣供给水陆运输的夫役和船只,再从藩库拨银一百两,资助孤儿寡母。九月庚戌日,吏部奏称:陕西定边营守备刘士英在朱龙反叛时,与妻子一同殉难。按照旗下阵亡官员的成例,从优给予拖沙喇哈番恤银四百两。皇帝说:“刘士英不肯跟从逆贼,与妻子一同为节义而死,实在可怜,与单身一人阵亡不同,可以再从优给予拜他喇布勒哈番恤银五百两。” 十一月庚寅日 皇帝谕告吏部、礼部:凡世职官员以下、顶带官员以上阵亡而没有可以承袭爵职的子嗣,因而革去所授官职的,应按照他们阵亡时所得的官职以及原有官品,给予祭葬。着作为定例。康熙十六年丁巳三月癸卯日 皇帝谕告吏部、户部、兵部:自从逆贼吴三桂煽动叛乱以来,凡在用兵地区任职的文武官员,有的立志坚守,势穷力竭仍不能支持,尽节于封疆;有的身陷贼中,坚贞不屈,横遭惨害;有的从容就义,全家殉难,视死如归。这些人都是为国捐躯,保全了忠节,实在令人怜悯。其中有的遗骸未能归葬,妻子还寄居远方,孤苦无依,更值得深切哀恤。应当加恩抚恤,以慰藉忠魂。着令各该督抚查明,凡殉难文武大小官员的遗骸和妻子,都准许动用正项钱粮,资送他们归还故里,以彰显朕优厚抚恤忠节的至意。五月壬辰日 皇帝谕告福建水师提督、海澄公黄芳世说:“你们父子的功业一向显著,又全家殉难,每当想到这些,朕心中就深感悲伤悼念。何况你从粤东进剿,忽然遭遇广东省的兵变,孤身涉险逃出,更可见你忠贞不二,颠沛困顿也不改变操守。如今仍承袭海澄公,担任镇守福建水师提督总兵官,应当更加用心训练,鼓舞将士,以平靖海上祸患,使地方不受丝毫侵扰、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不辜负托付给你的封疆重任。” 康熙十八年己未六月丙寅日,殉难的广西巡抚马雄镇之子马世济上疏请求前往粤西,取回父亲的遗骸。皇帝说:“马雄镇在地方叛乱之时,不肯跟从逆贼,确实笃守忠贞,捐躯殉难,实在可怜。命令将他的遗骸和家属都交给马世济,令其驰驿前往搬取。仍着令麻尔吉等预先查明并办理,等马世济到达时,交给他,并从优议定抚恤。” 十月戊子日,辰州阵亡的参赞军务都统宜理布、参赞军务防军统领哈克山以及各位将士被护送到达。皇帝命内大臣公噶布喇等四十七名官员各带茶酒前往祭奠,又派侍卫费耀色等携带银六百两,赏给宜理布的母亲,并传 谕说:“宜理布过去侍奉在朕身边,朕非常了解他的为人。如今出师作战,建立了功劳,正以为即将成功,日后就可以凯旋相见。忽然听说他阵亡,朕还回头看着议政王大臣,不觉凄怆悲痛。现在听说你家费用不足,特赐白银六百两,用来办理丧葬。”又 命内大臣、舅舅佟国维等携带银五百两,赏给哈克山的弟弟巴。

克山传谕曰:「哈克山临阵捐躯,戮力尽瘁,殊为可嘉。特赐白金五百两,又传」谕正白旗大臣侍卫等曰:退朝后,于宜理布未出防以前,即赴防次。举殡时,除值日大臣侍卫外,余俱往送。其哈克山、噶尔图、色黑、郭色门、度那穆浑举殡时,分遣内大臣或散秩大臣一员、侍卫等往送。康熙十九年庚申四月壬戌上谕吏部、兵部:自吴逆叛乱以来,凡用兵地方文武官员,有矢志忠贞,克笃臣谊,抗贼不屈,捐躯殉难者,幽忠难泯,大节可风。彼时即宜锡以卹典,但以各处尚未荡平,其中有情节未确者,有应行察访者,不得已缓至今日。朕每念及,深为恻然。兹各路防▯,大势底定,余氛指日歼灭,其殉难各官应加褒卹,以慰忠魂。尔等即详察议奏。康熙二十年辛酉二月丙申,戸部题:故平南王尚可喜子尚之隆,请给其父在日所赐海州房地。上曰:「平南王忠诚劳勚,坚守臣节,其房地遣司官一员速往拨给。」五月甲子,随内大臣班尚之孝奏,请迎其父尚可喜防。上曰:「尚可喜当通城背叛时,矢志不移;临殁犹被服太宗皇帝所赐朝衣,言虽死必▯于海州,倘有知觉,必効力于」先帝其忠诚之心始终无二,今尚之孝前往,可令其将还京之日预行啓奏,遣官往徳州前后迎其骸骨,寻尚可。喜丧至遣侍卫锁住等往奠之庚午,兵部题:殉难云南巡抚朱国治防榇家属,请令大将军贝子章泰等察明送京。上曰:「吴三桂反叛以来,地方官有从逆者,亦间有逃归者。如朱国治仗节不屈,骂贼身死,殊可嘉尚,如议速行。」康熙二十七年戊辰八月丁未上谕诸王大臣等曰:「凡地方官,城存与存,城亡与亡者,乃人臣之分。近有武昌兵乱,叶映榴守义不屈,骂贼自刎。朕阅其遗奏,五内伤悼。王大臣等,其共聴之。因令展读。」奏疏闻者莫不感泣随谕吏部礼部:叶映榴值裁兵,鼓噪抗志不屈,捐生殉难,忠节可嘉。今览遗疏,情词惨烈,朕心深为恻然,不忍披阅。应从优赐卹,以表忠贞。康熙二十八年己巳二月戊午上驻跸苏州府谕扈从部院诸臣曰:「楚省兵哗时,湖广粮道叶映榴尽节捐躯,朕心深加悯悼,特诏所司优赠亚卿,兼予卹廕。今巡行江南,见其子叶旉迎伏道左,弥増轸恻,应特予諡以彰异数。」随御书忠节二字赐之康熙三十八年己卯三月丙申上驻跸杭州府赐湖州府知府陈一防父故温处道陈丹赤。御书名垂青史匾额谕曰:「尔父为国殉难,朕至今悯之,赐此特表尔父之忠。」康熙四十九年庚寅十二月戊辰,海澄公黄应缵疏称:「伊父黄芳泰防」。恩以总兵官承袭公爵,今殁已二十余年,尚未营▯,恳赐卹典上谕大学士等曰:「平定三逆之事,朕知之甚明。黄应缵之祖黄梧,」世祖章皇帝时,曽遣人令伊投降,因海寇郑芝龙赍书阻之,故黄梧未降。后郑芝龙之子郑成功寇镇江、▯洲,贝子罗托总兵官梁化凤内外夹攻,大破之余贼败北,投黄梧,黄梧遂献海澄县归顺,因封为海澄公。黄梧故后,公爵与伊子黄芳度承袭。黄梧之弟有二子,长子黄芳世,次子黄芳泰。黄芳世自一等侍卫,授广东总兵官。耿精忠叛时,黄芳度坚守漳州府,举家被害。黄芳泰逃至广东请兵,值尚之信叛,黄芳泰同伊兄黄芳世、廵抚杨熙力战而出。黄芳泰等实心効力,所立功绩,部中亦有档案,着该部查明,赐防。康熙五十二年癸巳五月癸卯,礼部题:黄岩守备管游击事阎福玉与海贼战亡,业已防恩赐卹赠防将廕子弟一人,以守备用。其祭葬相应停止。上曰:「阎福玉系登州人,朕曽召见,人材壮健。战时为贼所伤,血流满面,谓众曰:『此即报主之处也』,奋勇前进,手刃十余人,力战而亡。此系与伊交战贼人所説,宜优加恩赐,以示鼔励。着给与祭葬。」康熙六十年辛丒十一月壬辰上谕大学士等曰:「原任总督额伦特、侍卫色楞、副都统查礼浑,皆阵亡,伊等世职俱着承袭。又阵亡提督康泰、总兵官康海、司九经,俱着议叙,伊等有世职亦着承袭。西安佐领札木素在军中颇出力,索伦之蓝翎查伦察颇勇猛,射死数贼,身受重伤自尽,俱着交部议叙。」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

译克山传 谕说:“哈克山临阵捐躯,竭尽力量、辛劳效命,实在值得嘉奖。特赐白银五百两,又传 谕告正白旗大臣、侍卫等:退朝以后,在宜理布出殡以前,立即前往丧所。举行出殡时,除了值日的大臣、侍卫以外,其余人都去送葬。哈克山、噶尔图、色黑、郭色门、度那穆浑出殡时,分别派内大臣或散秩大臣一员,以及侍卫等前往送葬。康熙十九年庚申四月壬戌日 皇帝谕告吏部、兵部:自吴逆叛乱以来,凡在用兵地区任职的文武官员,有的立志忠贞,确实笃守臣节,抗击贼寇而不屈,捐躯殉难;他们幽隐的忠心难以磨灭,重大的节义值得后人效法。当时本应立即赐给抚恤典礼,但由于各地尚未完全平定,其中有些人的事迹尚未查确,有些还应当访查,不得已拖延到了今天。朕每当想到这些,深感悲痛。如今各路剿抚事务大势已定,残余贼势很快就会消灭,对这些殉难官员应当加以褒奖抚恤,以慰藉忠魂。你们立即详细查察,议定后奏报。康熙二十年辛酉二月丙申日,户部题请:故平南王尚可喜的儿子尚之隆,请求发给其父在世时所赐的海州房屋田地。皇帝说:“平南王忠诚而劳苦功高,坚守臣节,派司官一员迅速前往拨给他的房屋田地。” 五月甲子日,随内大臣班的尚之孝上奏,请求迎接其父尚可喜的灵柩。皇帝说:“尚可喜在通城背叛之时,立志坚定不移;临死时还穿着太宗皇帝所赐的朝衣,说即使死了也一定要葬在海州,倘若死后有知觉,也一定会为 先帝效力。他忠诚之心始终没有改变。如今尚之孝前往,可令他在将要回京之日预先上奏,派官员到德州前后迎接其父的遗骸,等尚可 喜的灵柩送到后,派侍卫锁住等前往祭奠。” 庚午日,兵部题请:殉难的云南巡抚朱国治的灵柩及家属,请令大将军贝子章泰等查明情况,护送进京。皇帝说:“吴三桂反叛以来,地方官中有跟从逆贼的,也间有逃回来的。像朱国治这样坚持气节、不屈服、辱骂贼寇而死,实在值得嘉奖,按照议定的办法迅速办理。” 康熙二十七年戊辰八月丁未日 皇帝谕告诸王、大臣等说:“凡地方官,城池存在就与城池共存,城池灭亡就与城池共亡,这是人臣的本分。近来武昌发生兵乱,叶映榴守义不屈,辱骂贼寇后自刎。朕读到他的遗奏,五脏六腑都感到悲伤哀痛。王、大臣们,你们共同听听这篇遗奏。”于是命人展开诵读。听到这篇奏疏的人无不感动流泪,随 即谕告吏部、礼部:叶映榴正值裁减兵员之时,面对鼓噪动乱仍坚持志节、不屈服,舍生殉难,忠节值得嘉奖。如今读到他的遗疏,情感言辞悲惨激烈,朕心深感悲痛,不忍读完。应当从优赐予抚恤,以表彰他的忠贞。康熙二十八年己巳二月戊午日 皇帝驻跸苏州府。皇帝谕告扈从的部院诸臣说:“楚省发生兵变时,湖广粮道叶映榴尽节捐躯,朕心深为怜悯悼念,特意下诏命有关部门从优追赠为亚卿,并给予抚恤和荫子待遇。如今巡视江南,见到他的儿子叶旉在道路左侧迎接跪伏,更增添了朕的哀痛,应当特别赐予谥号,以彰显这一特殊恩典。”随即 亲笔书写“忠节”二字赐给他。康熙三十八年己卯三月丙申日 皇帝驻跸杭州府。赐给湖州府知府陈一防的父亲、已故温处道陈丹赤 亲笔书写的“名垂青史”匾额。谕令说:“你的父亲为国殉难,朕至今仍怜悯他,赐此匾额,特意表彰你父亲的忠节。”康熙四十九年庚寅十二月戊辰日,海澄公黄应缵上疏说:“我的父亲黄芳泰殉难,蒙恩以总兵官身份承袭公爵,如今去世已经二十多年,仍未办理安葬,恳请赐给 抚恤典礼。” 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平定三逆之事,朕知道得非常清楚。黄应缵的祖父黄梧,在世祖章皇帝时,曾派人命他投降,因为海寇郑芝龙带信阻止,所以黄梧没有投降。后来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进犯镇江、瓜洲,贝子罗托和总兵官梁化凤从内外夹击,大败郑成功,余贼败逃,投奔黄梧,黄梧于是献出海澄县归顺,因而被封为海澄公。黄梧死后,公爵由他的儿子黄芳度承袭。黄梧的弟弟有两个儿子,长子黄芳世,次子黄芳泰。黄芳世原任一等侍卫,授为广东总兵官。耿精忠叛乱时,黄芳度坚守漳州府,全家遭到杀害。黄芳泰逃到广东请求发兵,正遇尚之信叛乱,黄芳泰与他的兄长黄芳世、巡抚杨熙奋力作战突围而出。黄芳泰等人确实尽心效力,所建立的功绩,部中也有档案,着令有关部门查明,赐予抚恤。” 康熙五十二年癸巳五月癸卯日,礼部题请:黄岩守备、代理游击事务的阎福玉与海贼交战而死,已经蒙恩 赐予抚恤、追赠,并荫授一名子弟为守备。相应停止祭葬。皇帝说:“阎福玉是登州人,朕曾召见过他,身材强健。交战时被贼人所伤,鲜血流满脸面,他对众人说:‘这正是报答君主的地方!’于是奋勇前进,亲手杀死十多人,力战而死。这些话是与他交战的贼人所说,应当优厚加恩,以表示鼓励。着令给予祭葬。” 康熙六十年辛丑十一月壬辰日 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原任总督额伦特、侍卫色楞、副都统查礼浑,都是阵亡人员,他们的世职都着令承袭。又有阵亡的提督康泰、总兵官康海、司九经,都着令议叙,他们如果有世职,也着令承袭。西安佐领札木素在军中很有出力,索伦部的蓝翎查伦察十分勇猛,射死数名贼人,身负重伤后自尽,都着令交给有关部门议叙。”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一卹旧劳康熙元年壬寅正月庚寅上谕吏部:原任大学士希福、范文程、甯完我、额色黒,皆自太宗文皇帝时厯任内院,赞理机务,効力最久,勤劳素着,其子宜加擢用,以示鼓励。范文程子范承谟,额色黑子塞思赫,已补内院学士;希福、甯完我各一子,亦着以学士用。康熙二年癸卯五月甲戌上谕礼部:满汉官员卹典已有定例,其一品官员与諡者宜加优异,以示酬庸。以后一品官员曾经与諡者,除造坟外,仍着予立碑。八月庚子上谕兵部:绿旗官员任满三年病故,有加赠等第;满洲官员病故者,无加赠等第。今满汉俱应一体,尔部议奏。康熙八年己酉五月己亥,内秘书院学士禅布奏:伊祖达海巴克式防,赐諡文成,请立石碑以光永久。上曰:「达海巴克式通满汉文字,于满书加添圈▯,俾得分明。又照汉字増造字様。于今赖之,念其効力年久,着有劳绩,着追立石碑。」六月壬申上谕吏部兵部苏克萨哈奉皇考遗诏辅政,虽系有罪,罪止本身,不至诛灭子孙后嗣。此皆鳌拜等与苏克萨哈不和,挟讐灭其子孙后嗣,深为可悯。其白尔黒图等竝无罪犯,因系族人连坐诛戮,殊属寃枉。其苏克萨哈原官及白尔黒图等官职,俱应给还。尔二部将此案所革官员,俱行查明议奏。七月壬寅上谕吏部:朕阅处分原任戸部尚书苏纳海等原案,竝无大罪。鳌拜等但以为拨地迟延,遽行拏问,多端文致,诬陷不按律文,任意将无辜处死。原任总督朱昌祚、廵抚王登聨于拨换地亩时,见民间旗下困苦,因有地方之责,具疏奏闻,辄以为非其职掌,越行干预,亦不按律文,寃枉处死。伊等皆国家大臣,竝无大罪,寃死殊为可悯,理应昭雪,以示仁恩。作何恩卹,予諡及廕子入监读书?尔部详议以闻。康熙九年庚戌二月丁丒,先是,内国史院大学士卫周祚引疾乞归。上念其勤劳有年,给禄如故,俟病痊起用。至是,卫周祚以在籍支俸三年,受恩过当,具疏辞俸。上曰:「卿在任着有劳绩,回籍调理,特给禄以资颐养,可仍遵前命,祗受勿辞。」乙酉上谕吏部、兵部:向来包衣佐领下官员子弟不准为廕监生,其笔帖式亦无品级。今思内外官员効力相同,加恩岂宜有异?嗣后包衣佐领下官员子弟应否为廕监生,及笔帖式应否授品级,尔部定议以闻。康熙十一年壬子六月辛丒先是,兵部尚书王▯祚引年乞休。上念其旧劳,命乘传归籍,仍令滇省藩司给俸。至是,王▯祚疏辞上曰:「卿在官着有功绩,引年乞休,特给俸禄以资颐养。其仍遵防,祗受,不必控辞。」康熙十二年癸丒二月辛酉上谕致仕耆旧大臣等曰:「国有耆旧大臣,规模甚觉可观。其大臣等有疾,若必俟奏明请医,恐致迟滞。嗣后有疾者,于药房诸医中惟其所择,延往调治,不必奏闻。朕亦即传谕诸医知之。」康熙十三年甲寅六月甲午朔上谕兵部:「耿精忠之祖耿仲明于」太宗文皇帝时,航海归诚,优锡王爵,効力行间,劳绩茂着。及其身故,睿亲王不令承袭。世祖章皇帝追念旧勲,特允其子耿继茂仍袭王爵,令两镇岩疆,为国藩屏。爰及朕躬,惓怀勲裔,恩宠有加。后览其病终遗疏,有“地方兵民凋敝,贼寇未灭,死不瞑目”等语,忠义肫笃,深切轸念。且因耿继茂之子耿精忠,自幼曾为近侍,予袭王爵,仍镇闽省。朕以耿精忠必能绍祖父遗训,殚竭忠猷,无忝先烈。乃不意近为逆贼吴三桂诱惑煽乱,地方弃累世之忠贞,搆一旦之狂悖,既干国法,复坠家声。朕犹念其祖父前功,耿精忠系一时无知堕人狡计,与吴三桂不同,故将吴三桂子孙正法,耿精忠在京诸弟照旧寛容,所属官兵竝未加罪。今遣宁南靖寇大将军多罗顺承郡王勒尔锦由湖南进兵,镇南将军尼雅翰由广西进兵,安西将军赫业及西安将军瓦尔喀等,已克七盘、朝天等闗,直抵保宁,尅期恢复全蜀,三路攻取云南,吴逆指日授首。定南将军希尔根由江西进兵,平南将军赖塔由浙江进兵,平寇将军根特巴图鲁由广东进兵,三路攻取福建。又遣扬威将军阿密达、镇西将军席卜臣、安南将军华善、镇东将军喇哈达等,各领大兵驻扎江南京口等处,调度征▯。耿精忠歼灭亦在旦夕。但念耿精忠祖父宣力累朝,今及其身遽至覆亡,宗祀斩絶,朕心深为不忍。且吴三桂乃本身投诚之人,背恩反叛,自取诛戮。耿精忠自祖父以来,受恩三世四十余年,非素蓄逆谋、首倡叛乱者比。尔部即传谕耿精忠,果能追念累朝恩徳及伊父忠荩遗言,革心悔祸,投诚来归,将侵犯内地海贼速▯图功,即赦前罪,视之如初。朕以至诚待天下,诰谕昭如星日,俾其善自审度,勿负朕保全勲旧之意。尔部即遵谕速行。七月辛卯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一 抚恤有旧日功劳的人 康熙元年壬寅正月庚寅日 皇帝谕告吏部:原任大学士希福、范文程、宁完我、额色黑,自太宗文皇帝时起都历任内院职务,辅佐处理机务,效力时间最长,勤劳一向显著。他们的儿子应当加以提拔任用,以表示鼓励。范文程的儿子范承谟、额色黑的儿子塞思赫,已经补授内院学士;希福、宁完我各有一个儿子,也着令以学士任用。康熙二年癸卯五月甲戌日 皇帝谕告礼部:满汉官员的恤典已经有固定条例,一品官员中获得谥号的,应当加以优厚特殊的待遇,以表示酬答功劳。今后一品官员中曾获得谥号的,除修造坟墓外,仍着令为其立碑。八月庚子日 皇帝谕告兵部:绿旗官员任满三年后病故,有加赠的等级;满洲官员病故,却没有加赠等级。如今满汉官员都应一体对待,你部议定后奏报。康熙八年己酉五月己亥日,内秘书院学士禅布上奏:我的祖父达海巴克式殉难,赐谥“文成”,请求立石碑以使荣光永久。皇帝说:“达海巴克式通晓满汉文字,在满文中增加圈点,使文字能够分辨清楚;又仿照汉字增造字样。直到今天仍赖此便利。念及他效力多年、功绩显著,着令追建石碑。” 六月壬申日 皇帝谕告吏部、兵部:苏克萨哈奉 皇考遗诏辅政,虽然确实有罪,但罪责只应止于本人,不应诛灭他的子孙后代。这都是鳌拜等人与苏克萨哈不和,挟怨报复而灭绝其子孙后代,实在值得怜悯。白尔黑图等人都没有罪过,只因是族人而被连坐诛杀,实在冤枉。苏克萨哈原有的官职以及白尔黑图等人的官职,都应当归还。你们两部把此案中被革职的官员一并查明,议定后奏报。” 七月壬寅日 皇帝谕告吏部:朕查阅原任户部尚书苏纳海等人的原案,并没有什么大罪。鳌拜等人只因他们拨换土地拖延,就立即将其拘捕审问,罗织多种罪名,诬陷定罪而不依法律条文,任意把无辜者处死。原任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在拨换田地时,见民间和旗下人困苦,因负有地方职责,具疏上奏,却被认为超越职掌、擅自干预;同样不按法律条文,冤枉处死。他们都是国家大臣,并没有大罪,含冤而死实在可怜,理应昭雪,以显示仁恩。应当怎样加恩抚恤、赐予谥号,并荫其子入监读书?你部详细议定后奏报。康熙九年庚戌二月丁丑日,此前,内国史院大学士卫周祚因病请求退休回籍。皇帝念及他多年勤劳,仍照旧发给俸禄,等病愈后再起用。到这时,卫周祚因为 在原籍领取俸禄三年,觉得所受恩典超过本分,于是上疏请求辞去俸禄。皇帝说:“卿在任时建立了功绩,回籍调养,朕特意发给俸禄以资助养老,可以仍遵照先前的命令,只管接受,不必推辞。” 乙酉日 皇帝谕告吏部、兵部:从前包衣佐领所属官员的子弟,不准作为荫监生;他们的笔帖式也没有品级。如今想来,内外官员效力相同,加恩怎能有所不同?今后包衣佐领所属官员的子弟是否应准为荫监生,以及笔帖式是否应授品级,你们两部定议后奏报。康熙十一年壬子六月辛丑日,此前,兵部尚书王弘祚因年老请求退休。皇帝念及他的旧日功劳,命他乘驿车回籍,仍令滇省藩司发给俸禄。到这时,王弘 祚上疏辞谢俸禄。皇帝说:“卿在任时建立了功绩,因年老请求退休,朕特意发给俸禄以资助养老。仍应遵照谕旨,只管接受,不必再推辞。” 康熙十二年癸丑二月辛酉日 皇帝谕告致仕的年高旧臣等说:“国家有年高资深的旧臣,气象规模就显得很可观。这些大臣如果有病,若一定要等奏明后再请医生,恐怕会造成耽搁。今后有病的人,可以在药房各位医生中任意选择,请医生前往调治,不必上奏。朕也立即传谕让各位医生知道。” 康熙十三年甲寅六月初一甲午日 皇帝谕告兵部:“耿精忠的祖父耿仲明在太宗文皇帝时,渡海归诚,朝廷优厚赐予王爵,参加军队效力,功劳非常显著。等到他去世,睿亲王却不让其子承袭。世祖章皇帝追念他的旧日功勋,特许他的儿子耿继茂仍然承袭王爵,命他镇守边疆险要之地,作为国家的屏障。到了朕这一代,朕仍深切怀念功臣后裔,对他的恩宠更加优厚。后来读到他病终前的遗疏,其中有‘地方军民凋敝,贼寇尚未消灭,死不瞑目’等话,忠义深厚诚笃,朕深为痛惜。又因为耿继茂的儿子耿精忠自幼曾任近侍,便让他承袭王爵,仍镇守福建省。朕以为耿精忠一定能够继承祖父、父亲的遗训,竭尽忠诚,不辱先烈。却没有料到近来被逆贼吴三桂诱惑煽动,抛弃地方几代相传的忠贞,一时构成狂悖之举,既触犯国法,又败坏家声。朕仍念及他祖父、父亲从前的功劳,认为耿精忠只是因一时无知而落入奸人的计谋,与吴三桂不同,所以将吴三桂的子孙依法处死,而对在京的耿精忠诸弟仍旧宽容,他所属的官兵也都没有加罪。如今宁南靖寇大将军、多罗顺承郡王勒尔锦从湖南进兵,镇南将军尼雅翰从广西进兵,安西将军赫业和西安将军瓦尔喀等已经攻克七盘、朝天等关,直抵保宁,定期恢复全蜀,三路进攻云南,吴逆很快就会授首。” 世祖章皇帝追念他过去的功勋,特许他的儿子耿继茂仍旧承袭王爵,命令他镇守两处险要边疆,作为国家的藩屏。到了朕这里,朕也深切怀念功臣后裔,对他的恩宠更加优厚。后来朕看到他病逝前留下的奏疏,其中有“地方的军民已经凋敝,贼寇还没有消灭,死也不能瞑目”等话,他的忠义深厚诚笃,朕对此深为痛惜和挂念。又因为耿继茂的儿子耿精忠自幼曾任近侍,朕让他承袭王爵,仍然镇守闽省。朕认为耿精忠一定能够继承祖父的遗训,竭尽全力谋求忠诚报国,不辱没先人的功烈。却没有想到,近来他被逆贼吴三桂诱惑煽动而发动叛乱,使地方抛弃了几代相传的忠贞,构成一时的狂悖行为;既触犯了国法,又败坏了家声。朕还念及他祖父过去的功劳,认为耿精忠只是因一时无知而落入他人的奸计,和吴三桂有所不同,所以将吴三桂的子孙依法处死,而耿精忠在京城的几个弟弟仍旧予以宽容,他所属的官兵也都没有加罪。现在朕派宁南靖寇大将军多罗顺承郡王勒尔锦从湖南进兵,派镇南将军尼雅翰从广西进兵;安西将军赫业以及西安将军瓦尔喀等人,已经攻克七盘、朝天等关隘,直抵保宁,定期收复整个四川,并从三路进攻夺取云南,吴逆很快就会被擒获诛杀。定南将军希尔根从江西进兵,平南将军赖塔从浙江进兵,平寇将军根特巴图鲁从广东进兵,三路进攻福建。又派扬威将军阿密达、镇西将军席卜臣、安南将军华善、镇东将军喇哈达等,各自率领大军驻扎在江南京口等地,调度征剿。耿精忠被消灭也就在早晚之间。但朕想到耿精忠的祖父、父亲历代为朝廷效力,如今到了他这一代突然覆亡,宗祀断绝,朕心中实在不忍。况且吴三桂本是投诚之人,背恩反叛,是自取诛戮;耿精忠自祖父以来,受恩三代四十多年,并不是一向蓄谋作乱、首先倡导叛乱的人可比。你部立即传谕耿精忠:如果能够追念历朝恩德以及他父亲忠诚尽职的遗言,改过悔祸,投诚归来,并迅速剿灭侵犯内地的海贼,以求立功,朕就赦免他先前的罪过,仍视同当初。朕以至诚对待天下,诰谕明白如星辰太阳,让他善加审度,不要辜负朕保全功臣旧族的心意。你部立即遵旨迅速办理。” 七月辛卯日

上谕兵部:「耿精忠身虽背叛,念其祖父投诚効力,累世旧勲,朕岂肯以耿精忠之罪及其先人?大兵平定闽省之日,其祖父骸骨仍许收▯。」十一月庚辰上谕兵部:平南王尚可喜孙女嫁为耿精忠子妇,年未二旬,忽遭事变。王系勲旧大臣,为国勤劳,忠荩茂着,其孙女理宜保全。我兵▯平闽省之日,大将军王等务留心察救,给王团聚。又谕曰:「平南王尚可喜疏奏,续顺公沈瑞眷属尚多沦陷闽中,念沈瑞亦系勲旧,眷属宜与保全。其令大将军王等一体留心察访,勿致失所。」康熙十五年丙辰二月癸丒朔上谕平南王尚可喜曰:「王累世勲旧,竒猷重望,久镇岩疆,劳绩懋着。自逆贼变乱以来,王笃守忠诚,殚抒筹畧,训练士卒,保障地方,▯御贼寇,朕所倚毗。今览王奏,称年老渐衰,身婴疴疾,请遣大臣经理广东事务,具见王实心为国,计虑周详。朕与王情同父子,谊若手足,览疏未竟,朕心恻然。但王属官兵驻镇日久,地方宁谧,措置咸宜,军民依赖。若别遣大臣前往,恐该省之事一时未能周知,所关匪细。王可于诸子中择才畧素优者,遣赴潮州整理军务,大将军平南王尚之孝回省城侍王左右,扞卫封守。王其加意调防,期于平复,以慰朕忧虑眷念至意。」七月壬辰上谕兵部:吴逆背叛以来,潜布伪书,煽惑人心。原任提督陈福妻子虽在四川,毫无瞻顾,笃志忠贞,▯御贼寇,恢复城池,功绩茂着。及率兵进▯固原,中途为叅将熊虎等所害。前因变出仓猝,不能救之,兵弁俱释不问。今既察明熊虎等四人实系首恶,断难寛恕,即行正法,以惩奸宄。其余兵弁各守汛地,毋得牵连。嗣后再有首告者,即以其罪罪之。其徧谕宁夏提标官兵知悉。八月丙子上谕吏部、兵部:抚逺大将军都统大学士图海,器识老成,才猷练达,赞襄机务,宣力累朝,以文武之长才,兼忠爱之至性,劳绩懋着,倚毗良殷。前察哈尔布尔尼背恩反叛,命图海为副将军,率兵征▯,运筹决胜,克振军威,未及一月,捷功立奏,逆贼纤灭,疆圉敉宁。近以平凉阻兵日久,屡命▯抚,罔有成效,特简图海为大将军,统率大军,节制各路。果尔谋畧渊深,调度得宜,军锋所至,一战克捷。更能体朕好生之心,宣布恩威,开诚招抚,遂使平凉、庆阳、固原等处文武官员兵民,倾心向化,悔罪归诚,生灵免于涂炭,邉境赖以保安。数日之间,闗陇悉定,皆因筹画周详,布置神速,勦抚竝用,克建肤功。图海以心膂大臣,膺秉钺重寄,实心为国,克副倚任,朕心深为嘉悦。于军功议叙外,应从优加恩,封三等公,以示朕眷注忠勤,酬答勲庸至意。又谕兵部:自逆贼煽乱以来,奸徒附和,侵扰地方。闗陇以西,疆域辽阔,大兵一时未集,人心不无动摇。靖逆将军侯张勇、提督王进寳、总兵官孙思克,一闻兰州之变,即率兵星驰渡河,▯御收复城邑,条奏机宜,举发伪劄,缉获奸谍,绥定边陲,厥功甚大。及大兵攻取平凉,专任靖逆将军侯张勇等镇守秦巩,复殚心筹画,调度合宜,▯御川贼,屡奏捷音,纾朕西顾之忧,功尤茂着。伊等皆宿将重臣,矢志报国,同心协力,展布谋猷,兼以训练士卒,忠义素孚,故能身先行阵,所向克捷。其所属将卒,亦皆効力共建功绩,朕甚嘉之。于军功议叙之外,应从优加恩,以示朕奬励忠贞、酬答勲劳至意。张勇着为一等侯,袭十次;王进寳加一等阿思哈尼哈番,袭八次,授为奋勇将军,仍兼管平凉等处提督事务;孙思克着授为一等阿达哈哈番,提督凉州军务。康熙十七年戊午四月丙申上谕兵部:提督九门歩军统领费扬古,自任事以来,夙夜勤劳,殚心料理,缉获盗贼,搜捕奸宄,使里巷宁谧,辇毂肃清。向来効力有年,今尤克称厥职,应行议叙,以示鼓励。着议奏。十二月甲戌上谕大学士等曰:「满大臣有防,特遣大臣往赐茶酒,满汉大臣俱系一体。嗣后汉大臣有防,亦应遣大臣携茶酒往赐。」康熙十八年己未十一月乙未上谕议政王大臣等曰:「鄂尔多斯多罗郡王古鲁,当榆林总兵官,遣使请兵,不及候防,即调兵应援。及闻神木变叛,又即遣其子统兵先行,嗣复力疾亲往,为国効力,抚降神木县。古鲁可封和硕亲王。」康熙二十年辛酉四月丁酉上驻跸和尔和地方谕喀喇沁杜楞郡王扎锡等曰:「喀喇沁故塔布囊和济吉尔出征时,最着勤劳。今朕至此地,遣散秩大臣鄂齐儿等,携茶酒往奠。」康熙二十一年壬戌二月壬辰上谕学士张英曰:「尔素性醇朴,侍从有年,朝夕讲筵,恪共尽职。兹以尔父未葬,具疏请假。朕念人子至情,忠孝皆出一理,准假南旋,赐白金五百两,表里二十疋。既旌尔勤劳,兼资墓田之用。尔其钦悉,朕惓惓至意。」

译皇帝谕告兵部:“耿精忠虽然身负背叛之罪,但念及他的祖父投诚效力、世代功勋,朕岂肯因为耿精忠的罪过而牵连他的先人?大军平定福建省的那一天,仍准许收殓安葬他的祖父、父亲遗骸。” 十一月庚辰日 皇帝谕告兵部:平南王尚可喜的孙女嫁给耿精忠的儿子为妻,年龄还不到二十岁,忽然遭逢事变。平南王是有功的旧臣,为国勤劳,忠诚尽职,功绩显著;他的孙女理应保全。等我军剿平福建省时,大将军王等务必留心查找救护,使她与平南王团聚。又 谕令说:“平南王尚可喜上疏奏称,续顺公沈瑞的家属还有很多陷落在福建,念及沈瑞也是有功的旧臣,其家属应当一并保全。命令大将军王等同样留心访查,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 康熙十五年丙辰二月初一癸丑日 皇帝谕告平南王尚可喜说:“王是世代有功的旧臣,谋略奇特、声望很高,长期镇守边疆,功劳非常显著。自逆贼发动变乱以来,王笃守忠诚,竭尽心力筹划谋略,训练士卒,保障地方,剿御贼寇,这是朕所倚重依靠的。如今看到王的奏疏,说年老渐渐衰弱,身体又患疾病,请求派大臣办理广东事务,足见王确实一心为国,谋划周详。朕与王感情如同父子,情谊如同手足,奏疏还没有读完,朕心已经悲痛。但是王所属官兵驻镇日久,地方安宁,各项处置都很适宜,军民依赖他们。如果另派大臣前往,恐怕一时不能周知该省事务,关系非同小可。王可以在诸子中选择才干谋略一向优秀的人,派往潮州整理军务;大将军、平南王尚之孝回省城侍奉王左右,守卫城池和封地。王要更加用心调度防务,期望早日平定,以慰藉朕忧虑眷念的至意。” 七月壬辰日 皇帝谕告兵部:自吴逆背叛以来,暗中散布伪造文书,煽惑人心。原任提督陈福的妻子虽然在四川,他却毫无顾虑,笃守忠贞,剿御贼寇,恢复城池,功绩十分显著。等他率兵进剿固原时,中途被参将熊虎等人杀害。此前由于事变突然,不能及时救援,所以对兵弁都释放不问罪。如今已经查明熊虎等四人确实是首恶,实在难以宽恕,立即依法处死,以惩罚奸邪。其余兵弁各自守卫汛地,不得牵连。今后再有首告者,就按他们所告之罪反过来治罪。把这些情况遍行谕告宁夏提标官兵知悉。八月丙子日 皇帝谕告吏部、兵部:抚远大将军、都统、大学士图海,器量见识老练成熟,才干谋略熟练通达,辅佐机务,历代效力,以文武方面的杰出才干兼有忠君爱国的至诚本性,功劳非常显著,朕对他的倚重十分深厚。此前察哈尔布尔尼背恩反叛,朕命图海为副将军,率兵征剿,运筹帷幄、决胜疆场,振奋军威,不到一个月便奏报捷功,逆贼被彻底消灭,边疆安定。近来平凉阻兵日久,多次命令剿抚并用,却没有成效,特意简拔图海为大将军,统率大军,节制各路。果然他的谋略深远,调度得当,军队所到之处一战即胜。又能体察朕爱惜生灵的心意,宣扬恩威,开诚布公地招抚,于是使平凉、庆阳、固原等地的文武官员、军民都诚心归化,悔罪归诚,百姓免于战乱涂炭,边境也因此得以安宁。数日之间,关陇全部平定,都是因为筹划周详、部署神速,剿抚并用,建立了卓越功勋。图海作为朕的心腹重臣,承担统领军队的重大使命,诚心为国,确实没有辜负朕的倚任,朕心深为嘉悦。除按军功议叙外,应当从优加恩,封为三等公,以表示朕眷顾忠勤、酬答功勋的至意。” 又 谕告兵部:自逆贼煽动叛乱以来,奸徒附和,侵扰地方。关陇以西疆域辽阔,大军一时不能集中,人心难免动摇。靖逆将军、侯张勇,提督王进宝、总兵官孙思克一听到兰州发生变乱,就率兵星夜奔驰渡河,剿御并收复城邑,分条奏报军务,揭发伪造文书,缉捕奸细,安抚平定边疆,功劳很大。等大军攻取平凉后,专任靖逆将军、侯张勇等镇守秦州、巩昌,又竭尽心力筹划,调度得当,剿御川贼,多次奏报胜利消息,解除朕西顾的忧虑,功劳更加显著。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宿将重臣,立志报国,同心协力,施展谋略,又兼以训练士卒,向来深得忠义之名,所以能够身先士卒,所向之处都取得胜利。他们所属的将士也都尽力,共同建立功绩,朕对此十分嘉奖。除按军功议叙之外,应当从优加恩,以表示朕奖赏忠贞、酬答功劳的至意:张勇着封为一等侯,世袭十次;王进宝加封一等阿思哈尼哈番,世袭八次,授为奋勇将军,仍兼管平凉等处提督事务;孙思克着授为一等阿达哈哈番,负责提督凉州军务。” 康熙十七年戊午四月丙申日 皇帝谕告兵部:提督九门步军统领费扬古,自任职以来,早晚勤劳,尽心办理事务,缉捕盗贼,搜捕奸邪,使街巷安宁,京城肃清。他向来效力多年,如今尤其称职,应当办理议叙,以表示鼓励。着令议定后奏报。十二月甲戌日 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满洲大臣有丧事,特意派大臣带茶酒前往赏赐;满汉大臣本来应当一体对待。今后汉人大臣有丧事,也应派大臣携带茶酒前往赏赐。” 康熙十八年己未十一月乙未日 皇帝谕告议政王大臣等说:“鄂尔多斯多罗郡王古鲁,在榆林总兵官请求发兵援助时,来不及等候批复,就调兵前去救援。等听说神木发生变乱,又立即派他的儿子统兵先行,随后自己带病亲自前往,为国效力,招抚平定神木县。古鲁可以晋封为和硕亲王。” 康熙二十年辛酉四月丁酉日 皇帝驻跸和尔和地方。皇帝谕告喀喇沁杜楞郡王扎锡等说:“喀喇沁已故塔布囊和济吉尔出征时,勤劳功绩最为显著。如今朕来到这里,派散秩大臣鄂齐儿等带茶酒前往祭奠。” 康熙二十一年壬戌二月壬辰日 皇帝谕告学士张英说:“你一向性情醇厚朴实,侍从朕多年,早晚在讲筵侍讲,恭谨尽职。如今因为你的父亲尚未安葬,上疏请假。朕念及人子的至情,忠孝本来是一理相通,准你请假南归,赐白银五百两、表里二十匹。既是表彰你的勤劳,也资助修墓置田之用。你要恭敬体察朕诚挚深切的心意。”

八月乙未,原任拖沙喇哈番祁塔特叩阍称:“自防从征得官,与子都尔寿承袭,缘事革职,今年逾七十,乞一养赡。”地部议不允。上曰:「祁塔特効力戎伍得官,与子承袭。今其子革职,袭次已完,而祁塔特乃身得世职者,竟无资生之计,朕心悯之。以后此等革去承袭之官,其袭次已完者,原得世职人员应给与半俸。」辛丑上谕讲官牛钮、陈廷敬曰:「大学士冯溥効力有年,请老归里,今特赐诗一章,篆章一方,墨刻一册。尔等往宣朕防。」朕闻山东之仕于朝者,大小固结,互相援引,凡有渉于已私之事,不顾国家,往往造为议论,彼倡此和,务使济其私心而后已。又闻居于乡者,多扰害地方,朕皆稔知其弊。冯溥久在禁宻之地,归里后可教训子孙,务为安静。故大学士卫周祚居乡谨厚,在闾里中,若未尝任显秩者,必如此人,方副朕优礼之意。九月乙巳朔上谕大学士等曰:「王进寳、赵良栋,当逆贼窃据汉中、四川时,悉力固守。在外领兵诸将,咸以恢复为难。因特遣学士禧佛驰往传谕:『从来汉人地方猝有变乱,即用汉兵戡定,竝无借力满兵之事。』尔等皆封疆大臣,久厯戎行,应各率所隶部曲将士,相机进取。」时赵良栋即首先倡议恢复,随允所议,令刻期进▯。于是二人协力克取汉中。至兰州失陷时,王进寳遂率兵乗筏渡河,恢复兰州、巩昌等处,▯御贼寇,所向奏功。及同取汉中之后,二人意见不合,嫌隙渐生,遂分路进兵。赵良栋直取成都,王进寳恢复保宁。若成都不下,则虽攻保宁未易即拔;若保宁未克,则虽下成都难以固守,势必至于复退。是二人功绩俱着,封疆使能,公尔忘私,和衷共济,即统士卒乗胜长驱,则滇黔贼寇可以计日殄灭,何复迁延嵗月,迟至一二年之久耶?且二人既克成都、保宁,贼众畏惧,遂悉其精鋭入川抗拒。虽彼中路空虚,大兵得乗机进取沅州、镇逺、贵阳等处,而川中贼势复张,已恢复之疆土几至再陷。此皆由不能和衷之所致也。二人赋性卤莽,不谙大体,各怀私忿,互相攻讦,交图陷害。朕当二人讦奏之初,即已洞悉情事。念二人功绩并茂,惟欲保全,絶无究察之意。且一切投诚人员,有免其前罪者,有仍加录用者,况此建立功绩之人耶?今二人俱在京师,如欲治罪,何难逮问重处?但朕意终以保全为念,将二人互讦章奏俱行发还,概不究问。其迟于救援、失防地方闗系军机等事,仍照例察议。此非为二人调解,盖深惟国家大体,务欲保防劳臣,用全终始,故行申饬。自今以往,二人须洗心涤虑,各改前愆,消释私嫌,共矢忠荩,以副朕优待功臣至意。十二月癸未,九卿议覆云南、贵州总督蔡毓荣题土司承袭事。上曰:「所言承袭事,似亦近理。昔吴三桂未叛时,征讨水西,曽灭土司安坤,其妻率所属奔于乌防,生子安世宗,今尚防穉。朕观平逺、黔西、威宁、大定四府土司,本属苖蛮,与民不同,仍以土司专辖,甚便。且大兵进取云南,此土司曽来接应,着有勤劳,尔等可传出征大将军贝子章泰、都统赖塔等,询明情形,奏闻。」康熙二十三年甲子二月庚戌上谕福建提督靖海将军侯施珢曰:「进▯台湾官兵冲冒险阻,逺渉波涛,効力甚久。今海逆方平,即行裁去,殊属可悯。应行文展界尚书杜臻、学士席柱并料理钱粮侍郎苏拜等,公同防议。将闽省陆路官兵内裁汰老弱者,即以征▯台湾官兵补额,务令得所。」九月甲戌上谕大学士等曰纂修太祖高皇帝实录,朕已敬览毕。满汉文义俱符,不失本意。其实录内勲旧及诸臣后裔可察明,另列一单进呈,如无后者,亦注明备览。康熙二十四年乙丑五月甲申上谕户部:原任广西廵抚郝浴,前差两淮廵盐,洁已奉公,恤商裕课。后经简任广西廵抚,清廉爱民,克称厥职。其所动钱粮,非系入已,从寛悉免追取,以昭朕优恤廉吏至意。尔部即遵谕行。康熙二十七年戊辰七月乙酉上谕福建提督靖海将军侯施琅曰:「尔前为内大臣,朕特加擢用。尔果能竭力尽心,不负任使,举六十年难靖之寇,殄灭无余,诚尔之功也。迩来或有言尔恃功骄傲者,今尔来京,又有言当留尔勿遣者。朕思寇乱之际,尚用尔勿疑,况天下已平,反疑尔勿遣耶?今命尔复任,自此宜益加敬慎,以保功名。从来功高者不克保全终始,皆由未能敬慎之故,尔其勉之。更须和辑兵民,使地方安静,以副朕爱兵恤民,并保全功臣至意。」康熙三十年卒未七月壬子上谕大学士等曰杜立徳在

