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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谠论集三

奏弹内侍裴谊第一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24–24 段

臣近奏乞令内臣裴彦臣之子裴谊补外,未蒙施行。窃以乱起于未形,祸生于所忽。古之圣主,方其甚盛之时,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治不忘乱,深思逺虑,救于未然之前,以为无穷之计也。今彦臣既以罪逐,裴谊宁无忌心?思患预防,正在今日。除恶务本,不可以缓。伏望圣慈,早赐指挥,发遣裴谊补外,以肃禁卫。取进止。

奏弹内侍张琳第一状

臣访闻皇帝皇太后同聴政之日,召元佑皇后还禁中,复名号元符皇后,忧惧心不自安。内臣张琳侧闻二圣有并后之议,肆为狡计,以欺元符皇后,谓其致力佑助,遂得不废,多受金珠。臣寮常具弹奏,未蒙施行者,窃以宫禁之中,事无大小,陛下日夕所闻,琳犹敢公行诈欺,取受财物,畧无忌惮,况其它私乎?此而不惩,何以示戒?伏望圣慈检会臣寮所上章疏,审其事实,早赐施行,以警来者。取进止。

第二

臣窃以罪同而罚均,则人无间言;罪同而罚异,则天下之心,岂能厌服哉?伏见内臣张琳与冯说共受元符皇后金珠,事状明白,所犯既同,得罪宜一。说已蒙罪责,出守祠宫,琳犹握要权,出入禁闼如故。公议不与,人心未厌,以为朝廷法令,特为琳屈,何以信服天下?伏望圣慈,正琳之罪,以示至公,取进止。

第三

臣近访闻,臣寮论列内臣张琳受元符皇后金珠事,奏乞施行,未蒙赐可者。窃以欺诈准盗,具载着令,宫殿之中,盗罪加严。今琳敢尔,显无忌惮,情不可恕。伏望圣慈降付有司根治施行,庶使宦官稍循法守,不敢恣横,天下幸甚。取进止。

第四

臣访闻内臣张琳欺诈取受元符皇后金珠,累具弹奏,未蒙赐可。缘琳之罪状明甚,情非可恕,纵而不治,何以戢奸?伏望圣慈检会臣前后章疏,早赐指挥施行。

第五

臣访闻内臣张琳奸凶狡猾,尤为贪污。去岁与冯说受元符皇后金珠,说巳行罢去,而琳在职如故,慿恃权势,肆为过恶。臣累具弹奏,未蒙施行。今又闻琳先因干请,遂得内东门勾当,既非陛下潜邸官属,近又希冐作随龙人,特转一官,被恩骈蕃,非所当得。兼琳系皇太后殿内祗应人,每承惠渥,不具思所以报,宜何如哉?窃闻近者皇太后上僊,琳既系本殿人,自当披发服孝服,以尽哀慕之至。琳只依合下人例,着紫祗应,士大夫扼腕谓:「琳前日荷大行皇太后之恩,如此其厚,今日负之何速耶?」其不忠情状,显甚。若不重正典刑,何以示戒?伏望圣慈,特赐施行。

第六

臣近弹奏内臣张琳受元符皇后金珠,及干求内东门司勾当人,又冐作随龙人转官。大行皇太后上僊,系本殿祗应人,不披发服孝服等不忠事,未蒙施行者。臣窃惟国家之法,莫重于惩赃吏,正名分,诛不忠。惩赃吏,则贪鄙息;正名分,则实不乱;诛不忠,则臣下劝。致治之要,实本乎此。今琳欺诈以受金珠,干求以冐职任,贪赃之状如此其着也。隶籍为皇太后殿祗应人,时暂奉旨宣召,既非陛下潜邸之官,岂得为随龙人以冐爵赏?名分之实如此其紊也。被受皇太后恩顾,不啻天地父母,一旦负之,不披发行孝服,乃着紫祗应,不忠之心如此其甚也。为臣之罪,备此三者,天下之所共怒,法律之所不容。纵而不治,典刑安在?何以肃正朝列哉?伏望圣慈检会臣前后所奏,早赐施行,以允公议,取进止。