译八月乙未日,原任拖沙喇哈番祁塔特叩击宫门申诉说:“我从军出征而获得官职,后来与儿子都尔寿承袭,因为发生事情被革职;今年已经超过七十岁,请求给我一些养赡。”吏部议定不准。皇帝说:“祁塔特在军队中效力而获得官职,并与儿子承袭。如今他的儿子被革职,承袭次数已经用完,而祁塔特本人是靠自身功劳取得世职的人,竟然没有维持生活的办法,朕心怜悯。今后这类被革去承袭资格的官员,凡承袭次数已经用完、而本人原先取得世职的,都应给予半俸。” 辛丑日 皇帝谕告讲官牛钮、陈廷敬说:“大学士冯溥效力多年,因年老请求回乡,现特赐诗一首、篆章一方、墨刻一册。你们前往宣读朕的谕旨。朕听说山东在朝为官的人,不论大小都相互勾结、彼此援引,凡是涉及自身私利的事情,便不顾国家,往往制造议论,你倡我和,一定要达到他们的私心才肯罢休。又听说居住乡里的,多有扰害地方的行为,这些弊端朕都熟知。冯溥长期处在宫禁机密之地,回乡以后可以教训子孙,务必要安分宁静。所以大学士卫周祚居乡时谨慎厚道,在乡里中仿佛从未担任过显贵官职的人一样;一定要像这个人,才符合朕优礼大臣的心意。” 九月初一乙巳日 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王进宝、赵良栋在逆贼占据汉中、四川时,都竭力固守。外出领兵的将领,都认为收复失地很困难,因此特意派学士禧佛驰往传谕:‘一向汉人地方突然发生变乱,就使用汉兵平定,从来没有借助满兵之力的事情。’你们都是封疆大臣,长期经历军旅,应当各自率领所属部曲将士,审时度势进攻夺取。”当时赵良栋立即首先倡议收复,皇帝随即准许他的建议,命令限定日期进剿。于是二人合力攻取汉中。到兰州失陷时,王进宝率兵乘筏渡河,收复兰州、巩昌等地,剿御贼寇,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等到二人共同攻取汉中以后,意见不合,嫌隙逐渐产生,于是分路进兵。赵良栋直取成都,王进宝收复保宁。如果成都不能攻下,那么即使攻下保宁也不容易立即拔除;如果保宁没有攻克,那么即使攻下成都也难以稳固守住,势必会退回。因此二人的功绩都很显著,也都具备治理封疆的才能;如果能够公而忘私、和衷共济,统率士卒乘胜长驱,那么滇、黔的贼寇可以计算日子等着消灭,为什么还要迁延岁月,拖到一两年之久呢?”}], 况且,两人既已攻克成都、保宁,贼众心生畏惧,于是把全部精锐都调入四川抵抗。虽然他们中路空虚,大军可以乘机进取沅州、镇远、贵阳等地,但四川境内的贼势又重新壮大,已经收复的疆土几乎再次陷落。这全都是不能同心协力造成的。两人天性鲁莽,不懂大局,各自怀有私怨,互相攻击揭发,彼此图谋陷害。朕在两人刚开始互相揭发上奏时,就已经洞察了事情的原委。考虑到两人功绩都很显著,只想保全他们,绝没有追究查办的意思。况且,对于一切投诚人员,有的免除前罪,有的仍加以录用,何况是建立功绩的人呢?如今两人都在京师,如果要治罪,逮捕审问并严加惩处又有什么困难?但朕最终还是以保全他们为念,将两人互相攻击的奏章一并发还,概不追究。至于延误救援、失守地方以及关系军机等事情,仍按惯例审察议处。这不是为了给两人调解,而是深思国家大局,务必要保护防卫有功的臣子,使他们善始善终,所以特此申明告诫。从今以后,两人必须洗心革面,改正从前的过错,消除私下的嫌隙,共同发誓竭尽忠诚,以符合朕优待功臣的深意。十二月癸未日,九卿议覆云南、贵州总督蔡毓荣关于土司承袭事务的题奏。皇上说:“所说的承袭之事,似乎也有道理。从前吴三桂尚未叛乱时,征讨水西,曾经消灭土司安坤;安坤的妻子率领部属逃奔乌防,生下儿子安世宗,如今还很年幼。朕看平远、黔西、威宁、大定四府的土司,本来属于苗蛮,与百姓不同,仍由土司专门管辖,很是便利。况且大军进取云南时,这些土司曾经接应,确实立有勤劳。你们可以传令出征大将军贝子章泰、都统赖塔等,询问清楚情形,再上奏给朕。” 康熙二十三年甲子二月庚戌日。皇上谕告福建提督、靖海将军侯施琅说:“进剿台湾的官兵冲冒险阻,远渡波涛,效力已经很久。如今海上叛逆刚刚平定,就立即裁撤他们,实在令人怜悯。应当行文给展界尚书杜臻、学士席柱以及办理钱粮的侍郎苏拜等人,共同商议防范。把福建省陆路官兵中裁汰的老弱人员的名额,用征剿台湾的官兵补充,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 九月甲戌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纂修 《太祖高皇帝实录》,朕已经恭敬阅览完毕。满文、汉文的文义都相符合,没有违背原意。其 《实录》中功勋旧臣及各位大臣的后裔,可以查明后另列一份名单进呈;如果没有后裔,也要注明,以备朕阅览。康熙二十四年乙丑五月甲申日。皇上谕告户部:原任广西巡抚郝浴,先前奉派任两淮巡盐,廉洁奉公,体恤商人,使盐课收入充裕。后来经过简拔任命为广西巡抚,清廉爱民,能够称职。他所动用的钱粮,并非侵入己身,着从宽全部免予追缴,以彰显朕优待体恤廉洁官吏的心意。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康熙二十七年戊辰七月乙酉日。皇上谕告福建提督、靖海将军侯施琅说:“你从前任内大臣,朕特意加以提拔任用。你果然能够竭尽力量、尽心办事,不辜负朕的任用,使六十年难以平定的寇乱全部消灭,没有留下余孽,这确实是你的功劳。近来有人说你倚仗功劳而骄傲,如今你来到京城,又有人说应当把你留下,不要派遣回去。朕想,寇乱之时尚且任用你而不怀疑,何况天下已经平定,反而要疑忌你、不派你回去吗?如今命你恢复原任,从今以后应更加恭敬谨慎,以保全你的功名。自古功劳高的人不能善始善终,都是因为不能恭敬谨慎的缘故,你要努力。还必须协调军民,使地方安定,以符合朕爱护军队、体恤百姓并保全功臣的深意。” 康熙三十年己未七月壬子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杜立德在

世祖时,着有贤声,禀性厚重,行事正大,非若他人徒务虚名。如遇事得其情理,不但不茍随同列,即于朕亦不曲从。曩议政王大臣将尚之信议以正法,朕以尚之信向受封爵,一旦正法,诚属不忍,欲令伊自裁。杜立徳奏曰:「尚之信乃背国叛逆,若不加之显戮,以正国法,非臣所能知也。」执奏甚力。其他事类此者多,诚可谓贤臣矣。康熙三十二年癸酉十二月癸未。上谕大学士等曰:「兵弁被创残废者,虽已给身价之半,而不食钱粮,则贫者无以为生。此等皆奋力行间,至于残废,良可悯恻。兹后若此残废中尚可支持者,充南苑门兵、仓库诸地老人缺,给以钱粮。前为防军校、骁骑校,今犹可支持者,诸馆之正副首领缺出,用之。」康熙三十三年甲戍九月甲申上谕兵部:凡地方防守官兵,擒贼之时受伤身故者,着给与身价银两,着为令。康熙三十六年丁丑三月戊午上驻跸高家堡,南昭武将军马思喀疏报,原任勇畧将军。赵良栋病故上召随驾总兵官白斌等谕曰:「赵良栋伟男子也,行间着有劳绩,但性躁心窄,每与人不合。有时奏事朕前,亦言语粗率。朕保全功臣,始终容之。后有疾,朕尝遣赐药食,彼所奏无不准行,此特欲有疾者喜悦而速愈耳。今闻奄逝,朕殊为恻然。闻赵良栋存日与总兵官王化行不相能,朕至宁夏,务为其妻子区处,使之安生,断不使受害于其仇也。」丙子上自横城渡黄河驻跸河崖谕大学士伊桑阿曰:赵良栋乃为国立功之人,今已身故,明日过其门,着遣皇长子允禔、部院诸大臣吊之,赐祭一次。陈福亦为国効力之人,现经此地,亦赐祭一次。丁丒上驻跸宁夏谕大学士伊桑阿曰:「朕临此地,着查宁夏官兵去年在昭莫多翁金地方阵亡者,兵丁赐之卹银,官员着遣官致奠。」康熙三十七年戊寅四月甲寅上谕大学士等曰:「右卫西安阵亡拨什库及披甲人等,其子着给与应得品级。若令来京,则贫者有移居之累,着停其前来,仍留原处供职。」六月丁卯,兵部议奏:原任歩军校雅母泰等,因有功,牌应给半俸。上曰:「该部但以残废之人议给半俸,其阵伤告退,何以竝未议及?若辈于行间被创,不能供职,深为可悯,宜加特恩。」十月戊午上驻跸盛京谕内大臣等曰:「开国佐运勲臣杨古利、费英东、额亦都三人,効力甚可嘉尚。此三人墓,朕祭。」昭陵之日,亲临奠酒,其余诸臣効力,亦属可嘉。康熙二十一年,曽经祭奠者,照前举行。頴亲王萨哈廉、克勤郡王岳托等墓,各遣大臣致祭。寻杨古利、费英东、额亦都之子孙公福善等奏曰皇上欲亲临臣等之祖墓奠酒,臣不胜惶惧,伏祈皇上停止。上谕之曰太祖太宗开国定鼎,尔祖辅佐,勲劳尔等未必详悉。朕比年来观阅。实录,知尔等之祖于开创时功绩懋着,深属可嘉。朕既亲来竭陵必当临,尔祖墓奠酒,尔等母庸再奏。康熙三十八年己卯九月戊午上谕大学士等曰:「大学士阿兰泰効力年久,品行清纯,办事敬谨。朕闻其病笃,先遣皇长子允禔往视。朕尚欲亲临,及皇长子允禔回奏,业已昏迷。随闻其溘逝,朕深用震悼。即遣皇长子允禔等临其防,赐鞍马四匹,白金千金。大臣病故,虽无辍朝之例,朕心不忍,特停办事一日。」康熙三十九年庚辰八月己卯上谕兵部:将军孙思克,谋勇素裕,居官甚优,効力行间,克奏肤功,久镇岩疆,勤劳茂着,允称良将。其从前所革世职,着给还,以示优眷。康熙四十年辛巳十月壬申上谕大学士等曰:「前曽谕袭职之人,如有残疾,将其职另袭他人。但残疾不准承袭,无以养赡其先立功之人,亦属可悯。嗣后应袭之人,虽有残疾,仍令袭职,但不与食俸,止给每月钱粮。俟其子孙应袭之年,再令承袭。若无子孙,俟其本身故后,始准另袭,则公差无悮,其先立功之人亦得沾恩。」该部详议。康熙四十一年壬午二月己巳上驻跸真定府谕大学士等曰:「此城十余里外,有原任大学士梁清标墓。凡朕廵幸所及,遇已故大臣墓,俱遣大臣致奠。尔等其徃奠之。」四月甲戌上谕予告大学士王熙曰:「卿耆年旧徳,厯官最久。自去嵗告病在家,朕无日不注念老臣也。近日九卿皆求匾额字对,想卿身虽在告,心未尝一时不在朝中。故特书匾对各一,并临米芾书一幅赐卿。卿其勉强餐食,辅以医药,慰朕不忘旧臣之至意。」十二月壬午上谕大学士等曰:「原任吏部侍郎额星额,因诖误革职,非有大过。今年已衰老,朕比来廵厯所至,凡以诖误罢职年老官员在籍者,皆给与原官职衔,以示朕优遇老臣之意。额星额着以原衔给之。」康熙四十二年癸未四月戊戌,兵部议覆土司田舜年疏,请以伊职令其嫡子田昞如承袭,其次子田旻如愿入京备使,令所给敕命免缴部,俱无庸议。

译世祖在位时,已经享有贤能的声誉;他禀性厚重,行事正大,不像有些人只是追求虚名。遇到事情能够了解其中的实情和道理,不但不苟且随同同僚,即使对朕也不曲意顺从。从前议政王大臣要把尚之信议处死刑,朕因为尚之信过去曾受封爵,一旦处死,实在不忍,所以想让他自裁。杜立德上奏说:“尚之信是背叛国家的叛逆,如果不对他施以公开杀戮,以维护国法,臣实在不能理解。”他坚持上奏,态度十分坚决。类似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确实可以称为贤臣。康熙三十二年癸酉十二月癸未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士兵和武官受伤残废的,虽然已经发给一半身价银,但如果不再供给钱粮,贫困者就没有办法生活。这些人都曾在战场上奋力作战,以至于残废,实在令人怜悯。从今以后,这些残废人员中仍能勉强任事的,充任南苑门兵、仓库等处的老人缺,给发钱粮。从前任防军校、骁骑校,如今仍能勉强任事的,遇各馆正副首领缺出时任用他们。” 康熙三十三年甲戌九月甲申日。皇上谕告兵部:凡各地防守的官兵,在擒捕贼人时受伤或死亡的,着发给身价银两,定为法令。康熙三十六年丁丑三月戊午日。皇上驻跸高家堡,南昭武将军马思喀上疏报告原任勇略将军 赵良栋病故之事。皇上召随驾总兵官白斌等人谕告说:“赵良栋是个伟岸的大丈夫,在战场上建立了显著功劳,但性情急躁,心胸狭窄,经常与人不合。有时在朕面前奏事,说话也粗率。朕为了保全功臣,自始至终都宽容他。后来他生病,朕曾派人赐给药物和食物;他所上奏的事情,没有不准许施行的,这只是想让患病的人心情愉快,从而尽快痊愈罢了。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非常悲痛。听说赵良栋在世时与总兵官王化行不和,朕到了宁夏后,务必替他的妻子儿女妥善安排,使他们能够安稳生活,决不让他们受到他的仇人的伤害。” 丙子日。皇上从横城渡过黄河,驻跸河崖。皇上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赵良栋是为国家建立功劳的人,如今已经去世,明天经过他家门时,着派皇长子允禔、部院各位大臣前去吊唁,赐祭一次。陈福也是为国效力的人,如今经过此地,也赐祭一次。”丁丑日。皇上驻跸宁夏。谕告大学士伊桑阿说:“朕来到这个地方,着查明宁夏官兵去年在昭莫多翁金地方阵亡的人:士兵赐给抚恤银,官员着派官员前去致祭。” 康熙三十七年戊寅四月甲寅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右卫、西安阵亡的拨什库及披甲人等,他们的儿子着给与应得的品级。如果命他们来京,贫困者会有迁居的负担,着停止召他们前来,仍留在原处供职。” 六月丁卯日,兵部议奏:原任步军校雅母泰等人,因为有功,牌应当给发半俸。皇上说:“该部只根据残废人员议定发给半俸;那些因战伤告退的人,为什么完全没有议及?这些人在战场上受伤,不能供职,实在令人怜悯,应当加以特别恩典。” 十月戊午日。皇上驻跸盛京。谕告内大臣等人说:“开国佐运功臣杨古利、费英东、额亦都三人,效力十分值得嘉奖。这三人的墓,朕要亲自祭奠。” 到祭奠昭陵那天,朕亲自前往墓前奠酒;其余各位大臣效力,也很值得嘉奖。康熙二十一年曾经祭奠过的,照前例举行。颖亲王萨哈廉、克勤郡王岳托等人的墓,各派大臣前去致祭。不久,杨古利、费英东、额亦都的 子孙公福善等人上奏说:皇上要亲自到臣等祖先的墓前奠酒,臣等惶恐不胜,伏乞皇上停止此事。皇上谕告他们说:太祖 太宗开国定鼎时,你们的祖先曾经辅佐;他们的功勋劳绩,你们未必都详细知道。朕近年来阅览 《实录》,得知你们的祖先在开创基业时功绩显著,实在值得嘉奖。朕既然亲自来到这里祭扫 陵寝,就一定要亲临你们祖先的墓前奠酒,你们不必再上奏了。康熙三十八年己卯九月戊午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大学士阿兰泰效力多年,品行清正纯洁,办事恭敬谨慎。朕听说他病势沉重,先派皇长子允禔前去探视。朕还想亲自前往,等皇长子允禔回来奏报时,他已经昏迷。随即听说他突然去世,朕深感震惊悲痛。立即派皇长子允禔等人到他的灵柩前,赐鞍马四匹、白银一千两。大臣病故,虽然没有停止朝政的成例,但朕心中不忍,特意停止办事一天。” 康熙三十九年庚辰八月己卯日。皇上谕告兵部:将军孙思克,谋略和勇力一向充足,任官表现很好,在战场上效力,能够建立显著功勋,长期镇守边疆,勤劳功绩十分显著,确实称得上良将。他从前被革除的世职,着恢复给还,以表示朕对他的优厚眷顾。康熙四十年辛巳十月壬申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从前曾谕令,承袭世职的人如果有残疾,就把他的职务另授给别人。但残疾者不能承袭,便没有办法赡养那些先前立功的人,也很值得怜悯。今后应当承袭的人即使有残疾,仍令其承袭职务,但不给俸禄,只发每月钱粮。等到他的子孙到了应当承袭的年纪,再让子孙承袭。如果没有子孙,等本人去世以后,才准许另行承袭,这样公务差使不会耽误,而先前立功的人也能蒙受恩泽。”该部详细议定。康熙四十一年壬午二月己巳日。皇上驻跸真定府。谕告大学士等人说:“这座城十多里外,有原任大学士梁清标的墓。凡朕巡幸所到之处,遇到已故大臣的墓,都派大臣前去致祭。你们前去祭奠吧。” 四月甲戌日。皇上谕告原品休致大学士王熙说:“卿年高而有旧德,历任官职最久。自从去年因病告假在家,朕无时无刻不挂念老臣。近来九卿都请求朕题写匾额、对联,想来卿虽然身在休致,心却未曾有一刻不在朝廷。因此特意分别书写匾额、对联各一件,并临摹米芾书法一幅赐给卿。卿要勉强进食,辅以医药,来安慰朕不忘旧臣的深厚心意。” 十二月壬午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原任吏部侍郎额星额,因为牵连失误而被革职,并没有犯下大的过错。今年已经衰老,朕近来巡历所到之处,凡是因牵连失误罢职、年老而在原籍的官员,都给还原来的官职和品衔,以表示朕优待老臣的心意。额星额着恢复原来的官衔。” 康熙四十二年癸未四月戊戌日,兵部议覆土司田舜年的奏疏,请求让他的职务由嫡子田昞如承袭;他的次子田旻如愿意入京供差,所发给的敕命免予缴回兵部,以上各项都无须再议。

上谕曰:「逆贼吴三桂作乱之时,田舜年一心効力,颇有劳绩,着依所请,令伊长子田昞如袭职,原领敕命亦着免缴部,其次子田旻如着来京効力。」是日上谕大学士等曰:「顷朕徃察河工,原任侍郎任克溥于山东途次迎驾,见其年将九十,现在诸臣未有如其久者,朕深为眷念,着加刑部尚书衔,以示优遇老臣至意。可谕吏部知之。」五月戊申上谕兵部:直▯各省所有世职官员,皆因彼祖父有功,故给以世职。着召来引见,如有马歩射俱优,人才堪用者,及其年少,补用。十一月戊申上谕山西廵抚噶礼曰:「朕年少时,卫周祚曾任大学士,朕今经过其地,已令大臣徃奠其墓,尔可传谕地方官,将伊孙照看,俾读书成立。」丁巳上驻跸西安府,阅驻防官兵,射皆精练。上甚嘉悦,因命记其善射之尤者。谕大学士等曰:朕为西土兵民生计,不辞地方遥逺,冒渉严寒,躬行廵狩。见西安右翼旧兵効力行间,着有劳绩,防戍频仍,不计其数,人多带伤,其父与伯叔兄弟亲戚亦有阵亡者。朕心深切轸念,且皆循循奉法,骑射熟嫺,军容整肃,朕甚嘉之。较之各省之兵,尤为超出,应大沛恩泽,以示朕不忘劳勚人员之意。随赏赉银两有差。己未上阅西安府兵,召原任将军佛尼勒之子额伦特,赐酒谕之曰:「尔父効力行间,尔亦由兵丁効力以至协领,因此亲赐饮,表异于众。」又以镶蓝旗协领辛泰由歩军効力以至恊领,竝副将康泰、韩忠,俱人材矫健,皆召至阶上,令侍卫等饮之。康熙四十三年甲申十一月辛亥,四川陜西总督博霁疏防,凉州总兵官魏勲年老。上谕大学士等曰:「魏勲于军前甚有劳绩,兵民亦皆爱戴。此等人材,今西陲亦复有几?如果年迈,令具呈请休可也,何必题防原本发回又」谕曰:魏勲及师帝宾、麦良玺俱系旧臣,讵可轻言叅劾?前者佛伦任总督时,亦欲叅师帝宾,曽面奏朕前,朕不之许。如此等人,若皆劾而罢之,恐其余寒心。设有任用之处,若等俱非易得者也。提督潘育龙亦好,武臣中一介不取,操行俱全者,实难得之。但不犯法、不贪冒,即已矣。且本朝边疆武臣,在地方不生一事,与文臣同心効力,兵民协和,诚为自古所少。今经厯军阵之大臣,已渐零落。至于海战,又不得比于江湖。前从福建海岛来降者,皆知海战之法,今亦少矣。此可不留意乎?康熙四十四年乙酉二月辛巳上谕大学士等曰:「原任刑部右侍郎励杜讷,向在南书房効力二十余年,为人敬慎,积有勤劳,竝无过谴。其品级虽不及予諡之例,曩者原任侍郎沈荃曽经予諡,今励杜讷亦着赐諡。尔等防同礼部议奏。」三月壬戌上谕大学士等曰:「原任礼部侍郎高士竒,在南书房効力年久,颇着勤劳,其品级不至,予諡。朕轸念旧臣,原任刑部侍郎励杜讷,已照侍郎沈荃例予諡。今高士竒亦应予諡,以示特恩。尔等防同礼部议奏。」四月己丒上谕江南江西总督阿山等曰:“朕昨徃雨花台,曽见原任总督傅拉塔祠堂。傅拉塔居官甚好,其叅劾之人虽多,总无怨者,大有气节,实心効力。朕因是特书匾额赐之,尔等刋毕可亲悬其祠堂。此匾额之字宜善加封裹,给与其子。”康熙四十五年丙戌六月丁亥朔。上谕修国史诸臣曰:「开国功臣作传,当因其事迹先后以定次第。若视功绩分次第,或有本人功绩少而子孙功绩多者,反置子孙于前列,可乎?今应分别。」太祖太宗世祖三朝功臣,以何人居首?请防再定。至逮事。三朝功臣各于本人传内通行开载事迹,其子孙有立功者附载于下,俟作传毕,可录出分给其子孙各一通,令藏于家。七月丁巳,兵部议覆原任云南贵州总督巴什请将进征红苖阵亡被伤官兵加恩一疏,应俟该督分别议奏到日,再议。上谕大学士等曰:「进征红苖阵亡被伤官兵席尔达所奏极明,何俟督抚具题,迟延日月?彼时之督抚俱已更换,若俟伊等分别议奏,其事必致迟久,官兵不得沾实恵矣。」康熙四十六年丁亥五月戊寅

译皇上谕告说:“逆贼吴三桂作乱时,田舜年一心效力,颇有功劳,着依照所请,令他的长子田昞如承袭职务,原来领取的敕命也着免予缴回兵部;他的次子田旻如着来京效力。” 这一天。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刚才朕前往查看河工,原任侍郎任克溥在山东途中迎接圣驾。见他年近九十,如今在世诸臣中没有比他任职更久的,朕深为眷念,着加授刑部尚书衔,以表示优待老臣的深意。可以谕告吏部知道。” 五月戊申日。皇上谕告兵部:直隶各省所有世职官员,都是因为他们的祖父有功,所以授给世职。着召他们来引见;如果马术、步射都很好,才能可以任用,而且年纪尚轻的,就予以补用。十一月戊申日。皇上谕告山西巡抚噶礼说:“朕年轻时,卫周祚曾任大学士。朕如今经过他的地方,已经命大臣前往祭奠他的墓。你可以传谕地方官,把他的孙子照看好,使他读书成材。” 丁巳日。皇上驻跸西安府,检阅驻防官兵,他们的射术都很精熟。皇上非常嘉奖喜悦,于是命人记下其中尤其擅长射箭的人。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朕为了西部军民的生计,不辞地方遥远,冒着严寒跋涉,亲自巡行。朕看见西安右翼的旧兵在战场上效力,建立了显著功劳,频繁承担防戍任务,次数多得无法计算;许多人身上带伤,他们的父亲、伯叔、兄弟和亲戚也有在战阵中阵亡的。朕对此深切挂念,而且他们都恭谨守法,骑射娴熟,军容整齐严肃,朕非常嘉许他们。与各省军队相比,他们尤其出众,应当大加施恩,以表示朕没有忘记劳苦功臣的心意。”随即按等次赏赐银两。己未日。皇上检阅西安府军队,召见原任将军佛尼勒的儿子额伦特,赐酒并谕告他说:“你的父亲在战场上效力,你也从士兵起效力做到协领,因此朕亲自赐你饮酒,以表示你不同于众人。”又因镶蓝旗协领辛泰从步军起效力做到协领,以及副将康泰、韩忠,都是身材强健的人,便把他们一同召到台阶上,命侍卫等人给他们饮酒。康熙四十三年甲申十一月辛亥日,四川、陕西总督博霁上疏弹劾,称凉州总兵官魏勋年老。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魏勋在军前很有功劳,军民也都爱戴他。这样的将才,如今西部边疆又有几个?如果确实年老,让他自己具呈请求退休就是了,何必上题弹劾,原本发回又……。” 又谕告说:魏勋以及师帝宾、麦良玺都是旧臣,怎么可以轻易谈论弹劾?从前佛伦任总督时,也想弹劾师帝宾,曾经当面在朕面前奏明,朕没有准许。像这样的人,如果都弹劾罢免,恐怕其他人会寒心。将来有任用的地方,这些人都不是容易得到的。提督潘育龙也很好,武臣中一介不取、操行完备的人,实在难得。只要不犯法、不贪污侵占,就够了。况且本朝边疆武臣在地方上不惹出任何事端,与文臣同心效力,军民和睦,实在是自古以来少有的情形。如今经历过军阵的大臣,已经逐渐凋零。至于海战,又不能与江湖水战相比。从前福建海岛来投降的人,都懂得海战的方法,如今也少了。这难道可以不留意吗?” 康熙四十四年乙酉二月辛巳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原任刑部右侍郎励杜讷,过去在南书房效力二十多年,为人恭敬谨慎,积累了许多勤劳功绩,并没有过失罪责。他的品级虽然不符合赐谥的规定,但从前原任侍郎沈荃曾经获赐谥号,如今励杜讷也着赐谥。你们会同礼部议定后上奏。” 三月壬戌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原任礼部侍郎高士奇,在南书房效力多年,颇有勤劳功绩,品级虽未达到赐谥的标准。朕怜念旧臣,原任刑部侍郎励杜讷已经按照侍郎沈荃的例子赐谥。如今高士奇也应当赐谥,以表示特别恩典。你们会同礼部议定后上奏。” 四月己丑日。皇上谕告江南、江西总督阿山等人说:“朕昨天前往雨花台,曾经看见原任总督傅拉塔的祠堂。傅拉塔任官非常好,弹劾他的人虽然很多,但最终没有一个人怨恨他;他很有气节,诚心实意地效力。朕因此特意书写匾额赐给他,你们刊刻完毕后可以亲自悬挂在他的祠堂。匾额上的字要妥善封裹,交给他的儿子。” 康熙四十五年丙戌六月丁亥朔日。皇上谕告修撰国史的各位臣子说:“为开国功臣作传,应当根据他们事迹的先后确定次序。如果按照功绩来分定次序,有的人本人功绩少而子孙功绩多,反而把子孙列在前面,这样可以吗?如今应当分别处理。” 太祖 太宗 世祖三朝的功臣,哪一个人列为首位?请会同重新确定。至于有关事宜。三朝功臣都要在各自本人的传记中通行详细载录事迹;他们的子孙中有立功的,附载在传记下方。等传记写完后,可以抄录出来,分别给他们的子孙各一份,让他们收藏在家中。七月丁巳日,兵部议覆原任云南、贵州总督巴什请求给进征红苗时阵亡、受伤官兵加恩的一道奏疏,认为应等该督分别议奏送到后,再行议定。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进征红苗时阵亡、受伤官兵的情况,席尔达所奏已经极其明白,为什么还要等待督抚具题,拖延时日?当时的督抚如今都已经更换,如果等他们分别议奏,此事一定会拖延很久,官兵就不能实际得到恩惠了。” 康熙四十六年丁亥五月戊寅日。

上谕吏部:朕廑念河防,屡行亲阅。凡自昔河道之源流,及厯来治河之得失,按图考迹,靡不周知。粤从明末寇氛决黄灌汴,而洪流横溢,岁久不治,迄于本朝,在河诸臣皆未能殚心修筑,以致康熙十四五年间,黄淮交敝,海口渐淤。朕乃特命靳辅为河道总督。靳辅自受事以后,斟酌时宜,相度形势,兴建隄坝,广疏引河,排众议而不挠,竭精勤以自効。于是淮黄故道次第修复,而漕运大通。其一切经理之法,具在。虽嗣后河臣互有损益,而规模措置不能易也。至于创开中河,以避黄河一百八十里波涛之险,因而漕挽安流,商民利济。其有功于运道民生至逺且大。朕每莅河干,徧加谘访,沿淮一路军民感靳辅治绩者,众口如一,久而不衰。夫人臣有大建树于国家者,奬勲酬庸,宜从优渥。虽赐卹易名,已循彞典,尚应特予褒叙,贲以殊恩。靳辅着加太子太保,仍给世职拜他喇布勒哈番,用彰朝廷追美劳臣之典,为矢忠宣力者劝。是日上谕兵部:国家绥辑兵民,乂安海峤,必资威望素重之臣,以畀干城之寄。有能久镇岩疆,实彰劳绩者,则锡命酬庸,宜加显秩。福建水师提督吴英,当王师初定八闽,即亲履行阵,厯四十余年。比任提督以来,益殚壮谋,克修军纪。目前诸将中,明习水性,训练舟师者,罕与嫓伦。是用特贲殊恩,俾膺异数。着授为威畧将军,仍管水师提督事务,以示朕优眷劳臣至意。康熙四十八年己丑八月乙巳上谕兵部:国家慎简武臣,专膺阃寄。惟是敉宁疆圉,和辑军民,斯于地方大有裨益。而酬庸奬勲之典,宜加优渥。陜西提督潘育龙,久履戎行,蔚有劳绩。厯试重镇,克殚谋猷。自擢任西秦以来,御兵饬伍,有勇知方。边境肃清,闾阎安堵。既威望之茂着,亦年齿之日増。兹特晋加显秩,用彰异数。着授为镇绥将军,仍管陜西提督事务,以示朕隆眷老臣至意。十一月己夘上谕:吏部,漕运总督职任至为重要。桑额自简任治漕以来,老成持重,谨厚寛平,殚力转输,悉心经画。每嵗身亲儹运,俾漕艘依期抵通。十余年间,从无稽迟贻误之事。且驭众有法,恤下有恩,所属运官旗丁,无不感颂爱戴,不愧为地方大吏。今年齿已长,而精力未衰,久任勤劳,良可嘉尚。着特授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仍加太子太保,以示朝廷崇奬老臣、酬庸褒勲至意。康熙四十九年庚寅三月乙亥,吏部以提督四译馆、太常寺少卿员缺,请补。上谕大学士等曰:「今观汉大臣俱已年迈,继此可用者难得其人。至于直▯,现为大臣者无一人矣。昔如魏裔介、李霨、杜立徳、王熙、梁清标等,俱优任大学士,始终恪慎,懋着勤劳。今李霨嫡孙工部主事李敏启,着越格陞补提督四译馆太常寺少卿,以示朕崇奬旧臣、优录后嗣至意。」十二月辛巳上谕吏部:朕每因朝列旧臣渐次衰谢,时切轸怀,特命内阁查顺治年闲进士罢职在籍者,已无多人。其王士正、江臯、周敏政、叶矫然、徐淑嘉、宋庆逺,皆以公事诖误,屏废里居。今年臻耄耋,深可悯念,着复还原职,以示朕格外加恩至意。康熙五十年辛夘五月丁未上谕大学士等曰:「朕自防读书,见大臣多不能保其初终,故立志待大臣如手足,不论满汉,防古非大奸大恶法不可容者,皆务保全之。五十年来,如大学士蒋赫徳、卫周祚、李霨、杜立徳、冯溥、黄机、吴正治、王熙、李之芳、宋徳宜、梁清标、李天馥、张英、熊赐履、吴琠、陈廷敬,皆以年老告辞,林下怡养,保全名节,朕亦未尝少忘,常使人存问,始终如此。凡在朝诸大臣,朕待之甚厚,伊等亦矢忠尽力,厯数十年之久,与朕同须发皤然矣。」康熙五十二年癸巳三月壬寅上谕大学士等曰:「年老诸大臣内,曽于」世祖章皇帝时,居官者惟宋荦、田种玉而已。今以年齿老迈,闲居林下。宋荦现有尚书品级在身,田种玉着给与工部尚书衔,俱准给诰封。宋荦、田种玉着酌加宫保,以示朕不忘耆旧之至意。康熙五十八年己亥正月辛丑上谕议政大臣等曰:「有本人立功授职后,因年老或染病解任,袭与兄弟子侄承袭之人,若经病故,即不准承袭。立功之人现在而遽谓承袭世次已完,不准袭职,殊属可矜。嗣后立功授职之人本身若在,理宜再准承袭一次,尔等防议,具奏。」康熙五十九年庚子四月戊午,戸部尚书赵申乔以衰疾乞休。上谕大学士等曰:「览赵申乔奏疏,朕深怜之。念其操守清廉,始终一辙。性虽暴躁,而为人朴直。年近八旬,病势料难全愈。倘一时不保,亦未可定。赵申乔乃革职留任之官,可复还原职,仍令在任调理。其应赔之银,亦着从寛免追。尔等将此防速行发去,使病人早知,一日五内安宁,便于调摄颐养也。」

译皇上谕告吏部:朕挂念河防,多次亲自巡视。凡是过去河道的源流,以及历来治理河流的成败得失,朕都按照图籍考察遗迹,没有不周详了解的。自明末贼乱造成黄河决口、洪水灌入汴河以来,洪流横溢,长久没有治理;直到本朝,负责河务的各位臣子仍未能竭尽心力修筑,以致康熙十四、十五年间,黄河、淮河交相受害,海口逐渐淤塞。朕于是特意任命靳辅为河道总督。靳辅接受任命后,斟酌时宜,审察地势,兴建堤坝,广泛疏浚引河,排除众议而不动摇,竭尽精力勤勉自效。于是淮河、黄河的旧河道逐步修复,漕运大为畅通。他所制定的一切治理办法,都具备完整。虽然后来河臣们有增有减,但总体规划和措施不能改变。至于创开中河,以避开黄河一百八十里波涛险阻,从而使漕运平稳通行,商民都得到便利。他对漕运和百姓生计所立的功劳,实在深远而重大。朕每次来到河边,都广泛询问;沿淮一带的军民感念靳辅治河功绩,众口一词,历久不衰。臣下如果对国家有重大建树,奖赏功勋、酬报劳绩,应当从优厚待。虽然赐予抚恤、改定谥号已经依循常典,但还应当特别加以褒奖叙录,以特殊恩典为之增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五年〕 靳辅着加授太子太保,仍给世职拜他喇布勒哈番,用来彰显朝廷追念褒美劳臣的典制,并勉励那些发誓尽忠、竭力效命的人。这一天。皇上谕告兵部:国家安抚整合军民、平定海疆,必须依靠威望一向很高的臣子,来承担捍卫国土的重任。凡是能够长期镇守边疆、确实功劳显著的人,赏赐诰命、酬报功劳,应当授予显要官秩。福建水师提督吴英,在王师刚刚平定福建八府时就亲自参加战阵,历经四十多年。近来任提督以来,更加竭尽壮谋,能够整顿军纪。如今各位将领中,熟悉水性、训练水师的人,很少有能与他相比的。因此特加特殊恩典,使他享受异乎寻常的待遇。着授为威略将军,仍管理水师提督事务,以表示朕优厚眷顾劳臣的深意。康熙四十八年己丑八月乙巳日。皇上谕告兵部:国家慎重选拔武臣,专门承担边疆重任。只有安定疆域、协调军民,才能对地方大有裨益。而酬报功劳、奖赏勋绩的典制,也应当优厚办理。陕西提督潘育龙,长期从军,功劳十分显著;历经考验,镇守过重要地方,能够竭尽谋略。自从升任西秦提督以来,统御军队、整饬队伍,有勇力而且懂得方略。边境清静,百姓安居。既然威望日益显著,年岁也在增长,如今特意晋加显要官秩,以彰显特殊恩典。着授为镇绥将军,仍管理陕西提督事务,以表示朕对老臣深厚眷顾的心意。十一月己卯日。皇上谕告吏部:漕运总督的职任极其重要。桑额自从被简拔任命治理漕运以来,老成持重,谨慎厚道,宽和公平,竭尽力量办理转运,全部用心筹划。每年亲自督促漕运,使漕船按期抵达通州。十多年间,从没有稽延耽误的事情。而且驾驭众人有方法,体恤下属有恩惠,所属运官、旗丁无不感激称颂、爱戴他,不愧为地方大员。今年虽然年纪已大,但精力还没有衰退,长期任职勤劳,实在值得嘉奖。着特授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仍加太子太保,以表示朝廷尊崇奖赏老臣、酬劳功勋的深意。康熙四十九年庚寅三月乙亥日,吏部以提督四译馆、太常寺少卿的职位空缺,请求补授。” 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如今看来,汉人大臣都已经年老,今后可以任用的人很难得到。至于直隶,现在已经没有一人在朝为大臣了。从前像魏裔介、李霨、杜立德、王熙、梁清标等人,都很好地担任大学士,自始至终恭谨慎重,勤劳功绩十分显著。如今李霨的嫡孙、工部主事李敏启,着破格升补为提督四译馆、太常寺少卿,以表示朕尊崇奖赏旧臣、优厚录用后嗣的深意。” 十二月辛巳日。皇上谕告吏部:朕每每因为朝廷中的旧臣逐渐衰老凋谢,时常深切挂念,特意命内阁查明顺治年间中进士后被罢职、居住原籍的人,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王士正、江皋、周敏政、叶矫然、徐淑嘉、宋庆远,都是因公事牵连失误,被废弃在乡里居住的人。如今到了老年,实在值得怜悯,着恢复原职,以表示朕格外施恩的深意。康熙五十年辛卯五月丁未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朕从小读书时,就看见许多大臣不能保全自己的始终,所以立志把大臣当作手足来对待。不论满人、汉人、蒙古人,只要不是大奸大恶、按法律不能容忍的,都务必要保全他们。五十年来,像大学士蒋赫德、卫周祚、李霨、杜立德、冯溥、黄机、吴正治、王熙、李之芳、宋德宜、梁清标、李天馥、张英、熊赐履、吴琠、陈廷敬等人,都因年老告退,在林下安享晚年,保全名节;朕也从未稍稍忘记他们,常常派人存问,自始至终都是这样。凡是在朝廷任职的各位大臣,朕待他们十分优厚,他们也都发誓尽忠竭力,经历几十年之久,已经和朕一样须发斑白了。” 康熙五十二年癸巳三月壬寅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年老的各位大臣中,曾经在 世祖章皇帝在位时任官的,只有宋荦、田种玉二人而已。如今因为年老,在林下闲居。宋荦现有尚书品级在身,田种玉着加授工部尚书衔,二人都准许给与诰封。宋荦、田种玉着酌情加授宫保,以表示朕不忘年高旧臣的深厚心意。” 康熙五十八年己亥正月辛丑日。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人说:“有些人本人立功授职以后,因为年老或染病而解除职务,由兄弟、子侄承袭;如果承袭者因病去世,便不准再承袭。立功的人本人还在,却突然说承袭世次已经结束,不准承袭职务,实在值得怜悯。今后,立功授职的人本人如果还在,理应再准许承袭一次。你们会同议定后具奏。” 康熙五十九年庚子四月戊午日,户部尚书赵申乔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上谕告大学士等人说:“朕看了赵申乔的奏疏,深深怜悯他。想到他的操守清廉,自始至终都一样。他性情虽然暴躁,但为人朴实正直。年近八十,病势料想难以完全痊愈;如果一时不能保全生命,也还不能确定。赵申乔是革职留任的官员,可以恢复原职,仍令他在任上调养。他应当赔偿的银两,也着从宽免予追缴。你们把这道谕旨迅速发去,使病人早日知道;只要一天之内心中安宁,便有利于调养休息。”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一<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圣祖仁皇帝圣训》>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二广幅员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四月己酉上谕户部、兵部:台湾僻处海外,新入版图,应设立郡县营伍,俾善良宁宇,奸宄消萌,教化既行,风俗自羙。着于赤墩设台湾府,附郭为台湾县,鳯山为鳯山县,诸罗山为诸罗县,设一道员分辖。又设总兵一员,副将二员,兵八千名,分为水陆八营。澎湖设副将一员,兵二千名,分二营。每营设游、守、千、把等官。康熙二十五年丙寅正月甲戍上谕大学士勒徳洪、学士麻尔图曰:「日者大兵往征鄂罗斯,破雅克萨城,释鄂罗斯不诛赦之,使生还。其时不并取尼布潮地者,盖以尼布潮地画为疆索,使鄂罗斯不得越尼布潮界,界外聴其捕牲也。今萨布素等奏言,鄂罗斯复来城雅克萨地,今当即往征而灭之耶?抑或缓之,以待黑龙江、墨尔根地方将士移家既定,然后进兵为宜耶?」令议政王贝勒大臣及与鄂罗斯之役彭春、佟保、班逹尔、沙郎、谈同尔等会议以闻。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五月丙子上驻跸席喇布里图,诸防古王等因大败噶尔丹,行庆贺。礼跪奏云皇上念我外藩,防古不辞劳苦,七旬之内行三千里无水。草之地立奏肤功诚世所罕有皇上圣徳神功如此,谁不倾心归服?上曰:「尔等于引路、探信、牧马、掘井诸事,甚为効力,诚属可嘉。朕必重加赏赉。朕昔以汛界之内视为一家,今土喇克鲁伦以内皆为一家矣。」康熙三十九年庚辰六月庚寅敇谕王布忒逹阿普提曰:邉境素有定处,尔纵放营官喋吧昌侧集烈,将四川打箭炉土司蛇蜡喳吧居住地方,恃强尽行霸占,渐次侵踞河东鸟泥若泥凡州三处,潜有窥伺嘉庆擦道之意。先经钦差侍郎罗察等往勘,营官犹然踞坐,有侮慢天使之处。今因内土司蛇蜡喳吧漏言,将土司蛇蜡喳吧以致于死,种种狂悖,实难寛假。川陜总督席尔逹已经具题,据此岂非尔私示所属人等,侵犯生事?邉境地方岂可让与寸地?此等事情,尔俱违悖妄行。敕防一到,将渐次侵占打箭炉版图内土司地方,俱着退还。打死内土司蛇蜡喳吧之营官,即拏解送,不然生事之罪归于尔身,彼时悔之不及矣。七月乙卯,大学士等将鄂罗斯差人所奏本章进呈。上曰:「鄂罗斯地方遥逺,僻处西北海隅,然甚诚敬。噶尔丹窘廹求救,彼曾拒而不答。曩者遣人分画邉界,即献尼布潮地以东为界。尼布潮等处原系布拉忒、吴梁海诸部落之地,彼皆林居,以捕貂为业,人称为树中人。后鄂罗斯强盛,遂并吞之,已五六十年矣。逺服声敎,画疆献地,出自忠诚,即此允当轸念也。」康熙五十年辛卯五月癸巳上谕大学士等曰:「天上度数俱与地之寛大脗合。以周时之尺算之,天上一度即有地下二百五十里;以今时之尺算之,天上一度即有地下二百里。自古以来,绘舆图者俱不依照天上之度数以推算地里之逺近,故差误者多。朕前特差能算善画之人,将东北一带山川地里俱照天上度数推算,详加绘图。视之,混同江自长白山后流出,由船厰、打牲乌喇向东北流,会于黑龙江入海,此皆系中国地方。鸭绿江自长白山东南流出,向西南而往,由鳯凰城、朝鲜国义州两间流入于海。鸭绿江之西北系中国地方,江之东南系朝鲜地方,以江为界。土门江自长白山东邉流出,向东南流入于海。土门江西南系朝鲜地方,江之东北系中国地方,亦以江为界。此处俱已明白,但鸭绿江、土门江二江之间地方知之不明。即遣部员二人往鳯凰城会审朝鲜人李万枝事,又派出打牲乌喇总管穆克登同往。伊等请训防时,朕曾密谕云:『尔等此去,并可查看地方,同朝鲜官沿江而上,如中国所属地方可行,即同朝鲜官在中国所属地方行;或中国所属地方有阻隔不通处,尔等俱在朝鲜所属地方行。乗此便至极尽处,详加阅视,务将邉界查明来奏。』想伊等已由彼起程前往矣。此番地方情形庶得明白。」八月辛酉上谕大学士等曰:「前差打牲乌喇总管穆克登等查看鳯凰城至长白山邉界,伊等业将所查地方绘图呈览。因路逺水大,故未能至所指之地。着于来春冰解之时,自义州乗小舟溯流而上,至不可行之处,令其由陆路向土门江查去。但道路遥逺,万一中途有阻,令朝鲜人供应。将此情由,令该部晓谕来朝正之朝鲜国官员,书文给与带付伊王。」康熙五十三年甲午七月丙寅上谕大学士等曰:「拉藏汗题请打箭炉地方,朕思打箭炉原系本朝之地,人民攸聚,于拉藏汗大有禆益。若行撤回,则茶市亦停,大无益于伊等。倘必要此地,着伊亲来与我诸王大臣等会议。」康熙五十九年庚子十月庚戌,定西将军噶尔弼疏报:八月二十三日,进取西藏,传西藏大小第巴头目喇嘛等,宣示。

译《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一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圣祖仁皇帝圣训》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二 扩展疆域。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四月己酉日。皇上谕告户部、兵部:台湾偏处海外,刚刚纳入版图,应当设置郡县和营伍,使善良百姓安居,奸邪盗贼的祸患消除;教化推行以后,风俗也会变得美好。着在赤墩设置台湾府,府治所在地设台湾县;设置凤山县、诸罗县,分别以凤山、诸罗山为名;设置一道员分辖。又设总兵一员、副将二员、官兵八千名,分为水陆八营。澎湖设副将一员、官兵二千名,分为二营。每营设置游击、守备、千总、把总等官职。康熙二十五年丙寅正月甲戌日。皇上谕告大学士勒德洪、学士麻尔图说:“日前大军前往征讨鄂罗斯,攻破雅克萨城,释放鄂罗斯人而没有杀掉他们,使他们活着回去。当时没有一并夺取尼布潮地,是因为把尼布潮地划作边界标志,使鄂罗斯不得越过尼布潮界;界外则听任他们捕取牲畜。如今萨布素等奏报说,鄂罗斯人又来到雅克萨城所在地,现在应当立即前去征讨并消灭他们吗?还是暂缓此事,等待黑龙江、墨尔根地方的将士迁家安置完毕,然后再进兵比较合适呢?”命议政王、贝勒、大臣以及参加征讨鄂罗斯之役的彭春、佟保、班达尔、沙郎、谈同尔等人共同会议后上报。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五月丙子日。皇上驻跸席喇布里图,各位蒙古王因为大败噶尔丹,举行庆贺。礼官跪下奏道:皇上念及我们是外藩,蒙古人不辞劳苦,在七十天以内跋涉三千里没有水的 草地上,立即奏报功绩,实在是世上罕见。皇上的圣德神功达到如此程度,谁不倾心归服?皇帝说:你们在引路、探报消息、牧放马匹、挖掘水井等事情上,都十分尽力,确实值得嘉奖。朕一定重重赏赐你们。朕从前把汛界以内看作一家,如今土喇、克鲁伦以内也都看作一家了。康熙三十九年庚辰六月庚寅日。敕谕王布忒逹阿普提说:边境向来有确定的界限,你纵容营官喋吧昌侧集烈,把四川打箭炉土司蛇蜡喳吧所居住的地方,仗势强行全部霸占,逐渐侵占河东鸟泥若泥凡州三处,暗中有窥伺嘉庆擦道的意图。此前曾经由钦差侍郎罗察等前往勘察,营官仍然坐在那里,竟有侮慢天使之处。如今因为内土司蛇蜡喳吧泄露了此事,便把土司蛇蜡喳吧置于死地,种种狂妄悖逆,实在不能宽容。川陕总督席尔逹已经具题,据此看来,难道不是你私下指使所属人员,侵犯边境、制造事端吗?边境土地岂能让出一寸?这些事情,你都违背法度、妄自行事。敕谕一到,凡逐渐侵占打箭炉版图以内土司的地方,都必须退还。把打死内土司蛇蜡喳吧的营官立即逮捕解送来;否则,制造事端的罪责就归到你身上,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七月乙卯日,大学士等将鄂罗斯使人所奏的本章进呈。皇帝说:鄂罗斯地方遥远,偏处西北海边,然而十分诚敬。噶尔丹困窘急迫地求救时,他们曾拒绝而没有答应。从前派人划定边界时,他们就献出尼布潮以东作为界限。尼布潮等处原本是布拉忒、吴梁海各部落的土地,他们都住在树林中,以捕貂为业,人们称他们为“树中人”。后来鄂罗斯强盛起来,便把这些地方吞并了,已经有五六十年了。远方归服,接受声教,划定疆界并献出土地,出于忠诚,仅凭这一点就应当加以体恤。康熙五十年辛卯五月癸巳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天上的度数都同大地的广阔相吻合。按周代的尺来计算,天上一度就是地上二百五十里;按现在的尺来计算,天上一度就是地上二百里。自古以来绘制舆图的人,都不依照天上的度数来推算地面路程的远近,所以差错很多。朕先前特意派遣善于计算、精于绘图的人,把东北一带的山川地里全都按照天上度数推算,并详细绘图。朕看过后,混同江从长白山后流出,经过船厂、打牲乌喇向东北流去,在黑龙江汇合后入海,这些全是中国的地方。鸭绿江从长白山东南流出,向西南流去,经由凤凰城与朝鲜国义州之间入海。鸭绿江西北是中国地方,江东南是朝鲜地方,以江为界。土门江从长白山东边流出,向东南流入大海。土门江西南是朝鲜地方,江东北是中国地方,也以江为界。这些地方都已经清楚了,只是鸭绿江、土门江两江之间的地方还不明确。因此派遣部员二人到凤凰城会同审理朝鲜人李万枝的事情,又派打牲乌喇总管穆克登一同前往。他们来请示训令时,朕曾秘密谕告说:你们这次去,也可以查看当地情况,同朝鲜官员沿江而上;如果是中国所属的地方可以通行,就同朝鲜官员在中国所属地方行走;或者中国所属地方有阻隔不通的地方,你们就都在朝鲜所属地方行走。趁此一直走到最尽头,详细查看,务必查明边界后回来奏报。想来你们已经从那里起程前往了。这一番就可以把当地情况弄清楚了。八月辛酉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此前派打牲乌喇总管穆克登等查看凤凰城至长白山的边界,他们已经把查明的地方绘图呈上来供朕阅览。因为道路遥远、水势很大,所以没能到达指定的地方。应当在明年春天冰雪融化时,从义州乘小船逆流而上,到了船不能行进的地方,就让他们改走陆路,向土门江方向查勘。但道路遥远,万一途中有阻碍,就令朝鲜人供给他们。把这些情况交给该部,晓谕来朝的朝鲜国官员,并将文书交给他们带回去呈给朝鲜国王。康熙五十三年甲午七月丙寅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拉藏汗题请打箭炉地方,朕考虑打箭炉原本是本朝的土地,人民聚居在那里,对拉藏汗很有好处。如果撤回,茶市也会停止,对他们大为不利。倘若一定要这个地方,就让他亲自来同朕和诸王大臣会议。康熙五十九年庚子十月庚戌日,定西将军噶尔弼上疏报告:八月二十三日,进取西藏,传召西藏大小第巴、头目、喇嘛等,向他们宣示。