第七

臣近弹奏内臣张琳不为皇太后披发成服等事,不蒙施行。臣窃惟朝廷制法,所以待有罪,而琳之过恶显著。臣前后弹章详疏其状,皆可考实。陛下姑务含容,弗忍加罪,然恶不可长,古人所戒。法贵防闲,先王所重。伏望圣慈检会臣前后所奏,早赐指挥,以允公议。取进止。

第八

臣近弹奏,内臣张琳受元符皇后金珠,干求内东门差遣,冐作随龙人,改官不为大行皇太后披发。王道与裴彦臣、张琳等同恶相济,陵慢君父。裴彦臣情犯甚重,责降未到贬所,引徳音放逐,便不应条法。及乞令裴谊等出外,事并不蒙施行。臣窃惟张琳等罪恶暴着,中外共知,稽考迹状,不可不惩。伏望圣慈检会臣前后所奏,乞赐指挥,取进止。

奏弹内侍李偁第一

译臣近来奏请让内臣裴彦臣的儿子裴谊出任外官,尚未蒙施行。臣私下认为,祸乱起于尚未显现之时,灾祸生于被人忽视之处。古代圣明的君主,正当国势极盛时,也能安定时不忘危险,国家存在时不忘灭亡,政治清明时不忘混乱,深思远虑,在祸患尚未发生以前加以挽救,把它作为长远无穷的谋划。如今裴彦臣既因罪被放逐,裴谊难道不会产生猜忌之心吗?思考祸患、预先防备,正在今天。除恶必须从根本做起,不可拖延。伏望圣上慈悲,早日赐下指挥,发遣裴谊出任外官,以整肃禁卫。请陛下裁决。弹劾内侍张琳第一状 臣听说,皇帝与皇太后共同听政的那一天,召元祐皇后回到禁中,恢复称号为元符皇后,她忧虑恐惧,内心不得安宁。内臣张琳从旁听闻两位圣人有并立皇后的议论,便肆意施展狡猾计谋欺骗元符皇后,说自己曾出力帮助她,因此她才得以不被废黜,于是收受了许多金珠。臣僚们常常具备奏章弹劾此事,却没有得到施行。臣私下认为,宫禁之中,无论事情大小,都是陛下日夜所能听闻的;张琳尚且敢公开行诈欺骗、收取财物,毫无忌惮,何况其他私下行为呢?如果对此都不惩罚,凭什么向后来的人显示警戒?伏望圣上慈悲,查考臣僚所上的章疏,审察事实,早日赐下施行,以警戒后来的人。请陛下裁决。第二 臣私下认为,罪行相同而处罚均等,众人就没有非议;罪行相同而处罚不同,天下人心怎么能够心悦诚服呢?臣恭敬地看到,内臣张琳与冯说共同收受元符皇后的金珠,事情和罪状都很清楚,既然所犯罪行相同,获罪也应当一致。冯说已经受到罪责,出任祠宫守臣;张琳却仍掌握重要权力,像往常一样出入禁宫。公议不认可,人心没有满足,都认为朝廷的法令特意向张琳屈服,这样怎么能使天下信服?伏望圣上慈悲,定张琳的罪,以显示极其公正。请陛下裁决。第三 臣近来听说,臣僚们论列内臣张琳收受元符皇后金珠之事,奏请施行,却没有得到批准。臣私下认为,欺骗诈取按盗窃论处,这一点明载于法令;宫殿之中发生盗罪,处罚更为严厉。如今张琳竟敢这样做,显然毫无忌惮,情罪不可宽恕。伏望圣上慈悲,将此事下交有司彻底查办施行,使宦官稍微遵守法律,不敢肆意横行,天下将非常庆幸。请陛下裁决。第四 臣听说,内臣张琳欺骗诈取元符皇后的金珠,臣多次具奏弹劾,却没有得到批准。由于张琳的罪状十分明显,情节不可宽恕,如果纵容他而不治罪,凭什么遏制奸邪?伏望圣上慈悲,查考臣前后所上的章疏,早日赐下指挥施行。