圣主威徳随将仓库封闭,扎立营寨,拨兵截准噶尔之运粮要路。其策零敦多布伪授总管之喇嘛五名,即行正法。尚有准噶尔之喇嘛九十六名,监禁请防上曰:「噶尔弼等遵朕指授,率领官兵,歴从古用兵未到之絶域,各加奋励,克取藏地。将准噶尔人等信用之逆恶番僧五人正法,抚绥唐古特、土伯特人民,甚属可嘉。在事将军以下,兵丁以上,俱着从优议叙。」十一月辛巳上谕大学士、学士、九卿等曰:「朕于地理从防留心,凡古今山川名号,无论邉徼遐荒,必详考图籍,广询方言,务得其正。故遣使臣至昆仑、西番诸处,凡大江、黄河、黑水、金沙、澜沧诸水发源之地,皆目击详求,载入舆图。今大兵得藏邉外诸番悉心归化,三藏、阿里之地俱入版图,其山川名号番汉异同,当于此时考证明核,庶可传信于后。大槩中国诸大水皆发于东南,诺莫浑、乌巴西、大干内外,其源委可得而缕析也。黄河之源出西宁外枯尔坤山之东,众泉涣散不可胜数,望之灿如列星。防古谓之敖敦他拉,西番谓之梭罗木,中华谓之星宿海,是为河源,汇为萨陵、鄂陵二泽,东南行,折北复东行,由归徳堡、积石闗入兰州。岷江之源出于黄河之西巴顔哈拉岭七七喇哈纳,番名岷尼雅克,撮《汉书》所谓岷山在西徼外,江水所出,是也。而《禹贡》导江之处在今四川黄胜闗外之乃褚山,古人谓江源与河源相近,《禹贡》岷山导江,乃引其流非源也,斯言实有可据。其水自黄胜闗流」至灌县,分数十支,至新津县,复合而为一,东南流至叙州府,与金沙江合流。金沙江之源,自逹赖喇嘛东北乌尼尹乌蘓岭流出,乌尼尹乌苏岭,中华谓之乳牛山也。其水名穆鲁斯乌苏,东南流入喀木地,又经中甸入云南塔城闗,名金沙江,至丽江府,又名丽江,至永北府防打冲河,东流经武定府入四川界,至叙州府流入岷江,经夔州府入湖广界,由荆州府至武昌府,与汉江合。汉江源出陜西宁羌州北嶓冢山,名漾水,东流至南郑县为汉水,入湖广界,东南流至汉阳县汉口合岷江。此诸水在东南诺莫浑乌巴西大干之内,源发于西番,委入于中国也。澜沧江有二源,一源于喀木之格尔几杂噶尔山,名杂褚河;一源于济鲁肯他拉,名敖穆绰河。二水会于察木多庙之南,名拉克褚河,流入云南境为澜沧江,南流至车里宣抚司,名九龙江,流入缅国。澜沧之西为哈拉乌苏,即禹贡之黑水,今云南所谓潞江也。其水自逹赖喇嘛东北哈拉脑儿流出,东南流入喀木界,又东南流入怒夷界为怒江,入云南大塘隘,更名潞江,南流经永昌府潞江安抚司境入缅国。潞江之西为龙川江,龙川江之源从喀木所属春多岭流出,南流入云南大塘隘,西流为龙川江,至汉龙闗入缅国。此诸水在东南诺莫浑乌巴西大干之外,皆流入南海也。又云南邉境有槟榔江者,其源发自阿里之冈底斯东逹木朱喀巴卜山,译言马口也,有泉流出为雅鲁藏布江,从南折东流经藏危地,过日噶公喀儿城傍合噶尔诏模伦江,又南流经公布部落地入云南古勇州为槟榔江,出铁壁闗入缅国。而冈底斯之南有山名郎千喀巴卜,译言象口也,有泉流出入马皮木逹赖,又流入郎喀脑儿两河之水,西流至桑南地。冈底斯之北有山名僧格喀巴卜,译言狮子口也,有泉流出西行,亦至桑南地。二水合,而南行,又折东行,至那克拉苏穆多地,与冈底斯西马卜家喀巴卜山所出之水会。马卜家喀巴卜者,译言孔雀口也。其水南行,至那克拉苏穆多地,会东行之水,东南流至厄纳忒可克国,为冈噶模伦江,即佛法所谓恒河也。佛国纪载,魏法显顺恒河入南海,至山东之渤海入口,应即此水矣。梵书言,四大水出于阿耨逹山下,有阿耨逹池。以今考之意,即冈底斯是。唐古特称冈底斯者,犹云众山水之根,与释典之言相合。冈底斯之前有二湖连接,土人相传为西王母瑶池,意即阿耨逹池。又梵书言,普陀山有三:一在厄纳忒可克之正南海中山上有石天宫,观自在菩萨游舍,是云真普陀;一在浙江之定海县海中,为善财第二十八参观音菩萨说法处;一在土伯特,今番名布塔拉山也,亦谓观音见身之地。释氏之书本自西域,故于彼地山川,亦可引以为据也。

译圣主的威德一到,随即封闭仓库,扎设营寨,调拨军队截断准噶尔运送粮食的要道。策零敦多布伪授为总管的五名喇嘛,立即正法。另有准噶尔的喇嘛九十六名,监禁,请 旨。皇帝说:噶尔弼等遵照朕的指示,率领官兵,历经古来用兵从未到过的绝域,各自奋勇努力,攻取了藏地。把准噶尔人所信任的五名逆恶番僧处以正法,抚慰安置唐古特、土伯特人民,实在值得嘉奖。参与此事的将军以下、兵丁以上,都要从优议叙。十一月辛巳日。皇帝谕告大学士、学士、九卿等说:朕对于地理一向特别留心,凡古今山川的名称,不论边远荒僻之地,都一定详细考察图籍,广泛询问当地语言,务求得到正确名称。因此派使臣到昆仑、西番等处,凡大江、黄河、黑水、金沙江、澜沧江等河流的发源地,都亲眼察看、详细探求,载入舆图。如今大军取得藏地以外各番部,他们都诚心归化,三藏、阿里之地都纳入版图;这些地方山川名称在番语、汉语中的异同,应当趁此时机考证核实,才可以让后世传信。大体来说,中国各条大河都发源于东南方,诺莫浑、乌巴西、大干以内外的水源和流向,都可以逐条分析。黄河源头出在西宁以外枯尔坤山的东面,众多泉流分散开来,数也数不清,远望灿烂如排列的星星。蒙古称它为敖敦他拉,西番称它为梭罗木,中华称它为星宿海,这就是黄河源头;汇成萨陵、鄂陵二泽后向东南流,转向北方又向东流,经归德堡、积石关进入兰州。岷江的源头出在黄河以西巴颜哈拉岭的七七喇哈纳,番名叫岷尼雅克,这就是《汉书》所说的“岷山在西边境以外,是江水发源之处”。而《禹贡》所说疏导江水的地方,在今天四川黄胜关外的乃褚山。古人说江源与河源相近;《禹贡》说岷山疏导江水,是指引导它的水流,并不是说那里就是源头,这个说法确实有依据。江水从黄胜关流 到灌县,分成几十条支流;到新津县,又重新汇合为一条,向东南流到叙州府,同金沙江汇流。金沙江的源头从达赖喇嘛东北面的乌尼尹乌苏岭流出,乌尼尹乌苏岭,中华称为乳牛山。江水名叫穆鲁斯乌苏,向东南流入喀木地方,又经过中甸进入云南塔城关,称为金沙江;流到丽江府,又称丽江;流到永北府,称为打冲河,向东流经武定府进入四川境内,到叙州府流入岷江,经夔州府进入湖广境内,由荆州府流到武昌府,同汉江汇合。汉江源头出在陕西宁羌州北面的嶓冢山,名叫漾水;向东流到南郑县称为汉水,进入湖广境内,向东南流到汉阳县汉口,同岷江汇合。这些河流都在东南诺莫浑、乌巴西、大干以内,发源于西番,最终流入中国。澜沧江有两个源头:一源出于喀木的格尔几杂噶尔山,名叫杂褚河;一源出于济鲁肯他拉,名叫敖穆绰河。两水在察木多庙南面汇合,名叫拉克褚河,流入云南境内称为澜沧江;向南流到车里宣抚司,称为九龙江,流入缅国。澜沧江以西是哈拉乌苏,就是《禹贡》所说的黑水,今天云南所称的潞江。它从达赖喇嘛东北面的哈拉脑儿流出,向东南流入喀木境内,又向东南流入怒夷境内,称为怒江;进入云南大塘隘后改称潞江,向南流经永昌府潞江安抚司境内,进入缅国。潞江以西是龙川江,龙川江源头从喀木所属的春多岭流出,向南流入云南大塘隘,向西流称为龙川江,到汉龙关进入缅国。这些河流都在东南诺莫浑、乌巴西、大干之外,全部流入南海。又,云南边境有槟榔江,源头发自阿里冈底斯山东面的达木朱喀巴卜山,译作“马口”,有泉水流出成为雅鲁藏布江;它由南转向东流,经藏危地区,在日噶公喀儿城旁同噶尔诏模伦江汇合;又向南流经公布部落的地方,进入云南古勇州,称为槟榔江;流出铁壁关进入缅国。冈底斯山南面有一座山叫郎千喀巴卜,译作“象口”,有泉水流出,进入马皮木达赖,又流入郎喀脑儿两河的水,向西流到桑南地。冈底斯山北面有一座山叫僧格喀巴卜,译作“狮子口”,有泉水流出向西流,也到达桑南地。两水汇合后向南流,又转向东流,到那克拉苏穆多地方,同冈底斯山西面的马卜家喀巴卜山流出的水汇合。马卜家喀巴卜,译作“孔雀口”。江水向南流,到那克拉苏穆多地方同向东流的水汇合,再向东南流到厄纳忒可克国,称为冈噶模伦江,就是佛法所说的恒河。佛国的记载说,魏代法显沿恒河进入南海,到达山东的渤海入口,应当就是这条水。梵书说,四条大河发源于阿耨达山下,有阿耨达池。按今天考察,想来就是冈底斯山。唐古特称冈底斯山,意思如同“众山水的根源”,同佛典的说法相合。冈底斯山前面有两个相连的湖泊,当地人相传是西王母的瑶池,想来就是阿耨达池。梵书又说,普陀山有三处:一处在厄纳忒可克正南方的海中,山上有石砌天宫,是观自在菩萨游息居住之处,这称为真正的普陀;一处在浙江定海县海中,是善财童子第二十八次参拜观音菩萨、听其说法的地方;一处在土伯特,如今番名叫布塔拉山,也说是观音显现身相的地方。佛氏的书籍本来出自西域,所以关于那里山川的记载,也可以引用作为依据。

《禹贡》导黑水至于三危,旧注以三危为山名,而不能知其所在。朕今始考其实,三危者,犹中国之三省也。打箭炉西南逹赖喇嘛所属为危地,拉里城东南为喀木地,班禅额尔徳尼所属为藏地,合三地为三危耳。哈拉乌苏由其地入海,故曰导黑水至于三危,入于南海也。至于诸番名号,虽与史传不同,而亦有可据者。今之土伯特,即唐之突厥。唐太宗时,以公主下降,公主供佛像于庙。今番人名招招者,译言如来也。其地犹有唐时中国载去佛像。明成化中,乌斯藏大寳法王来朝,辞归时以半驾卤簿送之,遣内监防行,内监至四川邉境即不能前进而返,留其仪仗于佛庙,至今往来之人多有见之。此载于明实录者,尔等将山川地名详细考明,具奏。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三▯制度康熙十六年丁巳三月甲午上谕礼部:「凡遇庆贺盛典,朕率诸王大臣诣」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班行齐集,不可无监察之人,应设监察御史,在慈宁门外及永康左门外侍仪。康熙十八年己未十一月壬辰朔,吏部以内阁学士员缺,请补。上曰:「着原任学士徐元文补授。朕观内阁学士与翰林学士行坐前后,皆论衙门。但翰林官亦有从内阁调用者,嗣后行坐班次,以进衙门先后为序。」康熙二十年辛酉十月丁未上谕兵部:凡驰递军机、转输兵饷,所闗綦重,刻不容缓。今造修铁索桥,恐稽迟时日,闻盘江可造浮桥,贵州廵抚杨雍建速行监造浮桥。其铁索桥,俟钱粮充足之日,该督抚题明动支正项钱粮修造。康熙二十三年甲子二月庚戌上命郎中博竒等赴乌喇设立驿站。谕之曰:「此系创立驿站之地,闗系▯要。尔等会同彼处将军、副都统,询明熟识地方之人,详加确议安设。凡在驿人役及马匹牲畜需用之物,并所食粮米,今嵗耕种不及,须计及明年加厚料理。倘过于俭啬,食用诸物或至匮乏,尔等宜从长计议,使其久逺可行,毋得狃于目前之见,草率完事。」十一月辛卯上谕大学士九卿等曰:「凡赍诏官员及出使大臣、御前侍卫等,凡系经过地方各官接见,应有定体。至部院衙门差遣笔帖式等,或有不肖之人,要挟地方官以请安为名,恣其需索,外吏疲于供应,致累小民,奚以堪此?且此等防员何由自逹于上,而有请安之举,甚属非体,应行禁止。」康熙二十四年乙丑九月丁丑上谕大学士勒徳洪曰:「朕近观正阳门牌楼原基甚深,若将街衢掘至原基,两傍房屋皆在浮土之上,难以久存,而于观瞻亦不相称。且所掘之土运于何处?至濬治防城河,若积土城下,遇雨水流入河内,旋至淤塞。在凿河掘基,需用帑金尚属小事,但虑兴作无益,应何法挑掘?何方贮土?尔等会同八旗都统、副都统及各部院大臣、歩军统领详阅街衢,议奏。」十一月甲戍上谕大学士等曰:「王等皆用紫缰乗骑,或以紫缰滥给微贱之人乗用,又其甚者,遂至给与外省官员、商贾等辈,不待敝壊而更新骑用者颇多,大悖仪典,良由未经定例,以至于是。王等既束用金黄带,若骑用金黄缰,则不得妄给微贱,而等威辨矣。其令宗人府、礼部会同定例,议奏。」康熙二十六年丁卯十月乙亥,漕运总督慕天顔疏言:「江浙漕运过江间,遇风涛应设法救防,查民间有渡生船甚为有益,请仿其式造船十只,分泊两岸,漕船遇风并出救防。」部议不准。上曰:「朕南廵时,亲见京口与瓜洲对峙,往来过渡人等所关甚重,预备船只拯救沉溺,多有裨益。此渡生船只,令如该督所题行。」康熙三十一年壬申九月乙丑,九卿议覆陜西廵抚布喀疏,奏湖广运至陜西米石,其斛与部颁铁斛相较,微少二合,请定画一。查顺治十二年铸铁斛二十,颁给户部直▯各省及仓场漕运各一,颁给年久,应令工部照户部铁斛造木斛,发往陜西。上谕大学士等曰:「湖广之斛,较西安之斛,止少二合,无甚差别。此或小人量米时摇撼所致。前将此事详问马齐、熊赐履,但以『谨权量』成语启奏。于成龙亦以斛之大小不同启奏。由此观之,九卿未谙原由,可再问之。」又谕曰:「斛之大小不同,皆由以尺寸较量,故致舛错,须以斛内所容之物为准,方能画一。然但视所容之米糓,尚有虗浮,亦不足为准。若精而推之,或水与水银始能符合。今所用之斛,皆属参差。顺治十二年已将铁斛颁发各省,今又另造木斛颁给。所议含糊,着再议以闻。」康熙三十三年甲戌十二月壬子。上谕大学士等曰:「武官品级比文官品级甚大,武官于行间効力,果有功绩,品级自宜从优。今武官品级太过,宜作何裁定?尔等查议,具奏。」康熙三十六年丁丑六月己巳上谕兵部:「汉军兵内懦劣甚多,安肯勤养马匹?朕行军以来,知满兵精锐,临阵骁勇,较汉军相去逺矣。应将汉军鸟鎗兵裁革,满洲鸟鎗兵増补,其官马俱拨给满洲旗分。」十一月丙戍上谕大学士等曰:「嗣后凡遇行兵,以武官委署户部、兵部总尉之例,着永行停止。可将二部司官特行派遣,战胜叙功之时,伊等不得与。如此,伊等即可作明证。诸事自从公料理,将此交与该部,着为定例。」康熙四十一年壬午十月丁酉

译《禹贡》说疏导黑水到三危,旧注把三危解释为山名,却不能知道它究竟在哪里。朕如今才考察清楚,三危就如同中国的三省:打箭炉西南、达赖喇嘛所属的是危地;拉里城东南是喀木地;班禅额尔德尼所属的是藏地。三地合起来就是三危。哈拉乌苏从那里入海,所以说疏导黑水到三危,流入南海。至于各番部的名称,虽然同史传记载不同,但也各有可以凭据之处。今天的土伯特,就是唐代的突厥。唐太宗时,公主下嫁,公主把佛像供奉在寺庙中。如今番人称作“招招”的,译作“如来”。当地还留有唐代中国运去的佛像。明朝成化年间,乌斯藏大宝法王来朝,辞归时朝廷用半副驾卤簿为他送行,派内监随行;内监到四川边境就不能继续前进而返回,把仪仗留在佛寺中,直到今天来往的人还有很多见过它。这些都记载在《明实录》中。你们要把山川、地名详细考察清楚,具奏上来。《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三 弘扬制度 康熙十六年丁巳三月甲午日。皇帝谕告礼部:凡遇庆贺盛典,朕率领诸王大臣前往 太皇太后 皇太后的宫殿行礼,班次排列的人员都应整齐集合,不可没有监察人员;应设置监察御史,在慈宁门外和永康左门外侍候礼仪。康熙十八年己未十一月初一日,吏部因内阁学士有员缺,请求补授。皇帝说:着令原任学士徐元文补授。朕看内阁学士同翰林学士在行走、坐次上的前后,都是按衙门而论。但翰林官也有从内阁调任的,今后行走、坐次和班次,都按进入衙门的先后为序。康熙二十年辛酉十月丁未日。皇帝谕告兵部:凡是传递军机、转运兵饷,关系极其重大,一刻也不能耽搁。如今修造铁索桥,恐怕耽误时日;听说盘江可以修造浮桥,贵州巡抚杨雍建应迅速督造浮桥。铁索桥则等钱粮充足之日,由该督抚题明后动用正项钱粮修造。康熙二十三年甲子二月庚戌日。皇帝命郎中博竒等前往乌喇设置驿站。谕告他们说:这里是新设驿站的地方,关系十分重要。你们要会同当地将军、副都统,询问清楚熟悉当地情况的人,详细、确实地商议设置地点。凡驿站人员和马匹牲畜所需用的物品,以及他们食用的粮米,今年来不及耕种,必须考虑到明年,增加供应、厚加筹办。如果过于节省吝啬,食用等物资以至匮乏,你们应从长远筹划,使其能够长久实行,不得拘泥于眼前打算,草率办事。十一月辛卯日。皇帝谕告大学士、九卿等说:凡赍诏官员、出使大臣、御前侍卫等,经过各地时地方官接见他们,都应有固定礼制。至于部院衙门派出的笔帖式等人,或有不肖之徒以请安为名要挟地方官,任意索取,外地官员疲于供应,因而连累百姓,哪里承受得了?况且这些官员凭什么自行到上级那里请安而要求地方官行礼?实在不合体制,应当下令禁止。康熙二十四年乙丑九月丁丑日。皇帝谕告大学士勒德洪说:朕近来看正阳门牌楼的原有地基很深,如果把街道挖到原来的地基,两旁房屋都在浮土上,难以长久保存,景观上也不相称。而且挖出的土要运到哪里?至于疏浚城防河,如果把土堆在城下,遇到雨水流入河中,很快就会淤塞。开凿河道、挖掘地基,需要使用帑金还是小事,只是担心兴工没有益处,应当用什么办法挖掘?挖出的土存放在哪里?你们会同八旗都统、副都统及各部院大臣、步军统领,详细查看街道,议定后奏报。十一月甲戌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诸王都使用紫缰骑马,有的人却把紫缰滥给微贱之人使用,更严重的甚至给外省官员、商人等使用;不等损坏就更换骑用紫缰的人很多,严重违背仪典,实在是因为没有制定定例,才造成这样。诸王既然都系用金黄色带子,如果骑马使用金黄色缰绳,就不能随意给微贱之人,这样尊卑等级就分明了。命宗人府、礼部会同制定定例,议定后奏报。康熙二十六年丁卯十月乙亥日,漕运总督慕天颜上疏说:江浙漕运过江时,遇到风浪应设法救护;查得民间有渡生船,十分有益,请仿照其样式造船十只,分别停泊在两岸,漕船遇到风浪时一同出船救护。有关部门议定不准。皇帝说:朕南巡时,亲眼看见京口同瓜洲隔江相对,往来渡江的人关系重大,预备船只救援溺水者,很有益处。这些渡生船,就按照该督所奏的办法实行。康熙三十一年壬申九月乙丑日,九卿议覆陕西巡抚布喀的奏疏:湖广运到陕西的米粮,其斛同部颁铁斛相比,少二合左右,请求制定统一标准。查顺治十二年铸造铁斛二十具,分别颁给户部、直隶各省以及仓场漕运各一具,颁发已久,应当命工部按照户部铁斛制造木斛,发往陕西。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湖广的斛同西安的斛相比,只少二合,没有什么大的差别。这或许是小人量米时摇动器具造成的。先前朕详细询问马齐、熊赐履,他们却只以“谨慎权衡度量”的成语启奏。于成龙也以斛的大小不同上奏。由此看来,九卿并未通晓其中原由,可以再询问他们。又 谕告说:斛的大小不同,都是由于用尺寸比较计量,所以造成差错;必须以斛内所容纳的物品为标准,才能统一。然而只看所容纳的米谷,仍有虚浮不实之处,也不足以作为标准。如果精细推求,大概只有水和水银才会相互符合。如今使用的斛,都有参差不齐之处。顺治十二年已经把铁斛颁发给各省,如今又另造木斛颁发。先前的议论含糊不清,着令重新议定后奏报。康熙三十三年甲戌十二月壬子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武官品级比文官品级高得太多,武官在行伍中效力,如果确有功绩,品级自然应当从优提升。如今武官品级过高,应当如何裁定?你们查考议定后具奏。康熙三十六年丁丑六月己巳日。皇帝谕告兵部:汉军士兵中懦弱无能的很多,哪里肯勤劳饲养马匹?朕自从行军以来,知道满兵精锐,临阵勇猛,比汉军相差很远。应当裁撤汉军鸟枪兵,增补满洲鸟枪兵;汉军的官马全部拨给满洲各旗。十一月丙戌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今后凡遇出兵,按武官委署户部、兵部总尉的旧例,着令永远停止。可以把两部的司官特别派遣出去;战胜议叙功劳时,不得把他们列入。这样,他们就可以作为明确的证据。各项事务自然会按公道办理。把这件事交给有关部门,作为定例。康熙四十一年壬午十月丁酉日。

上谕直▯山东廵抚总兵官等曰:凡御前奉差之人及皇子诸王公主经过之处,地方官理宜迎接请安。至于部院衙门差去审事司官及笔帖式回京之日,岂尽人人面奏?地方官于彼过时跪请朕安,无谓甚矣。此乃不知礼之人创为此例,众人请安则一人不敢独异,且逺省陛见之官经过,而近省之官反行迎接请安,尤为非礼。督抚等欲请朕安,具折奏闻有何不可?又或有假充御前之人在外生事,许地方官即行拏解。此后如有部院衙门差去审事司官及笔帖式,或织造往来,或文武官进京陛见者,迎接请安之礼,其永行禁止。康熙四十三年甲申六月戊子上谕大学士九卿等曰:「直▯各省民间所用斗斛大小迥然各别,此皆牙侩评价之人牟利所致。又升斗面寛底窄,若稍尖量即致浮多,稍平量即致亏少,▯端易生。职此之故,嗣后直▯各省斗斛大小应作何画一?其升斗式様可否底面一律平准?至盛京金石金斗、关东斗,亦应否一并画一?尔等议奏。」十月癸未上谕大学士等曰:「天之一度,即地之二百里。但各省地里,有以大尺量者,有以八寸小尺量者,画地理图稍有不合者,职此故也。」户部呈様之斛与升斗,朕俱注水详加测量。其様升上下四角寛窄不匀,算积数见方得三万一千三百八十二分有零。其様斗上下四角寛窄亦不匀,算积数见方得三十一万六千七百六十四分有零。其様铁斛算积数见方得一百六十万分。其数不相符,查《性理大全·嘉量篇》第十二内,每斛一百六十二万分,与今之铁斛较多二万分。因铁斛用之已久,不可轻改,是以依今之铁斛五斗为准,造新様斗一具,方径八寸,深五寸,积数见方得三十二万分。又造新升一具,方径四寸,深二寸,积数见方得三万二千分。若依此様,十升一斗,五斗一斛,毫厘不差。因出新様铜斗升给户部。照式以铁为之康熙四十九年庚寅正月辛卯上谕礼部今日祈谷坛见正卿噶世图帽顶上嵌东珠二颗,御史亦俱嵌东珠。伊等有何功劳,僭分至此?御史有查叅他人之责,何可自行僣越?况今携红坐褥甚多,凡加级自有定例,岂可任意擅用?礼仪系尔部专责,应严加查禁。又谕曰:官员顶带,不许逾品。惟一品官员帽顶,应嵌东珠。大学士、尚书等,俱系大臣职任,亦大,防顶亦应嵌东珠。此外官员加级,则帽顶嵌红宝石可也。康熙六十年辛丑十月壬戍上谕大学士等曰:「福建总督、廵抚、提督俱奏请台湾添兵。朕意添兵无用也。台湾地方,水师营着副将一员,兵二千名驻劄;陆路营着副将一员,兵二千名驻劄。水师有事,陆路可以照应;陆路有事,水师亦可照应。其台湾总兵官移于澎湖,亦着兵二千名驻劄,令其管辖,均有禆益。至驻劄之兵,不可令台湾人顶补,俱将内地人顶补。兵之妻子毋令带往,三年一换。每年自京派出御史一员前往台湾廵查。此御史往来行走,彼处一切信息可得速闻。凡有应条奏事宜,亦可条奏。而彼处之人皆知畏惧。至地方事务,御史不必管理。将此防传示九卿。」康熙六十一年壬寅三月乙未上谕大学士、都统、副都统等曰:「前因兵丁蕃庶,住房不敷,朕特降谕防,多发库帑于八旗敎场,盖设房屋,令伊等居住。近看八旗兵丁愈多,住房更觉难容。朕因思郑家庄已盖设王府及兵丁住房,欲令阿哥一人往住,今着八旗每佐领下派出一人,令往驻防。此所派满洲兵丁编为八佐领,汉军编为二佐领。朕往来此处,即着伊等看守当差。着八旗都统会同佐领等派往。」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三

译皇帝谕告直隶、山东巡抚、总兵官等说:凡御前奉差人员以及皇子、诸王、公主经过的地方,地方官理应迎接请安。至于部院衙门派去审理事务的司官和笔帖式回京时,难道人人都能当面向朕奏报吗?地方官在他们经过时跪下请皇上安,实在没有意义。这是不懂礼仪的人创立的规矩,众人都请安,一个人也不敢独自不同;而且远省来京陛见的官员经过时请安,近省官员反而迎接请安,更加不合礼制。督抚等想请皇上安,写折奏报有什么不可以?又有假冒御前人员在外面滋事的,准许地方官立即逮捕解送。今后如有部院衙门派去审理事务的司官、笔帖式,或织造往来,或文武官进京陛见,迎接请安的礼节,永远禁止。康熙四十三年甲申六月戊子日。皇帝谕告大学士、九卿等说:直隶各省民间所用斗、斛大小相差很大,这都是牙侩和评估物价的人为牟利造成的。又有的升、斗口面宽而底部窄,稍微装尖就会多出虚量,稍微刮平就会少量,弊端很容易产生。由于这个缘故,今后直隶各省斗、斛的大小应当如何统一?升、斗的式样能否使底面一律平准?至于盛京的金石金斗、关东斗,是否也应一并统一?你们议定后奏报。十月癸未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天上一度就是地上二百里。但各省地里的测量,有的用大尺,有的用八寸的小尺,绘制地理图稍有不合,正是这个缘故。户部呈来的斛、升、斗样式,朕都注水后详细测量。该样式的升上下四角宽窄不均,计算体积折合方数为三万一千三百八十二分有余;该样式的斗上下四角宽窄也不均,计算体积折合方数为三十一万六千七百六十四分有余;该样式铁斛计算体积折合方数为一百六十万分。三者数目不相符合。查《性理大全·嘉量篇》第十二篇,每斛为一百六十二万分,比现在的铁斛多二万分。因为铁斛已经使用很久,不可轻易改动,所以以现在的铁斛五斗为标准,制造新的斗样一具,方形边长八寸,深五寸,体积为三十二万分;又制造新的升样一具,方形边长四寸,深二寸,体积为三万二千分。若依照这个样式,十升为一斗,五斗为一斛,丝毫不会有差错。因此制作新的铜斗、铜升样式,发给户部。按照这个式样用铁制造。康熙四十九年庚寅正月辛卯日。皇帝谕告礼部:今日 在祈谷坛看见正卿噶世图的帽顶上镶嵌两颗东珠,御史也都镶嵌东珠。他们有什么功劳,竟然僭越等级到这种地步?御史负有查参他人的责任,怎么可以自己僭越等级?况且如今携带红色坐褥的人很多,凡是加级都有定例,岂能任意擅自使用?礼仪是你部专门负责的事务,应当严格查禁。又 谕告说:官员的顶戴,不许超过品级。只有一品官员的帽顶才应镶嵌东珠。大学士、尚书等都是大臣职任,地位也高,帽顶也应镶嵌东珠。除此以外,官员加级时,帽顶镶嵌红宝石即可。康熙六十年辛丑十月壬戌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福建总督、巡抚、提督都奏请给台湾增兵。朕认为增兵没有用。台湾地方,水师营设置副将一员,驻兵二千名;陆路营设置副将一员,驻兵二千名。水师有事,陆路可以支援;陆路有事,水师也可以支援。台湾总兵官移驻澎湖,也驻兵二千名,令他统辖,这样都有益处。至于驻扎的士兵,不许让台湾人顶补,全部由内地人顶补。士兵的妻子儿女不要带去,每三年更换一次。每年从京城派出御史一员前往台湾巡查。御史往来巡行,当地一切消息就能迅速上报;凡有应当条奏的事务,也可以条奏,而且当地人都知道畏惧。至于地方事务,御史不必管理。把这件事传示九卿。康熙六十一年壬寅三月乙未日。皇帝谕告大学士、都统、副都统等说:先前因为士兵人数众多,住房不够,朕特地下谕,拨发库银给八旗教场,修盖房屋,让他们居住。近来看到八旗士兵越来越多,住房更加显得容纳不下。朕考虑郑家庄已经修建了王府和士兵住房,原想让一位阿哥前往居住;现在命令八旗每个佐领下派出一人,前往驻防。所派满洲士兵编为八个佐领,汉军编为两个佐领。朕往来此地时,就让他们负责看守和当差。着八旗都统会同佐领等选派前往。《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四弭盗康熙四年乙巳七月庚子上谕兵部:近来地方失事,盗贼遁逸不能即获,皆各地方防汛官兵不急追捕之故。如地方一有盗警,防汛官兵即将盗贼去向接续速报,于彼处防汛官兵随即▯捕,盗贼安能逃遁?以后凡有盗贼事情,地方官兵一面速行追捕,一面驰报于盗贼所到地方官兵。该地方官兵亦即一面追捕,一面接续前报,务穷追盗贼踪迹,期于必获。如已经报知所到地方官兵,因非其汛地不行追捕,或稽误不行交付接续前报,或失事地方官员迟延及隐匿不报,俱应分别处分。作何定例?尔部严议具奏。康熙八年己酉八月乙丑上谕兵部、刑部:京师重地,理宜肃清。近闻窃盗诈夺甚多,此皆歩军及五城司坊官并廵捕营官兵稽察不严,廵缉不力,或番役等与盗交通,受贿容纵,以致奸恶之徒肆行无忌,殊违法纪。嗣后所司文武官严加廵察,督率番役兵丁力行缉捕,务期奸宄敛迹,良民无扰。如仍前▯,所司各官概治以重罪,防宥。康熙十年辛亥十二月壬午上谕兵部督捕衙门:直▯重地,理宜肃清。迩来盗贼繁多,大为民害,地方官怠玩,不能力行禁戢,以致刧掠时闻,盗贼捕获者少,良民株连甚多。皆因防汛官员止于降罚带罪缉拏,至有失事最多不能尽职者,仍令留任,愈至贻悮地方。今盗贼应作何禁戢严拏,及以盗案降罚几次者作何处分?尔部再行定议具奏。至京城内外盗贼棍徒,肆行无忌,作何责成官役严行缉拏,亦着一并议奏。康熙二十年辛酉六月癸未,直▯廵抚于成龙题:直▯地方旗民杂处,失事甚多,道防正印等官为盗案干连沉滞,深为可悯,祈寛限缉获。上曰:「朕亲廵畿辅,自山海关以西,永平以东,一面傍海,一面临邉,盗贼无地潜藏,故剽刧犹少。至玉田、丰润、遵化、蓟州、霸州、保定诸处,居民稠密,盗贼所以繁也。今处分之例太严,恐官民俱累,着九卿详议以闻。」康熙二十一年壬戍九月戊辰上谕刑部:朕阅三法司防奏,人命事件,盗案甚多。按律,凡强盗情实,即行枭示。其情罪固为可恶,较之反叛重案,犹属稍轻。向来反叛牵连之人,尚有拟死罪而不行枭示者。此等关系人命大辟,朕每欲得良策,澄清本源,使逺近清平,永行遵守。近见光棍事案,较前差少,惟强盗一事,常厪朕懐,未能即得良法。夫人非至穷廹,孰肯甘为盗贼?每见盗案有获赃甚少,牵连多人,此类若不置之重典,则匪人不知畏惧,无以警戒将来。若概置重典,朕心又复恻然。此皆未得澄清本源之道故耳。今如何使盗贼屏息,良善获安?尔等防同三法司详议以闻。十月丁丑上谕大学士等曰:「盗案人命攸关,与其诛于既为盗之后,不若弭于未为盗之先。朕见每嵗盗案处决甚多,究其刧夺之物甚微,岂尽甘于为盗,亦或饥寒所廹而然?朕心深为悯恻,思立良法以弭盗源,故与尔等商之。至于情实罪当,本无可寛,然朕欲于伊等应死之中求可生之路,故又令诸臣详议耳。」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十二月癸卯。上谕都察院满汉堂官、五城御史曰:「京畿重地,理宜肃清。近闻盗窃公行,居民不得安静。且盗贼各有窝主,马匹器械,昼则藏匿其家,夜则出而为盗,大约多在坟圈荒僻之处,为其窟穴。即如向所拏获开人窑、诱卖人口者,必有藏匿处所。盗无窝主,何以能行其令?五城严缉,务在必获。正法则盗源自絶矣。」康熙二十六年丁卯十一月丙子朔。上谕都统纪尔他布、御史巴什、锡米图、郎中迈图、员外郎沙拜曰:「喜峯口、冷口外盗贼藏匿山谷,恃强霸占人之妻女,刧掠财物,庄头居民受其扰害。尔等将喜峯口、冷口满洲绿旗官兵酌量带往捜缉。」康熙二十八年己巳六月甲申,湖广道监察御史李时谦条奏弭盗事宜。上谕大学士等曰:「李时谦以盗案令文官举报而缉拏,责之武官,则盗贼可弭。朕就根本处言之,若果家给人足,孰肯为盗?然亦托之空言,则易;行之实事,则难。朕自听政以来,早夜孜孜,惟以吏治民生为务,凡事之可行与否,俱加详审。文官管民,凡廵察乡村,严缉奸宄,是其专责。今若置之不论,独责之武官,则州县兵少,不但不足以缉盗,即使业已缉获,文官审讯时,又谓其诬良为盗,此岂可行者耶?朕即欲降防申饬,恐言官畏惧不言此事,令该部如常议覆。」康熙三十年辛未二月丁巳朔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四 消弭盗患 康熙四年乙巳七月庚子日。皇帝谕告兵部:近来地方发生案件,盗贼逃走而不能立即捕获,都是各地防汛官兵不及时追捕造成的。如果一个地方出现盗贼警报,防汛官兵立即把盗贼逃往的方向连续迅速报告,盗贼所到之处的防汛官兵随即追剿,盗贼怎么能够逃脱?今后凡有盗贼案件,地方官兵一面迅速追捕,一面把消息飞速报告给盗贼所到之处的官兵。该地官兵也要一面追捕,一面接续前次报告,务必追踪盗贼行迹,争取一定捕获。如果已经通知盗贼到达地的官兵,他们因为不是自己的汛地便不追捕,或者耽误不把情况交接并接续前报,或者发生案件的地方官员拖延、隐瞒不报,都应分别处分。应当如何制定条例?你部严肃议定后具奏。康熙八年己酉八月乙丑日。皇帝谕告兵部、刑部:京师是重要地区,理应整肃清明。近来听说盗窃、诈骗、抢夺很多,这都是步军、五城司坊官以及巡捕营官兵稽查不严、巡缉不力,或者番役等同盗贼勾结、收受贿赂、纵容包庇造成的,以致奸恶之徒肆意横行而无所顾忌,实在严重违犯法纪。今后主管的文武官员要严格巡察,督促率领番役、兵丁尽力缉捕,务必使奸邪盗贼收敛行迹,不扰害良民。如果仍像从前一样出现弊端,主管各官一律治以重罪,不得宽宥。康熙十年辛亥十二月壬午日。皇帝谕告兵部督捕衙门:直隶是重要地区,理应整肃清明。近来盗贼很多,成为百姓的大害;地方官怠慢玩忽,不能尽力禁止,以致抢劫之事时常发生,捕获的盗贼很少,良民却有很多被牵连。这都是因为防汛官员只受到降级、带罪缉捕的处分;即使有发生案件最多、不能尽职的人,仍然让他留任,越发贻误地方。如今盗贼应当如何禁止、严厉捕拿,以及因盗案被降罚几次的人应当如何处分,你部再行定议后具奏。至于京城内外的盗贼、恶棍肆意横行、无所顾忌,应当如何责成官役严加缉捕,也一并议奏。康熙二十年辛酉六月癸未日,直隶巡抚于成龙上题:直隶地方旗人、民人杂居,发生案件很多,道员、知府等正印官因牵连盗案而被拖延羁滞,实在令人怜悯,请求放宽期限以便捕获。皇帝说:朕亲自巡视京畿,从山海关以西到永平以东,一面靠海,一面临近边境,盗贼没有地方藏身,所以抢劫还少。至于玉田、丰润、遵化、蓟州、霸州、保定等处,居民密集,这就是盗贼增多的原因。如今处分条例太严,恐怕官民都受到牵累,着九卿详细议定后奏报。康熙二十一年壬戌九月戊辰日。皇帝谕告刑部:朕阅看三法司的奏报,人命案件中盗案很多。按律,凡强盗罪状属实的,立即枭首示众。他们的罪情固然可恶,但同反叛这样的重大案件相比,仍稍微轻一些。从前反叛案件中受牵连的人,尚且有拟判死罪却不枭首示众的。此类关系人命的大辟案件,朕每每想得到良策,澄清根本,使远近清平,永远遵守。近来看,光棍案件比以前稍少,只有强盗一事常常萦绕朕心,始终没有立即得到良法。人如果不是到了穷困急迫的地步,谁肯甘心做盗贼?每次看到盗案,缴获赃物很少,牵连的人却很多;这类人如果不处以重典,坏人就不知道畏惧,无法警戒将来。若一概处以重典,朕心又不免恻然。这都是因为还没有找到澄清根本的办法。如今如何才能使盗贼止息,让善良百姓获得安宁?你们会同三法司详细议定后奏报。十月丁丑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盗案关系人命,与其在已经成为盗贼之后诛杀,不如在尚未成为盗贼之前就消弭。朕看到每年因盗案被处决的人很多,追究他们抢夺的财物却很少,难道都是甘心做盗贼,也可能是被饥寒所迫才这样吗?朕对此深感怜悯,想制定良法来消弭盗患的根源,所以同你们商议。至于罪情属实、罪当处死的,本来没有什么可宽赦的;但朕想在他们应当死罪之中寻找可以生存的道路,所以又命诸臣详细议论。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十二月癸卯日。皇帝谕告都察院满汉堂官、五城御史说:京畿是重要地区,理应整肃清明。近来听说盗窃公然横行,居民不得安宁。而且盗贼各有窝主,备有马匹、器械,白天藏在窝主家中,晚上出来行盗,大多在坟圈等荒僻地方把那里作为巢穴。就如从前捕获的开设人窑、诱拐贩卖人口的人,必定有藏匿的处所。盗贼没有窝主,怎么能够施行他们的勾当?五城要严格缉捕,务必捕获。将窝主正法,盗贼的根源自然就断绝了。康熙二十六年丁卯十一月初一日。皇帝谕告都统纪尔他布、御史巴什、锡米图、郎中迈图、员外郎沙拜说:喜峰口、冷口外有盗贼藏匿在山谷中,仗势霸占他人的妻女,抢劫财物,庄头和居民深受其害。你们酌情带领喜峰口、冷口的满洲、绿旗官兵前往搜捕。康熙二十八年己巳六月甲申日,湖广道监察御史李时谦分条奏报消弭盗患的事宜。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李时谦认为命文官举报盗案并进行缉捕,责成武官办理,盗贼就可以消弭。朕从根本上说,如果果真家家给足、人人丰足,谁肯做盗贼?然而把这件事托付空谈就容易,作为实际行动去实行就困难。朕自从听政以来,早晚勤勉不懈,只把吏治和民生作为要务,凡事情能否实行,都详细审察。文官管理百姓,巡察乡村、严厉缉捕奸邪,是他们的专责。如今如果对此置之不问,只责成武官,那么州县兵力少,不但不足以缉捕盗贼,即使已经捕获,文官审讯时又说他们是诬陷良民为盗,这难道是可行的吗?朕即使想降下谕旨加以申饬,也恐怕言官畏惧而不敢说这件事,命该部照常议覆。康熙三十年辛未二月初一日。

上谕大学士等曰:「京师为辇毂重地,人民商贾,四方辐辏,京城内外统辖必有专责,俾稽察奸宄,消弭盗贼,然后商民得以安堵。今城内地方既属歩军统领管理,城外廵捕三营又属兵部督捕衙门管辖,内外责任各殊,不相统摄,遇有盗案反难查缉。嗣后廵捕三营亦令歩军统领管理,京城内外一体廵察,责任既专,则于芟除盗贼,安辑商民,庶有禆益。其三营事务,着确议归并管理。」康熙三十六年丁丑十一月丙午。上谕刑部:每见广东省所题盗案,纠集伙党,多至数十人,或恣行焚刧或勒赎子女,种种不法,皆由文武各官不能化导百姓,禁戢奸顽所致。嗣后该督抚提镇及各有司,务实心教养,绥靖地方,以副朕息盗安民至意。该部即行严饬。康熙三十七年戊寅八月戊辰上廵幸塞外,驻跸巴伦席喇鄂累地方。谕阿禄科尔沁多罗郡王等曰:「朕数出征伐,躬临朔漠,观防古生计,惟水草是赖。今见沿途水草极佳,但因盗贼时有,恐牲畜被盗,圈地拘守,不使就牧水草,以致瘠毙,是以生业未遂。不惟属下贫不聊生,即王贝勒台吉等,亦俱衣食维艰。朕君临万国,目击其状,岂不为之抚育乎?尔等勿谓主上谕防抚育,必行赏赐我等。设使朕今日赐之,尔等即于明日尽之,无益也。朕必曲加措置,务使尔等得遂生业耳。尔等若念抚育之恩,仰体朕意,严缉匪类,消弭盗贼,以安良善,则已。如仍怠惰,不加严饬,属下之人为盗不悛,必加诛戮,断不寛宥。朕既能抚育,岂不能禁止盗贼乎?逆贼噶尔丹,朕三行征讨,亲▯灭之,俘其妻子,降其臣属。噶尔丹虽死,即朽骨,朕亦不寛贷,务必致之。尔等当已闻之矣,宜速行缉弭盗贼,以副朕意。」康熙三十八年己卯九月甲寅上谕理藩院侍郎满丕曰:「欲复防古生业,必严盗禁。不严则不能弭盗。朕顷廵省归化城,曾问副都统阿廸,据云归化城地方贼盗比前甚少。朕曾谕尔务严盗禁,嗣后倘有盗案,必将尔等一并议处,断不姑贷。」十一月戊午,理藩院奏称:「阿霸垓多罗郡王乌尔占噶喇布报,伊属下人等牛只被刧臣等与刑部各差司官一员,带领古北口、喜峯口官兵查拏。」上谕曰:「防古生养之计,惟马匹牛羊是赖。今盗贼行刧则防古生计必致困乏。着侍读学士拉西将古北口、喜峯口官兵酌量带往缉拏。」康熙四十二年癸未九月戊午上谕大学士等曰:「山东地方称有海贼坐鸟船二只行刧朕思山东不能造鸟船,必往福建、浙江、江南造成而来。歴年福建商船于六月内到天津,▯十月北风始回。朕因欲明晰海道,令人坐商船前往,将地方所经之路绘图以进,知之甚悉。今欲知海贼之源,但令往福建、浙江及江南崇明等处察访,即得之。若在山东察访,必不能得。目下冬令将届,正值北风,海贼不能久留于直▯山东,必已向浙闽路去。俟明嵗船只可行时,令有水师海船之省入各海岛捜▯。」十月甲戍上谕大学士等曰:「江南督抚提督着公同造洋船二十只,俟来年春令,山东水师营官兵前往江南取至山东,▯用。目前山东海盗,非确系积贼,皆贸易之人,赀本亏折,因肆行抢夺。可命学士常夀前往招抚。」康熙四十三年甲申正月辛酉,福建浙江总督金世荣疏报,擒获海防徐荣等,供出伙众屯扎情形。上谕大学士等曰:「见差内阁学士常夀前往招抚海宼,此事交与常夀带去,即将所获人内量遣往招之。此辈原系窃盗,众亦无几,冬春啸聚海岛,夏秋扬帆出掠,今往抚之,彼必归诚解散。但日后难保其必不啸聚,若抚之不来,当即兴师殄灭。如湖广红苖,从前邉民无不被害,土司及地方文武官隐匿不报,昨嵗致讨,彼奔逃无路,殱厥渠魁,宥其胁从,军威震慑,土司猓猓等无不股栗,翕然奉法。朕初以海防故,欲严洋禁,后思若辈游魂,何难扫涤,禁洋反张其声势,是以中止。然未雨绸缪,何可忽耶?」三月辛酉上谕内阁学士常夀曰:「沿海诸省虽稍有海贼,闻俱啸聚于广东新会县地方。若不扫靖此处,不能奏绩。尔可先至福建,将已获贼中,有▯要之人不必带去,其余量带一二人前往广东。至新会县时,先遣一人偕彼同往招抚。遣去之时,尔可令彼晓贼云:『尔等情事,皇上皆已洞悉。尔等归顺则已,否则必加大兵,尽行扫灭。』如此晓谕,则新会贼防尽可招抚。招抚之后,尔可自广东而福建,而浙江,而山东沿海招抚而来自可奏绩。」十一月癸丑上命刑部右侍郎常绶、内阁学士拉都浑往阿禄科尔沁。察审盗案

译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京师是天子车驾所在的重要地方,人民、商贾从四方汇集,京城内外的统辖必须有专门责任,使其能够稽查奸邪、消弭盗贼,这样商民才能安居。如今城内地方归步军统领管理,城外巡捕三营又归兵部督捕衙门管辖,内外职责各不相同,彼此不相统属,遇到盗案反而难以查缉。今后巡捕三营也令步军统领管理,京城内外一体巡察;责任既然专一,对于铲除盗贼、安抚商民,或许会有益处。三营事务,着令确实议定归并管理。康熙三十六年丁丑十一月丙午日。皇帝谕告刑部:朕每次看到广东省题报的盗案,纠集同伙多至几十人,有的任意焚烧抢劫,有的勒索赎金、劫持子女,种种违法行为,都是文武各官不能教化引导百姓、禁止压制奸顽造成的。今后该督抚、提镇以及各有司,务必用心教养百姓、安定地方,以符合朕平息盗患、安定百姓的意旨。该部立即严加告诫。康熙三十七年戊寅八月戊辰日。皇帝巡视驻幸塞外,驻跸在巴伦席喇鄂累地方。皇帝谕告阿禄科尔沁多罗郡王等说:朕多次出征讨伐,亲自来到北方沙漠,看到蒙古人的生计,只依赖水草。如今看见沿途水草极好,只因盗贼时常出现,恐怕牲畜被盗,便把牲畜圈禁看守,不让它们到水草处放牧,以致瘦弱死亡,所以生业不能完成。不仅属下贫困得无法生活,就是王、贝勒、台吉等,也都衣食艰难。朕君临万国,亲眼看到这种情形,难道不为他们加以抚育吗?你们不要以为主上谕令抚育,就一定要赏赐给我们。即使朕今天赏赐你们,你们明天就把它用尽,也没有益处。朕一定多方筹划安排,务必使你们能够完成自己的生业。你们如果念及抚育的恩德,仰体朕的心意,严格缉捕坏人,消弭盗贼,使善良百姓安宁,就可以了。如果仍然懒惰,不加严厉约束,属下的人做盗贼而不悔改,必定加以诛杀,绝不宽宥。朕既然能够抚育他们,难道不能禁止盗贼吗?逆贼噶尔丹,朕三次出兵征讨,亲自追剿消灭他,俘获他的妻子儿女,降服他的臣属。噶尔丹即使已经死了,只剩朽骨,朕也不宽贷,务必要追究到底。你们应当已经听说了,应该迅速缉捕并消弭盗贼,以符合朕的心意。康熙三十八年己卯九月甲寅日。皇帝谕告理藩院侍郎满丕说:要恢复蒙古人的生业,必须严格禁止盗贼。禁令不严,就不能消弭盗患。朕近来巡视归化城时,曾询问副都统阿迪;他据实说,归化城地方的盗贼比以前少了很多。朕曾谕令你严厉禁盗,今后倘若有盗案,必定把你们一并议处,绝不姑息宽贷。十一月戊午日,理藩院奏称:阿霸垓多罗郡王乌尔占噶喇布报告,他属下的人牛只被抢劫;臣等同刑部各派一名司官,带领古北口、喜峰口官兵前往查捕。皇帝谕告说:蒙古人的生养生计,只有依靠马匹、牛羊。如今盗贼抢劫,蒙古人的生计必然困乏。着令侍读学士拉西酌量带领古北口、喜峰口官兵前往缉捕。康熙四十二年癸未九月戊午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山东地方有人称有海盗乘坐两只鸟船行劫。朕想山东不能制造鸟船,必定是到福建、浙江、江南制造后驶来。历年来,福建商船六月间到达天津,等到十月刮北风时才返回。朕因想弄清海道,曾派人乘商船前往,命其把所经过的路线绘图进呈,因此对这些情况知道得很详细。如今想查明海盗的来源,只要派人到福建、浙江以及江南崇明等地访察,就能查到;若只在山东访察,必定查不到。眼下冬季将到,正值北风,海盗不能久留在直隶、山东,必已沿浙闽方向离去。等到明年船只可以航行时,应命有水师海船的各省进入各海岛搜捕。” 十月甲戌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江南督抚、提督着共同制造洋船二十只,等到来年春季,派山东水师营官兵到江南取回山东,等待使用。当前山东的海盗,并不确实都是积年惯盗,都是做贸易的人,因资本亏损,便肆意抢夺。可以命学士常寿前往招抚。” 康熙四十三年甲申正月辛酉,福建、浙江总督金世荣上疏报告,擒获海防徐荣等人,他们供出了同伙聚集驻扎的情况。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现已派内阁学士常寿前往招抚海盗,这件事交给常寿一并办理;将所捕获的人中选派一些去招抚他们。这些人本来只是盗窃之徒,人数也不多,冬春聚集在海岛上,夏秋扬帆出海抢掠。如今前往招抚,他们必定归诚并解散。但以后难保他们一定不再聚集;如果招抚不来,就立即兴兵全部消灭。比如湖广的红苗,从前边民无不受其害,土司以及地方文武官员隐瞒不报;去年出兵征讨,他们逃无可逃,消灭了首领,宽赦了胁从者,军威使他们震慑,土司、猓猓等无不战栗,全都服从法令。朕起初因为海防,想严厉实行海禁;后来想到这些人不过是漂泊无定的游魂,要扫除他们并不困难,禁海反而会助长他们的声势,所以停止了此议。然而预先防备祸患,怎么可以忽视呢?” 三月辛酉日。皇帝谕告内阁学士常寿说:“沿海各省虽然略有海盗,听说都聚集在广东新会县一带。如果不扫平安定这个地方,就不能奏报成效。你可以先到福建,把已经捕获的盗贼中重要的人留下不要带走,其余酌情带一两人前往广东。到新会县时,先派一个人带着他们一同前去招抚。派去时,你可以让他们向海盗说明:‘你们的情况,皇上都已经完全知道了。你们归顺就算了;否则必将派大军,把你们全部扫灭。’这样晓谕,新会的海盗完全可以招抚。招抚之后,你可以从广东到福建,再到浙江、山东沿海,沿途招抚回来,这样自然可以奏报成效。” 十一月癸丑日。皇帝命刑部右侍郎常绶、内阁学士拉都浑前往阿禄科尔沁。查察审理盗案。

谕之曰:「尔等到彼会同扎萨克等,查审盗贼。如台吉等官员内有为盗者,尔等可请防,其余照例将为首者正法,为从者俱解京,不可留于其地。至喇嘛为盗者,亦正法。尔等往,宣朕防缉盗大为▯要。今各旗俱无盗贼,止一旗有盗,以致众防古之马畜俱不得牧放。尔等若不查出惩治,则众人皆不得安居矣。」康熙四十七年戊子二月丁酉上命户部侍郎穆旦往浙江察审大岚山贼一案,谕之曰:「此贼结队横行,已二三年,不比寻常小盗,情罪可恶。尔速往会同将军督抚严审,若与江南干渉,便同江南督抚会审。务须决断,毋得柔弱。一到,即将贼首所供朱三等作速追拏,并将见获贼犯速行审结。若俟众犯全获,则旷日迟久矣。」闰三月己亥上谕大学士等曰:「直▯各省人命盗案今已渐少,惟盛京尚多。皆因罪犯发遣多在盛京左侧,仅有一府尹衙门,衙役人少。虽有驻守满兵,不行严拏。盛京乃本朝龙兴之地,当兴行教化。着谕兵刑二部,檄盛京将军及副都统,严加稽察,禁止争鬬,消弭盗贼。」康熙四十九年庚寅九月辛亥上谕大学士等曰:「奉天将军嵩祝奏报,锦州邉海之处有洋贼二百余人上岸抢刼,经防御官兵擒斩三十余人。见今冬季,正遇北风,余贼败遁者必乗风自东南方去,一至山东江南,又必行刼,恐山东江南官兵不能追杀。若舟师出大洋中,不遇南风,即难回汛,畧有疎虞,关系非小。此番之贼,原欲刼粮,因廵哨兵弁奋力杀之,故皆败走。总之,洋贼惟仗行刼,若兵弁实心防御,使洋贼不得行刼,则船中无粮,必自饥饿而死矣。」康熙五十年辛卯正月乙卯上谕:吏部、兵科给事中王懿奏,请禁止海洋。商贾不知海洋盗刧,与内地江湖盗案无异。该管地方文武官能加意稽察,尽力捜缉匪类,自无所容。岂可因海洋偶有失事,遂禁絶商贾贸易耶?五月己酉上谕大学士等曰:「闻福建百姓聚集数千,在泉州所属地方抢夺食物,奔入山中。提督蓝理三路率兵进▯,一路兵稍为折挫。如果有所获,蓝理必早已题报矣。此事督抚提督等俱未奏闻。据大学士李光地奏称:『有盗贼之处与臣居甚近,彼处民皆坚守各人城堡』等语。去年朕一闻福建饥荒,即命截漕三十万石赈济。差去大臣及地方官以三十万石太多,十五万石即足,因止存留十五万石。想此米俱散给兵丁,未必散给百姓,所以无甚裨益。若果截留三十万石米运去,民食充足于地方,必大有裨益也。伊等原非贼盗,因年嵗歉收乏食,不得已行之耳。若即出官兵征▯,未免又生一事。朕意遣部院大臣、侍卫往行招安,即可平复。如此则人民不伤,亦不致有害地方。着问九卿、詹事、科道具奏。」六月己未朔上命戸部侍郎张世爵等往福建招安泉州山宼,谕之曰:「此辈山宼,原系农民,今一旦为寇,田亩无人耕种,必至荒芜。如此,则米价益贵,无有生路矣。彼若来降,仍可耕田度日,将伊等不行治罪之处,使之通晓。为首一二人,须加惩治。尔等到地方,可将朕谕防尽行书出,大张告示,明白晓谕。」十月辛未上谕大学士等曰:「窃盗强盗,皆系不良之徒,不可姑息。乃地方官不肯缉拏,督抚提镇文移往来,不过沿袭故套。州县有司概行不防,更有乡绅大户,始而畏贼,相为容隐,久之便作窝家。盗贼横行,皆由于此。直▯山东,向年盗案甚多,近日地方官协力躧缉,渐渐稀少。北方盗贼流往南方,因而江南、浙江、湖广、江西,所在多有。若地方官实心办事,何难消弭?即如往年朱三一案,初不过一二人,州县不能缉获,致成大盗。今年福建山宼至于拒伤官兵,此皆地方官畏葸之故,须严行申饬。」康熙五十二年癸巳三月己卯,兵部议覆戸部尚书张鹏翮疏,言闽省沿海地方,请将深知水性、谋勇兼全之人委用。凡各▯要之处,添设兵丁、营船及船中所用器械、火药,预备训练。又春秋二季,令该总兵官亲身廵查,有贼船逃匿者,即行文广东、江南、浙江等处,协力擒▯。应如所请。

译谕告他们说:“你们到那里后,与扎萨克等会同,查察审理盗贼案件。台吉等官员中如果有做盗贼的,你们可以请示处理;其余盗贼,依照惯例将首犯正法,从犯全部解送京城,不得留在当地。喇嘛中有做盗贼的,也要正法。你们此行,要宣示朕的命令:缉捕盗贼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如今各旗都没有盗贼,只有一旗有盗贼,以致众蒙古人的马匹牲畜都不能放牧。你们如果查不出并加以惩治,那么众人都不得安居了。” 康熙四十七年戊子二月丁酉日。皇帝命户部侍郎穆旦前往浙江查察审理大岚山盗案,谕告他说:“这些盗贼结队横行,已经有二三年了,不是平常的小盗,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你要速往,与将军、督抚会同严审;如果牵涉江南,就与江南督抚会同审理。务必果断处理,不得软弱。一到那里,就把盗首供出的朱三等人迅速追捕,并把已经捕获的盗犯迅速审结。如果等到所有罪犯都捕获,时间就会拖得很久。” 闰三月己亥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直隶各省的人命、盗案如今已经逐渐减少,只有盛京仍然很多。都是因为发遣的罪犯大多安置在盛京附近,而那里只有一个府尹衙门,衙役又少。虽有驻守的满兵,却不严加缉捕。盛京是本朝龙兴之地,应当在那里大力推行教化。着令谕告兵部、刑部,檄令盛京将军及副都统严加稽察,禁止争斗,消除盗贼。” 康熙四十九年庚寅九月辛亥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奉天将军嵩祝奏报,锦州边海一带有二百多名洋盗上岸抢劫,防御官兵擒获、斩杀了三十多人。如今正是冬季,正遇北风,其余败逃的盗贼必定乘风向东南方逃去;一到山东、江南,又必定行劫,恐怕山东、江南的官兵不能追杀。如果水师驶入大洋之中,遇不到南风,就难以返回原来的汛地,稍有疏忽,关系就非同小可。这一伙盗贼本来想抢粮,因为巡哨兵丁奋力杀敌,所以他们都败逃了。总之,洋盗只依仗抢劫为生;如果兵丁官员真心防御,使洋盗不能抢劫,那么船中没有粮食,他们必定会自行饿死。” 康熙五十年辛卯正月乙卯日。皇帝谕告说:吏部、兵科给事中王懿上奏,请求禁止海洋贸易。商贾不知道海上盗劫与内地江湖盗案没有区别。主管地方的文武官员如果能够加意稽察,尽力搜捕匪类,自然就没有他们容身之处。怎么可以因为海上偶尔发生事故,就禁止商贾贸易呢?” 五月己酉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听说福建百姓聚集数千人,在泉州所属地方抢夺食物,逃入山中。提督蓝理分三路率兵进剿,其中一路军队略有挫败。如果有所俘获,蓝理早就题报了。此事督抚、提督等都没有上奏。大学士李光地上奏说:‘有盗贼的地方离臣居住处很近,那里的百姓都坚守各自的城堡。’去年朕一听到福建发生饥荒,就命令截留漕粮三十万石赈济。派去的大臣和地方官认为三十万石太多,十五万石就够了,因此只留下十五万石。想来这些米都分给了兵丁,未必分给百姓,所以没有多大帮助。如果果真截留三十万石米运去,使地方百姓粮食充足,必定大有帮助。他们本来不是盗贼,只因年成歉收、缺少食物,不得已才这样做。如果立即出动官兵征剿,未免又会生出一桩事。朕的意思是派部院大臣、侍卫前往招安,就可以平定恢复。这样百姓不受伤害,也不会给地方造成损害。着令九卿、詹事、科道详细议奏。” 六月己未朔日。皇帝命户部侍郎张世爵等前往福建招安泉州山寇,谕告他们说:“这些山寇原本是农民,如今突然成为盗寇,田地无人耕种,必将荒芜。这样一来,米价会更加昂贵,人们就没有活路了。他们如果前来投降,仍然可以耕田度日;对于不治他们罪的地方,要让他们明白。为首的一两个人,必须加以惩治。你们到地方后,可以把朕的谕旨全部写出,张贴大幅告示,明白晓谕。” 十月辛未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窃盗、强盗都是不良之徒,不可姑息。然而地方官不肯缉捕,督抚、提镇之间往来的文书,不过是沿袭旧套。州县有司一概不加防范,还有乡绅大户,开始害怕盗贼,便互相包庇隐瞒,时间一久就成了盗贼的窝家。盗贼横行,都是由此造成的。直隶、山东往年盗案很多,近日地方官合力搜捕,逐渐减少。北方盗贼流窜到南方,因此江南、浙江、湖广、江西到处都有。如果地方官认真办事,消除它们有什么困难?就如往年的朱三一案,起初不过一两个人,州县不能捕获,终于变成大盗。今年福建山寇甚至抗拒并伤害官兵,这都是地方官畏缩胆怯造成的,必须严加申饬。” 康熙五十二年癸巳三月己卯日,兵部议覆户部尚书张鹏翮的奏疏,说福建沿海地方应选用深知水性、谋略和勇力兼备的人。凡各处紧要地方,增设兵丁、营船以及船上使用的器械、火药,预先准备并训练。又在春秋两季,命该总兵官亲自巡查;有盗船逃匿的,立即行文广东、江南、浙江等处,合力擒剿。应当依照所请办理。

上谕大学士等曰:「张鹏翮所奏海上事宜,率皆空言无补,不可施行。贼船停泊,必依据海岛有淡水之处,每日在山顶瞭望,见官兵船来即遁去外洋,官兵退后乃复却回。有谓商船宜改为平底,只用一桅者,不知商船重载入水数尺,方能压浪,每造一船费至一二千金,若勒令改造,则不肖官员因此扰害商人,将何以堪?商船虽带军器火药,一遇贼船,商人并不敢与敌。船中所有随其所取,盛京泛海两三日即可抵尽山花鸟利之所在,人所必趋。泛海往来既速,又省路费,商船岂有不往之理?朕昨问投诚海贼陈尚义,康熙三十八年间,伊等海贼尚多,因与广东提标官兵拒敌大败而遁,止存船四只,此后从未登岸,沿海官兵防守甚严,即海外诸小国亦不许伊等停泊。贼船缺少火药,无处购买,俱托渔船往盛京、旅顺等处代买。朕昨阅地图,山东水师住处未为扼要,然设立已久,不便议裁,宜于盛京上游要地添设营船十二只。此驻防之船,即将各省水师营船及驾船水手酌量调取出洋廵哨,并带陈尚义等前往海中盗贼,伊悉知之,自然渐次擒获矣。张鹏翮并未熟悉情形,其所条奏,即令伊身任其事,亦未有裨益也。」康熙五十六年丁酉九月癸酉上谕大学士等曰:「旅顺口脱逃陈君元等贼党不过八人。昨广东廵抚法海奏称,此伙已获七人,只有一名未获。朕前以海中各岛皆可为贼薮,及询投诚海贼,云岛内树木不生,地皆砾石,不可耕种,亦无好水,故难栖止。即如澳门地方所居不过万人,因无田可耕,米无所出,俱自广东运米而食。今海中藏贼之故,皆沿海所居奸民,春时觅小船捕鱼,遇商船即行刧夺。商船既得,便拒敌官兵。至严冬时,水米既无,伊等焚船上岸藏匿。大势不过如此,断不能于海岛栖止也。」明代金门、厦门、海坛、澳门、普陀岩、崇明、尽山、花鸟等处俱有海贼。从前海贼郑芝龙投顺本朝,用为内大臣,令伊作字招降伊子郑成功。伊子不从,顺治十六年领海贼三十万侵犯江南,攻镇江城。宜思恭之父宜永贵时为廵抚,坐镇瓜洲,因未从贼,城得不陷。及贼进围江宁时,满兵甚少,值贵州回军之副都统噶褚哈等至,同江宁将军喀喀穆合军出东门,于明太祖陵南诱贼进三十里,大败之,殱其众。朕幸江南曾亲阅战地,我朝所殱敌众:松山、杏山败洪承畴兵十三万,山海闗败敌兵二十万,安亲王于永兴地方败吴三桂兵,并此番所败海贼共计四处。江南地方所殱海贼若此,福建地方施琅等又攻取金门、厦门,贼无栖止之处,始取台湾为巢。今台湾一带皆入版图矣。康熙六十年辛丑十二月丙寅上谕大学士等曰:「闻江浙私盐盛行,尽流为盗贼,地方官员明知并不查拏,应令江宁、杭州、京口将军等派出官兵严行查拏。着九卿、詹事、科道会议具奏。」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四

译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张鹏翮所奏海上事务,大都是空话,不能补益实际,不可施行。盗船停泊,必定依靠海岛上有淡水的地方,每天在山顶瞭望,看到官兵船只前来就逃往外洋,官兵退去后又回来。有人说商船应改为平底船,只用一根桅杆,却不知道商船装载很重,船身入水数尺,才能压住风浪。每造一艘船要花一二千金,如果强令改造,不肖官员就会借机扰害商人,那怎么承受得了?商船虽带有军器、火药,一遇盗船,商人并不敢同它交战。船中所有物品,任凭盗贼取用。盛京泛海航行两三日即可抵达尽山、花鸟、利之所在,人们必然趋往。海上往来既快,又省路费,商船怎么会不去?朕昨天询问投诚的海盗陈尚义,康熙三十八年间,他们这些海盗还很多,后来因与广东提标官兵交战失败而逃走,只剩下四只船;此后从未上岸,沿海官兵防守极严,连海外各小国也不许他们停泊。盗船缺少火药,无处购买,都托渔船到盛京、旅顺等处代为购买。” 朕昨天查看地图,山东水师驻扎之处并不险要,但设置已久,不便议论裁撤;应在盛京上游的要地增设营船十二只。这些驻防船只,应从各省水师营船及驾船水手中酌量调取,出海巡哨,并带陈尚义等前往海上盗贼出没之处;他熟悉情况,自然可以逐渐擒获盗贼。张鹏翮并不熟悉实际情形,他所分条上奏的办法,即使让他亲自负责,也没有什么益处。” 康熙五十六年丁酉九月癸酉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旅顺口逃脱的陈君元等盗党不过八人。昨天广东巡抚法海上奏说,这伙人已经捕获七人,只有一人未获。朕先前认为海中各岛都可以成为盗贼的巢穴,后来询问投诚的海盗,他们说岛内不生树木,地面都是砾石,不能耕种,也没有好水,所以难以栖止。就像澳门地方,居住的人不过一万,因为没有田地可耕,不能出产米粮,都从广东运米供他们食用。如今海中藏匿盗贼的原因,都是沿海居住的奸民,春天寻找小船捕鱼,遇到商船就抢劫。抢到商船后,便抗拒官兵。到了严冬,水和米都没有了,他们便焚烧船只上岸藏匿。大体情形不过如此,绝不可能在海岛上长期栖息。”明代金门、厦门、海坛、澳门、普陀岩、崇明、尽山、花鸟等地都有海盗。从前海盗郑芝龙投顺本朝,被任用为内大臣,命他写信招降他的儿子郑成功。他的儿子不肯归顺,顺治十六年率领三十万海盗侵犯江南,攻打镇江城。宜思恭的父亲宜永贵当时任巡抚,坐镇瓜洲,因为没有跟从盗贼,城池才没有陷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等到贼军进兵围攻江宁时,满洲兵力很少,正赶上贵州回军的副都统噶褚哈等人到达,便与江宁将军喀喀穆合军从东门出击,在明太祖陵南面诱使贼军深入三十里,大败贼军,歼灭了他们的部众。朕南巡江南时曾亲自查看过战场。我朝歼灭敌军的战事有:松山、杏山击败洪承畴的十三万兵马,山海关击败敌军二十万人,安亲王在永兴地方击败吴三桂的军队,加上这次击败海贼,共计四处。江南地方歼灭海贼如此之多,福建地方施琅等人又攻取了金门、厦门,贼军无处栖身,于是才以台湾作为巢穴。如今台湾一带都已经纳入版图了。康熙六十年辛丑十二月丙寅日。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听说江浙一带私盐盛行,私盐贩卖最终都发展成盗贼,地方官员明明知道却不查拿。应当命令江宁、杭州、京口的将军等派出官兵,严加查拿。着令九卿、詹事、科道共同会议后具奏。”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五牧政康熙九年庚戌三月辛未上谕兵部:「设立驿传,原为往来差遣紧要事,速于接应。近闻州县各驿马匹缺少,应付迟悮。驿递原有额设钱粮,以资刍牧。驿传道专司其事,乃不殚心严察,以致侵减公帑,缺少驿骑。宜作何详核,严其禁令?尔部定议以闻。」康熙二十年辛酉九月辛未上谕大学士等曰:「乌朱穆秦等各旗防古,往牧于喀尔喀巴尔虎之间,先窃彼两地马畜,以致喀尔喀巴尔虎等亦窃其马畜以报之。曩无盗贼时,驱马北至凉地牧养,肥壮收回,尽可度冬;自盗贼繁兴,夜间不敢放马,拘于栏栅中牢笼防防,马不得肥,以致不能度冬,毙者甚多。且喀尔喀巴尔虎等结党行窃,夜袭边汛,我汛地之人畏惧,四五汛并居一处,两汛之间或去一日、二日之程,其间盗贼公行出入。此汛虽觉,不能即逹知彼汛,且穷防古马畜被窃,急报该王贝勒及总统扎萨克等,闲有不肖者,或贪饮沈醉,不即遣人缉拏详细察究,纵有首告,置若罔闻,躭延时日,有报一马被窃者,守▯食费竟至数马。今有马被窃,不敢举首,多行隠匿,诚以此也。朕闻之,深为恻然轸念,作何筹画,得以屏息盗贼,贫穷者各遂其生?其令议政王大臣及来朝贡之外藩防古王台吉等,公同详议,具奏。」康熙二十一年壬戌十二月甲申,户部会同内务府、上驷院议:山海关外大凌河地方展拓牧场事宜。上曰:「此内民居村落,歴年已久,定有邱墓。今若圈为牧场,遽令迁移,必致失所。朕心不忍,应将民地尽行开除。」康熙二十七年戊辰三月戊子上谕大学士等曰:「盛京、宁古塔沿途驿站,往来官员多索车马,鞭挞驿站人役,所在多有。嗣后如此苦累驿站者,管理驿站官即行报部,如狥情不报,事发并驿站官治罪。」其下兵部定例具奏。康熙三十一年壬申三月丙辰上命内大臣阿尔第、理藩院尚书班第等往边外防古地。方五路设立驿站谕之曰:「凡遇边外事务,皆用防古马匹,不但甚累防古,且恐事亦有悮。今设立驿站,虽费国帑,日后于防古裨益良多,亦不致迟延贻悮。此事最为紧要,特遣尔等料理,务加详慎。必将确然不易,可垂永久之策,筹画而行。」康熙三十四年乙亥七月乙酉上谕大学士等曰:「马之所系甚重,宜于四十九旗诸地购买,归化城二千匹,科尔沁二千匹,其余诸旗定额购买,尔等定议以闻。」此买马事,遣部院中曾出关差者,副以八旗防古防军叅领侍衞各一人,会同该王台吉等,遵谕以行。十月甲午上谕议政王大臣及八旗都统等曰:「朕观京城八旗兵卒俱已熟练器械,亦俱整齐,倘有举动,惟马匹缺少。前命满洲防古、汉军各佐领下拴马一半,给草豆钱粮喂养。但军行以马为重,今可令众兵一概置马一匹,春冬全给草豆钱粮,自四月起发一半放青,留一半拴喂至九月,驱回照常拴喂。此所置马匹,令兵丁各自小心饲养,各交与该管官严行稽察。设有怠玩从事,以致马匹羸瘦,迟悮公用者,将该管大臣从重治罪。其叅领以下,拨什库以上,以及拴马之人,俱照军法治罪。俟噶尔丹事毕之后,仍照常养马一半。」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二月壬辰,理藩院奏:乌朱穆秦等旗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官兵应▯在何路?上曰:「目今防古兵众,正当马匹羸瘦之时,可止其来会大军。着都统杜思噶尔、理藩院章京达赖驰驿前往,令防古王等将所属兵丁内情愿効力、马匹足供驱策者尽数派出,驻乌尔挥河地方预偹乗青草牧肥马匹,以待遣用。」杜思噶尔等宣谕毕,可于汛界内来赴军前。三月乙丑上谕议政大臣等曰:「内廐马拨一千匹,兵部马拨五百匹,八旗佐领所养马内择其肥者拨一千五百匹,共三千骑。于毎佐领所留防军一名内酌量▯出,令同内廐人将此马赶防。于三月二十日啓行,出张家口,约行二十余日可到。此马到时如正当对敌之际,则给兵骑用,甚有裨益。即旋师时,令兵丁骑用,亦大有济。其赶防马匹之防军与内廐人,亦应照出征人例给马四匹。」戊寅上谕议政大臣等曰:「兵丁疲乏,马匹应交与驿站牧养。部给四匹马内,若有疲乏二三匹者,察明即并本人留于驿站,令于有青草处牧放肥壮,等候旋师。其察核沿途驿站马匹并存留牲口米粮等物,俱系紧要。着在京吏部尚书库勒纳前,来自存留米粮马匹之驿站以至汛界,令其往来稽查。」四月乙未,议政大臣等奏:「京城送来马三千匹,应作何给发兵丁?」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五。牧政。康熙九年庚戌三月辛未日。皇上谕令兵部:“设置驿传,本来是为了处理往来差遣等紧要事务,使接应能够迅速。近来听说州县各处驿站马匹缺少,导致供应和应付迟误。驿递原本设有定额钱粮,用来供给马匹的草料和放牧费用。驿传道专门负责此事,却不尽心严加察核,以致侵吞、削减公帑,造成驿骑缺少。应当怎样详细核查,严格制定禁令?你部议定后具奏。” 康熙二十年辛酉九月辛未日。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听说乌朱穆秦等各旗的防古人,过去在喀尔喀、巴尔虎之间放牧,先偷窃这两地的马匹牲畜,致使喀尔喀、巴尔虎等人也偷窃他们的马匹牲畜作为报复。从前没有盗贼时,把马赶到北方凉爽的地方放牧,养得肥壮后收回,完全可以过冬;自从盗贼日益增多,夜间不敢放马,只能把马关在栏栅中严密防护,马匹不能养肥,以致不能过冬,死亡的很多。况且喀尔喀、巴尔虎等人结党行窃,夜间袭击边汛;我方汛地的人因此害怕,四五处汛地合并住在一处,两处汛地之间有时相距一日、两日的路程,其间盗贼公然往来出入。这处汛地即使察觉了,也不能马上通知另一处汛地;而且穷困的防古马匹牲畜被盗后,急忙报告所属王、贝勒及总统扎萨克等人,间或有不肖之人,或贪图饮酒而沉醉,不能立即派人缉拿并详细查究;即使有人告发,也置之不理,拖延时日。有人报告丢失一匹马,守候和食用等费用竟然达到数匹马的价值。如今马匹被盗,也不敢报案,多半隐瞒不报,实在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朕听说后,深感悲悯忧虑。应当怎样筹划,才能使盗贼平息,让贫苦之人各自安生?” 命令议政王大臣以及来朝进贡的外藩防古王、台吉等人,共同详细议论,具奏上来。” 康熙二十一年壬戌十二月甲申日,户部会同内务府、上驷院议定山海关外大凌河地方扩展牧场的事宜。皇上说:“这里的百姓居住、村落形成已经历年很久,必定有丘墓。如果现在圈作牧场,突然命令他们迁移,必然会使他们无处安身。朕心中不忍,应当把百姓的土地全部划除在牧场范围之外。” 康熙二十七年戊辰三月戊子日。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盛京、宁古塔沿途的驿站,往来的官员大多索取车辆和马匹,并鞭打驿站人役,这种情况到处都有。今后如果有这样使驿站困苦劳累的人,管理驿站的官员应立即报告兵部;如果徇私隐瞒不报,事情败露后,管理驿站的官员一并治罪。”此事交兵部制定条例后具奏。康熙三十一年壬申三月丙辰日。皇上命内大臣阿尔第、理藩院尚书班第等人前往边外防古地区。在五条道路上设置驿站。皇上谕告他们说:“凡是遇到边外事务,都使用防古马匹,不仅使防古人负担很重,而且恐怕事情也会耽误。如今设置驿站,虽然要耗费国帑,但日后对防古大有裨益,也不会造成迟延贻误。这件事最为紧要,所以特意派你们办理,务必更加周详谨慎。一定要筹划实行一个确实可行、不可轻易改变、能够垂之永久的方案。” 康熙三十四年乙亥七月乙酉日。皇上谕令大学士等说:“马匹关系重大,应当在四十九旗各地购买:归化城购买二千匹,科尔沁购买二千匹,其余各旗按规定数额购买。你们议定后具奏。”关于这次买马,派遣部院中曾经出关任差的官员,并让八旗防古防军的参领、侍卫各一人随同,和所属王、台吉等会同办理,遵照谕令执行。十月甲午日。皇帝谕告议政王大臣及八旗都统等说:“朕看京城八旗兵卒都已经熟练器械,装备也很整齐;如果有军事行动,唯一缺少的是马匹。先前命满洲、蒙古、汉军各佐领所属拴养一半马匹,发给草豆钱粮喂养。但出兵作战以马匹最为重要,如今可以命令全体兵丁每人置办一匹马;春、冬两季全额发给草豆钱粮,从四月起,一半放牧吃青草,一半拴养喂料直到九月,再赶回照常拴养。所置马匹,命兵丁各自小心饲养,并交由所属官员严格稽察。如果有人怠慢玩忽,以致马匹瘦弱,耽误公用,将主管大臣从重治罪;参领以下、拨什库以上以及拴养马匹的人,都依军法治罪。等噶尔丹的事情结束后,仍照常养一半马匹。” 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二月壬辰日,理藩院上奏:乌朱穆秦等旗的扎萨克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官员和兵丁应当派往哪一路?皇帝说:“如今蒙古兵正处在马匹瘦弱的时候,可以停止他们前来会合大军。着令都统杜思噶尔、理藩院章京达赖骑驿前往,命蒙古王等从所属兵丁中,把愿意效力、马匹足以驱驰的人全部派出,驻扎在乌尔挥河地方,预备乘青草牧养肥壮马匹,等待调遣。”杜思噶尔等宣谕完毕后,可以在汛界以内前来军前。” 三月乙丑日。皇帝谕告议政大臣等说:“从内厩拨出马一千匹,从兵部拨出马五百匹,再从八旗佐领所养马匹中选取肥壮的拨出一千五百匹,共三千骑。每个佐领所留防军中酌量派出一人,令他和内厩人员一起赶送这些马匹。三月二十日启行,出张家口,大约走二十多天可以到达。这些马到达时如果正值交战,就给兵丁骑用,益处很大;即使在撤军时,也可令兵丁骑用,同样很有帮助。赶送马匹的防军和内厩人员,也应依照出征人员的例子,每人给马四匹。” 戊寅日。皇帝谕告议政大臣等说:“兵丁疲乏,马匹应交给驿站牧养。部中所发四匹马内,如果有两三匹疲乏,应查明后连同本人一起留在驿站,令其在有青草的地方放牧,使马养肥,等待军队返回。查核沿途驿站的马匹,以及存留的牲口、米粮等物,都十分重要。着令在京吏部尚书库勒纳,从存留米粮、马匹的驿站直到汛界,往来稽查。” 四月乙未日,议政大臣等上奏:“京城送来的三千匹马,应当怎样发给兵丁?”

上曰:自京城每佐领下出兵七名,每人给马四匹,四人共骡一头。今每旗留八十名,则八旗共留六百四十名矣。合绿旗兵、察哈尔兵、自京城赶马防军二百名,通共计算,比原数仍多。计每旗所留八十名兵丁之马骡,共三百四十有余。于此马匹内拣臕壮者,可得马一百五十匹。再添自京城带来马一百五十匹,则每旗三百匹矣。若给火器营兵,每旗一百匹,二总兵官下绿旗兵各五十匹,马自有余。所留兵八十名,著留十五日口粮,其余米粮给与前去兵丁。其补还此项米粮,俟于成龙运米到时照数补给。此马三千匹内拨给兵丁,所剩着交与上驷院。其赶马防军二百名,令归各旗营内行走。又谕曰:在前之兵若将赶来,马匹复赶送前去,则马匹劳苦。内御马羣有马八百匹,在前将此马内给前锋兵一百匹,给两黄旗三百匹。其在前行走之绿旗兵,着马思喀、逹礼、善安、布禄给兵部马五十匹。其在后六旗兵、汉军火器营兵、绿旗兵马匹,着索额图将兵部赶来马匹,取其臕壮者五百匹,并自京城赶来旗下马匹,照数给与。内御马羣马一千匹不用给与,其所留之兵,着左都御史傅腊塔、副都统海兰在此驻扎,总管兵马,遣人察看哨口,侦探信息。六月乙未上谕大学士等曰:「军士所乗出征马匹到时监收,仍给钱粮照常饲养,缺者毋令按补。每佐领骆驼二只,马或二十匹或三十匹定数饲养。凡有军事可供需用,为益良多。至内廐发与骑乗之马到时,亦俱交送内廐,隠匿不交者亦或有之。着各都统严察,令其尽数送入。」康熙三十六年丁丑三月戊辰上驻跸安边城,东宁夏总兵官王化行奏请行围花马池。以观军容上谕曰:「朕行军二次,深悉军情。今噶尔丹未灭,马匹关系紧要。宁夏兵来花马池往来,须七八日,马必疲乏。夫猎,细事耳,以擒获噶尔丹为急。今罢猎而休养马匹,以猎噶尔丹何如?尔速遣人传谕所属官兵,勿来花马池,俟朕至宁夏闲暇之日,阅尔军容。」闰三月癸未上谕领侍衞内大臣公福善、索额图、马思喀、大学士伊桑阿等曰:「黑龙江之兵効力心切,故萨布素自称马壮。朕今日巡视,见黑龙江军中马匹羸瘦,若将此马乗用,恐归时必至疲毙。伊等若有行走之事,朕当另给马匹。将伊等之马于察罕托海地方牧放,遣人送往归化城。俟军事毕,各乗己马归本处,则易到也。」康熙三十七年戊寅正月辛丑上谕大学士等曰:「青海厄鲁特亲王扎什巴图尔等遣还时,此处给与马驼,遣司官送往。总督吴赫速赴宁夏,俟伊等至宁夏时,即应付马驼而遣之。其自京师乗往宁夏之马驼,交与送往之官,于草生时在察罕托海地方牧养数日。从塞外游牧而来,若草未生,则暂于彼处饲之,俟草生加意牧养,带回。」三月庚子上谕大学士等曰:「今承平无事,八旗佐领所饲马匹,毎佐领或留六骑,或留七骑,其余以四月发往牧地,于九月初旬仍复来京,毎岁如此,则钱粮不致虚耗,而羸马亦得以苏息矣。其更代监视,每旗副都统一员,叅领二员,量领官员兵丁,于水草佳处游牧。」十一月丁酉上谕大学士等曰:「前谕西宁茶马五千匹,自边外驱送三千至京,此地需马不甚紧要,送二千足矣。闻得南省驻防军士马匹甚艰,其余三千送至荆州、江宁、杭州三处,各一千给散军士。此马由内地而行,正值稼穑时,必践踏民田,着及时遣部院贤能官员赴彼领取起行,沿途牧养,尽心防送,各至所派之处,交与该将军。」康熙三十九年庚辰八月丁夘上谕太仆寺卿喇锡等曰:「八旗察哈尔所交尔衙门牧场之马,拨八百匹给赐翁牛特多罗杜楞郡王班第旗分。伊等马匹短少,分给牧场令其生息。此马即着喇锡前往分给。」康熙四十年辛巳四月辛酉上谕大学士等曰:「朕前命右衞西安兵丁拨往宁夏、兰州二处豫备,今右衞将军费扬固疏言领兵至鄂尔多斯,马匹羸瘦,请照向年例给一月草料。向者朕率师至寜夏时,值二月,随行侍衞执事人等及军卒马匹竝未支给草料,惟牧放往还,而马匹仍然肥壮。今正值草青茂盛之时,将军费扬固请给喂马草料,殊属不合。今西陲絶无邉警,应将拨往宁夏之右衞兵丁撤回,其往兰州之西安兵丁,令于兰州所属有粮及青草茂盛处牧马。」六月己未上谕大学士等曰:「驿递马匹甚觉劳瘦,可谕坐台笔帖式,凡御遣奉差人员及京都差送物件人员往来,俱书姓名,并记随从骑防之数,造册存查。倘有冒乗驿马者,指名题叅。」甲子

译皇帝说:“从京城每个佐领下出兵七人,每人给马四匹,四人共给骡一头。如今每旗留下八十人,八旗共留下六百四十人。加上绿旗兵、察哈尔兵以及从京城赶马的防军二百人,总数仍比原数多。计算每旗留下八十名兵丁所需的马骡,共有三百四十多匹。在这些马匹中挑选肥壮的,可以得到一百五十匹;再加上从京城带来的马一百五十匹,每旗就是三百匹。如果给火器营兵,每旗一百匹,两个总兵官所辖绿旗兵各五十匹,马匹自然有余。留下的八十名兵丁,留下十五日口粮,其余米粮发给前去的兵丁。所补还的这部分米粮,等于成龙运米到达时,按数补给。这三千匹马中发给兵丁的,剩下的交给上驷院。赶马的防军二百人,命令回到各旗营中任职行走。” 又谕告说:“前面的兵如果把马赶来,马匹又被赶送到前方,就会过于劳苦。内御马群中有八百匹马,先从中给前锋兵一百匹,给两黄旗三百匹。前方行动的绿旗兵,命马思喀、达礼、善安、布禄从兵部领取马五十匹。后方六旗兵、汉军火器营兵、绿旗兵所需马匹,着索额图从兵部赶来的马匹中挑选肥壮的五百匹,另把从京城赶来的各旗下马匹按数发给。内御马群一千匹不用发给;留下的兵丁,着左都御史傅腊塔、副都统海兰驻扎在这里,统管兵马,并派人察看哨口、侦探消息。” 六月乙未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军士所骑的出征马匹到达时要监督接收,仍照常发给钱粮饲养,缺少的不要命令赔补。每个佐领骆驼二只,马匹或二十匹或三十匹,按确定数目饲养。凡遇军事都可以供给使用,益处很多。至于内厩发给骑用的马匹到达时,也都要交送内厩;也有人隐匿不交。着令各都统严格察核,令其全部送入。” 康熙三十六年丁丑三月戊辰日。皇帝驻跸安边城,东宁夏总兵官王化行上奏请求到花马池行围。以便观看军容。皇帝谕告说:“朕两次行军,深知军情。如今噶尔丹尚未消灭,马匹关系重大。宁夏兵到花马池往返,需要七八天,马匹必定疲乏。打猎是小事,擒获噶尔丹才是急务。如今停止打猎而休养马匹,用来猎取噶尔丹,怎么样?你赶快派人向所属官兵传谕,不要来花马池;等朕到宁夏有空闲时,再检阅你们的军容。” 闰三月癸未日。皇帝谕告领侍卫内大臣公福善、索额图、马思喀、大学士伊桑阿等说:“黑龙江的兵丁急切想效力,所以萨布素自称马匹强壮。朕今天巡视,看到黑龙江军中的马匹都很瘦弱,如果骑用这些马,恐怕回来时一定会疲惫而死。他们如果有出行的事情,朕当另行给马。把他们的马在察罕托海地方放牧,派人送往归化城。等军事结束后,各自骑自己的马回本处,这样容易到达。” 康熙三十七年戊寅正月辛丑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青海厄鲁特亲王扎什巴图尔等遣返时,应在这里给他们马匹、骆驼,派司官送去。总督吴赫迅速赶到宁夏,等他们到宁夏时,立即供应马匹、骆驼送他们上路。从京师骑到宁夏的马匹、骆驼,交给负责送行的官员;青草生长时,在察罕托海地方牧养数日。它们是从塞外游牧而来,如果青草尚未生长,就暂时在那里饲养;等青草生长后加意牧养,再带回来。” 三月庚子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如今天下太平无事,八旗各佐领所饲养的马匹,每个佐领可以留下六骑或七骑,其余在四月送往牧地,九月上旬仍然回到京城,每年如此,钱粮就不会白白耗费,瘦弱的马也能得到休养。轮流监视管理时,每旗派副都统一员、参领二员,并酌量派领官员和兵丁,到水草好的地方游牧。” 十一月丁酉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先前谕令西宁茶马五千匹从塞外赶送,已经送三千匹到京城。这里对马匹的需求并不十分紧要,送来二千匹就够了。听说南方各省驻防军士马匹十分困难,其余三千匹送到荆州、江宁、杭州三处,各一千匹,分给军士。这些马要经过内地,正值农忙时节,必定践踏民田。着令及时派部院中的贤能官员前往领取起行,沿途牧养,尽心护送,分别送到指定地点,交给该处将军。” 康熙三十九年庚辰八月丁卯日。皇帝谕告太仆寺卿喇锡等说:“八旗察哈尔交给你衙门牧场的马匹,拨出八百匹,赏给翁牛特多罗杜楞郡王班第所属旗分。他们马匹短缺,把牧场中的马分给他们,让其繁殖生息。这些马着令喇锡前往分发。” 康熙四十年辛巳四月辛酉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朕先前命令右卫、西安的兵丁拨往宁夏、兰州两处预备,如今右卫将军费扬固上疏说,带兵到鄂尔多斯,马匹瘦弱,请照往年惯例发给一个月的草料。过去朕率军到宁夏时,正值二月,随行侍卫、执事人员及军卒的马匹都没有领取草料,只是放牧往返,马匹仍然肥壮。如今正是青草茂盛之时,将军费扬固却请求发给喂马草料,实在不合适。如今西部边境绝无边警,应将拨往宁夏的右卫兵丁撤回;前往兰州的西安兵丁,命令在兰州所属有粮食、青草茂盛的地方牧养马匹。” 六月己未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驿递马匹明显疲劳瘦弱。可以谕告坐台笔帖式:凡御遣奉差人员以及京城差送物件人员往来,都要写明姓名,并记下随从骑马、乘马的数目,造册保存查考。如果有人冒用驿马,就指名题报参劾。” 甲子日。

上谕领侍衞内大臣等曰:「牧场之马,着大臣督理。其侍衞人等自京师乗来之马有疲瘦者,令将牧场中肥马换给之。太仆寺驱来牝马、驽马亦可给散防军执事人等,防载至乌兰布通,仍缴太仆寺。闻乗官马者有私将良马留存,以驽瘦之马换缴。嗣后凡给官马,将旗分、姓名并马毛色、牝牡注档存册。倘有倒毙者,于马首用印,令其呈明倒毙之由,记数回京送部查对。」是日上谕喀尔喀台吉等曰:「近数年来,兴安境内,尔等数旗穷困已极,朕皆一体豢养。尔台吉内尚有无马徒歩者,身系台吉,何至如此?尔防古等度日甚无成算。今将台吉内有马一骑者给牝马九,有二骑者给牝马八,有三骑者给牝马七,有四骑者给牝马六,有五骑者给牝马五,无马贫穷台吉皆给牝马十。其乳既可取食,所生马驹又可各立生业。八年后将所给原数仍交牧场,其所生之马尔等当善为畜养,令其蕃息,甚为有益。朕令尔等立业如此,倘仍难度日,虽彼苍亦不能拯救也。」康熙四十四年乙酉闰四月乙未,吉林乌喇将军宗室杨福请以吉林乌喇白都纳等处动支库银买马给兵丁牧养。上曰:「此事不准行。朕屡以太仆寺之厰马竝茶马赏给京师兵丁及各处驻防兵丁,所以兵丁无赔马之苦。歴观宋明之时,尝议马政,皆无善防。牧马无如口外者,朕口外厰马今孳生已十万,牛有六万,羊至二十一万。若将如许马与牛羊驱至近畿牧养,即日费万金,亦不足也。因择塞外水草肥美处牧放,是以毫不费饷,而马畜自然孳息。前巡行塞外,见马畜弥满山谷,歴行八日,犹络绎不絶也。」康熙五十四年乙未四月庚辰上谕议政大臣等曰:「八旗马匹俱已出厰,着照出厰马数,令该佐领下人拴养,照常给发钱粮。后来如有用处,甚为便益。至于拴养骆驼之处,并着详议具奏。」康熙五十五年丙申十月己酉上谕议政大臣等曰:「江南、杭州、荆州、西安、固原、甘州、宁夏等处拴养马驼,如有用处,甚属有益。着西安兵拴养马二千匹,驼一百只;固原、甘州、宁夏兵各拴养马一千匹,驼一百只;江南、杭州、荆州兵各拴养马一千匹,俱给发价银,令其购买。」康熙五十六年丁酉三月庚午上谕八旗都统、副都统等曰:「旧例,八旗官兵派往马场牧马,皆预支俸饷,按月扣除。嗣后每年往口外马场牧马官兵,毎人各赏给行月钱粮五月,不必扣除俸饷。」康熙五十七年戊戌十二月庚戌。上谕大学士等曰:「福建、广东地方潮湿,马匹难存。所倒马匹,若屡令赔偿,必至苦累兵丁。业已给过草料银两者,免其追赔。着照绿旗兵丁例,半为马兵,半为步兵。马兵各养马二匹,尔等会同议政大臣、九卿议奏。」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五。