第五 臣听说,内臣张琳奸诈凶恶、狡猾异常,尤其贪污。去年他与冯说共同收受元符皇后的金珠,冯说已经被罢免,而张琳仍照旧在职,凭借权势,肆意作恶。臣多次具奏弹劾,却没有得到施行。如今又听说,张琳先前因为请托求情,才得到内东门勾当的职务;他既不是陛下潜邸时期的官属,近来又冒充随龙人,特意转升一官,所受恩典如此繁多,都是他不应得到的。况且张琳是皇太后殿内的祗应人,常常承受皇太后的恩惠,却不考虑应当怎样报答,这应当如何呢?臣又听说,近来皇太后升仙,张琳既是本殿之人,自然应披散头发、穿孝服,以尽哀痛仰慕之情。张琳却只依照普通下人的规定,穿着紫色服饰供职,士大夫们都扼腕说道:“张琳前些日子承受大行皇太后的恩德,是如此深厚,今天却这样迅速地辜负她吗?”他的不忠情状,显然十分严重。如果不重重依法处刑,凭什么向众人表示警戒?伏望圣上慈悲,特赐施行。第六 臣近来弹劾内臣张琳收受元符皇后的金珠、请托谋求内东门司勾当人的职务、冒充随龙人而转官,以及大行皇太后升仙后作为本殿祗应人却不披发服孝服等不忠之事,都没有得到施行。臣私下认为,国家的法律,没有比惩治贪赃官吏、端正名分、诛罚不忠更重要的了。惩治贪赃官吏,贪鄙行为就会止息;端正名分,实际秩序就不会混乱;诛罚不忠之臣,臣下就会受到劝勉。治理国家的关键,实际上就在于此。如今张琳欺骗诈取金珠,以请托谋求而冒充职任,贪赃的情状如此明显。既然登记隶属为皇太后殿中的祗应人,只是偶尔奉旨宣召,又不是陛下潜邸时期的官员,怎么能冒充随龙人来冒受爵位赏赐?名分与实际混乱到这种程度。张琳承受皇太后的恩宠,超过天地父母;一旦却辜负她,不披发服孝,反而穿紫色服饰供职,他的不忠之心竟严重到这种程度。作为臣子的罪行,他三种都具备,是天下人共同愤怒、法律所不能容忍的。纵容他而不治罪,典刑还在哪里?又凭什么整肃端正朝廷班列?伏望圣上慈悲,查考臣前后所奏,早日赐下施行,以符合公议。请陛下裁决。第七 臣近来弹劾内臣张琳不替皇太后披发成服等事,没有得到施行。臣私下认为,朝廷制定法律,是用来对待有罪之人的,而张琳的过恶十分明显。臣前后所上的弹劾章疏,已经详细说明他的罪状,都可以考察核实。陛下姑且致力于包容,不忍加罪于他;然而罪恶不可助长,这是古人所警戒的。法律贵在预先防范,这是先王所重视的。伏望圣上慈悲,查考臣前后所奏,早日赐下指挥,以符合公议。请陛下裁决。第八 臣近来弹劾内臣张琳收受元符皇后的金珠、请托谋求内东门差遣、冒充随龙人、改官后不替大行皇太后披发服丧。王道又与裴彦臣、张琳等人同恶相济,凌慢君父。裴彦臣情节罪行十分严重,责罚贬降尚未到贬所,却因引用德音而将他放逐逐便,这并不符合条法。以及臣请求让裴谊等人出外,这些事情都没有得到施行。臣私下认为,张琳等人的罪恶显著,中外都知道,考察他们的行迹罪状,不可不加惩罚。伏望圣上慈悲,查考臣前后所奏,请赐下指挥。请陛下裁决。弹劾内侍李偁第一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