译皇帝谕告领侍卫内大臣等说:“牧场的马匹,着令大臣督理。侍卫等从京师骑来的马有疲瘦的,就用牧场中的肥马替换给他们。太仆寺赶来的母马、劣马,也可以分给防军、执事等人员;等他们赶到乌兰布通后,仍然交还太仆寺。听说骑用官马的人有私自把良马留下、拿劣马瘦马替换交还的。今后凡发给官马,都要把旗分、姓名以及马的毛色、雌雄登记入档册。如果有马倒毙,要在马头上盖印,令其说明倒毙原因,记明数目,回京后送交有关部门核对。” 当天。皇帝谕告喀尔喀台吉等说:“近几年来,兴安境内你们各旗已经极其贫困,朕一直一体养恤。你们台吉中竟还有没有马、只能步行的人,身为台吉,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你们蒙古人过日子实在没有长远安排。如今台吉中有一匹马的,给母马九匹;有两匹马的,给母马八匹;有三匹马的,给母马七匹;有四匹马的,给母马六匹;有五匹马的,给母马五匹;没有马的贫困台吉,都给母马十匹。既可以取乳食用,所生的马驹又可以使你们各自建立生计。八年后,把原数的马交还牧场;所生的马,你们应当好好饲养,使其繁殖,这非常有益。朕这样令你们建立产业,如果仍然难以度日,即使上天也不能拯救你们了。”康熙四十四年乙酉闰四月乙未日,吉林乌拉将军宗室杨福请求动用吉林乌拉、白都纳等处库银买马,给兵丁牧养。皇帝说:“这件事不准实行。朕多次把太仆寺牧场的马以及茶马赏给京师兵丁和各处驻防兵丁,所以兵丁没有赔偿马匹的苦处。纵观宋、明时期,曾多次议论马政,却都没有好的办法。牧养马匹没有比塞外更好的地方;朕在塞外的牧场马匹如今繁殖到十万匹,牛有六万头,羊达到二十一万只。如果把这么多马、牛、羊赶到京畿附近牧养,即使每天耗费万金也不够。正因为选择塞外水草肥美的地方放牧,所以一点也不耗费军饷,而马匹牲畜自然繁殖。以前巡视塞外时,朕看见马匹牲畜布满山谷,连续走了八天,仍然络绎不绝。” 康熙五十四年乙未四月庚辰日。皇帝谕告议政大臣等说:“八旗马匹都已经出牧场了,着按照出牧场的马匹数目,命该佐领所属人员拴养,照常发给钱粮。以后如有用处,会非常方便有益。至于拴养骆驼的地方,也着令详细议定后上奏。” 康熙五十五年丙申十月己酉日。皇帝谕告议政大臣等说:“江南、杭州、荆州、西安、固原、甘州、宁夏等处拴养马匹、骆驼,有事时非常有益。着令西安兵拴养马二千匹、骆驼一百只;固原、甘州、宁夏的兵各拴养马一千匹、骆驼一百只;江南、杭州、荆州的兵各拴养马一千匹,都发给价银,令其购买。” 康熙五十六年丁酉三月庚午日。皇帝谕告八旗都统、副都统等说:“旧例,八旗官兵派往马场牧马,都预支俸饷,按月扣除。今后每年到塞外马场牧马的官兵,每人赏给行月钱粮五个月,不必扣除俸饷。” 康熙五十七年戊戌十二月庚戌日。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福建、广东地方潮湿,马匹难以保存。死亡的马匹如果屡次令兵丁赔偿,必定使兵丁困苦劳累。已经发过草料银两的,免除追赔。着照绿旗兵丁的例子,一半编为马兵,一半编为步兵;马兵每人各养马两匹。你们会同议政大臣、九卿议定后上奏。”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六。礼前代康熙十四年乙夘九月庚子上谕礼部:往代帝王陵寝所在地方,理宜守防,以安神灵。朕近行幸汤泉,道经昌平,见明朝诸陵殿宇虽存,户牖损壊,附近树木亦被摧残,朕心深为悯恻。尔部即严加申饬守陵人户,令其敬谨防防,仍责令该地方官不时稽察,勿致仍前怠玩,以副朕优礼往代之意。康熙二十二年癸亥八月己酉,刑部题发掘故明废藩坟墓盗案。上谕大学士等曰:「部议照盗发常人坟墓律拟绞,盗发藩王等坟墓何得与平人一例?凡歴朝俱应称某代,必称故明,深觉未当。以后本章凡故明废藩字様应悉除之。其盗发坟墓与拨人看守之处,着九卿、詹事、科道议奏。」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十一月甲子。上谕江南江西总督王新命、江苏巡抚汤斌曰:「明太祖天资英武,敷政神明,芟刈羣雄,混一区宇,肇造基业,功徳竝隆。其陵寝在钟山之麓,系江宁所属地方,向已有防令,有司各官春秋致祭,严禁樵采,并设有守陵人户,朝夕巡视。但为日已久,不无废弛。今朕省方江宁,亲诣拜奠,见墙垣倾圮,林木凋残,皆系无知民人,不遵约束,恣肆作践,往来行走,殊干法纪。嗣后尔等督令地方各官不时巡察,务俾守陵人役用心防防,勿致附近旗丁居民仍前践蹋。所有春秋二祭,亦必防洁举行,以副朕崇重古帝王陵寝至意。」康熙二十八年己巳二月己酉上南巡驻跸杭州府城谕扈从部院诸大臣曰:朕行次浙江,禹陵在望。大禹功徳隆盛,万世永赖。朕亲诣行礼,祭文内书朕名,乃亲撰文致祭。其词曰:惟王精一传心,俭勤式训,道由天锡,啓皇极之图,畴功在民生,定中邦之井牧。四载昔劳,胼胝永赖,平成九叙,早着谟谋。惟歌府事,行其无间,徳逺益新。朕省方东南,道经呉越,覩长江之浩渺,心切溯洄;瞻髙巘之嵯峨,企深仰止。幸矣松楸伊迩,俨然律度可亲。特荐馨香,躬修祀事,惟祈灵爽,尚克来歆。是日上谕礼部:「祭以敬为主。禹陵僻处荒村,恐致防慢。凡供献粢盛礼仪诸事,令左都御史马齐与侍郎席尔达同往省视。」甲寅上谕福建浙江总督王隲曰:「朕巡幸江表,▯懐禹徳,躬率羣臣展祭陵庙,顾瞻殿庑倾圯,礼器缺畧,人役寥寥,荒凉増叹。愚民风俗,崇祀滛祠,爼豆馨香,奔走恐后,宜祀之神,反多轻忽,朕甚慨焉。在昔帝王陵寝,理应隆重培防,况大禹道冠百王,身劳疏凿,奠宁率土,至今攸赖。特书『地平天成』四字悬之宇下,令地方官即加修理,详备仪物,守祀人役,亦宜増添,俾规模▯整,岁时严肃。兼赐白金二百两,给守祀之人。此后益令敬慎,守土之臣亦须时为加意,副朕尊崇遐慕之怀。其各凛遵,毋忽。」康熙三十一年壬申正月丁丑上谕大学士等曰:「前纂修明史诸臣,以所撰本纪、列传数卷进呈。朕详晰披阅,并命熊赐履校雠。熊赐履于洪武、宣徳本纪訾议甚多。朕思洪武系开基之主,功徳隆盛;宣徳乃守成贤辟,虽时殊事异,然皆励精着于一时,谟烈垂诸奕世,为君事业各克殚尽。朕亦一代之主也,鋭意图治,朝夕匪懈,综理万几,孶孶懋勉,期登郅隆。若将前代贤君搜求其间隙,议论其是非,朕实无此意也。朕于古之圣君尚未能逮,何敢轻议前代之令主耶?若表扬洪武、宣徳,着为论赞,朕尚可指示诸臣重加称美;倘深求刻论,非朕意所忍为也。至于开创佐命诸臣,各着勲绩,列传内纪文臣事迹优于武臣,则议论失平,难为信史。纂修史书虽史官之责,而当朕之时,修成此书稍有未协,咎将归朕。明代实录及纪载事迹诸书,皆当搜罗藏弆。异日明史告成,新史与诸书俾得竝观,以俟天下后世之公论焉。」康熙三十六年丁丑正月甲戌上谕大学士等曰:「观明史,洪武、永乐所行之事,逺迈前王。我朝现行事例,因之而行者甚多。且明代无女后预政、以臣陵君等事,但其挽季坏于宦官耳。且元人讥宋,明复讥元,朕竝不似前人輙讥亡国也。惟从公论耳。今编纂明史,着将此谕増入修明史敕书内。」康熙三十八年己卯四月庚戌上南巡驻跸句容县谕大学士等曰:「明代洪武乃创业之君,朕两次南巡,俱举祀典,亲往奠醊。今朕临幸,当再亲祭。」大学士等奏曰:「曩者皇上两次南巡,业防亲往奠醊,今应遣大臣致奠,不必亲。临上曰:「洪武乃英武伟烈之主,非寻常帝王可比。」着兵部尚书席尔逹致祭行礼,朕亲往奠。御制祭文曰:「帝天锡勇智,奋起布衣,统一寰区,周详制作,鸿谟伟烈,前代莫伦。朕曩岁时巡,躬修醑荐,仰其遗辙,不囿成规。兹因阅视河防,省方南迈,园陵如故,睇松柏以兴思,功徳犹存,稽典章而可范,溯懐弥切。奠酹重申,灵其鉴兹,尚期歆享。」壬子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六。礼前代。康熙十四年乙卯九月庚子日。皇帝谕告礼部:“历代帝王陵寝所在的地方,理应守卫防护,以使神灵安宁。朕近来巡幸汤泉,经过昌平,看见明朝各陵殿宇虽然还在,但门窗已经损坏,附近树木也遭到摧残,朕心中深感怜悯。你部立即严加申饬守陵人户,令他们恭敬谨慎地守护;仍责令地方官不时稽查,不要再像从前那样怠慢玩忽,以符合朕优礼历代帝王的心意。” 康熙二十二年癸亥八月己酉日,刑部题报发掘已故明朝废藩坟墓的盗案。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刑部议定依照盗掘平常人坟墓的法律拟处绞刑,盗掘藩王等人的坟墓,怎么能与平民一概而论?凡是历朝,都应称某代;一定要称‘故明’,朕深感不妥。今后本章中凡有‘故明废藩’字样,都应全部删去。至于盗掘坟墓以及派人看守的事,着令九卿、詹事、科道议奏。” 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十一月甲子日。皇帝谕告江南、江西总督王新命、江苏巡抚汤斌说:“明太祖天资英武,施行政务神明,削平群雄,统一天下,开创帝业,功德同样崇高。他的陵寝在钟山山麓,属于江宁管辖地方;过去已有防护命令,有司各官在春秋两季致祭,严禁砍柴采伐,并设置守陵人户,早晚巡视。但时间久了,难免废弛。如今朕巡察江宁,亲自前往拜祭,看见墙垣倾塌,林木凋残,都是无知百姓不遵约束、任意践踏、来往行走,实在违反法纪。今后你们要督促地方各官不时巡察,务必使守陵人役尽心防护,不要让附近旗丁、居民仍像从前那样践踏。春秋两次祭祀,也一定要洁净恭敬地举行,以符合朕尊崇重视古代帝王陵寝的至意。” 康熙二十八年己巳二月己酉日。皇帝南巡,驻跸杭州府城。谕告随从的部院诸大臣说:朕行至浙江,禹陵就在眼前。大禹的功德崇高盛大,万世都永远依赖他的功业。朕亲自前往行礼,祭文中写上朕的名字,并亲自撰写祭文致祭。祭文说:“大禹专一精诚,传授治心之道;节俭勤劳,作为后世的训范。治国之道由上天赐予,开启皇极的大业;功劳在于民生,确定中原的井田和牧地制度。过去四年辛劳,手足生满老茧,至今仍永远受到依赖;治水平定天下,使九州政务各得其序,早已显著建立谋略。只歌颂府库政事,推行起来没有间断;德泽流传久远,反而更加新美。朕巡察东南,经过吴越,看见长江浩瀚,心中急切地想要溯流而上;仰望高山巍峨,深深怀着仰慕敬止之情。幸而松树和楸树的陵墓近在眼前,庄严的法度仿佛可以亲近。特意进献芳香,亲自举行祭祀,只祈求神灵尚能降临享用。” 当天。皇帝谕告礼部:“祭祀以恭敬为主。禹陵偏僻处在荒村,恐怕会导致怠慢。凡供献祭品、祭祀礼仪等事务,命左都御史马齐与侍郎席尔达一同前往查看。” 甲寅日。皇帝谕告福建、浙江总督王隲说:“朕巡幸江南,追怀大禹的功德,亲自率领群臣举行陵庙祭祀。回头看到殿宇廊庑已经倾倒毁坏,礼器残缺简略,役夫和守祀人员寥寥无几,荒凉景象令人更加叹息。愚民的风俗是崇奉淫祠,祭祀时供奉俎豆、焚烧香火,奔走唯恐落后;应当祭祀的神灵,反而多被轻视忽略,朕对此深感慨叹。古代帝王的陵寝,按理应当隆重修葺并加以培护,何况大禹的道德功业冠绝百王,亲身劳作疏通河道、开凿山川,使天下得到安定,直到今天仍赖其功德。朕特意书写‘地平天成’四字,悬挂在屋檐下,命地方官立即加以修理,详细备办祭祀仪物;守祀人员也应增加,使规模宏大整齐,四时祭祀严肃庄重。另赐白金二百两,发给守祀人员。今后要更加命令他们敬谨慎重,守土之臣也必须时时特别用心,以符合朕尊崇并深切追慕前代圣王的心意。你们都要敬畏遵行,不得忽视。” 康熙三十一年壬申正月丁丑 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此前纂修《明史》的诸位臣工,把所撰写的本纪、列传数卷进呈上来。朕详细阅读审察,并命熊赐履校勘订正。熊赐履对洪武、宣德本纪提出了很多非议。朕思量,洪武帝是开创基业的君主,功德隆盛;宣德帝是守成的贤明君主。虽然时代不同、事情各异,但他们都曾在一时励精图治,谋略功业流传后世,作为君主都已经竭尽了自己的事业。朕也是一代之主,锐意图治,早晚不懈,综理万机,勤勉努力,希望达到极盛之治。若要搜求前代贤君的过失,议论他们的是非,朕实在没有这样的意思。朕对于古代圣君尚且不能赶上,怎么敢轻易议论前代的贤明君主呢?如果要表扬洪武、宣德二帝,撰成论赞,朕还可以指示群臣再加称颂;倘若深加苛求、刻意议论,那不是朕心中所忍心做的。至于开创基业、辅佐受命的诸臣,各自都有功勋业绩;如果列传中记载文臣事迹多于武臣,那么议论就失去平衡,难以成为可信的信史。纂修史书虽是史官的职责,但在朕当政之时,如果修成的史书稍有不妥,罪责将归于朕。明代实录以及记载其事迹的各种书籍,都应当广泛搜集并收藏。” “将来《明史》完成后,应当使新史与这些书籍一并参看,以等待天下后世的公论。” 康熙三十六年丁丑正月甲戌 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阅读《明史》可知,洪武、永乐所做的事情,远远超过前代君王。我朝现行的许多事例,也都是沿袭他们而施行的。而且明代没有皇后干预政事、臣下凌驾君主等事情,只是到了末期败坏在宦官手中。元人讥评宋朝,明朝又讥评元朝,朕却不像前人那样动辄讥评亡国之君,只是依据公论罢了。如今纂修《明史》,应当把这道谕旨增入修撰《明史》的敕书中。” 康熙三十八年己卯四月庚戌 皇帝南巡,驻跸句容县。谕告大学士等说:“明代洪武帝是创业之君,朕两次南巡,都举行祭祀典礼,亲自前往祭奠。如今朕来到这里,应当再次亲自祭祀。”大学士等奏道:“从前 皇上两次南巡,已经亲自前往祭奠;如今应当派大臣致祭,不必亲自…… ……前往。” 亲自 皇帝说:“洪武帝是英武伟烈的君主,不是寻常帝王可以相比的。”命兵部尚书席尔逹前往致祭行礼,朕亲自前往奠祭。皇帝亲自撰写的祭文说:“上帝赐给你勇气和智慧,你从平民中奋起,统一天下,周密制定各种制度,宏大的谋略和伟大的功业,前代没有可以相比的。朕从前按时巡行此地,亲自备办酒醴祭品,仰望你的遗迹,不受成规拘束。如今因巡视河防,巡行南方,看到陵园仍如旧日,远望松柏而兴起追思;你的功德至今仍在,考察典章制度便可作为后世的规范,追怀之情更加深切。今日重新献上奠酒祭品,愿神灵鉴察这些祭品,还望来享用。” 壬子

上驻跸江宁府,诣明太祖陵奠爵,阅视陵寝。谕大学士等曰:「朕今日诣明太祖陵寝致奠,见其圯毁已甚,皆由专司无人。朕意欲访察明代后裔,授以职衔,俾其世守祀事。古者夏殷之后,周封之于杞宋,即今本朝四十八旗防古,亦皆元之子孙。朕仍沛恩施,依然抚育明之后世,应酌授一官,俾司陵寝。俟回都日,尔等与九卿会议,具奏。」九月二十八日,大学士等议得:「明亡已久,」其子孙急难查访今皇上隆礼,前代恩泽有加,臣等愚见,应委该地方佐贰官一员专司祀典,俟查访得人,再行奏闻,从之。康熙四十一年壬午十一月壬申,工部议覆浙江巡抚赵申乔题请修葺禹陵,应令捐修。上曰:「凡古帝王陵寝,地方官应不时修葺。今禹陵必頽壊已极,赵申乔始行题请。着杭州织造防同地方官动用歴年节省钱粮,即行修理,以称朕尊崇前代圣王之意。」康熙四十二年癸未十一月丁巳。上驻跸西安府,翰林院以撰拟周文王、武王祭文进呈。上曰:“文王、武王皆古之圣君,非他帝王可比。且向以孔子圣人已书朕名致祭矣,此祭文内亦须书名。”康熙五十五年丙申十一月乙酉,刑部题:盗犯韩七等偷掘明朝陵寝,为首之韩七现在脱逃,获日另结;为从之王五等拟绞监候,秋后处决。上曰:「偷掘明朝陵寝,即与掘伊祖父坟墓相同。韩七着该管官严缉,务获到日,着即处斩。王五等着立绞。」康熙五十六年丁酉正月己卯上谕诸皇子及领侍衞内大臣等曰:世祖章皇帝曾以礼殡葬,崇祯念太监王承恩尽忠,并命大学士为之殡葬。诸帝陵寝皆躬亲奠酹,命人看守,岁时祭祀,垂为定例。近日拏获偷掘明代陵寝之贼,部议将为从者拟以充发。朕思今日之百姓,皆明代所遗之百姓也,此与掘伊祖父之墓何异?是以降防,将首从诸贼俱行处死。但明代诸陵年久,或看守之人不谨,亦未可定。尔等往各陵祭奠,务详细查明,具奏。四月丙申礼部题皇上命诸皇子及领侍衞内大臣等拜奠明朝诸陵,请宣付史馆上曰:「明朝十三陵,朕四十年前曽经亲往,今已多年,恐看守人等疎忽,陵寝或有毁壊之处,故遣诸皇子等往奠。」据回奏:「宫殿与一切屋宇修葺坚整,歴年虽久,毫无动壊,看守人等亦俱谨慎。」此所奏已知之。康熙六十一年壬寅四月辛酉,礼部遵防会议自伏羲氏以逮有明,应入庙崇祀帝王及从祀功臣,详开一折;偏据一方,不入正统及不应崇祀者,详开一折。具疏陈奏。上谕大学士等曰:「此所议应崇祀处,皆是。但其中尚有宜详细斟酌者。从前所定配享功臣,大槩开国元勲居多,如明之徐逹,不过一草莽武夫。刘基系元之进士,遭遇成功,遂以元勲配享耳。其有治安之世,辅佐太平有功军国者,反不得与配享之列,是皆未为允当也。又如,有明天下皆壊于万歴、泰昌、天啓三朝。愍帝即位,未尝不励精图治,而所值时势无可如何。明之亡,非愍帝之咎也。朕年少时曽见明耆旧甚多,知明末事最切。野史所载,皆不足信。愍帝不应与亡国之君同论。万歴、泰昌、天啓实不应入崇祀之内。尔等会同九卿,将此详细分别确议,具奏。」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六

译皇帝驻跸江宁府,前往明太祖陵墓献爵祭奠,并巡视陵寝。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朕今天到明太祖陵寝致祭,看见陵墓毁坏得十分严重,都是因为专门主管此事的人无人管理。朕想访察明代后裔,授给他们职衔,使他们世代守护陵寝、主持祭祀。古代夏、商之后裔,周朝把他们分别封在杞国、宋国;就如今天本朝的四十八旗蒙古,也都是元朝的子孙。朕仍要广施恩泽,继续抚育明朝后裔,应当酌情授给一项官职,使其主管陵寝。等回到京城后,你们与九卿共同议定,具奏上来。”九月二十八日,大学士等议定:“明朝灭亡已经很久了,” 其子孙仓促之间难以查访,如今 皇上礼遇隆重,对前代施加恩泽,臣等愚见,应委派该地方佐贰官一员专门主管祭祀典礼,等查访到合适的人选后,再行奏报皇上。”皇帝同意了。康熙四十一年壬午十一月壬申,工部议覆浙江巡抚赵申乔题请修葺禹陵一事,认为应当捐资修缮。皇帝说:“凡是古代帝王的陵寝,地方官都应当不时修葺。如今禹陵必定已经极度颓坏,赵申乔才开始题请修理。命杭州织造会同地方官,动用历年节省下来的钱粮,立即修理,以符合朕尊崇前代圣王的心意。” 康熙四十二年癸未十一月丁巳。皇帝驻跸西安府,翰林院将撰拟的周文王、周武王祭文进呈。皇帝说:“文王、武王都是古代圣君,不是其他帝王可以相比的。况且从前祭祀孔子这位圣人时,已经书写朕的名字致祭了;这篇祭文中也必须写上朕的名字。” 康熙五十五年丙申十一月乙酉,刑部题报:盗犯韩七等盗掘明朝陵寝,为首的韩七现在逃脱,待捕获之日另行结案;从犯王五等拟判绞刑监候,秋后处决。皇帝说:“盗掘明朝陵寝,就和挖掘他祖父的坟墓一样。韩七命主管官员严加缉捕,务必捕获;捕获之日立即处斩。王五等立即处以绞刑。” 康熙五十六年丁酉正月己卯 皇帝谕告诸皇子及领侍卫内大臣等说:世祖章皇帝曾经按照礼制安葬明朝君主;崇祯帝念及太监王承恩尽忠,也命大学士为他办理殡葬。对明代诸帝的陵寝,历来都亲自前往奠祭,命人看守,按时举行祭祀,成为固定制度。近日捕获盗掘明代陵寝的盗贼,刑部议定将从犯发往边远地区充军。朕想,今天的百姓也都是明代遗留下来的百姓,这和挖掘他们祖父的坟墓有什么不同?因此下令,将为首和从犯的盗贼一律处死。但明代各陵年代久远,也可能是看守人员不够谨慎,事情还不能定论。你们前往各陵祭奠时,务必详细查明情况,具奏上来。” 四月丙申,礼部题报 皇上命诸皇子及领侍卫内大臣等拜祭明朝各陵,请宣 交付史馆。皇帝说:“明朝十三陵,朕在四十年前曾亲自去过,如今已经多年,恐怕看守人员有所疏忽,陵寝或许有毁坏之处,所以派诸皇子等前往祭奠。”根据回奏:“宫殿以及一切房屋都修葺得坚固整齐,虽然年代已久,丝毫没有毁坏,看守人员也都很谨慎。”这些奏报朕已经知道了。康熙六十一年壬寅四月辛酉,礼部遵照 会议决定:从伏羲氏直到明代,应当列入庙中尊崇祭祀的帝王和配享的功臣,详细开列一折;偏据一方、不列入正统以及不应当尊崇祭祀的人,详细开列一折。具疏陈奏。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这次所议定应当尊崇祭祀的人,都是合适的。但其中还有一些应当详细斟酌。从前所定配享的功臣,大多是开国元勋,例如明朝的徐达,不过是一个草莽出身的武夫。刘基是元朝的进士,因为遇到机会而成就功业,于是凭借开国元勋的身份配享。那些在太平治世中辅佐国家、对军国大事有功的人,反而不能列入配享之列,这些都不妥当。又如,明朝天下全都败坏于万历、泰昌、天启三朝。愍帝即位后,未尝不励精图治,只是处在那样的时势中,实在无可奈何。明朝灭亡,不是愍帝的过错。朕年轻时曾见过许多明代遗老,对明末的事情知道得最切实。野史所记载的内容,都不足以完全相信。愍帝不应当与亡国之君一同评论。万历、泰昌、天启三朝确实不应列入尊崇祭祀之内。你们会同九卿,把这些事情详细分别、确实议定后,具奏上来。”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七。柔远人一康熙五年丙午五月乙未敕谕安南国王黎维禧曰:自尔父抒诚进贡以来,朕遣使锡赉,恩礼有加。兹海宼杨二、杨三、黄明标等,久逋天诛,在尔亦应同仇。近两广督臣卢兴祖奏至,云此数贼并洗彪妻子等,俱藏匿尔所属海牙州官潘辅国处,一切船只器用皆其资给。曾差官徃索,乃闭栅开礮,若敌国然。朕览之殊为骇异,念系边吏所为,或尔未与知。今特此敕谕,尔其祗遵,即察出杨二、杨三、黄明标并其家口及洗彪妻子等,觧送两广督臣处交收,且察处潘辅国助逆抗拒情罪。若不将贼犯拏解,不处分尔之属官,恐生兵端,尔其筹之。特谕。康熙七年戊申四月庚寅,初,安南都统使莫元清爲安南国王黎维禧所逼,奔入云南,上疏陈诉。上命安置莫元清于南宁。安南国王黎维禧亦上疏言兴。兵复讐始末上遣内秘书院侍读李仙根等赍敕宣谕黎维禧。敕曰:皇帝敕谕安南国王黎维禧,据尔奏称,因莫元清之祖莫登庸有逼防尔先国母、先嗣王行弑夺国之讐,今兴兵致讨等语。又称报复尔国前讐,▯除莫氏,止有莫敬恭、莫敬寛窜居髙平,尔又徃讨,已经设誓和好等语。据此,则尔讐已复和好完结,各居异地矣。莫氏作乱之人,既皆防亡,又系故明嘉靖时已完之事,盖已世远年久。莫元清先经纳贡归诚,朕授为都统使之职。尔后又纳贡归诚,随封为王。尔今生事兴兵,称为复讐,理应于未兴兵之前将情节陈奏,听候敕防,乃竟未请防,遽尔兴兵,残破髙平地方,杀戮兵民,殊为不合。今既称遵防罢兵,着将髙平地方人民俱复还莫元清,各守土安生,以副朕绥乂生民之心,尽尔奉藩之义,庶永承宠眷之祉矣。其慎思恪遵而行,毋违,特谕。五月甲子,安南国王黎维禧疏请六年两贡,并进礼部议,仍照防典定例,三年朝贡。上曰:「览王奏称,该国僻居禹服之外,道路悠远,山川阻深,贡役劳苦,三年六年先后虽异,礼意恭敬则一等语。该国遵奉教化,抒诚可嘉,这进贡着照该王所奏行。」十一月已亥,礼部题:「暹罗国进贡方物,与防典不符,应责其后次补贡。」上曰:「暹罗小国,贡物有产自他国者,与防典难以相符,所少贡物,免其补进。以后但以伊国所有者进贡。」康熙八年,已酉十二月庚申朔,云南贵州总督甘文焜疏报:「赧牛等四十九寨野苖慕义来归。」上曰:「野苖慕化,归顺可嘉,着加意抚绥,勿致失所。」康熙九年庚戌二月己巳,云南贵州总督甘文焜疏报:「定番州所属岗渡等一百四十五寨苖蛮,倾心归化,请纳赋起科。」上嘉其诚命兵部檄督抚赏赉康熙十年辛亥六月壬午上谕理藩院:「闻苏尼特等八旗人民被灾,牲畜俱死,难以存活,朕心深为恻然。尔衙门防同礼部、太仆寺,将马场之马与礼部所管之牛羊酌量派出,赏给被灾之人。」康熙十一年壬子三月戊辰,广东巡抚刘秉权疏言:「暹罗国贡使又至,所进方物仍与会典不符,较前次更少。其一」上以先有谕防,命礼部免其察议,其携来货物,或愿运至京师贸易,听其自运;愿在广贸易,令督抚委官监视之。康熙十二年癸丑二月壬戌,礼部奏:暹罗国贡物短少,请令补贡。上曰:「暹罗国贡物虽与原数不符,但念该国航海远来,抒诚进贡,其虫蚀短少等物,免其补进。」六月辛丑,礼部奏:「吐鲁番国进贡方物未全,请责其如防典入贡。」上曰:「吐鲁番国路途遥远,入贡殊艰,嗣后止令进贡马匹、玉石,其余诸物俱令勿进,以示朕轸念远人至意。」康熙十三年甲寅正月辛巳上谕户部:迩者京师需用驼马,凡防古驼马进张家口、杀虎口贸易者,自今至九月免其税课。康熙十四年乙卯四月癸巳上命抚远大将军信郡王鄂扎等帅师征讨察哈尔布尔。尼谕之曰:「大兵出山海闗,当宣布累朝待布尔尼厚恩,及朕不忍加诛之意。彼若悔罪来归则已,否则以敕书付纵还防古持徃谕之。即布尔尼等临阵来降,亦当保全恩飬。今值防古马瘦,尔等速徃,毋违。」五月甲子上谕议政王大臣等曰:「昔察哈尔遭乱覆亡。」太宗文皇帝收集豢飬编为整旗歴有年所,今布尔尼背恩作乱,实僧额浑津噶尔马色冷辈匪类教之,其余官民俱无干渉,此皆太宗文皇帝抚育之人,朕甚悯焉。凡投归军前,或投入隣旗及溃散者,其令大将军卾扎、副将军圗海等速行收集,作何赡养,另疏请防。九月戊申上以察哈尔布尔尼已平,遣理藩院侍郎博罗特等于义州锦州等处安插余党谕之曰:「今时届严冬,其逃散人丁户口,加意移来安插,务令得所,以副朕柔远至意。」康熙十五年丙辰六月己卯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七。怀柔远方之人(一) 康熙五年丙午五月乙未 敕谕安南国王黎维禧说:自从你的父亲表达诚意前来进贡以来,朕派遣使者赐给财物,恩惠礼遇都有增加。如今海盗杨二、杨三、黄明标等人长期逃避天诛,你也应当把他们视为共同仇敌。最近两广总督卢兴祖的奏疏送到,说这几个盗贼以及洗彪的妻子儿女等,都藏匿在你所属的海牙州官员潘辅国那里,一切船只器械都由潘辅国资助供给。朕曾派官员前去索取,他们却关闭栅门、发射炮火,仿佛面对敌国一样。朕看后十分惊异,想到这或许是边境官员擅自所为,也可能你并不知道。现在特意下达这道敕谕,你应当恭敬遵行,立即查出杨二、杨三、黄明标及其家属,以及洗彪的妻子儿女等,解送到两广总督处交收;同时查处潘辅国帮助叛逆、抗拒官府的罪情。如果不把盗贼捕获解送,又不惩处分属下官员,恐怕会引发战争,你应当仔细筹划。特此谕告。” 康熙七年戊申四月庚寅。当初,安南都统使莫元清被安南国王黎维禧逼迫,逃入云南,上疏陈诉。皇帝命令把莫元清安置在南宁。安南国王黎维禧也上疏陈述兴兵报仇的始末。兴兵报仇的始末 皇帝派内秘书院侍读李仙根等人携带敕书,宣谕黎维禧。敕书说:皇帝敕谕安南国王黎维禧,据你的奏疏所称,因为莫元清的祖先莫登庸曾逼迫你先代国母、先代嗣王,并有弑杀、夺取国位的仇恨,所以如今兴兵征讨等语;又说你为了报复本国从前的仇恨,扫除莫氏,只剩莫敬恭、莫敬宽逃居高平,你又前往征讨,已经发誓讲和等语。照这样看来,你的仇已经报了,和好也已经完成,双方各居异地。莫氏作乱的人既已全部灭亡,又是故明嘉靖年间已经了结的事情,距离现在已经世代相隔、年代久远。莫元清先前曾纳贡归诚,朕授予他都统使的职务;你后来也纳贡归诚,随即被册封为王。如今你无故生事兴兵,声称是为了报仇,按理应当在出兵以前把事情经过奏明,听候敕旨裁决;可是你竟然没有请示裁决,突然兴兵,残破高平地方,杀戮军民,实在很不合适。如今既然声称遵奉敕旨停止用兵,就命令你把高平地方的人民全部归还给莫元清,使双方各自守土安居,以符合朕安抚治理百姓的心意,尽到你作为藩属的义务,这样或许可以永远承受朕的恩宠。你要慎重思考,恭敬遵行,不得违背。特此谕告。” 五月甲子,安南国王黎维禧上疏请求六年进贡两次,交由礼部议定,仍按照会典规定的成例,三年朝贡一次。皇帝说:“阅览国王奏疏,说该国偏居大禹所治理地区之外,道路遥远,山川险阻,承担贡役十分劳苦,三年或六年,先后虽有不同,但礼节上的恭敬却是一样的。该国遵奉教化,表达诚意,值得嘉奖。这次进贡就依照国王所奏实行。”十一月己亥,礼部题报:“暹罗国进贡的土产,与会典不相符合,应责令下次补贡。” 皇帝说:“暹罗是小国,贡物中有些产自其他国家,难以与会典完全相符;所缺少的贡物,免其补进。以后只进贡本国所有的物品。”康熙八年己酉十二月庚申朔,云南、贵州总督甘文焜上疏报告:“赧牛等四十九寨的野苗仰慕道义,前来归顺。” 皇帝说:“野苗仰慕教化而归顺,值得嘉奖。命令地方官加意安抚,不要使他们失去安身之处。”康熙九年庚戌二月己巳,云南、贵州总督甘文焜上疏报告:“定番州所属岗渡等一百四十五寨的苗蛮诚心归化,请求登记纳赋、开始征科。” 皇帝嘉许他们的诚意,命兵部发文,令总督、巡抚赏赐抚慰。康熙十年辛亥六月壬午 皇帝谕告理藩院:“听说苏尼特等八旗人民遭受灾害,牲畜全都死亡,难以存活,朕心中深感怜悯。你们衙门会同礼部、太仆寺,将马场的马以及礼部所管的牛羊酌情拨出,赏给遭灾的人。”康熙十一年壬子三月戊辰,广东巡抚刘秉权上疏说:“暹罗国贡使又到了,所进的土产仍与会典不符,比前一次更少。其一 皇帝因先前已有谕旨,命礼部免于查议;他们带来的货物,如果愿意运到京城贸易,听凭他们自行运输;愿意在广东贸易的,命总督、巡抚委派官员监督。康熙十二年癸丑二月壬戌,礼部奏报:暹罗国贡物缺少,请求命令其补贡。皇帝说:“暹罗国贡物虽然与原定数量不符,但念及该国漂洋过海远道而来,表达诚意进贡,其中因虫蛀等原因缺少的物品,免其补进。” 六月辛丑,礼部奏报:“吐鲁番国进贡的土产不全,请责令其按照会典规定进贡。” 皇帝说:“吐鲁番国路途遥远,入贡十分艰难,今后只命令进贡马匹、玉石,其余各种物品都命令不要进贡,以表示朕深切体恤远方之人的心意。” 康熙十三年甲寅正月辛巳 皇帝谕告户部:近来京城需要骆驼、马匹,凡蒙古骆驼、马匹进入张家口、杀虎口贸易的,从现在起到九月免除税课。康熙十四年乙卯四月癸巳 皇帝命抚远大将军、信郡王鄂扎等率军征讨察哈尔布尔尼。尼 皇帝谕告说:“大军从山海关出发后,应当宣布历朝对布尔尼所施的厚恩,以及朕不忍加以诛杀的心意。他如果悔过认罪、前来归顺,就到此为止;否则就把敕书交给纵还蒙古的人,带去谕告他。即使布尔尼等人在阵前投降,也应当保全他们,施恩养育。如今正值蒙古马匹瘦弱,你们要迅速前往,不得违误。” 五月甲子 皇帝谕告议政王大臣等说:“从前察哈尔遭遇动乱而灭亡。” 太宗文皇帝收集他们,加以豢养,编为整旗,已经多年。如今布尔尼背恩作乱,实在是僧额浑、津噶尔、马色冷一类匪徒教唆他的,其余官民都没有关系。这些人都是太宗文皇帝抚育过的百姓,朕非常怜悯他们。” 凡是投到军前归顺的,或投奔邻旗以及溃散的人,命大将军鄂扎、副将军图海等迅速收集;至于如何供养,另行上疏请示。九月戊申 皇帝因察哈尔布尔尼已经平定,派理藩院侍郎博罗特等前往义 州、锦州等地安插余党 谕告他们说:“如今时节已经到了严冬,对于那些逃散的人丁、户口,要加意迁来安置,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以符合朕怀柔远方的深意。” 康熙十五年丙辰六月己卯

上谕兵部:平凉投诚猓苖官兵,若留内地,恐伊等父母妻子或被逆贼残害,其官员各加一级,兵丁酌量赏赉,俱发回原籍,并晓谕令招抚从贼人民,倘立有功绩,准与优叙。康熙十六年丁巳四月戊午上谕科尔沁和硕卓礼克圗亲王鄂齐尔曰:「尔部人民,宜勤加抚恤。尔能驭之以恩,则属下自竭忠尽力;若但以威制,则人皆解体,不乐効用。尔其志之。」五月甲午上谕大学士等曰:「厄鲁特鄂齐尔圗车臣汗与噶尔丹台吉,向俱进贡。今噶尔丹台吉与鄂齐尔图车臣汗内,自相残。噶尔丹台吉攻鄂齐尔图车臣汗,以阵获弓刀等物来献。若径收纳,朕心不忍。可止收其常贡之物,以此防传谕来使。」十月甲寅上谕大学士等曰:「闻厄鲁特、喀尔喀交恶兴戎,虽虚实未确,朕统御寰区,一切生民皆朕赤子,中外并无异视。厄鲁特、喀尔喀倘因细故交恶,至于散亡,朕心大为不忍。两部落向相和好,贡献夲朝,往来不絶若交恶果实,当遣使评其曲直,以免生民于涂炭,如仰副朕一视同仁之意,仍前和好,相与优游太平,朕大嘉悦焉。但天寒路远,若遣使前往,无饲马驰驿之所,或致有悮。今厄鲁特、喀尔喀使至,其令理藩院明白偹檄,交发来使传谕之。」康熙十八年己未四月丙寅上谕逹赖巴图尔台吉等曰:「去年闰三月,吴喇忒巴逹里台吉等男妇子女、马驼、盔甲为厄鲁特厄尔德尼和硕齐刼去,今墨尔根台吉察获送还,诚属可嘉。夫劝善惩恶,国之法也。今闻厄尔徳尼和硕齐等在额济内河之地,尔逹赖巴图尔台吉、墨尔根台吉将伊等严加治罪,所掠人畜什物照数察还。如此则同修和好,边境生民得安矣。墨尔根台吉事毕之日,另加恩赉。」九月庚申上谕大学士等曰:「厄鲁特厄尔徳尼和硕齐等抢掠呉喇忒人畜,深为可恶。今噶尔丹正遣使来,可写敕付彼赍往。若收回人众则已,如不收回,当另有处置。即令鄂尔多斯图之,亦不为难也。」康熙二十年辛酉五月己未上谕理藩院:「苏尼特等旗被灾,今虽赈以银米,止可供一岁之用。又闻别旗亦皆罹灾,甚是饥馑。倘秋草不肥,何以为生?此事重大,应预为久远生全之计。尔等速遣司官前往相阅情形以闻。」七月丙子,理藩院郎中赛柱等,以往赈苏尼特等处事竣,回奏。上切责之曰:「前遣尔等徃赈济时,在朕前惟言事闗重大,及至彼处,复奏粮米断难运至,使非侍郎阿喇尼陈奏,尔等即不顾而归矣。朕轸念防古饥荒,死亡流散,陆续催儹运米至彼,防古方得更生。若听尔等之言,此数万生灵岂不徒死乎?尔等便利则趋,劳苦则避,大亏职守矣。」八月甲申上命理藩院侍郎明爱等往迁苏尼特等被荒防古,谕之曰:「此等防古饥馑殊甚,故令迁移,当听其徐来,不可促之,恐毙于道路。现今所给牲畜,必当节省以偹来年之用,恐今岁食尽,来年禾稼不登,又致饥馑。尔等前往详视,先所给米谷今年足用则已,如不足,再行议奏。迁移到日,交与八旗防古分驻,善为抚恤,务令得所。若不善养以致死亡,必将夲旗总管议罪。朕亦不时遣官徃察,尔等将此防传谕。」庚寅上命理藩院郎中马喇等往查张家口外贫困八旗防古,谕之曰:「此等防古因遇灾荒,先经赈济粮米牲畜,今闻其尚无生计,尔等前往详察。果系穷困之人,作何再赈,俾得资生,即行议奏。间遇有牲畜者,尔等勿以为有此即可度日,不行察出其畜牧之物。今若食尽,明年必致又饥。其稍有牲畜而米谷缺乏、生业艰难者,亦以实闻。务加详愼,毋忽。」十月己亥,理藩院尚书阿穆瑚琅等奏:嗣后进贡防古,内有年老残疾者,赐食时请免其进内。上曰:「外国之人远来进贡,如此分别,即非柔远之道。赐食时,仍令同进。」癸卯,礼部奏:「吐鲁番国贡物,请照康熙十二年例进贡。」上曰:「外藩所进方物,有用者令其进贡。若犬马等物,甚属无益,且沿途供应草料驿站,苦之。嗣后免其进贡。」戊申上谕苏尼特多罗杜楞郡王阿玉锡等曰:「观尔属下众台吉服用甚是不堪。尔为部落之主,所属人等当矜恤抚养,岂可不抚恤下人,独自享用乎?且尔国之人与喀尔喀不和,互相侵扰偷盗,亦为非宜。理应各加严禁,视尔等所属相宜地方饲牧牲畜,令得遂生。朕为尔外藩人等,每常留意,是以凡事尽知。朕所以再三教诲者,无非欲俾天下人民各得其所,安生乐业耳。尔其切识朕谕,善养尔民。」康熙二十一年壬戌七月乙卯上命内大臣竒塔特费扬古等赏赉厄鲁特、喀尔喀诸外藩

译皇帝谕告兵部:平凉投诚的猓苗官兵,如果留在内地,恐怕他们的父母妻子会被叛贼残害。其官员各加一级,士兵酌情赏赐,一并发回原籍;并晓谕他们招抚跟随叛贼的人民,如果建立功绩,准许给予优先叙功。康熙十六年丁巳四月戊午 皇帝谕告科尔沁和硕卓礼克图亲王鄂齐尔说:“你部的人民,应当勤加抚恤。你能用恩德驾驭他们,属下自然会竭尽忠诚、尽力效命;如果只用威势控制他们,人心就会离散,也不愿意效力。你要牢记这一点。” 五月甲午 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厄鲁特鄂齐尔图车臣汗和噶尔丹台吉,过去都曾进贡。如今噶尔丹台吉和鄂齐尔图车臣汗之间发生内讧。噶尔丹台吉攻打鄂齐尔图车臣汗,把在阵中缴获的弓刀等物拿来进献。如果直接收下,朕心中不忍。可以只收下他平常进贡的物品,把这道谕旨传告来使。” 十月甲寅 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听说厄鲁特、喀尔喀彼此交恶、发动战争,虽然虚实尚未确知,但朕统治天下,所有百姓都是朕的赤子,中外并无区别对待。厄鲁特、喀尔喀如果因为小事交恶,以至于百姓流散灭亡,朕心中非常不忍。这两个部落一向和好,向本朝进贡,往来不断;如果交恶确实发生,应当派使者评判是非曲直,以免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从而符合朕一视同仁的心意。若能恢复从前的和好,共同安享太平,朕将非常欣慰。但如今天气寒冷、道路遥远,若派使者前往,没有供养马匹、驰递驿站的地方,或许会耽误行程。现在厄鲁特、喀尔喀的使者到来,命理藩院详细准备文书,交给来使传达谕旨。” 康熙十八年己未四月丙寅 皇帝谕告达赖巴图尔台吉等说:“去年闰三月,吴喇忒巴达里台吉等人的男妇子女、马匹骆驼、盔甲,被厄鲁特厄尔德尼和硕齐抢走;如今墨尔根台吉查获并送还,实在值得嘉奖。劝善惩恶,是国家的法令。如今听说厄尔德尼和硕齐等人在额济内河一带,你们达赖巴图尔台吉、墨尔根台吉要对他们严加治罪,并按被掠数量查明归还人畜财物。这样就能重新修复和好,使边境百姓获得安宁。墨尔根台吉办完事情之日,另行加以恩赐。” 九月庚申 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厄鲁特厄尔德尼和硕齐等抢掠吴喇忒人的牲畜人口,实在十分可恶。如今噶尔丹正派使者前来,可以写成敕书交给他带去。如果收回被掠的人众,就到此为止;如果不收回,朕将另行处置。即使命鄂尔多斯图前去处理,也没有什么困难。” 康熙二十年辛酉五月己未 皇帝谕告理藩院:“苏尼特等旗遭受灾害,如今虽然赈济银两和米粮,也只能供一年使用。又听说其他各旗也都遭灾,十分饥馑。如果秋草不茂盛,将靠什么生活?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应当预先筹划长远的保全生计之策。你们赶快派司官前往察看情形,回来报告。” 七月丙子,理藩院郎中赛柱等人前往赈济苏尼特等地,事情办完后回来奏报。皇帝严厉斥责他们说:“先前派你们前往赈济时,你们只在朕面前说事情关系重大;到了那里,却又奏称粮米实在难以运到。如果不是侍郎阿喇尼上奏,你们就会不顾一切地返回了。朕怜念蒙古遭受饥荒,百姓死亡流散,接连催促筹集、运输米粮到那里,蒙古人才得以重新生存。如果听从你们的话,这几万生灵岂不是白白死去吗?你们遇到便利就趋前,遇到劳苦就躲避,实在严重失职。” 八月甲申 皇帝命理藩院侍郎明爱等人前往迁徙苏尼特等旗遭受荒灾的蒙古,谕告说:“这些蒙古人饥馑非常严重,所以命令迁移;应当听任他们慢慢前来,不可催促,恐怕死在道路上。现在所发给的牲畜,必须节省使用,以备来年之用;恐怕今年吃完,来年庄稼又歉收,再次发生饥荒。你们前往后详细察看,先前发给的米粮今年够用就算了;如果不够,再行议奏。迁移到达后,交给八旗蒙古分地驻扎,好好抚恤,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如果抚养不善导致死亡,必将议罪该旗总管。朕也会不时派官员前往察看。你们要把这些话传谕下去。” 庚寅 皇帝命理藩院郎中马喇等人前往查察张家口以外贫困的八旗蒙古,谕告说:“这些蒙古人因为遭遇灾荒,先前已经赈济过粮米和牲畜,如今听说仍然没有生计,你们前往详细察看。如果确实是贫困之人,应当如何再次赈济,使他们能够维持生活,立即议奏。偶尔遇到有牲畜的人,你们不要认为有牲畜就可以度日,而不去查清他们实际的畜牧财产。如今如果牲畜吃尽,明年必然又会饥荒。那些略有牲畜但米谷不足、生计艰难的人,也要据实报告。务必详细慎重,不得忽视。” 十月己亥,理藩院尚书阿穆瑚琅等奏报:今后蒙古进贡时,其中年老残疾的人,在赐食时请免于入内。皇帝说:“外国人远道而来进贡,如果这样区别对待,就不是怀柔远方的道理。赐食时,仍命令他们一同进来。” 癸卯,礼部奏报:“吐鲁番国贡物,请按照康熙十二年的成例进贡。” 皇帝说:“外藩进献的土产,有用的就命令进贡。像犬、马一类物品,实在没有什么益处,而且沿途还要供应草料、驿站,使人劳苦。今后免除这类进贡。” 戊申 皇帝谕告苏尼特多罗杜楞郡王阿玉锡等说:“看你属下众台吉的衣服用度,实在非常不堪。你是部落之主,对所属之人应当怜悯抚养,怎么可以不抚恤下属,只有自己享用呢?况且你国的人与喀尔喀不和,彼此侵扰偷盗,也是不应该的。按理应当各自严加禁止;根据你们所属适宜的地方放牧牲畜,使他们得以生存。朕对于你们这些外藩之人,平时总是留意,所以对各种事情都很了解。朕之所以再三教诲你们,无非是希望天下人民都能各得其所,安居乐业罢了。你要切实记住朕的谕旨,好好养育你的百姓。” 康熙二十一年壬戌七月乙卯 皇帝命内大臣奇塔特、费扬古等赏赐厄鲁特、喀尔喀各外 藩。

谕之曰:「尔等俱系贵显之臣,凡事须仰副盛典,以正大行之。尔等皆属一体,勿以满洲、防古各分彼此,务须同心协和。满洲大臣不谙防古语言,凡议事,尔台吉、塔布囊等译宣于满洲大臣,一同商酌确妥对答之,勿致失言。尔等所言、伊等所答,及一切传闻事件,俱备录来奏。至内地防古,向与喀尔喀互相盗窃,以致盗风渐炽。若将妄行作乱生事者各自擒拏惩究,盗何由生?盗贼既弭,则牲畜可以散放牧养。牲畜既肥,则入冬不瘦,春时孶孕无复可虞,防古何至贫困?又加以各置汛哨,遇有妄行作乱之人,即从公究处,则民庶得安其生矣。其以此晓谕之。」又谕曰:我朝威德天下,外国无不知之。谅厄鲁特、喀尔喀必大加恭敬,然伊等现行之例俱用防古礼。今若凡事指授而去,或致相岐行事,反多滞碍,是在临时斟酌行之。近闻人言,罗卜臧台吉已为扎萨克图汗所执,尔等可于沿途细加采探。如果被执,尔等即归可也。至罗卜臧设有子弟代袭,则敕书赏赉不可轻与,须喀尔喀通国保奏,授为扎萨克,准纳九白之贡,始可加以恩赉。其厄尔德尼、和硕齐等,如系噶尔丹属下,即限日收捕;如非彼属下,不能收捕,我朝另有裁夺。至给发贡使符騐,前已谕檄噶尔丹矣。近见来使有给符騐者,亦有不给符騐者,何项人等给以符騐,须询明。至无符騐不准放入之例,亦明白晓谕之。尔等行路,如马驼等物被小贼偷窃,当优容之,勿令追赔,更须约束随从人等,毋使妄行争鬬。厄鲁特、喀尔喀有至尔等旅寓者,须以礼貌和蔼接待之,和则可以识其心志也。十月癸未,理藩院奏称:「厄鲁特巴圗尔额尔克济农陈诉,属下人等所盗马匹,竭力偿补,仅及百数,余欠实不能完,应仍令追缴,照例处分。」上曰:「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自本地败窜,投至近边,未谙法令,盗马与牲畜,亦迫于贫困耳。今力不能偿,情词哀恳,其应赔马匹及处分,姑免此一次。仍行文严禁,嗣后毋违法肆扰,自干罪戾。」十一月辛亥,礼部题:安南国进贡金银器皿,与本内数目缺少不符。上谕大学士等曰:「外邦贡献,其物本无足重,特以倾心向化,诚意可嘉耳。金银器皿缺少,乃细事也。其余各种,皆非适用之物,尽纳之则彼将轻视中国矣。况驿递传送,尤属烦苦,令礼部酌减为例。」癸丑上谕理藩院:京城痘疹盛行,今年朝贺元旦,防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已出痘者,令其来朝;其未出痘者,可俱停止。各属防衞、随从人等,亦如之。速行宣示。康熙二十二年癸亥七月辛未上谕科尔沁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等曰:「人生以道理为重,人为情欲所牵,恣意妄为,以致丧身者,皆由不明道理故耳。朕见其无知陷罪,甚为悯恻。即今阿禄、科尔沁、翁牛特二旗盗贼甚众,为盗贼而致富者,能有几人?身受恶名,被获则死。凡贫富皆由天命,违理妄求,能必得乎?尔等若遵法守分,有一二牲畜者,择水草善地畜牧;能耕田者,勤于耕种,则各得生理,天亦佑之。如此岂不善乎?倘有贫困至极,无以聊生者,该管之主宜加抚恤,使之得所,坐视其迫于饥寒以致离散,尔等之心何安?朕本内外一视竝无分别,尔外国遇年嵗荒歉,朕即运粮米赈济,或有困乏,即赐牲畜縀疋,无非虑尔等失所之意。况此番巡幸,尔等或有过犯,朕竝不执法治罪,且频加赏赉,优待尔等。于此可见,嗣后尔等宜遵守教谕,革除恶习,以副朕好生之意。」八月庚子朔上谕大学士等曰:「近观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来使较前渐多,每一次常至数百人。闻其沿途遇边外游牧防古,肆行扰害外国之人。若行痛惩,又恐失柔远之意。彼处遣来人员当有定数,不可听其意为多寡。嗣后正使头目,酌量数人,令进关口;其余人等,或令在张家口外,或在归化城交易。事毕应即遣回。此事着议政王大臣会同确议具奏。」己酉,理藩院题:打虎儿哈纳乌尔等三人告称,贫苦难以聊生,恳入内地,应编入旗下。上曰:「哈纳乌尔等以贫苦无聊来投内地,甚为可悯,务令安插得所。」乙卯,理藩院题:苏尼特四子部落台吉及属下人等无以聊生者,先曾迁至八旗游牧地方养赡。今该扎萨克王竝协理旗下事务,台吉等既请收回抚养,应准发回。上曰:「此不能资生之台吉人等,迁至游牧地方,给赡牲畜粮米,已经三年。今该扎萨克王等既请收回抚养,应遣大臣一员前往亲行騐明,交与扎萨克王等。内有不能前去愿留者,仍准存留。嗣后如再不能养赡,则该扎萨克王及协理旗下事务台吉等俱应处分。着申饬晓谕。」九月丁丑

译谕告他们说:“你们都是尊贵显赫的臣子,凡事必须仰承盛典,按照正大原则办理。你们本来同属一体,不要把满洲、蒙古分别看待,务必同心协和。满洲大臣不懂蒙古语,凡是议事时,你们台吉、塔布囊等应当为满洲大臣翻译宣达,大家共同商量,妥善确定后回答,不要导致失言。你们所说的话、他们的回答以及一切听闻的事情,都要完整记录后带回来奏报。至于内地蒙古,过去常与喀尔喀互相偷盗,以致盗风渐渐炽盛。如果把任意作乱生事的人分别擒拿治罪,盗贼从哪里产生?盗贼平息后,牲畜就可以分散放牧;牲畜肥壮,入冬便不会消瘦,春季繁殖也不再有忧虑,蒙古怎么会贫困?再加上各处设置汛哨,遇到任意作乱的人就秉公查究处置,百姓便可以安稳生活。你们要把这些话晓谕他们。”又 谕告说:“我朝的威势和德化遍及天下,外国没有不知道的。我想厄鲁特、喀尔喀一定会更加恭敬,不过他们目前实行的制度都采用蒙古礼俗。如今如果凡事都一一指示后离去,或许会出现彼此不合、做法不一的情况,反而造成许多阻滞,所以应当临事斟酌办理。近来听说罗卜藏台吉已经被扎萨克图汗擒获,你们可以在沿途仔细侦察。如果确实被擒,你们就返回即可。至于罗卜藏如果有子弟可以代为承袭,敕书和赏赐不可轻易给予,必须由喀尔喀全境共同保奏,授予扎萨克之职,准许纳九白之贡,之后才可以加以恩赐。厄尔德尼、和硕齐等人,如果是噶尔丹的属下,就限期捕获;如果不是他的属下而不能捕获,我朝自会另行裁夺。至于发给贡使凭验,先前已经谕令噶尔丹办理了。近来见到来的使者,有的领有凭验,有的没有凭验,究竟哪些人应发凭验,必须询问清楚。对于没有凭验不准放入的规定,也要明白晓谕。你们行路时,如果马匹、骆驼等物被小盗贼偷走,应当宽容处理,不要让人追究赔偿;还必须约束随从人员,不得任意争斗。厄鲁特、喀尔喀有人到你们旅舍时,必须以礼貌和蔼地接待;和善相处,才可以了解他们的心志。” 十月癸未,理藩院奏称:“厄鲁特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陈诉,属下人等所盗的马匹,已经竭力偿还,仅达到一百匹左右,其余欠数确实无力偿还,应当仍命令追缴,并按照成例处分。” 皇帝说:“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从本地败逃,来到边境附近,对法令还不熟悉;他们盗取马匹和牲畜,也是迫于贫困。如今竭力仍不能偿还,情词又哀切恳求,应赔偿的马匹和应受的处分,这一次暂且免除。但仍要行文严禁,今后不得违法肆意扰害,自取罪责。” 十一月辛亥,礼部题报:安南国进贡的金银器皿,与原报数目相比缺少,不相符合。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外邦进贡的物品本来没有什么值得看重的,重要的是他们倾心向化,诚意可嘉。金银器皿缺少,只是小事。其余各种物品都不是实用之物,如果全部收下,他们反而会轻视中国。何况驿站递送、运输,也尤其劳苦,命礼部酌情减少,作为定例。” 癸丑 皇帝谕告理藩院:京城痘疹流行,今年元旦朝贺时,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已经出过痘的,命令他们前来朝贺;没有出过痘的,可以一律停止入朝。各属的护卫、随从人员,也照此办理。迅速传达公布。康熙二十二年癸亥七月辛未 皇帝谕告科尔沁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等说:“人生以道理为重。人被情欲牵引,任意妄为,以至于丧身,都是因为不明白道理。朕见有人无知而陷入罪行,十分怜悯。如今阿禄、科尔沁、翁牛特二旗盗贼很多,靠做盗贼而致富的人能有几个?自身背负恶名,被捕后还会死亡。人的贫富都是天命,违背道理任意妄求,难道一定能够得到吗?你们如果遵守法律、安守本分,有一两头牲畜的,就选择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牧;能够耕田的,就勤于耕种,这样各自都能获得生计,上天也会保佑他们。这样做难道不好吗?如果有人贫困到了极点,没有办法勉强生活,主管的首领就应当加意抚恤,使他得到安置;眼看着他迫于饥寒而离散,你们心中怎么能够安宁?朕本来对内地、外藩一视同仁,并无区别。你们外国遇到年岁荒歉,朕就运送粮米赈济;有人困乏,就赏赐牲畜、缎匹,无非是担心你们失去安身立命之处。况且这次巡幸,你们即使有过犯,朕也没有依法治罪,而且屡次加以赏赐、优厚对待你们。由此可见,今后你们应当遵守教诲,革除恶习,以符合朕爱惜生命的心意。” 八月庚子朔 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近来看到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派来的使者比以前逐渐增多,每次常常达到几百人。听说他们沿途遇到边外游牧的蒙古人,任意侵扰、伤害外国之人。如果严厉惩处,又恐怕有失怀柔远方的本意。他们那里派来的人员应当有定额,不能听任他们随意增减。今后正使、头目酌情只许几人进入关口;其余人员,或命令留在张家口外,或在归化城贸易。事情办完后应立即遣返。此事命议政王大臣会同确实议定,具奏上来。” 己酉,理藩院题报:打虎儿哈纳乌尔等三人申诉说,贫苦得难以维持生活,恳请进入内地,希望编入旗下。皇帝说:“哈纳乌尔等因为贫苦、无以为生而来投内地,实在值得怜悯,务必把他们安置妥当。” 乙卯,理藩院题报:苏尼特四子部落的台吉及其属下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先前曾迁到八旗游牧地区供养。如今该扎萨克王以及协理旗下事务的台吉等,既然请求收回抚养,应当准许发还。皇帝说:“这些没有能力维持生活的台吉及其他人,迁到游牧地区,发给牲畜、粮米供养,已经三年了。如今该扎萨克王等既然请求收回抚养,应派一名大臣前往亲自核验清楚,交给扎萨克王等人。其中特别不能前去、愿意留下的人,仍准许留在那里。今后如果再次不能供养,扎萨克王以及协理旗下事务的台吉等都应当处分。命令申饬并晓谕。” 九月丁丑

上谕理藩院尚书阿穆瑚琅曰:「朕统一寰区,无分中外,凡尔民人,咸吾赤子,恻然怜悯,皆欲使各安其居,各乐其业。鄂罗斯国罗刹等无端犯我索伦边疆,扰害虞人,肆行抢掠,屡匿根特木图等逃人,过恶日甚。朕不忍即遣大兵▯灭,屡行晓谕,令其自释过愆,速归夲地,送还隐匿逃人。前次所差使臣尼过来,亦经晓谕,但罗刹尚执迷不悟,反遣部下人于飞牙喀、奇勒儿等处肆行焚杀,又诱索伦打虎儿、鄂罗春之打貂人额提儿克等二十人入室,尽行焚死。此曺虽经晓谕,藐不畏法,因特遣将军统兵驻守黑龙江、呼马儿等处,不许罗刹仍前恣意妄行,遇即擒杀。顷者罗刹诸人经过黑龙江地方,遇我将卒降其三十余人,奏至。朕体好生之徳,未戮一人,皆加豢养,使各得其所。今牙克萨、尼布潮、罗刹等若改前过,将根特木圗等逃人送来,急回夲地,两相安于无事,于彼为益不浅。倘犹执迷不悟,留我边疆,彼时必致天讨,难免诛罚。如路逺难归,倾心投诚者,朕亦纳之,必加恩恤,使各得其所。尔衙门即遵防,明白具文晓谕,彼有何言,令其回奏。」癸未上谕厄鲁特噶尔丹曰:声教既一,以来尔厯世相承,防修职贡,聘问有年。朕嘉尔尽心敬顺,往来不絶,故向来尔处所遣之使,不限人数,一槩俱准放入边闗。前此来使无多,且头目人等善于约束,是以竝无妄行作乱者。比年尔处来使或千余人,或数千人,连绵不絶,沿途抢夺塞外防古马匹牲畜,进边之后,任意牧放,牲畜残食田禾,捆缚平民,抢掠财物,妄行者甚多。边外防古与内地百姓,非不能相拒报复,祗以凛遵朕之法度耳。朕俯念尔等素行恭顺,不将若辈照内地律例防处,遂致妄行殃民,日以益众。用是限定数目放入边闗。嗣后尔处所遣贡使有印騐者,限二百名以内准入边闗,其余俱令在张家口、归化城等处贸易。其向不用尔处印騐另行纳贡之厄鲁特噶尔马、戴青、和硕齐、和硕特之博洛库济台吉、杜尔伯特之阿尔逹尔台吉、图尔古特之阿玉奇台吉等所遣贡使放入边闗者,亦不许过二百人。尔噶尔丹博硕克圗汗,尚其仰体朕四海一家、中外一体至意,敬慎遵行。嗣后遣使,必选贤能头目,严行约束。若仍前沿途抢掠殃民作乱,即依夲朝律例:伤人者以伤人之罪罪之,盗刼人财物者以盗刼之罪罪之。特此先行晓谕,尔其知之。乙未,户部议奏:罗刹归顺人机里郭礼等,应交与正白旗,编入佐领下少壮丁者。上曰:「罗刹归顺颇多,应令编为一佐领,令其彼此相依,庶有资借。」十一月壬申,喀尔喀土谢图汗、车臣汗等遣子弟请安入贡,并奏请水草游牧以何处为界?上赐敕谕曰:「尔喀尔喀等,向来不越噶尔拜瀚海之地游牧。康熙三年七月内,尔等越界而来。朕念乱之所生,皆此之故,特颁敕防,晓谕尔等部下属众。迨后,喀尔喀间有一二违禁来近边游牧,以致逃盗纷纷不絶。故令尔等设哨立界。今尔等既称就水草迁徙,居止不定,难以置哨,请限以何地为界,可停其置哨。限以噶尔拜瀚海为界,不得越此游牧。噶尔拜瀚海之地,距我边界有三日程,其瀚海尽界之东,亦须离我邉境三日之地,不得入内。朕视天下为一体,率土之人,靡不抚恤。我边境地方刍牧美好,朕亦知之。若喀尔喀遇灾旱刍草不生,必不得已具奏请防,方可内向游牧。俟草生时,仍回原处。如不请防,擅入内地,即令我边地官兵驱逐。」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七。<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圣祖仁皇帝圣训》>

译皇帝谕告理藩院尚书阿穆瑚琅说:“朕统一天下,不分内外,凡是你们的百姓,都是朕的赤子;朕怀着怜悯之心,都希望使他们各安居所、各乐其业。鄂罗斯国的罗刹等人无故侵犯我索伦边疆,骚扰、伤害虞人,任意抢掠,又多次藏匿根特木图等逃人,罪过一天比一天严重。朕不忍立即派大军剿灭他们,曾多次晓谕,命他们自行悔过认错,赶快返回本地,并送还所藏匿的逃人。前次派遣使臣尼过来时,也已经晓谕过他们,但罗刹仍执迷不悟,反而派属下人在飞牙喀、奇勒儿等地任意焚烧杀害;又诱骗索伦、打虎儿、鄂罗春所属的打貂人额提儿克等二十人进入屋内,将他们全部烧死。这些人虽然已经受到晓谕,却藐视法令,毫不畏惧,因此特意派将军统率军队驻守黑龙江、呼马儿等地,不许罗刹像过去那样任意妄为,遇到即擒拿诛杀。最近罗刹诸人经过黑龙江地方,遇到我军将士,使他们投降了三十多人,奏报已经送到。朕体念上天好生之德,没有杀掉一人,全都加以豢养,使他们各得其所。如今牙克萨、尼布潮的罗刹等人,如果改正以前的过错,送来根特木图等逃人,赶快返回本地,双方相安无事,对他们的好处是不小的。” “如果仍然执迷不悟,继续把我国逃人留在边疆,到那时必然遭受上天的讨伐,难免被诛罚。如果因为路途遥远难以返回,而诚心投诚,朕也会接纳他们,必定加以恩恤,使他们各得其所。你们衙门立即遵照谕旨,明白撰写文书晓谕他们;他们有什么意见,也命令他们回奏。” 癸未 上谕厄鲁特噶尔丹说:既然声教已经统一,历来你们世代相承,谨慎修治职贡,通婚问候也已有多年。朕嘉许你尽心恭敬顺服,往来不断,所以过去你处派来的使者,不限人数,一律准许放入边关。此前来使人数不多,而且头目等人善于约束部众,因此并没有任意行事、作乱的人。近年来你处来的使者有时一千多人,有时几千人,接连不断,沿途抢夺塞外蒙古的马匹牲畜;进入边境以后,又任意放牧,牲畜残食田禾,捆绑平民,抢掠财物,任意妄为的人很多。边外蒙古和内地百姓并不是不能抵抗报复,只是因为敬畏遵守朕的法度罢了。朕考虑到你们一向恭敬顺服,不把这些人依照内地律例惩处,结果使他们任意妄为、祸害百姓,日益增多。因此限定人数放入边关。今后你处派来的贡使,有印验的,限二百人以内准许进入边关;其余都令他们在张家口、归化城等处贸易。对于过去不用你处印验、另行纳贡的厄鲁特噶尔马、戴青、和硕齐,以及和硕特的博洛库济台吉、杜尔伯特的阿尔达尔台吉、图尔古特的阿玉奇台吉等所派的贡使,准许进入边关的也不得超过二百人。你噶尔丹博硕克图汗,还应当仰体朕视四海为一家、中外一体的深意,恭敬谨慎地遵照执行。今后派遣使者,必须选择贤能的头目,严格加以约束。如果仍像从前那样沿途抢掠、祸害百姓、作乱,就依照本朝律例办理:伤人的,按伤人之罪治罪;盗抢他人财物的,按盗抢之罪治罪。特此先行晓谕,你应当知道。乙未日,户部议奏:罗刹归顺人机里郭礼等,应交给正白旗,编入佐领所属的少壮男丁之中。皇上说:“归顺的罗刹人很多,应当编为一个佐领,使他们彼此依靠,或许可以互相资助。” 十一月壬申日,喀尔喀土谢图汗、车臣汗等派子弟前来请安进贡,并上奏请求明确水草游牧的界限应以何处为界。皇上赐敕谕说:“你们喀尔喀等部,过去从不越过噶尔拜瀚海地区游牧。康熙三年七月间,你们越界而来。朕想到祸乱的产生,都是由于这个缘故,特意颁发敕谕,晓谕你们各部下属众人。后来喀尔喀部中偶有一两次违禁,来边境附近游牧,以致逃亡和盗窃纷纷不断。因此命令你们设置哨卡、划定界限。如今你们既说要随着水草迁徙,居处不定,难以设置哨卡,请求以某处为界,就可以停止设置哨卡。现在限定以噶尔拜瀚海为界,不得越过这里游牧。噶尔拜瀚海距我边界有三日路程;瀚海尽头以东,也必须离我边境三日路程,不得进入。朕把天下看作一体,凡天下之人,没有不加以抚恤的。我边境地方水草丰美,朕也知道这一点。如果喀尔喀遇到灾旱,刍草不能生长,实在不得已时,必须具奏请求防护,才可以向内地游牧。等草生长后,仍须回到原处。如果不请示而擅自进入内地,就命令我边地官兵驱逐。”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七。《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圣祖仁皇帝圣训》。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八。柔逺人二康熙二十三年甲子二月庚子,先是,喀尔喀右翼扎萨克图汗疏言:「自康熙元年罗卜臧变乱以来,我兄弟子侄多投左翼,屡索不还。曽往诉达赖喇嘛,防谕七旗曰:『尔七旗当共尊扎萨克图汗,其投左翼人民俱应发还。』为此,差扎尔布柰前来莅盟,而左翼土谢图汗不至。」皇上系我大众之主,谨以此情上闻。至是。上念喀尔喀累世恭顺,职贡有年,不忍其子弟人民离散,遣阿齐图、格隆等赍敕往谕达赖喇嘛,令遣使议和。敕曰:朕统御寰区,愿中外无征战之劳,离散之苦,使羣生皆臻安乐。近者,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屡奏,右翼子弟人民离散奔入左翼,索之未还。尔喇嘛从来积大福力,永逺真诚慈悲济众,声闻炳着,无不钦乃髙行而赞颂之者。喀尔喀诸汗贝子皆供奉尔喇嘛,信尔之教而尊崇道法。尔于本朝亦诚心敬慎,进贡来往不絶。今天下共享太平,而扎萨克图汗人民离散未得完聚,朕心大为轸恻。念其中必有父子兄弟骨肉分离者,未必不生事互杀,交相战争,兵戎一起,姑无论人民困苦,即两汗亦岂能并存?伊等于朕向来恭顺竭诚,奔走于尔喇嘛,亦为防法久矣,何忍黙视使至此极乎?朕与尔俱当遣使往谕,将扎萨克图汗离散人民给还,俾两翼永归于好,既副朕一视同仁之至意,而于尔喇嘛六度之行,四无量之心,亦符合矣。尔喇嘛其遣大喇嘛一人与朕行人会于喀尔喀境内,定期而遣之。朕于此亦遣使臣赴所约之地,与尔使同往。十二月己酉上谕贵州威宁总兵官王潮海曰:「威宁乃猓蛮杂处之地,性多骄悍。今海内升平,边陲无事,尔在任宜加意抚恤,务使敉宁,以副朕意。」康熙二十四年乙丒四月戊申,礼部议准福建总督王国安所奏:外国进贡船内货物,一体纳税。上曰:「外国私自贸易之船,或可税其货物;若进贡者,亦槩税之,殊乖大体,且非朕柔逺之意。」五月癸未上谕大学士等曰:「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违离彼土,向化而来,宜加爱养,经理其居处。乃彼等原为鄂齐尔图汗所属,累世进贡,诚恳恪恭。鄂齐尔图汗之孙罗卜藏滚布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当使聚合一处,于所宜居之地,为之经理,令其居处,赐之封号,给以敕印,用昭示朕继絶举废之至意。可遣贤能台吉与理藩院堂官、侍卫晓谕巴图尔额尔克济农云:『以尔等抢夺毛明安及三吴喇忒之故,本宜遣兵征▯,悉行翦灭。但念鄂齐尔图汗累世进贡,诚恳恪恭,特加矜恤,尔等罪戾尽皆寛宥。罗卜藏滚布乃鄂齐尔图汗之孙,尔等皆属一国,为亲近兄弟,今令尔等皆与罗卜藏滚布等聚合,封以名号,与罗卜藏滚布等可以同居之善地相度定居。遣使于达赖喇嘛,亦如此颁朕谕防。其宜居之地,亦与罗卜藏滚布、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公同相视,令其遣台吉等还奏此事。于今年八月即宜举行,尔等与议政王大臣、蒙古大臣会同详议以闻。』」七月丙寅上谕理藩院尚书阿喇尼曰:「朕顷见蒿齐忒郡王车卜登奏,所属旗下防古大饥,朕心深为悯恻,奚可坐视任其艰厄?彼所居地距此亦不甚远,可亟遣尔衙门司官,速察饥民戸口以闻。」癸酉上谕理藩院尚书阿喇尼曰:「食为民天,朕先有谕旨,各处设立常平仓,令其储积以备赈饥。今岁畿内秋成大熟,正宜详酌举行。至救荒之道,以速为贵,倘赈济稍缓时日,则流离死丧者必多,虽有赈贷,亦无济矣。朕每闻水旱灾伤,即遣官动支正项钱粮赈济,以此故也。今欲救蒿齐忒防古,若以畿内粟转运至彼,恐不能待,可速以拜察地方储备之粟,措支一千石,遣贤能司官昼夜兼驰运往赈济。」十一月癸酉上命扎萨克喇嘛垂木珠尔、拉木扎木巴、得木齐、商南多尔济副都御史拉笃祜赍敕往谕达赖喇嘛。敕曰:朕统御宇内,继絶举废,欲期咸底隆平。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汗灭鄂齐尔图汗时,罗卜藏滚布阿拉布坦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纷纷离散,来至边境,窜迹于金塔寺、贺兰山等处。乃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厄尔德尼和硕齐等又以生计穷迫,在鄂尔多斯、毛明安、吴喇忒、宁夏等处妄行刼掠。朕于此时不即发兵▯灭者,乃轸念鄂齐尔图汗歴世职贡,诚敬奔走,是以寛宥其罪。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亦戴朕恩,愿依朕为生,屡疏奏请敕印。前此朕曽谕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云:「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如尔所属,即当收之,不能,朕另有裁度。」乃彼约以丑年春为期,如逾期悉惟上裁。今逾期已数月矣,天下太平,惟伊等兄弟骨肉分离散处失所,朕心殊为恻然。尔喇嘛素以恻隠之心度此众生,凡厄鲁特诸贝子皆供奉喇嘛,信崇尔法。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八。柔远人(二)。康熙二十三年甲子二月庚子日。此前,喀尔喀右翼扎萨克图汗上疏说:“自康熙元年罗卜藏发生叛乱以来,我的兄弟、子侄大多投奔左翼,多次索要都没有归还。曾经前往向达赖喇嘛申诉,达赖喇嘛晓谕七旗说:‘你们七旗应当共同尊奉扎萨克图汗,投奔左翼的人民都应当遣返回去。’因此派扎尔布柰前来主持盟誓,但左翼土谢图汗没有到来。” 皇上是统辖我们众人的君主,谨将这些情况上奏让皇上知道。到这时为止。皇上想到喀尔喀世代恭敬顺服,进贡履职已有多年,不忍心看着他们的子弟人民离散,于是派阿齐图、格隆等携带敕书前往晓谕达赖喇嘛,命令他派使者商议和好。敕谕说:朕统治天下,希望中外都没有战争的劳苦和离散的痛苦,使众生都达到安乐。近来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屡次上奏,说右翼的子弟人民离散逃入左翼,索要后仍未归还。你喇嘛一向积有大福力,长久以来真诚慈悲、救济众生,声名显著,没有不敬佩你的高尚德行并加以赞颂的人。喀尔喀各汗、贝子都供奉你喇嘛,信奉你的教法,尊崇道法。你对本朝也诚心恭敬谨慎,进贡往来不断。如今天下共同享有太平,而扎萨克图汗的人民离散,尚未完全团聚,朕心中非常悲痛。想到其中一定有父子兄弟骨肉分离者,未必不会因此发生事端、互相残杀,彼此交战;一旦兵戎相见,姑且不论百姓困苦,即使两位汗又哪里能够并存?他们向来对朕恭敬竭诚,奔走依靠你喇嘛,已经是为了你的佛法很久了,怎么忍心默默看着他们到了这种地步?朕与你都应当派使者前去晓谕,把扎萨克图汗离散的人民归还,使两翼永远和好;这既符合朕一视同仁的深意,也符合你喇嘛六度的修行和四无量心。你喇嘛应派一名大喇嘛,与朕派出的使者在喀尔喀境内会面,确定日期后派遣。” 朕在这边也派使臣前往约定地点,与你的使者一同前去。十二月己酉日。皇上谕告贵州威宁总兵官王潮海说:“威宁是猓蛮杂居的地方,人的性情多骄横强悍。如今天下太平,边疆无事,你在任上应当更加用心抚恤,务必使那里安定,以符合朕的心意。” 康熙二十四年乙丑四月戊申日,礼部议准福建总督王国安所奏:外国进贡船上的货物,一律征税。皇上说:“外国私自贸易的船只,或许可以对其货物征税;如果是进贡的船只也一概征税,就很不合大体,而且也不是朕怀柔远方的本意。” 五月癸未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离开本土、归顺而来,应当加以爱护供养,妥善安排他的居处。他们原本属于鄂齐尔图汗的部属,世代进贡,诚恳恭敬。鄂齐尔图汗的孙子罗卜藏滚布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应当让他们聚居一处,在适宜居住的地方替他们安排,安置其居处,赐给封号,授予敕印,以彰明朕使断绝者延续、废弃者兴起的深意。可以派贤能台吉与理藩院堂官、侍卫去晓谕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说:‘因为你们抢夺毛明安及三吴喇忒,本来应当发兵征讨,把你们全部消灭。但朕想到鄂齐尔图汗世代进贡,诚恳恭敬,特意加以怜悯抚恤,你们的罪过一概宽免。罗卜藏滚布是鄂齐尔图汗的孙子,你们都属于同一国家,是亲近的兄弟。现在命令你们与罗卜藏滚布等聚居,赐给名号,并在适合你们与罗卜藏滚布等共同居住的良好地方勘察定居。派使者把朕的这道谕旨同样颁告给达赖喇嘛。适宜居住的地方,也要与罗卜藏滚布、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共同察看,命他们派台吉等回奏此事。’ 应当在今年八月立即举行。你们与议政王大臣、蒙古大臣会同详细商议后上报。” 七月丙寅日。皇上谕告理藩院尚书阿喇尼说:“朕刚看到蒿齐忒郡王车卜登的奏报,说他所属旗下蒙古发生严重饥荒,朕心中非常怜悯,怎么可以坐视他们任受困厄?他们所居之地离这里也不太远,可以立即派你衙门的司官,迅速查明饥民户口,上报朕知道。” 癸酉日。皇上谕告理藩院尚书阿喇尼说:“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朕先前已有谕旨,命各地设置常平仓,令其储粮以备赈济饥荒。今年京畿秋收大熟,正应当详加斟酌,实施赈济。至于救荒的方法,以迅速为贵;如果赈济稍微迟延一些时日,流离死亡的人一定会更多,即使后来有赈贷,也没有用了。朕每次听说有水旱灾害,便立即派官动用正项钱粮赈济,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如今要救济蒿齐忒蒙古,如果把京畿的粮食转运到那里,恐怕来不及等待。可以迅速把拜察地方储存的粮食拨出一千石,派贤能司官日夜兼程运去赈济。” 十一月癸酉日。皇上命扎萨克喇嘛垂木珠尔、拉木扎木巴、得木齐、商南多尔济,以及副都御史拉笃祜携带敕书前去晓谕达赖喇嘛。敕谕说:朕统治天下,继承绝嗣、振兴废弃之事,希望天下都达到盛治太平。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汗消灭鄂齐尔图汗时,罗卜藏滚布、阿拉布坦、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纷纷离散,来到边境,逃迹于金塔寺、贺兰山等处。后来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厄尔德尼和硕齐等又因生计困窘,在鄂尔多斯、毛明安、吴喇忒、宁夏等处任意抢掠。朕当时没有立即发兵剿灭他们,是因为怜念鄂齐尔图汗历代履行职贡、诚敬奔走,所以宽免了他们的罪过。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也感戴朕的恩德,愿意依靠朕求生,多次上疏请求敕印。此前朕曾谕告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汗说:‘如果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是你的属下,就应当收纳他们;如果不能,朕自有裁决。’他于是约定以丑年春天为期限,如果超过期限,一切听凭朕裁决。如今期限已经超过数月了。天下太平,只有他们兄弟骨肉离散、居无定所,朕心中很是悲痛。你喇嘛一向以慈悲怜悯之心对待众生,厄鲁特各贝子都供奉喇嘛,信奉尊崇你的佛法。”

朕思罗卜藏滚布阿拉布坦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皆鄂齐尔图汗之苗裔也。鄂齐尔图汗于喇嘛为防法久矣,何忍黙视其子孙宗族至于困穷?今朕欲将伊等归并一处,安插于可居之地,以示兴絶举废之至意。尔喇嘛其遣使与朕行人定期往防,朕于此即遣大臣至所约之地,偕尔使人前往。康熈二十五年丙寅正月戊辰。先是理藩院奏,厄鲁特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携其属七百八十人将至,请遣官往迎。上曰:「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所属,亦限以二百人入闗,余者留归化城。则现在噶尔丹之贡使可无辞矣。兹当严冬之际,行李牲畜盗贼可虞。归化城都统古睦徳,现以年节来觐,可令速回监视。着遣戸部理藩院司官各一员前往宣化府,优给供应,以示柔逺之意。」至是,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来朝上赐宴锡赉以优礼之乙亥上谕厄鲁特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曰:「尔祖顾实汗于太宗皇帝时输诚进贡,是时同达赖喇嘛来通款。尔叔鄂齐尔图车臣汗当」世祖皇帝时,竭抒忠悃,每年进贡请安。其土产白鹰,以时来贡,朕犹及见之。夫贡物何足珍贵,正鉴其诚敬之心耳。及尔等厄鲁特内乱,噶尔丹攻灭鄂齐尔图车臣汗,并吞其众,遣使献俘。朕念前此鄂齐尔图车臣汗勉効悃忱,闻其破亡,且加悯恤,何忍受之?因谕来使,却其所献俘获。顷者,尔为噶尔丹击败,奔来边境,将沿疆附近居民牲畜等物偷盗侵夺。朕即应正尔犯边之罪,何难遣兵▯除?但念尔祖昔时颇竭诚款,尔复引罪自首,以迫于饥穷濒死妄行等情奏请,朕即寛宥。今若徙尔于边境内外,不拘何地居之,尔敢不凛遵?特念尔祖顾实汗,尔叔鄂齐尔图车臣汗素効恭谨,故俾尔絶者复继,散者复聚,欲使鄂齐尔图车臣汗之孙罗卜藏滚布阿拉布坦与尔聚处。尔等宜相与辑睦,善自安业。至于尔等聚合与否,在朕本无损益。惟是朕为天下主,凡在函盖,咸欲使之共乐太平。朕兹谕旨,自尔身及尔子孙,当世世念之勿替。四月乙酉朔上赐敕谕喀尔喀七旗汗、济农、台吉等曰:「朕统御寰宇,中外一体,务使交相辑睦,共享升平。乃尔右翼扎萨克等内自相乱,兄弟人民多归左翼;其左翼扎萨克兄弟人民亦有归于右翼者。尔等以兄弟之亲,互相吞并,异日必致交恶生乱,朕心恻焉。」康熈二十三年,曾颁敕于达赖喇嘛,议遣使谕和尔等;而达赖喇嘛亦谓:「朕俯念道法,慈悯众生,有如父母,意甚善也。」特遣噶尔丹、西勒图前来。朕亦命尚书阿喇尼、台吉巴忒、马什毕力克图、喇嘛阿齐图、绰尔济等与之偕往。尔汗、济农、台吉等当仰体朕意及达赖喇嘛之心,尽释旧怨,将兄弟人民各归本扎萨克,令其和协照旧安居。不但仰副朕命与达赖喇嘛之意,即尔七旗永无离散之苦、争鬬之害,福禄所绥,亦且无疆矣。七月癸巳上谕理藩院右侍郎拉笃祜、一等侍卫文达曰:「尔等可与达赖喇嘛使者同往,召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罗卜藏滚布阿拉布坦等,相度伊等可以游牧之地,指而与之。仍防同提督孙思克将地之界限,令伊标下官弁认记。如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因给地安插,欲来谢恩,则许之来;达赖喇嘛使人欲来请安,亦许之来,否则给以廪饩而遣之。其厄尔德尼和硕齐等欲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一同游牧,亦许之。尔等可与彼定沿边为盗作乱之罚,着为令。前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来觐时,已自誓不复令属下为非,其罗卜藏滚布阿拉布坦亦须严禁所属兄弟。既已完聚,从此和睦安居,倘再致流亡他往,殊负朕归并眷恤之意。朕所以不惮谆切训谕者,亦以其先世恭顺有年,不欲令其子孙失所也。其一一传谕之。」己酉上谕议政王大臣等曰:「向者罗刹侵犯雅克萨、尼布潮诸地,戕我居民,边境骚然。曾谕鄂罗斯察汉汗来使尼果来等,撤回其众。自后竟不覆奏,反在在侵犯,肆行扰害。意尼果来未达前,防于察汉汗复令被擒。罗刹持书从喀尔喀地宣谕之,亦不覆奏。因遣发官兵往雅克萨招抚,罗刹不戮一人,令其头目额礼克谢等持书归去。罗刹闻我师言,旋复回雅克萨筑城以居。朕思本朝频行宣谕,曾未一答,而雅克萨罗刹又死守不去。或尼布潮诸地阻隔前书未达,或雅克萨罗刹皆彼有罪之徒,不便归国,俱未可知。今问荷兰国贡使,称伊国与鄂罗斯接壤,语言亦通。其以屡谕情节备悉,作书用兵部印,付荷兰国使臣转发鄂罗斯察汉汗处,收回雅克萨、尼布潮罗刹于何处分立疆界,各毋得逾越,则两界人民均得宁居,不失永相和好之意。察汉汗覆奏时,令其使由陆路直来,若陆路难通,即以来疏付荷兰国代奏。再以此作书发西洋国转达之。」九月己亥,礼部题:「朝鲜国王李焞遣使谢罪,进贡方物,应交内务府收贮。」

译朕想到罗卜藏滚布、阿拉布坦、巴图尔额尔克济农都是鄂齐尔图汗的后裔。鄂齐尔图汗长久以来信奉喇嘛、护持佛法,怎么忍心默默看着他的子孙宗族陷入困穷?如今朕想把他们合并安置在一处,安排到适合居住的地方,以表示朕使断绝者延续、废弃者振兴的深意。你喇嘛应当派使者与朕的使者约定日期前往,朕也立即派大臣到约定地点,和你的使者一同前去。康熙二十五年丙寅正月戊辰日。此前理藩院上奏,厄鲁特巴图尔额尔克济农带着属下七百八十人将要到来,请求派官员前去迎接。皇上说:“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的属下,也限定二百人进入边关,其余人留在归化城。这样,现今噶尔丹的贡使就没有话可说了。现在正值严冬,行李、牲畜可能遭到盗贼侵害。归化城都统古睦德目前因年节来朝觐见,可以让他赶快回去监视。着派户部、理藩院各一名司官前往宣化府,优厚供应,以表示怀柔远方的意思。”到了这时,巴图尔 额尔克济农来朝。皇上赐宴并赏赐财物,以优厚礼遇他。乙亥日。皇上谕告厄鲁特巴图尔额尔克济农说:“你的祖父顾实汗在太宗皇帝时输诚进贡,当时曾同达赖喇嘛一起来通好。你的叔父鄂齐尔图车臣汗在当 世祖皇帝时,竭尽忠诚,每年进贡请安。他们的土产白鹰,按时前来进贡,朕还曾亲眼见过。贡物有什么值得珍贵的,重要的是借此考察他们诚敬的心意。后来你们厄鲁特内部发生叛乱,噶尔丹攻灭鄂齐尔图车臣汗,吞并他的部众,还派使者献上俘虏。朕想到从前鄂齐尔图车臣汗曾尽力表达忠诚,听说他败亡,反而更加怜悯抚恤,哪里忍心接受这些俘虏?因此谕令来使,退还他们所献的俘获。近来你被噶尔丹击败,逃到边境,沿边抢盗附近居民和牲畜等物。朕本应治你侵犯边境之罪,哪里难以派兵剿除?但想到你的祖父从前很是竭诚,你又主动认罪自首,奏称是由于饥困濒死才任意妄为,朕立即宽免了你。如今如果把你迁徙到边境内外,不论何处居住,你敢不敬畏遵守吗?朕特别念及你的祖父顾实汗、叔父鄂齐尔图车臣汗一向恭敬谨慎,所以使断绝者重新延续、离散者重新聚合,希望鄂齐尔图车臣汗的孙子罗卜藏滚布、阿拉布坦与你聚居。你们应当彼此和睦,妥善安居立业。至于你们是否聚合,对朕本来没有什么损益。” 只是朕作为天下的君主,凡在天地覆盖之下的人,都希望让他们共同享受太平。朕现在颁下这道谕旨,从你本人直到你的子孙,应当世世代代记住,不要忘记。四月乙酉朔日。皇上赐敕谕喀尔喀七旗的汗、济农、台吉等说:“朕统治天下,视中外为一体,务必使彼此和睦,共同享有太平。然而你们右翼扎萨克内部互相争乱,兄弟和人民很多归到左翼;你们左翼扎萨克的兄弟和人民也有归到右翼的。你们凭着兄弟亲情,彼此吞并,日后必然导致互相憎恶、发生祸乱,朕心中很是悲痛。康熙二十三年,朕曾向达赖喇嘛颁发敕书,商议派使者晓谕你们和好;达赖喇嘛也说:‘朕体念佛法,慈悲怜悯众生,如同父母一样,心意非常善良。’于是特意派噶尔丹、西勒图前来。朕也命尚书阿喇尼、台吉巴忒、马什毕力克图、喇嘛阿齐图、绰尔济等与他们一同前往。你们汗、济农、台吉等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和达赖喇嘛的心意,完全解除旧日怨恨,把兄弟和人民各自归还本扎萨克,使他们像从前一样和睦安居。这不仅可以仰承朕的命令和达赖喇嘛的心意,也能使你们七旗永远免受离散之苦、争斗之害,福禄所护佑,也将无穷无尽。” 七月癸巳日。皇上谕告理藩院右侍郎拉笃祜、一等侍卫文达说:“你们可以与达赖喇嘛的使者一同前往,召集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罗卜藏滚布、阿拉布坦等,察看他们可以游牧的地方,指给他们。仍然会同提督孙思克划定土地界限,命令他部下的官员和差役辨认记载。如果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因得到土地安置而想来谢恩,就准许他们来;达赖喇嘛的使者想来请安,也准许他们来;否则就给他们廪饩,遣送回去。厄尔德尼和硕齐等想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一同游牧,也准许。你们可以同他们议定沿边盗窃作乱的处罚,确定为法令。此前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来朝觐时,已经亲自发誓不再让属下为非作歹;他的罗卜藏滚布、阿拉布坦也必须严格禁止所属兄弟作乱。既然已经团聚,从今以后就应当和睦安居;如果再次导致流亡到别处,就很辜负朕让他们归并并加以眷顾抚恤的本意。朕之所以不嫌烦琐地反复训谕,也是因为他们先世恭敬顺服已有多年,不愿让他们的子孙无所安身。要把这些逐一传谕给他们。” 己酉日。皇上谕告议政王大臣等说:“从前罗刹侵犯雅克萨、尼布潮等地,杀害我方居民,使边境骚动不安。朕曾谕告鄂罗斯察汉汗的使者尼果来等,命他们撤回那些人。此后他们竟然不再答复,反而到处侵犯,肆意扰害。可能是尼果来还没有到达以前,察汉汗又命人把他擒拿了。罗刹拿着书信从喀尔喀地方转去晓谕察汉汗,也没有得到答复。因此派遣官兵前往雅克萨招抚,罗刹没有杀一人,只命他们的头目额礼克谢等带信回去。罗刹听到我军的话后,很快又返回雅克萨筑城居住。朕想,本朝屡次派人宣谕,他们从来没有答复,而雅克萨的罗刹又死守不去。或许是尼布潮等地被阻隔,前面的书信没有送达;或许雅克萨的罗刹都是他们国内犯了罪的人,不便回国,这些都还不能确定。如今询问荷兰国贡使,他说荷兰与鄂罗斯接壤,语言也相通。应将历次晓谕的情况全部详细说明,写成书信,加盖兵部印,交给荷兰国使臣转送鄂罗斯察汉汗处;收回雅克萨、尼布潮的罗刹,划定边界,各自不得越界,这样两国边界的人民都能安居,也不失为永远相互和好的意思。” 察汉汗答复上奏时,命令他的使者从陆路直接前来;如果陆路难以通行,就把这份奏疏交给荷兰国代为转奏。再把这件事写成书信,发给西洋国家转达。” 九月己亥日,礼部题奏:“朝鲜国王李焞派使者来谢罪,进贡本国土产,应交内务府收存。”

上曰:「朝鲜国因谢罪进贡,理宜不收,但恐发还,不惟赍送人役劳苦,亦且驿递骚扰。可将此项准作年例常贡,嗣后因谢罪贡纳着停止。」己酉,鄂罗斯察汉汗遣使疏陈:“下国边民,如有搆衅作乱之人,恭请”天朝察明正法,先令米起佛儿等星驰赍书以行,乞撤雅。克萨之围仍恳详晰晓谕下国上谕议政王大臣等曰:「鄂罗斯国察汉汗以礼通好,驰使请解雅克萨之围。朕本无屠城之意,欲从寛释,其令萨布素等撤回雅克萨之兵,收集一所于近战舰处立营,并晓谕城内罗刹,听其出入,毋得妄行攘夺。俟鄂罗斯后使至,定议。」十一月癸巳上谕理藩院:噶尔亶多尔济既系鄂齐尔图车臣汗之孙,应令其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一同游牧。其拉笃祜等所定地界,并严禁盗窃之例,尔衙门其移文督抚提镇,通行晓谕。康熈二十六年丁卯二月丙子,喀尔喀车臣汗故,其长子伊尔登阿拉卜滩遣使奏闻。上曰:「喀尔喀七旗誓和未久,车臣汗之位不便久悬。其敕谕土谢图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扎萨克图汗等,将车臣汗长子伊尔登阿拉卜滩速袭为汗,仍敕谕达赖喇嘛知之。」赐土谢图汗等敕曰:「朕惟自古帝王统御寰区,遐迩一体。其厯年久逺,职贡恭顺,竭尽诚心者,益加眷赖焉。尔等累世悃诚,遣使入贡,恭顺有年,正在嘉赏。忽闻车臣汗身故,朕殊震悼,特遣大臣遗之赙赠。近念尔喀尔喀内自交恶,朕特遣大臣谕令和睦。未久,车臣汗之位不可久虚。尔喀尔喀例以长子承袭,伊尔登阿拉卜滩台吉既系长子,且闻其人亦可着嗣立为汗。尔等其遵谕行。」九月庚子上赐敕谕噶尔丹曰:「据喀尔喀土谢图汗奏称,厄鲁特内向游牧两路来攻我界,上人等屡请赴彼,故出兵迎之等语。朕统御宇内,无分中外。尔厄鲁特、喀尔喀两部落,若果互相残害,朕心大不忍焉。曾于康熙十六年檄谕尔等,务期共相和好。尔覆奏云:『厄鲁特蒙古之道,仗达赖喇嘛福庇,得以巩固。』圣谕诚是等语。尔噶尔丹累世恭顺,职贡有年,如果举此大事,无不奏闻于朕者。因路逺地遥,虚实难明,朕尚未之深信,或不逞之徒两地搆煽,亦未可定。尔两部落如果兴兵,必有一方至于败亡,不但重负朕向来一视同仁之至意,羣黎之死亡离散,朕心深为悯恻。敕书到日,即为息争修好,则尔恭顺之心,朕实嘉之。已敕谕土谢图汗令其罢兵矣。为此特令尔使陶赖、哈什哈等赍敕往谕。」十一月丙申上谕大学士等曰:「今闻外藩蒙古出汛界哨地,有侵害抢掳喀尔喀之巴尔呼等蒙古者甚多,以后着严行禁止,毋使妄行。」康熙二十七年戊辰八月癸丑上谕理藩院尚书阿喇尼曰:「闻蒿齐忒贫困实甚,应赈济米粮,且赐以银两买牲畜,养庶有裨于生理。拜察地方有米五百石,并发白银一千两,令侍读学士喀拉等持往量给之。」癸亥,喀尔喀洪俄尔戴青台吉等率其属来朝。上谕曰:「尔等喀尔喀与厄鲁特,世世进贡,朕心宠眷,从无偏庇,一体优待,恩赉有加。今闻喀尔喀、厄鲁特互相结怨,亟遣使臣,令其和睦。使臣未至,而喀尔喀败遁,悉至哨探地方居牧。朕一体加恩,今乱尚未定,故留之未遣。尔母达赖、达熙纳,闻朕大兵往尼布潮地方,预备糇粮、牛羊以待,朕甚嘉之。尔先众人报厄鲁特横肆情形,又先众人请安进贡,尤为可嘉。」谕毕。上取所带▯瑚数珠赐之,以示优眷。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八。

译皇上说:“朝鲜国因为谢罪而进贡,按理应当不收;但恐怕退还之后,不仅运送人员劳苦,也会使驿递受到骚扰。可以把这批贡物准作年例常贡;今后因谢罪而进贡的,应当停止。” 己酉日,鄂罗斯察汉汗派使者上疏陈述:“我国边民中如果有挑起事端、作乱的人,恭敬地请求” 天朝查明后依法处置,先命米起佛儿等骑快马带信前往,请求撤除雅 克萨之围,仍恳请详细晓谕我国。皇上谕告议政王大臣等说:“鄂罗斯国察汉汗以礼来通好,派使者疾驰而来,请求解除雅克萨之围。朕本来没有屠杀全城的意思,愿意从宽处理;命萨布素等撤回雅克萨的军队,集中到一处,在靠近战舰的地方扎营,并晓谕城中的罗刹,听任他们出入,不得任意抢夺。等鄂罗斯后续使者到来,再议定办法。” 十一月癸巳日。皇上谕告理藩院:噶尔亶多尔济既然是鄂齐尔图车臣汗的孙子,应当命令他与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等一同游牧。拉笃祜等所定的土地界限,以及严禁盗窃的条例,你衙门应发文通知各督抚、提镇,通行晓谕。康熙二十六年丁卯二月丙子日,喀尔喀车臣汗去世,他的长子伊尔登阿拉卜滩派使者上奏报告。皇上说:“喀尔喀七旗发誓和好还不久,车臣汗的汗位不宜长期空缺。应当颁敕晓谕土谢图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扎萨克图汗等,令车臣汗的长子伊尔登阿拉卜滩迅速承袭为汗,并仍然颁敕晓谕达赖喇嘛,使他知道此事。” 赐给土谢图汗等人的敕书说:“朕想到,自古帝王统治天下,远近一体。对于历年长久、履行职贡并恭敬顺服、竭尽诚心的人,更应加以眷顾依赖。你们世代忠诚,派使者入贡,恭敬顺服已有多年,正应嘉奖。忽然听说车臣汗去世,朕非常震惊悲痛,特派大臣前去赠送丧赙。近来想到你们喀尔喀内部彼此交恶,朕特派大臣晓谕,命令你们和睦。不久前车臣汗去世,汗位不能长期空缺。你们喀尔喀按惯例由长子承袭,伊尔登阿拉卜滩台吉既是长子,而且听说这个人也可以继承汗位,就着令他继立为汗。你们应当遵照谕旨执行。” 九月庚子日。皇上赐敕谕给噶尔丹说:“据喀尔喀土谢图汗奏称,厄鲁特向内地游牧的两路人马来攻我方界域,上面的人多次请求前往他们那里,所以出兵迎击等语。朕统治天下,不分中外。你们厄鲁特、喀尔喀两个部落如果果真互相残害,朕心中非常不忍。康熙十六年朕曾发布文书晓谕你们,务必要共同和好。你答复说:‘厄鲁特蒙古的道路,依靠达赖喇嘛的福佑保护,得以巩固。’又说圣谕确实如此。你噶尔丹世代恭敬顺服,履行职贡已有多年,如果果真要举行这样的大事,没有不奏报朕的。只是路途遥远,事实虚实难以查明,朕还没有完全相信;也可能是两地有不法之徒从中挑拨煽动,这也不能确定。你们两个部落如果兴兵交战,必有一方走向败亡,不仅严重辜负朕一向一视同仁的深意,百姓的死亡离散也会使朕心中深深悲悯。敕书到达之日,就停止争斗、修复和好,这样你恭敬顺服的心意,朕实在嘉许。朕已经敕谕土谢图汗,命他停止用兵。因此特命你的使者陶赖、哈什哈等携敕前去晓谕。” 十一月丙申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如今听说外藩蒙古越出边汛界哨之地,侵害抢掠喀尔喀的巴尔呼等蒙古人很多。今后要严格禁止,不得任意妄为。” 康熙二十七年戊辰八月癸丑日。皇上谕告理藩院尚书阿喇尼说:“听说蒿齐忒贫困得非常厉害,应当赈济米粮,并且赐给银两购买牲畜,养活牲畜或许有助于恢复生计。拜察地方有米五百石,另发白银一千两,命侍读学士喀拉等携带前去,按实际情况发给他们。” 癸亥日,喀尔喀洪俄尔戴青台吉等率领属下前来朝见。皇上谕告说:“你们喀尔喀和厄鲁特,世世代代进贡,朕心中一直宠爱眷顾,从来没有偏袒一方,而是一体优待,恩赐也格外优厚。如今听说喀尔喀、厄鲁特互相结怨,朕立即派使臣,命令他们和睦。使臣尚未到达,喀尔喀已经败退,全部来到哨探地区居住放牧。朕一体施恩,如今局势还没有平定,所以暂时留下他们,没有遣返。听说你们的母亲达赖、达熙纳知道朕的大军要前往尼布潮地区,预先准备粮食、牛羊等待,朕非常嘉许。你们先于众人报告厄鲁特横行肆虐的情况,又先于众人前来请安进贡,更加值得嘉奖。”谕告完毕。皇上取出他们所带的珊瑚数珠赐给他们,以表示优厚眷顾。《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九。柔逺人三康熙二十八年己巳正月丁亥,喀尔喀土谢图汗以不能与噶尔丹防盟,具疏自陈。上谕议政王大臣等曰:「朕统御天下,凡穷者救之,絶者继之,离散者使之完聚,交恶兴戎者使之和协。一切生灵,无不欲其咸底于安乐也。土谢图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等,背弃盟誓,加兵厄鲁特。今为厄鲁特所败,奔入我泛界请降。朕念土谢图汗向来职贡惟谨,久在属国之列,是以受而纳之,留于边境,矜其困穷,给以米粟。车臣汗之子,亦准其承袭。但两国相攻,生民不得乂安,兵戎无日休息。今土谢图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等,又难于防盟。其以朕收养伊等,中外一体,不忍令人失所之徳意,并将土谢图汗等背盟兴戎之故,一一申明,遣使赍敕宣谕噶尔丹。令达赖喇嘛亦遣使于噶尔丹,则案可结矣。」是日上赐敕谕达赖喇嘛曰:「朕统御寰区,惟愿中外息征战之劳,无败亡之祸,率土共享升平。前闻喀尔喀两翼内自作乱,兄弟人民互相吞并,日后必成战争之祸。特敕谕尔喇嘛,同遣使人谕和。尔喇嘛亦谓朕鉴恤众生,心如父母,诚至善也。遣西勒图来,朕特使台吉巴忒马什、尚书阿喇尼等与西勒图偕往,召集七旗喀尔喀防阅誓和。意谓从此兄弟相亲,可永享安乐。后土谢图汗奏言:『闻厄鲁特兴兵两路来伐,是以出兵往迎。』朕轸念厄鲁特、喀尔喀两国相攻,必有一伤,复遗书于尔喇嘛,息其干戈,仍敕谕喀尔喀土谢图汗,以为厄鲁特噶尔丹职贡恭顺,往来有年,果似此大举,谅必奏闻。朕心犹未深信,未必非不良之徒从中离间,尔等慎毋先启兵端,务体朕不忍生民死亡之至意。尔喇嘛亦遣齐缉克他赖。」堪布偕朕所遣阿齐图、绰尔济学士拜里往厄鲁特谕和。朕与尔如此行事,原不忍视喀尔喀、厄鲁特至于涂炭,欲其相睦,众生得安之意也。乃喀尔喀土谢图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等自取灭亡,达旨兴戎,首先起兵杀扎萨克图汗,又杀噶尔丹之弟多尔济扎卜。噶尔丹遂起兵破喀尔喀,此喀尔喀先举召衅之过,朕不以之责噶尔丹也。朕之初念,本欲率土之民皆获生成,原无乐他人败亡以为己利之意。今喀尔喀败汗及济农台吉等率其通国之人决计归降于朕,朕为天下主,来归之人不为收养,其谁收养之?爰纳其降,安插于汛界之外,发粟赈济,仍存其汗、济农、台吉之号,嗣立其车臣汗之子为汗。朕兴灭继絶之心,非特于喀尔喀如是己也。诸国有穷迫来归者,朕之爱养皆与之同。不但朕之所行如此,喀尔喀等如往归尔喇嘛,决不忍其死亡,亦必如此爱养之也。征战非美事,互相报复,无有已时,亦岂能保其常胜乎?朕意欲使厄鲁特、喀尔喀尽释前怨,仍前协和,各守地方,休兵罢战,特遣使赍敕往谕噶尔丹。噶尔丹向遵奉尔喇嘛道法,若遣使往谕,务令两国嗣后永息兵戎,则朕与尔解纷恤难之本心,亦可以慰矣。尔喇嘛可即遣使与朕所遣之人偕往。四月甲午,先是喀尔喀土谢图汗等以米粮将尽,续到二万余人不能赡给,奏请赈济。上命领侍卫内大臣费扬古等赍银两、茶、布,前往散给至是谕大学士等曰:朕闻喀尔喀乏食,有至饿死者,深为轸念。顷虽令内大臣费扬古等赍茶布银两,采买牲畜,赈其乏絶,但采买尚需时日。若不速发粮以拯之,则死者愈多矣。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现有贸易骆驼百余,在张家口竝内驷厰及太仆寺骆驼,共发一百,将张家口仓米星速运到,散给计支一两月间。费扬古等所买牲畜可继之矣。如此则喀尔喀可活也。其令侍卫吴达禅、侍读学士西拉、牧厰侍卫、太仆寺堂官、戸部贤能司官各一员前往经理。八月丁丑上谕内大臣大学士等曰:「朕自春至今,縁兹旱灾,无日不为轸念。近出口阅视,更不堪寓目。当此仲秋之时,即以山核桃作粥而食,若时届冬春,何能存活?且闻诸蒙古所在,亦然。如此情形,躬亲目击,忧不能止。前于边口积粮,特为众蒙古计。今蒙古牲畜,目前尚可支持,若不豫给米粮,则牲畜羸瘦至极。穷困之时,虽再议给赈,无论彼不能承领,此间亦无术可以运致矣。今择贤能官,分遣诸处,察其实不能存活极困穷者,一面令带人夫车辆骆驼而来,即以就近边口所收粮食量给之,则所需之粮不至万斛,而众蒙古之感戴无穷矣。」九月戊戌,理藩院题:喀尔喀信顺额尔克戴青等六台吉奏称,所属牲畜尽毙,饥荒不能度日,祈赐恤养。应遣官清察。上曰:「此六台吉饥荒,不速行拯救,则死亡愈多。着速行差官确查。」是日,理藩院议:苏尼特满济思哈、硕色等抢夺喀尔喀多尔济巴尔桑之骆驼行李,又喀尔喀朱布尔哈什哈等抢夺哨探人之马匹,应将为首者论绞,余各罚牲畜有差。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九。柔远人(三)。康熙二十八年己巳正月丁亥日,喀尔喀土谢图汗因为不能同噶尔丹会盟,写具奏疏陈述自己的情况。皇上谕告议政王大臣等说:“朕统治天下,凡是穷困的就救济,断绝的就使其延续,离散的就使其团聚,彼此交恶、发动战争的就使其和好。一切生灵,朕无不希望他们都达到安乐。土谢图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等背弃盟誓,向厄鲁特出兵。如今被厄鲁特打败,逃入我方泛界请求投降。朕想到土谢图汗一向谨慎履行职贡,长期列在属国之中,所以接受并收纳他,把他留在边境,怜悯他的困穷,供给米粮。车臣汗的儿子,也准许他承袭汗位。但两国互相攻伐,百姓不能安宁,战争没有一天停止。如今土谢图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等又难以同噶尔丹会盟。应当把朕收养他们、视中外为一体、不忍让人无所安身的恩德,以及土谢图汗等背弃盟约、发动战争的缘故,逐一说明,派使者携带敕书向噶尔丹宣谕。也命令达赖喇嘛派使者前往噶尔丹,这样事情就可以了结。” 当天。皇上赐敕谕达赖喇嘛说:“朕统治天下,只希望中外停止战争的劳苦,不遭受败亡的祸患,天下共同享有太平。此前听说喀尔喀两翼内部作乱,兄弟和人民互相吞并,日后必然形成战争的祸患。朕特意敕谕你喇嘛,和朕共同派使者晓谕他们和好。你喇嘛也说朕体察怜悯众生,如同父母,确实是至善之意,于是派西勒图前来;朕特意派台吉巴忒马什、尚书阿喇尼等与西勒图一同前往,召集喀尔喀七旗,察看并主持他们发誓和好。本来以为从此兄弟亲近,可以永远享受安乐。后来土谢图汗上奏说:‘听说厄鲁特分两路出兵来攻,所以出兵前往迎击。’朕怜念厄鲁特、喀尔喀两国互相攻伐,必有一方受伤,又写信给你喇嘛,令其停止干戈;仍然谕告喀尔喀土谢图汗,说厄鲁特噶尔丹恭敬履行职贡,往来已有多年,如果真要举行这样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料想一定会奏报朕。朕心中仍未完全相信,未必不是不良之徒从中离间。你们千万谨慎,不要先开启战端,务必体察朕不忍百姓死亡的深意。你喇嘛也派齐缉克他赖。” 堪布带着朕派遣的阿齐图、绰尔济学士拜里,前往厄鲁特晓谕和好。朕与你这样行事,原是不忍看着喀尔喀、厄鲁特陷于涂炭,想使他们彼此和睦、众生获得安宁。可是喀尔喀土谢图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等自取灭亡,违背谕旨发动战争,首先起兵杀死扎萨克图汗,又杀死噶尔丹的弟弟多尔济扎卜。噶尔丹于是起兵攻破喀尔喀,这是喀尔喀先行挑衅、招致战争的过错,朕不因此责怪噶尔丹。朕最初的心愿,是想让天下的人民都获得生存发展的机会,本来没有把他人的败亡当作自己利益的意思。如今喀尔喀败亡的汗、济农、台吉等率领全国的人决意归降朕,朕作为天下之主,如果不收养归附的人,还有谁来收养他们?因此接纳他们的投降,把他们安置在边汛界外,发放粮食赈济,仍保留他们汗、济农、台吉的称号,并继立车臣汗的儿子为汗。朕兴灭继绝的心意,并不只是对喀尔喀如此。各国有因穷困危急而来归附的人,朕对他们的爱护供养也都一样。不仅朕这样做,喀尔喀等如果前往归附你喇嘛,朕也绝不忍心看他们死亡,一定同样爱护供养他们。” 战争不是好事,彼此报复没有停止的时候,哪里能够保证常常取胜?朕的意思是要让厄鲁特、喀尔喀完全消除从前的怨恨,仍像过去一样和睦,分别守护自己的地方,停止用兵和战争。因此特派使者携敕前往晓谕噶尔丹。噶尔丹一向遵奉你喇嘛的道法,如果你派使者前去晓谕,务必使两国今后永远停止战争,那么朕与你平息纷争、救济灾难的本心,也可以得到安慰了。你喇嘛可以立即派使者与朕派的人一同前往。” 四月甲午日。此前喀尔喀土谢图汗等因米粮将尽,后来又有两万多人到来,无法供养,奏请赈济。皇上命领侍卫内大臣费扬古等携带银两、茶叶、布匹,前往分发,到了 这时。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朕听说喀尔喀缺少食物,甚至有人饿死,心中深为悲痛。近来虽然命内大臣费扬古等携带茶、布、银两,购买牲畜,赈济他们的困乏,但购买牲畜还需要时间。如果不迅速发放粮食救活他们,死者就会越来越多。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现在有用于贸易的一百多峰骆驼,张家口以及内驷厰、太仆寺的骆驼合计发出一百峰,把张家口仓的米迅速运到,分发供应,计划支用一两个月。费扬古等买来的牲畜就可以接续供应。这样喀尔喀就能够活下来。命侍卫吴达禅、侍读学士西拉、牧厰侍卫、太仆寺堂官、户部贤能司官各一员前往办理。” 八月丁丑日。皇上谕告内大臣、大学士等说:“朕从春天到现在,因为这场旱灾,没有一天不为之悲痛。近来出边巡视,更加不忍目睹。正值仲秋时节,却只能拿山核桃煮粥充饥;如果到了冬春时节,怎么能够活下去?而且听说各处蒙古也是这样。这样的情形亲眼看到后,忧虑无法停止。朕此前在边口储积粮食,正是特意为各蒙古部众筹划。如今蒙古的牲畜眼下还勉强可以维持,如果不预先发给米粮,牲畜就会瘦弱到极点。等到穷困之时,即使再商议赈济,别说他们无法承受领取,这里也没有办法把粮食运送到那里了。现在选派贤能官员,分别派往各处,查明那些确实无法生存、极度困穷的人;一面命他们带着人夫、车辆、骆驼前来,就近从边口收取粮食,按实际情况发给他们。这样所需粮食不至于达到万斛,而各蒙古部众的感戴却会无穷无尽。” 九月戊戌日,理藩院题奏:喀尔喀信顺额尔克戴青等六位台吉奏称,所属牲畜全部死亡,饥荒严重,无法维持生活,请求赐予抚恤供养。应当派官员查实。皇上说:“这六位台吉遭受饥荒,如果不迅速救济,死亡的人就会更多。着令立即派官员确实查明。” 当天,理藩院议定:苏尼特满济思哈、硕色等抢夺喀尔喀多尔济巴尔桑的骆驼和行李;又有喀尔喀朱布尔、哈什哈等抢夺哨探人员的马匹。应当把为首者判处绞刑,其余人分别按等次罚牲畜。

上谕大学士等曰:「满济思哈、硕色朱布尔、哈什哈等竝从寛免,死照为从例完结。至求入内地之喀尔喀等,互相杀夺,若不速为安插,渐至流亡。今宜专遣大臣,收集喀尔喀散亡之众。」又谕曰昔太宗文皇帝以次收定四十九旗蒙古,后欲全收北边喀尔喀,未及行而太宗文皇帝宾天后,苏尼特腾机思懐恨,睿王反入喀尔喀,喀尔喀欲杀腾机思所尚我国公主,腾机思向喀尔喀哭云:「我如何负」太宗文皇帝仁恩?杀我妻耶?尔等欲杀我妻,将我一并加戮。如此坚执,故我国公主未曾遇害。今闻喀尔喀国内饥荒,互相杀掳,朕欲普天万国皆得其所,一体加恩。喀尔喀流离至此,故特遣大臣收集流亡,使安插得所。十二月癸亥朔上谕大学士等曰:「朕览书籍,边外各处蒙古等,在明代时屡侵边境,即于伊各蒙古内,亦互相战鬬,不得宁谧。」太宗文皇帝统驭以来,各防古皆安静矣。如朕所见,三十年来,各蒙古俱获安生,极其恬息。彼等欢欣称道,谓从未闻有如此太平,令我诸蒙古安然享升平者,皆出自圣恩所赐。伊桑阿等奏曰:皇上视天下百姓尽如赤子,故使内外之民各得其所,如此康熙二十九年庚午七月甲寅上谕理藩院:朕问二等侍衞吴达禅云:「喀尔喀土谢图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属下贫不聊生者甚多,可遣尔衙门司官一员至土谢图汗处,将至穷乏食者带至张家口外相宜处,同口北道动支张家口所贮之米,日给饭食。将食米人及所需米数奏闻。」十一月甲辰,达赖喇嘛率西海诸台吉及噶尔丹等,具疏请上。尊号进贡礼物上谕议政王大臣等曰:「朕统御宇内,冀中外人民咸无戕贼,共享升平。是以前闻喀尔喀七旗兄弟不睦,特遣使于达赖喇嘛,欲使归好。达赖喇嘛遣噶尔旦西勒图,朕遣尚书阿喇尼前往,而伊等所行不能仰体朕心及达赖喇嘛之意,虽已和喀尔喀七旗,而喀尔喀与厄鲁特相仇之故实从此起。后闻交恶兴戎,即遣使于达赖喇嘛,达赖喇嘛遣齐缉克他赖堪布,朕遣阿齐图、绰尔济、学士拜里等止彼相攻。乃伊等不行宣谕止之,听其纵战,喀尔喀遂为所败。朕不忍坐视,复遣使达赖喇嘛,相与同定两国之好。达赖喇嘛遣济隆胡土克图,朕遣伊拉古克三胡土克图往説之。讵意两人见噶尔丹不行谕止,与之偕行,防入泛界,抢夺人畜。朕出兵问罪,而两人又不为谕止,立视其战。我军不得已而击之,致厄鲁特大败远遁,请罪。朕与达赖喇嘛期于抚育众生,而使臣故违意防,遂至于此。朕心甚为隠痛,有何可贺而受尊号乎?其以是晓谕达赖喇嘛。诸汗众台吉来使所贡礼物,其并发还。」康熙三十年辛未二月乙丑上赐敕谕噶尔丹曰:「朕为天下一统主,务使四海之内人民,咸获其所以享太平。虽向与本朝抗拒之国,如穷迫来归,必拯而养之,无不使得其所者。喀尔喀向曾与本朝交战,穷而来归,朕竝不念前罪,受而抚养之。济困继絶之心,不但于喀尔喀为然也。诸国有穷迫来归者,朕之抚养,皆与此同。前已有防谕汝矣。今闻喀尔喀逃来人等言:汝厄鲁特牲畜已尽,无以为食,极其穷困,人被疾疫,死亡相继。朕重念天下率土人民之命,闻此困敝,有不恻然轸念者乎?况前已致谕于达赖喇嘛,言噶尔丹如不得已而来归,朕亦抚而养之,使之得所。今果穷困无食,不能归故土,其移近边汛,朕当厚加恩赐。如决计入降,益从优抚养,断不辱汝。此朕俯视率土人民一体之实心,勿贰勿疑。汝亦曾誓不侵扰喀尔喀,况我军已在在设备矣。若朕果有蹙汝困穷之事,则不使防妄阿喇布坦使人见汝之人如此情事,汝使亦皆知之。自此以后,汝之人无所刼夺,不能归故土,众庻益至,死亡虽悔莫及,汝当熟审之。」五月戊子上谕喀尔喀济农诺顔台吉等曰:「朕承天命,统御万方,惟思率土人民,咸得其所,中外同观,罔有殊别。前尔七旗喀尔喀等,本皆兄弟,乃互相争夺,吞噬人民,以致不睦。朕曾特遣大臣往涖防所,令尔等各相和协。而土谢图汗等自食誓言,不遵约会,已定之议起衅用兵,致为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所败,丧其国土。汗诺顔台吉等不能保聚所属人民,其人民亦不能各保妻子,纷纷溃」。

译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满济思哈、硕色、朱布尔、哈什哈等一并从宽免罪,死罪按照从犯的条例结案。至于请求进入内地的喀尔喀人等,彼此杀戮抢夺,如果不迅速安置,渐渐就会流亡。现在应当专门派遣大臣,收集喀尔喀离散逃亡的人众。”又 谕告说:“从前 太宗文皇帝逐步收服平定四十九旗蒙古,后来想把北边的喀尔喀全部收服,还没有来得及实行就 太宗文皇帝驾崩以后,苏尼特腾机思怀恨,睿王反而进入喀尔喀;喀尔喀想杀死腾机思所娶的我国公主,腾机思向喀尔喀哭诉说:‘我怎么辜负了 太宗文皇帝的仁恩?你们要杀我的妻子吗?你们如果要杀我的妻子,就连我一起杀了。’他这样坚决坚持,所以我国公主没有被杀。如今听说喀尔喀国内发生饥荒,彼此杀戮抢掠,朕希望天下万国都各得其所,一体施恩。喀尔喀流离到这种地步,所以特意派大臣收集流亡者,使他们得到妥善安置。” 十二月癸亥朔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朕查阅书籍,得知边外各处蒙古等部在明代时屡次侵犯边境;即使在他们各蒙古部之间,也彼此交战,不能安宁。” 自太宗文皇帝统治以来,各蒙古部都安定了。依朕所见,三十年来,各蒙古都获得安生,极为安宁平息。他们欢欣称颂,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太平,使我们各蒙古安然享受太平,都是出自圣上的恩赐。伊桑阿等上奏说:皇上把天下百姓全都看作自己的幼子,所以使内外百姓各得其所,就像 这样。康熙二十九年庚午七月甲寅日。皇上谕告理藩院:朕问二等侍卫吴达禅说:“喀尔喀土谢图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属下贫困得无法生存的人很多,可以派你衙门的一名司官到土谢图汗那里,把极度贫困、缺少食物的人带到张家口外适宜的地方,会同口北道动用张家口储存的米粮,每日供给饭食。把食用粮食的人数和所需米粮数目上奏报告。” 十一月甲辰日,达赖喇嘛率领西海各台吉以及噶尔丹等,具疏请求皇上 赐予尊号,并进贡礼物。皇上谕告议政王大臣等说:“朕统治天下,希望中外人民都不遭杀害,共同享有太平。因此此前听说喀尔喀七旗兄弟不和,特意派使者去见达赖喇嘛,想使他们重新和好。达赖喇嘛派噶尔旦、西勒图,朕派尚书阿喇尼前往,但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能体察朕和达赖喇嘛的心意,虽然已经使喀尔喀七旗和好,可是喀尔喀与厄鲁特结仇的根由却从此产生。后来听说双方交恶、发动战争,朕立即派使者前往达赖喇嘛;达赖喇嘛派齐缉克他赖堪布,朕派阿齐图、绰尔济、学士拜里等去制止双方交战。然而他们没有执行宣谕、制止战争,听任双方放纵交战,喀尔喀于是被打败。朕不忍坐视,又派使者前往达赖喇嘛,共同确定两国和好。达赖喇嘛派济隆胡土克图,朕派伊拉古克三胡土克图前去劝说。哪里料到两人见到噶尔丹后不加晓谕制止,反而与他一同进入泛界,抢夺人口牲畜。朕出兵问罪,两人又不加晓谕制止,眼看着他们交战。我军不得已攻击他们,导致厄鲁特大败逃远,他们前来请罪。朕与达赖喇嘛本来希望抚养救济众生,但使臣故意违背我们的意旨,终于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朕心中非常悲痛,有什么值得庆贺而接受尊号呢?应当把这些意思晓谕达赖喇嘛。各汗、众台吉派使者进贡的礼物,一并退还。” 康熙三十年辛未二月乙丑日。皇上赐敕谕给噶尔丹说:“朕是统一天下的君主,务必使四海之内的人民都能享有太平。即使是过去曾与本朝抗拒的国家,只要困穷来归,朕也一定救济、收养他们,无不使他们得到安置。救济困穷、接续绝灭的心意,不只是对喀尔喀如此。各国有困穷来归的,朕的抚养都与此相同。此前已经特意谕告过你。如今听喀尔喀逃来的人说:你们厄鲁特的牲畜已经耗尽,没有东西可吃,困穷到了极点;人又染上疾病,接连死亡。朕重念天下土地上的人民性命,听到这种困苦凋敝的情形,哪有不悲悯忧念的呢?何况朕此前已向达赖喇嘛传谕说,噶尔丹如果不得已来归,朕也会抚养他,使他得到安置。如今你果然困穷无食,不能返回故土,就迁到边汛附近,朕当厚加恩赐;如果决意入降,更当从优抚养,绝不会侮辱你。这是朕以一体之心俯视天下人民的真实心意,不要三心二意,也不要怀疑。你也曾发誓不侵扰喀尔喀,况且我军已经处处设置了防备。” 如果朕果真有意使你陷于困穷,就不会让防妄阿喇布坦的使者见到你这样的情状,你的使者也都知道这件事。今后,你的人没有地方可以抢夺,又不能返回故土,来归的人越来越多,等到死亡之后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应当仔细审慎地考虑这件事。”},{ 五月戊子日。皇上谕告喀尔喀济农、诺颜、台吉等说:“朕承受上天的命运,统治四方,只想着使天下百姓都各得其所,使中外一视同仁,没有区别。过去你们七旗喀尔喀本来都是兄弟,却彼此争夺,吞并残害人民,以致不能和睦。朕曾特意派大臣前往边防驻地,命令你们彼此和协。但土谢图汗等自行背弃誓言,不遵守约会,已经议定的事情又引发争端、动用兵力,致使被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打败,丧失了国土。汗、诺颜、台吉等不能保全、聚集所属人民,人民也不能各自保全妻子儿女,纷纷溃散。”

散来求归附,尔等当此困穷至极之际,倘朕之众扎萨克等各行收取,尔喀尔喀早已无遗类矣。朕好生之心本于天性,不忍坐视尔等之灭亡,给地安置,复屡与牲畜糗粮以资赡养。汗诺顔台吉仍留如故,车臣汗仍令承袭。又因尔等互相偷夺,故于各处添设管辖扎萨克以便稽察。且念尔等素无法纪,故颁示定例,令各遵行。自古以来,未有如朕拯救爱养如此者也。朕既加爱养,更欲令尔等苏息繁育,用是亲临训谕,大行赏赉。防同之时,见尔等倾心感戴,故将尔等与朕四十九旗一例编设,其名号亦与四十九旗同,以示朕一体仁爱之意。土谢图汗、车臣汗名号俱着仍旧存留。扎萨克图汗无辜被杀,且所属人民离散困苦已极,深为可悯,着将伊亲弟策旺扎卜封为和硕亲王,其余各分等级授以郡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之衔。自今以往,尔等体朕爱养之恩,各守法度,力行恭顺,如此则尔等生计渐蕃,福及子孙,世世被泽。若违法妄行,则尔等生计既坏,且国法具在,凡事必依所犯之法治罪。特谕。六月乙卯朔上谕大学士等曰:「喀尔喀厄鲁特谕和之举,朕令达赖喇嘛行之。今喀尔喀已安插得所,应遣使赍敕于达赖喇嘛,着丹巴色尔济往谕之。」敕曰:朕统御寰区,以仁育为本,抚养是先。虽末陲异域之民,有困穷而归命者,必受而养之,使得其所。尔喇嘛奉行佛法,广度众生而救苦难,其心亦犹是也。前以七旗喀尔喀兄弟,内相侵夺,外与厄鲁特交兵,朕与尔喇嘛谕令罢兵归好。后噶尔丹又追侵土谢图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杀夺喀尔喀之人。朕遣伊拉古克三胡土克图,尔喇嘛遣济隆胡土克图,往谕噶尔丹。尔使人不能仰副朕与尔之心,噶尔丹称兵大举,杀掠喀尔喀,深入我边泛之地。朕稍发兵以问其故,反与我兵拒战,至于大败,乘夜逺遁。此彼来犯,顺非朕往伐之也。彼所行违朕与尔好生善念,自求穷困而已。喀尔喀土谢图汗。车臣汗诸济农诺顔台吉决志内附,于本年四月躬亲大阅。喀尔喀之汗济农诺顔台吉等,既执臣礼,跪而稽颡,谆请与四十九旗同列。朕设大宴,厚赐之,照四十九旗编为旗分,给地安插。土谢图汗自以妄举兴戎,陈情请罪。朕发众喀尔喀议之,皆言加彼之罪,则与我众无光,是以宥免其罪,仍留士谢图汗车臣汗之号。又念扎萨克图汗被杀寃痛,属下裔民散亡可矜,授其亲弟防旺扎卜为和硕亲王,其余各分等级,授以郡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之衔,明其法度,昭其典章矣。尔喇嘛普济生灵,向以喀尔喀国破为忧,今已安措得所,遣谕尔喇嘛知之。尔喇嘛闻之,必大喜也。其左翼之喀尔喀无复可议,至右翼扎萨克图汗属下人等被掳散亡,有在尔喇嘛所者,亦有在他处者。尔喇嘛普济生灵,必能查明发归原土也。今厄鲁特人等屡有归降,闻噶尔丹穷困已极,无食而饥于此,可见噶尔丹之获罪于天矣。未必不往归尔喇嘛,若果往归,作何措置,惟尔喇嘛裁之。噶尔丹遁去之时,曽立誓而去,倘违誓而稍犯我喀尔喀降人,朕必发大兵分路前进,务期▯灭之。其时地方遥逺,不及遣人赍敕于尔喇嘛,亦未可定,是以豫遣教习唐古特文喇嘛丹巴色尔济谕尔知之。七月甲午,理藩院以喀尔喀既照四十九旗编为旗分,其遣使请安、进贡及来朝等事,亦应照四十九旗例。上曰:「喀尔喀初来归顺,新经安插,其俟三年后行之。」九月丁卯上以达赖喇嘛向来恭顺,噶尔丹事必其使臣及属下人通同防蔽,非达赖喇嘛意,因赐敕谕之。敕曰:朕统御宇内,以爱育黎庶为本务,使万邦共相安乐。前闻喀尔喀厄鲁特交恶相攻,屡遣使于尔喇嘛,以和两国。尔喇嘛从来奉命不违,敬慎而行,亦屡遣喇嘛説和。奉差喇嘛诸人,若能仰体朕与尔好生之意,尽心行事,则喀尔喀厄鲁特和好早息战争矣。但尔近侍与济隆胡土克图等皆有私意,不体朕与尔之心。济隆胡土克图身在噶尔丹营中,竝不説和。噶尔丹借追喀尔喀为名,阑入边汛,刼掠乌朱穆秦,又不劝阻。且噶尔丹与我军交战,济隆张盖于山顶观之而报。尔以为竭力説和,听从立誓。济隆之去,朕面谕以告尔喇嘛之言,亦不行。传谕以前项事情,揆之未必由济隆一人之意,亦尔近侍之人通同贪利而欺蔽汝,徇庇噶尔丹之所致也。尔岂有如是之心乎?朕灼见于尔喇嘛无涉,是以朕不责汝。朕与尔之心向来合一,故将若辈行事违朕与尔之心,遣敕谕尔知之。至噶尔丹乞兵于达赖台吉而不许,驻防四川打箭炉之兵尽撤,已具悉所奏矣。康熙三十一年壬申三月壬申,理藩院题:喀尔喀部落多罗郡王固鲁西希旗分无牲畜之人,请以米粮给之。

译逃散而来请求归附。在你们困穷到了极点的时候,假如朕的众扎萨克各自出兵收取人口,你们喀尔喀早已没有遗留下来的人了。朕爱惜生命的心出于天性,不忍坐视你们灭亡,于是给你们土地安置,又多次供给牲畜、糗粮来资助养活你们。汗、诺颜、台吉仍照旧保留,车臣汗仍命其承袭。又因为你们彼此偷夺,所以在各处增设管辖你们的扎萨克,以便稽查。并且想到你们一向没有法纪,所以颁布确定的条例,命令各自遵守执行。自古以来,没有像朕这样拯救、爱护和养育你们的。朕既然加以爱护养育,更想让你们休养生息、繁衍发展,因此亲自前来训谕,并大行赏赐。会盟防同的时候,朕见你们诚心感戴,所以把你们同朕的四十九旗一样编设为旗分,名号也同四十九旗相同,以表示朕一体仁爱的心意。土谢图汗、车臣汗的名号,都着令仍旧保留。扎萨克图汗无罪被杀,而其所属人民离散,困苦到了极点,实在令人怜悯;着令封他的亲弟策旺扎卜为和硕亲王,其余人分别按等级授予郡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爵衔。” 从今以后,你们要体念朕爱护养育的恩德,各自遵守法度,竭力实行恭敬顺从。这样,你们的生计就会逐渐繁盛,福泽也会延及子孙,世世代代承受恩泽。如果违法胡作非为,那么你们的生计既会败坏,而且国法俱在,凡是所作之事,都必须按照所犯的法律治罪。特此谕告。六月乙卯朔日,即六月初一日。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关于调解喀尔喀与厄鲁特的事情,朕命达赖喇嘛来办理。如今喀尔喀已经安置妥当,应当派使者带敕书给达赖喇嘛,着令丹巴色尔济前去向他说明。” 敕书说:朕统治天下,以仁爱养育百姓为根本,以抚养他们为先务。即使是边远异域的百姓,有困穷而归顺求命的,也一定接纳并养育,使他们得到适当安置。你达赖喇嘛奉行佛法,广泛救度众生、救济苦难,你的心意也正是这样。以前七旗喀尔喀兄弟内部互相侵夺,对外又同厄鲁特交战,朕和你达赖喇嘛都曾下谕命令他们停止战争、恢复和好。后来噶尔丹又追击侵扰土谢图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杀害并掠夺喀尔喀人。朕派伊拉古克三胡土克图,你派济隆胡土克图,一同前往向噶尔丹晓谕。你派去的人不能仰体并实现朕和你的心意,噶尔丹于是大举兴兵,杀掠喀尔喀,深入我边境地区。朕只派出少量军队询问缘故,他反而同我军拒战,终于大败,乘夜远逃。这是他先来侵犯,并不是朕前去征伐他。其行为违背了朕和你爱惜生命、崇尚善意的心愿,只是自取穷困罢了。喀尔喀土谢图汗。”},{ 车臣汗诸济农诺颜台吉决心归附,于本年四月亲自举行大阅。喀尔喀的汗、济农、诺颜、台吉等既已行臣下之礼,跪拜叩头,恳切请求与四十九旗并列。朕设大宴厚加赏赐,按照四十九旗编为旗分,拨给土地安置。土谢图汗自认为轻率举动引发战争,陈述情况请求治罪。朕召集喀尔喀众人商议,众人都说若加罪于他,便会使我们众人脸上无光,因此宽免了他的罪,仍保留土谢图汗、车臣汗的称号。又想到扎萨克图汗被杀,实在冤屈悲痛;他的属下和后裔百姓流散死亡,值得怜悯,于是授予他的亲弟弟防旺扎卜为和硕亲王,其余人员分别按等级授予郡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爵衔,明确法度,彰明典章。你喇嘛一向以救济众生为念,过去一直忧虑喀尔喀国破败,如今他们已经得到安置,各有所归,特遣人传谕让你知道。你喇嘛听到这件事,一定会非常高兴。左翼喀尔喀已经没有什么可议论的了;至于右翼扎萨克图汗的属下,有的被掳后流散,现有在你喇嘛那里,也有在其他地方的。你喇嘛以救济众生为念,一定能够查明情况,把他们遣返回原来的土地。如今厄鲁特人屡次前来归降,听说噶尔丹已经困窘到了极点,因无粮食而在这里挨饿,由此可见噶尔丹已经获罪于天了。他们未必不会前去归附你喇嘛;如果果真前去归附,应当如何安置,只听凭你喇嘛裁决。噶尔丹逃走时,曾经立誓而去;如果他违背誓言,稍有侵犯我方喀尔喀降人的行为,朕一定发大军分路进兵,务必将他剿灭。到那时地方遥远,来不及派人带敕书给你喇嘛,也未可预料,所以预先派遣教习唐古特文的喇嘛丹巴色尔济传谕给你知道。七月甲午,理藩院认为,喀尔喀既然已经按照四十九旗编为旗分,那么派遣使者请安、进贡以及来朝等事,也应当按照四十九旗的旧例办理。皇上说:“喀尔喀刚刚前来归顺,最近才安置完毕,等三年以后再实行这些规定。” 九月丁卯。皇上认为达赖喇嘛一向恭敬顺服,噶尔丹的事情一定是他的使臣和属下人员相互勾结、共同隐瞒造成的,并非达赖喇嘛的本意,因此赐敕书晓谕他。敕书说:朕统治天下,把爱护养育百姓作为首要职责,使各国共同安定快乐。先前听说喀尔喀和厄鲁特交恶相攻,曾多次派使者到你喇嘛那里,希望调和两国。你喇嘛一向奉命不违,恭敬谨慎地办理,也多次派喇嘛前往劝和。奉命出使的喇嘛等人,如果能够体察朕和你爱惜生命的心意,尽心办事,那么喀尔喀和厄鲁特的和好就能早日停止战争。但是你的近侍以及济隆胡土克图等人都有私心,不能体察朕和你的心意。济隆胡土克图身在噶尔丹营中,根本不劝和。噶尔丹借追击喀尔喀为名,擅自进入边境汛地,劫掠乌朱穆秦,他也不加劝阻。而且噶尔丹与我军交战时,济隆在山顶张着伞盖观看,并把情况报告给他。你却认为他已经竭力劝和,听从劝说并立下誓言。济隆离去时,朕当面把应当转告你喇嘛的话告诉了他,他也没有照办。根据前面这些事情推断,未必只是济隆一个人的意图,也是你的近侍们相互勾结贪图利益、欺骗蒙蔽你的结果,他们偏袒包庇噶尔丹。你难道会有这样的心意吗?朕清楚知道这与达赖喇嘛无关,所以不责备你。朕和你的心意一向一致,因此把这些人的行为违背朕和你心意的情况,派遣敕书告诉你。至于噶尔丹向达赖台吉请求出兵而未获准许,以及驻防四川打箭炉的军队全部撤回之事,朕已经完全了解你所奏报的情况。康熙三十一年壬申三月壬申,理藩院题报:喀尔喀部落多罗郡王固鲁西希旗分中没有牲畜的人,请求发给米粮救济。

上曰:「贫穷防古给与米粮,特为施恩赡养。闻奉差放米官员,往往诱买转卖,惟思利已不论蒙古之果能度日与否,而称为穷困者甚多。嗣后朕若察出其实,必将该管堂官一并置之重典。」十一月丙午朔上谕大学士等曰:「闻外藩蒙古有极贫困不能为生者,宜作何抚养?尔等防同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防古大臣、都统等酌议以闻。」康熙三十二年癸酉九月辛亥,兵部议覆广东广西总督石琳奏称:「风飘日本国船只至阳江县地方,计十二人,请发回伊国。」应如所请。上曰:「外国之人船只被风飘至广东,情殊可悯,着该督抚量给衣食,护送浙省,令其归国。」康熙三十三年甲戌四月辛卯,理藩院员外郎二郎保奏报:厄鲁特台吉巴拜与其兄子齐克宗来归。上曰:「巴拜等习居边外,若来内地居住,难以为生。着理藩院遣官送至喀喇沁,令扎什王抚养之。」康熙三十四年乙亥二月乙卯上赐敕谕噶尔丹曰:「去岁谕尔敕内诸凡开示甚晰。朕俯念中外咸在怀抱,尔厄鲁特与喀尔喀仇杀相寻,日无宁息,心实伤之。且思尔等皆职贡之国,朕一槩秉公举,无偏庇。后喀尔喀穷迫来归,朕乃收抚以全其生命,此亦朕矜恤羣生之至意也。尔噶尔丹不遵朕言,亦自失其生理而已。于我四十九旗蒙古,何败坏之有?今尔纵戕害使臣马迪之人,不正法请罪,巧饰诳奏,是尔违朕之防,迷惑回子之教,坏宗喀巴与达赖喇嘛之法,明甚。朕是以遣回尔使,不令进边。嗣后若仍怙非不悛,蔑视前谕,尔永勿上疏遣使贸易。特谕。」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二月己亥,厄鲁特防妄阿喇布坦遣使囊素等请安进贡,又奏噶尔丹奸恶,乞遣还回子归已。上赐以敕书曰:「朕为万国元后,惟以率土乂安,咸享乐利为心。其能体朕覆载之懐敬慎自持者,朕必爱惜教育。」之,其或不循分谊,包藏祸心,悖安和之理者,朕必惩创匡正之。此,朕统御寰区,为人君之大道也。今尔策妄阿喇布坦遣使请安,贡献方物,又以噶尔丹奸诈屡肆侵陵,与尔有不共戴天之讐,披沥情实,赍奏入告,诚心求恤。朕为一统万邦之主,有不眷尔诚心效顺之人乎?查尔所奏回子之事,今噶尔丹处虽无回子前来贸易,此后或来,朕必交该部查明。如尔所请发往,尔尚永怀敬慎,朕将洊加恩赐焉。前噶尔丹猖獗横行,防入乌阑布通之时,朕遣偏师大败之,欲即穷追歼灭其众,而噶尔丹乃长跪于达赖喇嘛所遗威灵佛前,设誓曰:“自后不敢复侵中华皇帝之喀尔喀与众人民,载书加印,始免其诛灭而纵之。”朕殊不喜征诛。今噶尔丹悖弃誓言,戕我赉尔之使,刼喀尔喀之人,阻止班禅胡土克图之来,今又至巴顔乌防,动摇我人民,内怀诡诈,欲行祸乱,其迹显然,朕不得不加创艾,是以发三路大军诛讨其罪。罪在噶尔丹,他无与也。但三路大军竝集,声灵赫濯,恐边外人民不无震怖,尔其遍谕属众,以至吐鲁番诸处,各令照常安居,勿致惊溃。六月癸丑,达赖喇嘛使人戈尼尔、罗卜藏、帕克巴、格隆等遵防自西宁至京上命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大学士伊桑阿▯谕曰:噶尔丹败于乌阑布通,遁走之时,首顶威灵佛像,设誓云:「不但圣上属下人民,即喀尔喀降人以外,再不敢复犯矣。」去年又背誓,至克鲁伦地方,残害喀尔喀,掠我降人纳木扎尔、陀音。于是朕亲统大军往讨,噶尔丹惧而奔遁,适遇我防御之兵,诛杀过当,噶尔丹率数人逃窜,余者尽降,厄鲁特遂灭。厄鲁特降人告曰:「达赖喇嘛久已脱缁矣。」天下蒙古皆遵奉达赖喇嘛,如达赖喇嘛身故,理宜报闻诸护法主。以班禅主喇嘛之教,继宗喀巴之道法,乃匿达赖喇嘛之丧,指达赖喇嘛之名,唆诱噶尔丹。朕屡遣使问之,第巴伪称达赖喇嘛居髙楼之上,不令与使臣相见。第巴原系达赖喇嘛下管事人,朕优擢之,封为土伯特国王,乃阳奉宗喀巴之道法,隂与噶尔丹朋比,欺陵达赖喇嘛、班禅,而坏宗喀巴之法。前遣济隆胡土克图至噶尔丹所,为噶尔丹诵经,选择战日。朕为众生往召班禅,阻而不遣。朕无责达赖喇嘛、达赖汗、青海诸台吉之意。朕今遣使于达赖喇嘛,果达赖喇嘛尚在,则面见朕使臣,晓谕噶尔丹遵朕防行。朕凡事俱畧无介意,若仍诳我使人,不令相见,断不轻止。至噶尔丹之誓,济隆胡土克图等现在其地,问之,岂有谬乎?今将遣使往彼,其来人或欲全归,或欲数人先归,可询明,随其意遣之。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九。

译皇上说:“给贫穷的蒙古人发放米粮,是特意施恩赡养他们。听说奉命发放米粮的官员,往往诱骗百姓买入后再转卖,只想着谋利,根本不管蒙古人是否能够靠此度日,却把许多人都说成穷困。以后朕如果查出实情,一定把主管此事的堂官一并按重典治罪。” 十一月丙午初一。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听说外藩蒙古中有极其贫困、无法维持生活的人,应当怎样抚养?你们会同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蒙古大臣、都统等,斟酌商议后报告给朕。” 康熙三十二年癸酉九月辛亥,兵部议覆广东广西总督石琳的奏疏说:“日本国的船只被风吹到阳江县地方,共有十二人,请求遣送回他们的国家。”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上说:“外国人的船只被风吹到广东,情形特别值得怜悯。着令该督抚酌量发给衣服和食物,护送到浙江省,再让他们回国。” 康熙三十三年甲戌四月辛卯,理藩院员外郎二郎保奏报:厄鲁特台吉巴拜和他的兄长之子齐克宗前来归顺。皇上说:“巴拜等人一向住在边外,如果来到内地居住,就难以维持生活。着令理藩院派官员送到喀喇沁,让扎什王抚养他们。” 康熙三十四年乙亥二月乙卯。皇上赐敕书晓谕噶尔丹说:“去年谕给你的敕书中,各项开示都说得非常清楚。朕俯念中外众人都在朕的怀抱之中,你们厄鲁特与喀尔喀仇杀不断,天天不得安宁,朕心中实在悲伤。况且你们都是向朝廷进贡的国家,朕一概秉公办理,没有偏袒包庇。后来喀尔喀困窘来归,朕于是收纳抚养他们,以保全他们的生命,这也是朕怜悯众生的至诚心意。你噶尔丹不遵从朕的言语,也只是自取生路断绝罢了;对我四十九旗蒙古有什么损害呢?如今你纵容杀害使臣马迪的人,不依法处死并请罪,反而巧加粉饰,欺骗上奏,这已经明显是你违背朕的训示、迷惑回子所奉的教法、破坏宗喀巴与达赖喇嘛法统的行为。朕因此遣返你的使者,不让他们进入边境。以后如果仍然坚持错误而不悔改,蔑视先前的谕旨,你永远不要再上疏、遣使或进行贸易。特此谕告。” 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二月己亥,厄鲁特策妄阿喇布坦派遣囊素等人请安进贡,又上奏揭露噶尔丹的奸诈罪恶,请求遣返回子,使他们归还自己的地方。皇上赐给他敕书说:“朕作为万国的君主,只以天下安定、人人享有安乐和利益为心。对于能够体察朕养育覆载之恩、恭敬谨慎约束自己的人,朕一定爱护并加以教导。” 对于那些不遵守名分情义、包藏祸心、违背安定和睦道理的人,朕一定惩罚并纠正他们。这就是朕统治天下、作为君主的大道。如今你策妄阿喇布坦派使者请安,进献土产,又说噶尔丹奸诈,多次肆意侵凌,与你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于是倾吐实情,带着奏疏前来报告,诚心请求怜恤。朕是统一万邦的君主,难道会不眷顾你诚心归顺的人吗?关于你所奏回子的事情,如今噶尔丹那里虽然没有回子前来贸易,但以后如果有回子前来,朕一定交给有关衙门查明。如果按照你的请求发遣他们,你仍要永远怀着敬慎之心,朕还会不断增加恩赐。先前噶尔丹猖獗横行,进入乌阑布通时,朕派偏师将他大败;本想立即穷追并歼灭他的部众,但噶尔丹却在达赖喇嘛留下的威灵佛像前长跪设誓,说:‘今后不敢再侵犯中华皇帝的喀尔喀及其人民。’并写下誓书加盖印章,这才免于被诛灭而获释。朕本来很不喜欢用战争诛伐。如今噶尔丹违背并抛弃誓言,杀害我方赉尔的使者,劫掠喀尔喀人,阻止班禅胡土克图前来,如今又到巴顔乌防,扰乱我方百姓,内藏诡诈,想要制造祸乱,罪证已经十分明显,朕不得不加以惩戒,因此发三路大军讨伐他的罪行。” 罪责在噶尔丹,与其他人无关。但是三路大军一同集结,声威显赫,恐怕边外百姓不免受到震惊恐惧。你要把谕旨遍告所属众人,直到吐鲁番等地,让他们各自照常安居,不要使他们惊慌逃散。六月癸丑,达赖喇嘛派来的戈尼尔、罗卜藏、帕克巴、格隆等人遵照 从西宁到京城。皇上命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大学士伊桑阿传 谕说:噶尔丹在乌阑布通战败逃走时,头顶着威灵佛像,立誓说:‘不但圣上属下的人民,即使是喀尔喀降人以外,也再不敢侵犯了。’去年他又背弃誓言,到了克鲁伦地方,残害喀尔喀人,掠走我方降人纳木扎尔、陀音。于是朕亲自统率大军前去讨伐,噶尔丹畏惧逃跑,恰好遇到我方防御军队,官军杀敌过多,噶尔丹带着几个人逃窜,其余人全部投降,厄鲁特于是灭亡。厄鲁特降人说:‘达赖喇嘛早已去世。’天下蒙古人都遵奉达赖喇嘛;如果达赖喇嘛去世,按理应当报告给各位护法主。班禅主持喇嘛教法,继承宗喀巴的道法,却隐瞒达赖喇嘛的丧事,借达赖喇嘛的名义唆使诱导噶尔丹。朕多次派使者询问,第巴却假称达赖喇嘛住在高楼之上,不让他与使臣相见。第巴原本是达赖喇嘛属下的管事人,朕优待提拔他,封为土伯特国王;他表面奉行宗喀巴的道法,暗中却与噶尔丹结党,欺凌达赖喇嘛、班禅,破坏宗喀巴的教法。先前派济隆胡土克图到噶尔丹那里,为噶尔丹诵经并选择出兵的日期。朕为了众生,召请班禅前来,他却加以阻拦,不肯遣送。朕并没有责怪达赖喇嘛、达赖汗以及青海各位台吉的意思。如今朕派使者去见达赖喇嘛,如果达赖喇嘛还在,就应当亲自会见朕的使臣,晓谕噶尔丹遵照朕的训示行事。朕对各项事情一向都不计较;如果他仍然欺骗朕的使者,不让他们相见,朕决不会轻易罢休。至于噶尔丹所立的誓言,济隆胡土克图等人现在就在他那里,问问他们,难道还会有错误吗?如今将要派使者前去那里,他们中的来人可能想全部返回,也可能想先让几个人回来,可以询问清楚,按照他们的意愿遣送。”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六十柔逺人四康熙三十六年丁丑二月丁酉上谕副都统吴达禅曰:「右卫所有厄鲁特降人,着拨戸部、理藩院官各一员,解往张家口曼都处。如伊等马驼羸瘦难行,着内务府郎中董殿邦助之,沿途粮草及赏赐衣服等类,亦令董殿邦给与。董殿邦可住右卫,如大将军处解到厄鲁特,即收养之。如解到者多,则逐队送往张家口,俟青草出后,董殿邦往归化城住,待大将军解到厄鲁特,即从外送往张家口曼都处。」壬寅上驻跸榆林村,前桑干河崖,奉差达赖喇嘛,理藩院主事。保住回至御营以第巴疏呈奏上以示议政大臣等,问曰:“第巴之疏,尔等以为何如?”议政大臣等奏曰:“第巴差尼麻唐胡土克图面奏,今尚未到,应俟到日再行议奏。”上曰:「朕意与尔等之意不同。朕阅经史,塞外防古,多与中国抗衡。自汉、唐、宋至明,厯代俱被其害。而克宣威防古,竝令归心,如我朝者,未之有也。夫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譬之人身疮疡,方用鍼灸,若肌肤无恙而妄寻苦楚,可乎?治天下之道亦然,乱则声讨,治则抚绥,理之自然也。自古以来,好勤逺略者,国家元气罔不亏损。是以朕意,惟以不生事端为贵。达赖喇嘛,蒙古等尊之如佛。第巴者,即代达赖喇嘛理事之人。噶尔丹叛逆,皆第巴之故。因朕遣主事保住,严颁谕防,第巴悚惧,悉遵朕谕,奏辞甚恭,自陈乞怜,畏罪矢誓,此亦敬谨之至矣。至达赖喇嘛身故,朕已悉知。今第巴云遣尼麻唐胡土克图前来代彼,密陈其情。想尼麻唐胡土克图到后,必奏明达赖喇嘛已经身故,恳朕为伊等掩饰。达赖喇嘛与我朝交往六十余年,竝未有隙。第巴既如此奏恳,事亦可行。即此可以寛宥其罪,允其所请,第巴必感恩而众蒙古亦欢悦矣。」三月庚辰上遣理藩院主事保住萨哈连赍敕往谕,第巴偕尼麻唐。胡土克圗同行敕曰:朕临御天下,统理万邦,溥播仁恩,惩创乱逆。其诚心恭顺者,必加奨赉焉。尔布特逹阿卜地,前与噶尔丹同谋,凡事必徇厄鲁特而行。济隆胡土克图败,乃公事尔,坚留不遣。其时朕谓逹頼喇嘛若在,断不至此,故严加诘责。兹尔奏言,圣上严防下,须心甚忧惧。今惟钦遵圣谕,随力报効。倘轸念逹頼喇嘛,乞降温纶,谆切奏请。尔既知过引罪,朕岂不念逹頼喇嘛通使修礼,歴有年所乎?且朕若不加眷防,尔土伯特国,岂得安其生耶?其济隆胡土克图,乃逹頼喇嘛所特遣,以合喀尔喀厄鲁特之好者也。彼竟不使喀尔喀厄鲁特和好,反导厄鲁特入我境内,与我军交战,情罪甚属可恶,务必擒解彼之身命,朕倶准尔所请,寛而宥之。其班禅胡土克圗,应于何年月日来朝?尔从容定期具奏。至噶尔丹与朕抗,我师大克之凶恶逆贼,情罪重大,其女断不许留于青海,尔必觧来。若不觧送,则罪归于尔矣。如噶尔丹果悔罪来归,其时另有处分。今尼麻唐胡土克图至,将尔奏请之言俱已密奏朕前,朕亦密有谕防。朕之素懐,惟愿率土之人,咸跻雍和,共享安乐,断不欲摘发隐私,倾人家国。嗣后尔宜益加恭顺,勿违朕防。朕亦嘉惠如初,如此则尔土人民大蒙利赖,尔之荣贵可获长享矣。闰三月乙巳上谕议政大臣等曰:「青海诸台吉来朝,若于口外受之,恐于典礼不备。且伊等于四月起程,正遇塞内炎热,着在九、十月间朝于京师。」八月辛酉上谕大学士阿兰泰曰:「撰敕赐防妄阿喇布坦,宜曰:噶尔亶多尔济率众来归,朕已安集,使之耕种得所。今忽弃其田苗逃去,想彼有甚不得已之情,朕已谅之。彼乃鄂齐尔图车臣汗之孙也,倘至尔所,如欲居,尔即留养;如欲归,尔即遣还。」九月癸未,厄鲁特台吉丹济拉至。御营上命大学士阿兰泰及郎中阿尔法引入。上独坐氊帷内,屏退左右,并令阿兰泰、阿尔法出,独留丹济拉。语良乆丹济拉出,惊谓诸大臣曰:「我乃叛逆罪人,穷困来归,防」皇上略不致疑,尽屏左右,召我入见,授我显爵,乃知圣主至勇至仁如此,我敢不诚心感戴,永无异念?上随召阿兰泰入。谕曰:「尔等偕丹济拉入者,盖以防不测也。尔等所见虽是,朕思凡人无不可以诚感。丹济拉虽来降,其心不无疑畏。朕推诚如此,伊必感激,喜出望外,断无妄动之事。朕令尔等俱出,不留氊帷内者,欲使丹济拉之不疑也。」十一月戊戌,礼部议覆朝鲜国王李焞疏,请于中江地方贸易米粮,应不准行。上谕曰:「朕抚驭天下,内外视同一体,竝无区别。朝鲜国王世守东藩,尽职奉贡,克効敬慎。今闻连嵗荒歉,百姓艰食,朕心深为悯恻。彼既请籴以救凶荒,现今盛京积贮甚多,着照该国王所请,于中江地方令其贸易。」癸卯,青海扎什巴圗尔台吉等来朝。

译钦定《四库全书》。《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六十。安抚远方之人四。康熙三十六年丁丑二月丁酉。皇上谕副都统吴达禅说:“右卫所有的厄鲁特降人,着令户部、理藩院各派一名官员,押送到张家口曼都那里。如果他们的马匹、骆驼瘦弱难行,着令内务府郎中董殿邦帮助他们;沿途所需粮草以及赏赐的衣服等物,也令董殿邦供给。董殿邦可以住在右卫;如果大将军那里解送来厄鲁特人,就收养他们。如果送到的人很多,就分批逐队送往张家口。等青草长出以后,董殿邦前往归化城居住;大将军一有厄鲁特人解到,就从外地送往张家口曼都那里。” 壬寅。皇上驻跸榆林村,在前桑干河岸边,奉命出使的达赖喇嘛使者和理藩院主事。保住返回到 御营,把第巴的奏疏呈上。皇上把它拿给议政大臣等看,问道:“第巴的奏疏,你们认为怎么样?”议政大臣等奏答:“第巴派尼麻唐胡土克图面奏,此人如今还没有到,应当等他到达后再行议奏。” 皇上说:“朕的意思和你们的意思不同。朕读经史,知道塞外蒙古人多次与中国抗衡。从汉、唐、宋直到明朝,历代都受到他们的祸害;而能够宣扬威德使蒙古人归心,像我朝这样的是从来没有过的。兵器是凶器,圣人只有在不得已时才使用它。譬如人的身体长了疮疡,才使用针灸;如果肌肤没有疾病却无端寻求痛苦,怎么可以呢?治理天下的道理也是如此:天下动乱就声讨,天下太平就抚慰安定,这是自然的道理。自古以来,喜欢频繁经营远方事务的人,国家元气没有不受损耗的。因此朕认为,最可贵的是不制造事端。达赖喇嘛,蒙古人等尊奉他如佛。第巴,就是代替达赖喇嘛处理事务的人。噶尔丹叛逆,都是由于第巴的缘故。因为朕派主事保住严厉传达谕旨,第巴恐惧害怕,完全遵从朕的谕旨,所上奏辞意十分恭敬,自己陈述请求怜悯,畏惧罪责而发誓,这也已经是极其恭谨了。至于达赖喇嘛去世之事,朕已经完全知道。如今第巴说派尼麻唐胡土克图前来代替他,秘密陈述事情原委。想来尼麻唐胡土克图到达后,一定会奏明达赖喇嘛已经去世,请求朕替他们掩饰。” 达赖喇嘛与我朝交往六十多年,一直没有嫌隙。既然第巴这样奏请,此事也可以办理。这样就可以宽免他的罪,准许他的请求,第巴一定会感恩,蒙古众人也会欢喜。” 三月庚辰。皇上派理藩院主事保住萨哈连带着敕书前去传谕,第巴和尼麻唐 胡土克图一同前往。敕书说:朕君临天下,统理万邦,广施仁恩,惩治叛乱逆贼。对于诚心恭敬顺服的人,朕一定加以奖赏。你布特达阿卜地先前与噶尔丹同谋,凡事都迎合厄鲁特办理。济隆胡土克图战败后,你却以公事为由将他扣留,不让他离开。当时朕认为,如果达赖喇嘛还在,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严厉责问你。如今你上奏说,圣上严厉训示之下,心中十分忧惧;现在只知道恭敬遵从圣谕,尽力报效。如果顾念达赖喇嘛,请求降下温和的谕旨,恳切奏请。你既然知道过错并引罪自责,朕难道会不念达赖喇嘛与朕通使修好、历来已有多年吗?况且朕如果不加以眷顾,你们土伯特国哪里能够安生?济隆胡土克图,是达赖喇嘛特意派来调和喀尔喀与厄鲁特关系的人。他竟然没有使喀尔喀、厄鲁特和好,反而引导厄鲁特进入我境内,与我军交战,情节和罪行十分可恶。朕本来一定要擒拿并押解他来治罪,现在全部准许你的请求,宽免他。至于班禅胡土克图,应当在何年何月何日来朝,你从容确定日期后具奏。至于噶尔丹,他与朕抗拒,是我军大败的凶恶逆贼,情节罪行重大,他的女儿绝不许留在青海,你一定要把她解送来。” 如果不解送来,罪责就归于你。如果噶尔丹果真悔罪归顺,到时候另行处分。如今尼麻唐胡土克图到来,把你奏请的话都已经秘密奏报给朕,朕也秘密向他传达了谕旨。朕一向的心愿,只希望天下所有人都能进入和睦安定的境界,共享安乐,绝不想揭发隐私、倾覆别人的家国。以后你应当更加恭敬顺服,不要违背朕的训示。朕也会像从前一样加恩惠于你;这样,你的土地和人民就会大受利益,你的荣贵也可以长久享有。闰三月乙巳。皇上谕告议政大臣等说:“青海各位台吉来朝,如果在关外接待,恐怕礼典不够完备。而且他们在四月起程,正好遇到关内炎热,着令他们在九、十月间到京师朝见。” 八月辛酉。皇上谕大学士阿兰泰说:“撰写敕书赐给策妄阿喇布坦,应该这样说:噶尔亶多尔济率众来归,朕已经将他们安置聚集,使他们得以耕种并有合适的生活。如今他忽然抛弃田地禾苗逃走,想来是有十分不得已的原因,朕已经谅解他。他是鄂齐尔图车臣汗的孙子,如果到了你那里,想要居住,你就留下抚养;想要回去,你就遣送他回去。” 九月癸未,厄鲁特台吉丹济拉到来。御营。皇上命大学士阿兰泰和郎中阿尔法带他入内。皇上独自坐在毡帐内,屏退左右侍从,并命阿兰泰、阿尔法出去,只留下丹济拉。过了很久,丹济拉出来,惊讶地对各位大臣说:“我本是叛逆罪人,穷困前来归顺,皇上” 一点也没有怀疑我,反而把左右侍从全部屏退,召我进去相见,授予我显赫的爵位,这才知道圣明的君主竟然如此勇武仁慈。我怎么敢不诚心感戴,永远不再有其他念头呢?”皇上随即召阿兰泰进来。皇上谕告说:“你们陪同丹济拉进去,是因为担心发生意外。你们所看到的虽然有道理,但朕想,凡是人都可以用诚意感动。丹济拉虽然来归降,心中未免仍有疑虑和畏惧。朕这样推诚相待,他一定会感激,喜出望外,绝不会有妄动之事。朕让你们都出去,不留在毡帐内,正是为了使丹济拉不再怀疑。”十一月戊戌,礼部议覆朝鲜国王李焞的奏疏,请求在中江地方贸易米粮,议定不准实行。皇上谕告说:“朕抚养驾驭天下,把内外视为一体,并无区别。朝鲜国王世代守护东方藩属,尽职进贡,能够恭敬谨慎地履行职责。如今听说连年荒歉,百姓缺粮,朕心中深为怜悯。他既然请求买粮以救荒,而今盛京积存的粮食很多,着令按照该国王的请求,在中江地方让他们进行贸易。” 癸卯,青海扎什巴图尔台吉等人前来朝见。

上御保和殿受朝礼毕引至御座前谕曰:「朕顷廵幸宁夏,所以命尔等来朝者,盖欲天下生灵各得其所。此朕本懐朕富有四海,率土皆臣,固不在尔等之来否。此后宜仰体朕意,各遂安全。即噶尔丹,亦非朕先加征讨,因彼屡侵邉境,扰害邉民,然后致讨。朕性从不以威武临人,惟愿与天下共享太平之福耳。」康熙三十七年戊寅正月庚寅上召防妄阿喇布坦之使彭苏克喇木扎木巴多尔济寨桑至前,问以疏▯第巴之故。彭苏克等奏曰:「第巴行事不端,有乖道法,是以防奏。」上谕之曰:「休息兵戎,令宇内升平,始云道法。若以护法为辞,必生衅端。如尔等虽招抚回子,遏止其教,亦能令其皈依佛法,跪拜喇嘛乎?今天下太平之时,惟令各行其道,若强之使合,断不可行。」四十九旗扎萨克蒙古等,迄今六十余年,朕视如一家。初,喀尔喀厄鲁特搆兵时,朕曾谕逹頼喇嘛,令从彼处遣人往解,朕亦于此处命大臣等前往谕之,使其相和。不意逹頼喇嘛之使竟偏向厄鲁特,彼时朕即知逹頼喇嘛当已物故矣。若彼尚存,决不为此第巴之搆衅。噶尔丹人尽知之,又假托逹頼喇嘛之言,令将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圗土谢圗汗擒拏解赴噶尔丹。今者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圗土谢图汗亲身皆在此处。前土谢图汗于鄂罗海地方为噶尔丹所败,比时曽遣一寨桑来奏云:「臣等系歴来进贡请安之国,若蒙主上怜恤收养我等,即投顺前来。」等语。今不但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土谢图汗等,即七旗之喀尔喀数万蒙古归顺前来,朕皆收养,离散者使之完聚,危殆者使得生全,令其各得恒业。至于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土谢图汗,朕皆待以优礼,无稍替焉。众防古以第巴为达赖喇嘛▯戒之人,皆缄口不敢议。朕曽以敕谕往责第巴,彼甚心服,具疏认罪,朕因宥之。嗣后第巴若改前行,敬奉班禅达赖喇嘛则已;若怙终不悛,不但尔等请征第巴,即其所属青海台吉等,朕亦不寛贷也。前者青海台吉等闻朕出师宁夏之信,尽皆震怖,游牧移营而去。今日青海台吉等以噶尔丹平定,亲来庆贺,伊等竝无过端,朕岂忍加兵?朕统驭天下,总愿宇内羣生咸各得所,岂有使尔两国生衅之理?惟期尔等安谧而已。七月壬午御制《海运赈济朝鲜记》曰:「朕闻救灾拯患,王政所亟,是以夙夜求莫,虽在遐荒絶域,犹若痌瘝乃身,矧属在藩维,茍有疾苦,何忍一日置也。康熙三十六年冬,朝鲜国王李焞奏:『比嵗洊饥,廪庾告匮,公私困穷,八路流殍相续于道,吁恳中江开市贸谷,以苏沟瘠,俾无殄国祀。』朕深为恻然,立允其请,遂于次年二月命部臣往天津截留河南漕米,用商船出大沽海口,至山东登州,更用鸡头船拨运引路,又颁发帑金广给运直,缓徴盐课以鼓励商人,将盛京所存海运米平价贸易,共水陆运米三万石,内加赉者一万石。朝鲜举国臣庶,藜藿不饱,获此大仓玉粒,如坻如京,人赐之食,莫不抃舞忻悦,凋瘵尽起。该王具表陈谢,感激殊恩,备言民命续于既絶,邦祚延于垂亡。盖转运之速,赈贷之周,亦古所未有也。朕念朝鲜自」皇祖抚定以来,奠其社稷,绥其疆宇,俾世守东藩,奉职修贡,恩至渥矣。兹者告饥,不惮转输数十里之劳,不惜糜费数万石之粟,环国土而戸给之。非独一时救灾拯患,实所以普泽藩封而光昭。先徳也是乌可以无记康熙三十八年己夘二月丁未御舟泊杨栁青地方,扈从大臣等防议,商南多尔济等奏。请禁止第巴遣人贸易。应如所请。上谕曰:「前扎海保住等来奏,第巴与达赖汗鲁防同商议,以为今年乃班禅胡土克图本命之嵗,不便前去,请俟来嵗三月遣之。而阿南达等以为此系推诿之言,欲遣二郎保扈木徳同彼前去,催令速来,并驳其奏章。朕思阿南达之谋,亦失之轻率。即使二郎保等前去,能令班禅胡土克图速来耶?第巴以匿其奏章,禁其贸易,借为口实。彼所属之人,皆赖贸易为生。朕为天下主,何必以班禅胡土克图之故,泥于小见,集其贸易,絶其生计乎?第巴既称来嵗使班禅胡土克图前来,且待至三月,如仍不遣来,则曲在彼矣。我朝惟图理直,凡事豫为斟酌,然后行之,亦不为迟。朕巴遣扎海等作速回京,传谕尚书班第,令其移文阿南达等,倘第巴有奏章前来,即行转奏,母得拦阻。商南多尔济等竝不计此,即请止第巴贸易之人,殊为未当。尔等准其议,亦失之矣。」八月己巳上驻跸乌喇岱昻阿

译皇上在保和殿举行受朝礼,礼毕后,带他们到 御座前。皇上谕告说:“朕近来巡幸宁夏,所以命令你们来朝见,是想使天下百姓各得其所。这是朕的本心。朕富有四海,天下都做臣民,原本并不在于你们来不来朝。今后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各自获得安宁。即使是噶尔丹,也不是朕先发动征讨,而是因为他屡次侵犯边境、扰害边民,朕这才讨伐他。朕的性情从来不以威武压服别人,只愿与天下共同享受太平的福气。” 康熙三十七年戊寅正月庚寅。皇上召策妄阿喇布坦的使者彭苏克喇木扎木巴多尔济寨桑到面前,询问有关疏▯第巴的事情。彭苏克等奏答:“第巴行事不正,有违道法,所以才上奏。” 皇上谕告他们说:“使战争停止、天下太平,这才叫道法。如果以护法为借口,必然会产生事端。即使你们招抚回子,却阻止他们的教法,难道还能使他们皈依佛法、跪拜喇嘛吗?如今天下太平,只应让各自奉行自己的道法;如果强行使他们合一,绝对不能实行。四十九旗扎萨克蒙古人等,直到如今已经六十多年,朕都把他们视为一家。当初喀尔喀与厄鲁特发生战争时,朕曾谕告达赖喇嘛,让他从那里派人前去调解;朕也在这里命大臣等前去传谕,使双方和好。没想到达赖喇嘛的使者竟然偏向厄鲁特,那时朕就知道达赖喇嘛应当已经去世了。如果他还活着,绝不会让第巴这样制造事端。噶尔丹本人知道这件事,又假托达赖喇嘛的话,下令把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土谢图汗擒拿押送到噶尔丹那里。如今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土谢图汗本人都在这里。此前土谢图汗在鄂罗海地方被噶尔丹打败,当时曾派一名寨桑来奏报说:‘臣等是历来进贡请安的国家,如果蒙主上怜悯收养我们,我们就投顺前来。’” 就是这些话。如今不只是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土谢图汗等人,连七旗的喀尔喀数万蒙古人也归顺前来,朕都收养他们;使离散的人重新团聚,使处于危急中的人得以保全生命,让他们各自恢复原有的职业。至于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土谢图汗,朕都以优厚礼遇相待,从未有丝毫怠慢。蒙古众人把第巴看作替达赖喇嘛传戒的人,都闭口不敢议论。朕曾派敕书去责问第巴,他内心非常服罪,写奏疏认罪,朕因此宽免了他。以后第巴如果改正过去的行为,恭敬奉事班禅、达赖喇嘛,也就罢了;如果执迷到底而不悔改,不仅你们请求征讨第巴,即使他所属的青海台吉等人,朕也绝不宽贷。先前青海台吉等听到朕出兵宁夏的消息,全都震惊恐惧,迁移游牧营地离去。如今青海台吉等因为噶尔丹已经平定,亲自前来庆贺;他们并没有过错,朕怎么忍心对他们用兵?朕统治天下,总希望天下众生都各得其所,哪里有让你们两国发生冲突的道理?只是希望你们安定平静罢了。” 七月壬午。皇上撰写《海运赈济朝鲜记》说:“朕听说救灾解患,是王政中最急迫的事情,因此日夜寻求良策;即使身处遥远荒僻的地方,也如同自身患病一样忧痛,何况属于藩属之地,如果有疾苦,怎么忍心一天置之不理?康熙三十六年冬,朝鲜国王李焞上奏说:‘近年接连发生饥荒,官府粮仓已经告罄,公私都陷于困穷,八道因饥饿死亡的人接连倒毙在道路上,恳请开放中江市场贸易粮食,以救活饥瘦的百姓,使国家祭祀不至断绝。’朕对此深为悲痛,立即准许他的请求。于是次年二月命令部臣前往天津截留河南漕米,用商船从大沽海口出发,抵达山东登州后,再用鸡头船分拨运输并引路;又发放国库银两,广泛补助运输费用,缓征盐课以鼓励商人,将盛京所存海运米按平价贸易,共水陆运输米三万石,其中另外赏赐一万石。朝鲜全国臣民连粗糙的藜藿都吃不饱,如今得到这样大仓中的精米,堆积如山,人们都分得粮食,无不拍手欢舞、欣喜快乐,衰弱困苦的百姓全都恢复了生机。朝鲜国王上表陈谢,感激特别的恩典,详细说百姓的性命从将要断绝中得以延续,国家的国运从将要灭亡中得以延长。这种运输的迅速、赈济的周全,也是古代从未有过的。朕想到朝鲜自” 自皇祖抚定以来,朕一直安定它的社稷,安抚它的疆域,使它世代守护东方藩属,奉行职贡,所受恩典已经十分优厚。如今它报告饥荒,朕不怕承担转运数十里的劳苦,也不吝惜耗费数万石粮食,绕着整个国土逐户发给。此举不只是救济一时的灾荒和困苦,实际上也是把恩泽普遍施加于藩属封国,使先德光明显著。” 这是继承先人的德泽,怎么可以不加以记载?康熙三十八年己卯二月丁未。皇上的御舟停泊在杨柳青地方,随从的大臣等人会同商议,商南多尔济等人上奏。请求禁止第巴派人贸易。议定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上谕告说:“先前扎海、保住等来奏报,第巴与达赖汗鲁共同商议,认为今年是班禅胡土克图的本命年,不便前往,请等到明年三月再遣送。而阿南达等认为这是推诿之辞,想派二郎保扈木德陪同他们前去,催促班禅胡土克图速来,并驳回第巴的奏章。朕认为阿南达的谋划也失于轻率。即使二郎保等前去,难道就能让班禅胡土克图赶快来吗?第巴又以藏匿奏章为借口,禁止贸易。第巴所属的人都依靠贸易维持生活。朕作为天下之主,何必因为班禅胡土克图的事情拘泥于小见识,停止他们的贸易,断绝他们的生计呢?第巴既然说来年要让班禅胡土克图前来,就暂且等到三月;如果仍然不遣送他来,理亏就在第巴一方了。我朝只求道理站得住,凡事预先斟酌,然后再实行,也不算迟。朕命令扎海等赶快回京,传谕尚书班第,让他发文给阿南达等:如果第巴的奏章送来,就立即转奏,不得拦阻。商南多尔济等人完全没有考虑这一点,就请求停止第巴的贸易,实在很不恰当。” 你们准许了他们的议案,也同样是失于考虑。” 八月己巳。皇上驻跸乌喇岱昂阿。

谕大学士等曰:朕轸念防古生计,曽遣官教养,已各安生理,无有不乐业者。近闻巴林人等饥荒离散,朕甚悯之。此系公主所居,若令防员前去,恐亦无济。着护军綂领鄂克济哈、学士苏赫纳至彼,会同扎萨克等,将巴林所存米一千石赈之,勿仅给公主人员也。其离散之人,令其招徕。若人众米少,再将坡頼村米粮速行挽运至彼,可速议以闻。康熙三十九年庚辰十月丙寅,福建浙江縂督郭世隆奏称:「红毛国英圭黎被风飘至夹板船,请遣回本国。」上曰:「英圭黎船只遭风飘来,可悯。着该地方官善加抚恤,酌量资助,给足衣食,乗时发回本国,以副朕柔逺之意。」康熙四十一年壬午正月丙午上命郎中舒圗、员外郎铁图等往打箭炉地方监督贸易,谕之曰:「尔等至彼,即将奉差情由移文第巴,须文辞明悉,令彼速遣大喇嘛来监督贸易。倘若迟滞,将我等撤回,永逺不得贸易矣。」侍郎满丕督师彼处,与尔等事各不同,务各勤尔事。其畨人最贪,见小利便喜税银,勿取于彼,只就我国商人徴之。不可専以税额为事,若立意取盈,商贾不至,与禁止何异?此项钱粮不多,勿以此注念。至彼处尤当熟谙地方情形,有应奏之事即行具奏。五月丁亥,户部题喇嘛商南多尔济养育银两,令地方官捐助。上谕曰:「商南多尔济食用之物,若令捐助,重为地方之累,着动支正项钱粮,不必捐助,仍移文商南多尔济,饬其日用饮食务従节俭,所用钱粮数目明晰以闻。」九月戊午,浙江廵抚赵申乔奏称:「琉球国进贡使臣遭风船壊救出二人。」上谕曰:「琉球失水二人,拯救复苏着该地方官加意赡养,俟便船资给发还。此等船只损壊,人被溺伤,皆因修艌不坚所致。嗣后琉球贡使回国时,该督抚须騐视船只,务令坚固,以副朕矜恤逺人之意。」十二月壬寅,厄鲁特丹津阿喇布坦来朝。上召入面谕曰:「尔厄鲁特为人多疑,朕亲率师至克鲁伦,屡遣使谕噶尔丹归降,彼不肯从,故致交战失利。其时设若归欵朕亦已矣。前厄鲁特来归者,朕皆授以大臣之职,尔等尚不之信,有言此必是计,后定诛戮。今厄鲁特为大臣者,现在已养至十年矣,计耶?非耶?至于喀尔喀人材庸劣,不及尔厄鲁特。厄鲁特来归者,虽未遇从征立功,其扈从巡哨亦甚尽力。今观尔体貌健壮,他日得力可知。念尔逺渉劳乏,且善调摄,暇日更与尔言也。」康熙四十三年甲申十一月戊午,礼部题:「朝鲜国王李焞议,将其国越境杀人之金礼进等立斩,该管人员革职流徙,应如所议。」上谕大学士等曰:「览朝鲜国王奏章,其所议甚为敬慎周详。越境杀人者,依该国王所议正法,固其宜也。其余罪犯内,尚有当恕者,尔等可防酌原宥,议奏。凡外国之事,轻忽者多,处置少有不当,即不能以服其心,所闗甚大,朕必慎之而又慎焉。」寻,大学士等将事内应宥人员酌议具折奏请上曰:“内地被杀之人,皆偷采人参者,非良民也。即为内地擒获,亦当从重治罪。但朝鲜国人越境而来,杀人行刼,法所不宥,应将金礼进等立斩。其该管官员,当寛以处之。李有白等倶从寛免罪,朴锡昌等倶革职从寛免流徙。如此则尽得其当矣。”康熙四十五年丙戌十月丁未上谕大学士等曰:「观朝鲜国王,凡事极其敬慎,其国人亦皆感戴。闻其国有八道,北道与我瓦尔喀地方土门江接界,东道接倭子国,西道接我鳯凰城,南道接海,犹有数小岛。此等地方,」太宗文皇帝定朝鲜之役,我兵无处不到。以已破之国,我朝为之重加营建,俾安堵如故。是以其国人于太宗文皇帝驻军之地,树立石碑,备书更生之徳,累世感戴以至于今。且彼更有可取者,明之末年,彼始终未尝叛之,犹为重礼义之邦也。康熙四十六年丁亥十一月丁卯,理藩院议外藩诸王供应折给银两事,具奏。上曰:「尔等所议,殊不均平。少者太少,多者太多。防古、防衞及喇嘛等供应,倶如所议行。公主每日食物折价银两,可稍裁减。至公主等来,未尝携如许随从,今当据彼来人实数酌量给发。如果随来人多,再照尔等数目供给,勿得逾额。昔年外藩防古,来部院必滥开浮数,冐支钱粮,朋分肥已。此弊已乆,今如此行,则钱粮不致妄费,而事务亦易清楚。尔等再议具奏。」至外藩防古来京,有当住五日者,亦有当住七日者。今一概倶五日,一次给发银两,则住七日者不得不将所余两日另作一次支领矣。今尔等可将五日者五日一次给发,七日者七日一次给发。如是,则于外藩防古其便,尔等办理之事亦不至繁琐也。康熙四十八年己丑正月乙未,理藩院题:阿禄科尔沁固山额驸巴特玛之妻县君,以所属人丁进献。

译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朕怜念蒙古人的生计,曾派官员教导抚养,他们已经各自安定谋生,没有不乐于从业的。近来听说巴林人等因饥荒离散,朕非常怜悯。那里是公主居住的地方,如果只派蒙古官员前去,恐怕也无济于事。着令护军统领鄂克济哈、学士苏赫纳到那里,会同扎萨克等人,把巴林现存的一千石米粮拿来赈济他们,不要只供给公主府的人。对于离散的人,命令招集他们回来。如果人数多而粮食少,再把坡赖村的米粮迅速运到那里;你们应当赶快商议后报告。” 康熙三十九年庚辰十月丙寅,福建浙江总督郭世隆奏称:“红毛国英圭黎的船被风吹到夹板船处,请求遣送回本国。” 皇上说:“英圭黎的船遭风漂流而来,值得怜悯。着令当地官员妥善抚恤,酌量资助,给足衣服和食物,选择适当时机遣送回本国,以符合朕安抚远方之人的心意。” 康熙四十一年壬午正月丙午。皇上命郎中舒图、员外郎铁图等前往打箭炉地方监督贸易,谕告他们说:“你们到那里后,立即把奉差的缘由发文告知第巴,文辞必须清楚明白,让他迅速派大喇嘛前来监督贸易。如果迟延,就把你们撤回,永远不得贸易。侍郎满丕在那里督师,所办事务与你们不同,你们务必各自勤勉办理自己的事务。那些番人最为贪利,见到小利便高兴收取税银,不要向他们征取,只向我国商人征收。不可专门把税额当作要务;如果一心只想多收税,商人就不会前来,这和禁止贸易有什么区别?这项钱粮数目不多,不要把它放在心上。到了那里尤其应当熟悉当地情况,有应当上奏的事情就立即具奏。五月丁亥,户部题报,喇嘛商南多尔济的养育银两,令地方官捐助。” 皇上谕告说:“商南多尔济日常食用的物品,如果让地方捐助,会成为地方很重的负担。着令从正项钱粮中支取,不必捐助;仍然发文给商南多尔济,告诫他日常饮食务必节俭,并把所用钱粮的数目详细报告上来。”九月戊午,浙江巡抚赵申乔奏称:“琉球国进贡使臣的船遭风损坏,救出二人。” 皇上谕告说:“琉球失事落水的两个人,已经救活苏醒,着令当地官员加意供养,等有方便的船只就资助路费遣送他们回国。这类船只损坏、人员溺水受伤,都是因为修补不坚固造成的。今后琉球贡使回国时,该督抚必须查验船只,务必使船只坚固,以符合朕怜恤远方之人的心意。” 十二月壬寅,厄鲁特丹津阿喇布坦前来朝见。皇上召他入内,当面谕告说:“你们厄鲁特人多疑。朕亲自率军到克鲁伦,多次派使者劝噶尔丹归降,他不肯听从,所以才交战失利。当时假如他归顺,朕也就罢兵了。先前厄鲁特来归顺的人,朕都授予大臣的职务,你们还不相信,有人说这一定是计谋,以后必然会将他们诛杀。如今担任大臣的厄鲁特人已经被养育十年了,这难道是计谋吗?至于喀尔喀人,人才平庸,赶不上你们厄鲁特人。厄鲁特来归顺的人,虽然没有因随征立功,但随从巡哨也十分尽力。如今看你的体貌健壮,将来能够任用你,是可以预见的。念你远道跋涉劳累,暂且好好调养身体,闲暇时朕再同你谈话。”康熙四十三年甲申十一月戊午,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焞议定,将其国越境杀人的金礼进等立即处斩,主管人员革职并流放,应当依照所议办理。” 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阅看朝鲜国王的奏章,他所议定的办法十分恭敬谨慎、周详完备。越境杀人者,依照该国王所议处死,当然是适宜的。其余罪犯中,还有应当宽恕的人,你们可以斟酌从宽赦免,议定后奏报。凡是外国事务,容易被轻忽;处置稍有不当,就不能使他们心服,关系十分重大,朕一定慎重又慎重地办理。”不久,大学士等将其中应当宽免的人员斟酌 议定后写成奏折,请求皇上裁决。皇上说:“在内地被杀的人,都是偷采人参者,并非良民。即使在内地被擒获,也应当从重治罪。但是朝鲜国人越境而来,杀人行劫,按法律不能宽宥,应当把金礼进等立即处斩。对主管官员,应当从宽处理。李有白等人都从宽免罪,朴锡昌等人都革职,但从宽免除流放。这样处理就完全适当了。” 康熙四十五年丙戌十月丁未。皇上对大学士等说:“看朝鲜国王,凡事都极其恭敬谨慎,他的国人也都感戴他。听说该国有八道:北道与我国瓦尔喀地方的土门江接界,东道与倭子国接界,西道与我国鳯凰城接界,南道临海,此外还有几个小岛。这些地方……” 太宗文皇帝平定朝鲜之战时,我军所到之处无不抵达。对于这个已经被攻破的国家,我朝又为它大力营建,使其百姓恢复原来的安居生活。因此,该国人在 太宗文皇帝驻军的地方树立石碑,详细记载使他们获得新生的恩德,世世代代感戴至今。而且他们还有值得取法之处:明朝末年,他们始终没有背叛明朝,仍是一个重视礼义的国家。康熙四十六年丁亥十一月丁卯,理藩院议论外藩诸王供应折合发给银两一事,具奏皇上。皇上说:“你们所议定的办法很不公平,少的太少,多的太多。防古、防衞以及喇嘛等人的供应,都照你们所议的办理。公主每日食物折价的银两,可以稍加裁减。至于公主等人来时,从来没有带来这么多随从,今后应当根据他们实际带来的人员数目酌情发给银两。如果随行人员多,也只照你们规定的数目供应,不得超过定额。从前外藩防古来到部院时,往往滥报虚数,冒领钱粮,彼此分肥。这种弊端已经存在很久了。今后这样办理,钱粮就不会被无谓耗费,事务也容易核清。你们再议定后具奏。”至于外藩防古来京,有的应当住五日,有的应当住七日。现在一概都按五日、一次发给银两,那么住七日的人不得不把多出的两日另作一次领取。今后你们可以规定:住五日的,五日一次发给;住七日的,七日一次发给。这样,对外藩防古方便,你们办理事务也不会繁琐。” 康熙四十八年己丑正月乙未,理藩院题报:阿禄科尔沁固山额驸巴特玛的妻子县君,要把所属的人丁进献给朝廷。

上曰:「此等人断不可受。县君乃中朝下嫁者也。所献之人乃阿禄科尔沁之畨兵,岂可取乎?尔等将朕谕防、明谕防、古诸王照土黙特苏克图尔之妻所献八佐领一例,暂遣官至彼处管理事务。日后仍将所献之人安插彼旗内可也。」康熙四十九年庚寅五月丙子,江苏巡抚张伯行疏报:朝鲜国商人高道弼等被风坏船,请候朝鲜国使来交付遣回。上曰:「若俟朝鲜国使来,为日迟久,着髙丽通事一人,自部给文驿送前去。」康熙五十年辛夘十月戊寅上谕礼部:朕綂御寰区,抚绥万国,中外一体,保育维▯,惟期遐迩咸宁,共享升平之福。至于藩邦,有能仰体此心,修明厥职者,朕尤加意优待之。兹朝鲜国王李焞,自袭爵以来,慎守邦圻,恪循仪度,嵗时贡献方物,克殚悃忱,四十余年未尝少懈。其国中之事稍有闗系者,必奏明仰请定夺,防敢隐讳。每于钦差人员,竭尽小心,倍加敬礼,且抚防国人,善于爱养所属,靡不悦服。朕用是甚为嘉美。既尝曲示恩谊,值彼地饥馑,又自海洋运米赈济,故举国人众至今犹深感戴。朝鲜贡物,朕屡次裁减以至甚轻,但国小地隘,其年例贡物内有白金一千两,红豹皮一百四十二张,犹恐艰于备办。嗣后将此二项永停贡献。又闻朝鲜国使沿途馆舍尽皆倾圮,难以止宿,歴年进贡奏事人员甚为劳瘁,着令各该地方官作速修葺坚固,用副朕加惠逺人至意。康熙五十二年癸巳正月戊申上谕理藩院:班禅胡土克圗为人安静,熟谙经典,勤修贡职,初终不倦,甚属可嘉。着照封逹頼喇嘛之例,给以印册,封为班禅额尔得尼。康熙五十三年甲午六月乙亥上谕领侍卫内大臣等曰:「朕想拉蔵汗二子,一往防妄阿喇布坦处娶亲。一现在青海地方驻劄,往防妄阿喇布坦处娶亲之子,倘彼托词爱壻留住数年不令之归,再如驻劄青海之子,朕复怜爱留住,则伊处竟至无人,岂不孤危可悯?况拉蔵汗年近六十,自当为其身计。伊处人少,土伯特人甚多,而又秉性凶恶,可保安常无事乎?拉蔵汗将凶恶第巴杀死,朕加褒奨,封为翊法恭顺汗。伊倾心内向,不但朕知之,即各处人皆知之。但厄鲁特秉性猜疑,又甚疎忽,倘或事出不测,朕虽怜伊,伊虽倚朕,此间相隔万里,救之不及,徒贻后悔耳。凡事当为逺大之计,伊亦系晓事之人,是以朕为伊时常留意。若不深谋防范,断乎不可。」康熙五十五年丙申二月丙子,礼部题:安南国进贡礼物,请交内务府察收。上谕大学士等曰:「安南国年例进贡犀角、象牙等物,物既沉重,道复遥逺运送未免劳苦,非所以柔逺之意。嗣后着将犀角、象牙免其进贡。」康熙五十六年丁酉九月己巳,礼部题:朝鲜国王李焞因目眚甚剧,遣人来购空青,应准其采买。上谕翰林院侍读学士阿克敦、銮仪卫治仪正张廷枚曰:「朝鲜国王李焞安静奉法,人民爱戴,四十余年,伊国中享太平之福,未有如此之久者,朕甚嘉之。览礼部奏,请王因病目来购空青。朕闻王病,深为轸念,特简尔等赍空青往赐,此系格外之恩。凡一应礼节,尔等到时令王不必拘于成例,随处可以相见,并▯谕之。」康熙五十七年戊戌五月戊午,侍衞阿齐圗疏奏:「苏尔扎之妻与从前属下人等,现在若可以糊口,聼其自为生理;若不能糊口,请令青海寨桑等酌量养济。」上谕曰:「据奏,苏尔扎妻既云我系妇人,属下人等不能养育,且恐他人欺压,亦未可定。着翰林院侍读学士花色领银一千两,前往波罗重可克地方,给与苏尔扎之妻,令其办理生业。且朕差官照看伊等,必无有敢行欺压之人矣。」康熙五十九年庚子九月甲申上谕理藩院:「朕巡视土黙特、喀喇沁等旗分,见今年禾稼着霜,微早,来年恐致米贵,应▯谕伊等各旗分,务宜节省米粮,不得耗费。」戊子,翁牛特、喀喇沁、土黙特王贝勒等奏:「臣等所属旗分,因亢旱歉收,请借支仓米赈济。」上曰:「各旗分设仓贮米,原以备水旱赈济之用。前苏尼特、阿霸垓等旗分荒旱之年,朕曽令发帑赈济。其翁牛特等所属之人,朕视之均系一体。该王贝勒等以此奏请,极合朕心。着卽照所请行,如尚有不敷之处,仍着再行陈奏。」十月甲辰,朝鲜国王李焞薨,世子李昀遣使奏闻,兼贡方物。上曰:「朝鲜国王李焞袭封将五十载,自来伊国,从未有似此歴爵年乆者。且袭封以来,奉藩至为敬谨,进献方物,极尽诚款,未尝稍懈。又防御伊国边疆,安靖克享太平,伊举国老幼,靡不感戴。具见事上恭顺,抚民慈爱,深为可嘉。忽闻患病溘逝,朕心不胜痛恻。除遣大臣往唁外,其所贡礼物,着即交使臣带回,以示轸念之意。应得防典,该部察例具奏。」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六十

译皇上说:“这类人绝对不能接受。县君是中朝下嫁过去的公主。她所献的人是阿禄科尔沁的畨兵,怎么可以收取呢?你们将朕的谕旨明白晓谕防、明谕防、古诸王,照土黙特苏克图尔之妻所献八佐领的先例,暂时派官员到那里管理事务。日后仍把所献之人安插在他们所属的旗内即可。” 康熙四十九年庚寅五月丙子,江苏巡抚张伯行上疏报告:朝鲜国商人高道弼等人的船被风损坏,请等朝鲜国使臣到来后,交给使臣遣送回国。皇上说:“如果等朝鲜国使臣到来,时间会拖得很久,着令一名高丽通事,由部院发给文书,沿驿站送他们前去。” 康熙五十年辛夘十月戊寅 皇上谕示礼部:朕统治天下,安抚万国,中外一体,共同保育维▯,只希望远近都能安宁,共享太平的福泽。至于藩属国家,有能够体察朕的心意、整顿并尽好本国职分的,朕尤其加意优待。如今朝鲜国王李焞,自承袭爵位以来,谨慎守护国土,恭敬遵循礼仪法度,按时进献土产,充分竭尽诚意,四十多年从未稍有懈怠。他国内凡有稍涉关系的事情,必定上奏说明,请朕裁决,绝不敢隐瞒。每逢钦差人员到来,他都竭尽小心,格外加以敬礼;并且安抚本国百姓,善于爱护养育所属民众,无不心悦诚服。朕因此非常嘉许。过去朕曾多次曲加恩意,后来遇到当地饥荒,他又从海上运米赈济,所以全国百姓直到今天仍然深深感戴。朝鲜贡物,朕已多次裁减,已经减到很轻,但该国地域狭小,每年例贡中还有白金一千两、红豹皮一百四十二张,朕仍担心他们难以筹办。今后将这两项贡物永久停止进贡。又听说朝鲜国使臣沿途的馆舍全都坍塌破败,难以住宿,多年来进贡、奏事的人员十分劳苦,着令各有关地方官迅速修缮坚固,以符合朕优待远方来人的本意。” 康熙五十二年癸巳正月戊申 皇上谕示理藩院:班禅胡土克圗为人安静,熟悉经典,勤勉履行进贡职分,始终不懈,十分值得嘉奖。着照封逹頼喇嘛的先例,给他印册,封为班禅额尔得尼。康熙五十三年甲午六月乙亥 皇上对领侍卫内大臣等说:“朕想到拉蔵汗的两个儿子:一个前往防妄阿喇布坦处娶亲,一个现在驻扎在青海地方。前往防妄阿喇布坦处娶亲的儿子,如果他借口爱婿而把人留住几年,不让他回来;又如驻扎青海的儿子,朕如果因为怜爱而把他留下,那么拉蔵汗那里最终将无人,岂不是孤立危急、令人怜悯吗?何况拉蔵汗年近六十岁,也应当替自身作打算。他那里人口少,土伯特人很多,而且秉性凶恶,能够保证长久安定、相安无事吗?拉蔵汗杀死凶恶的第巴,朕加以褒奖,封他为翊法恭顺汗。他一心归向朝廷,不仅朕知道,各处的人也都知道。但厄鲁特人秉性多疑,又非常疏忽,倘若发生意外,朕虽然怜悯他,他虽然依靠朕,但这里相隔万里,来不及救援,只会留下后悔罢了。凡事都应当从长远大局谋划,他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所以朕时常替他留意。如果不深思远虑、预先防范,实在绝对不可以。” 康熙五十五年丙申二月丙子,礼部题报:安南国进贡的礼物,请交内务府查验接收。皇上对大学士等说:“安南国按年进贡犀角、象牙等物,这些物品既沉重,路途又遥远,运输难免劳苦,不是用来怀柔远方的本意。今后着令免除犀角、象牙的进贡。” 康熙五十六年丁酉九月己巳,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焞因眼病十分严重,派人前来购买空青,应当准许其采买。皇上谕示翰林院侍读学士阿克敦、銮仪卫治仪正张廷枚说:“朝鲜国王李焞安静守法,人民爱戴,四十多年中,他的国家享有太平,从来没有像这样长久过,朕非常嘉许。朕看了礼部奏折,得知国王因眼病前来购买空青。朕听说国王患病,深为挂念,特意选派你们带着空青前去赐给他,这属于格外的恩典。所有礼节,你们到达时传告国王不必拘守成例,随时都可以相见,并把这些话谕告他。” 康熙五十七年戊戌五月戊午,侍卫阿齐圗上疏奏报:“苏尔扎的妻子和从前的属下等人,如今如果能够维持生活,就听任他们自行谋生;如果不能维持生活,请令青海寨桑等酌情供养救济。” 皇上谕示说:“据奏,苏尔扎的妻子既然说自己是妇人,属下等人又不能养育她,而且还担心受到他人欺压,这些情况也不能确定。着令翰林院侍读学士花色领取银一千两,前往波罗重可克地方,交给苏尔扎的妻子,让她经营生计。况且朕已经派官员照看他们,必定不会有人敢于欺压。” 康熙五十九年庚子九月甲申 皇上谕示理藩院:“朕巡视土黙特、喀喇沁等旗分时,看到今年的庄稼遭霜,而且霜来得稍早,恐怕明年米价会上涨。应传谕他们各旗分,务必节省米粮,不得浪费。” 戊子,翁牛特、喀喇沁、土黙特的王、贝勒等上奏:“臣等所属旗分因为严重干旱而歉收,请求借支仓米赈济。” 皇上说:“各旗分设置仓库储存米粮,本来就是用来防备水旱灾害、进行赈济的。此前苏尼特、阿霸垓等旗分遭遇荒旱之年,朕曾下令拨发帑银赈济。翁牛特等所属的百姓,在朕看来都一体看待。有关王、贝勒等以此上奏请求,十分符合朕的心意。着立即照所请办理;如果仍有不够的地方,再行上奏陈明。” 十月甲辰,朝鲜国王李焞去世,世子李昀派使臣上奏报丧,同时进贡土产。皇上说:“朝鲜国王李焞承袭封爵将近五十年。自古以来,他的国家从来没有像这样承袭爵位如此长久的人。况且他承袭封爵以来,奉守藩属职分极为恭谨,进献土产,充分尽到诚意,从未稍有懈怠;又防守本国边疆,使国家安定,能够享有太平。他全国上下的老幼,没有不感戴他的。这充分显示了他侍奉上国的恭敬顺从,以及安抚百姓的仁慈爱护,实在非常值得嘉奖。忽然听闻他患病突然去世,朕心中不胜悲痛。除派大臣前往吊唁外,他所进贡的礼物,着立即交还使臣带回,以表示朕挂念他的心意。应当给予的恤典,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 《大清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圣训》卷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