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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江南余载三

卷下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6–10 段

宴登楼赋诗。遣中使就李建勋第示之,建勋与中书舍人徐铉、勤政殿学士张义方皆和进呈,复召建勋、义方、铉入,夜艾乃散。铉为之叙,太弟使名士画为图障。(按玄宗《元日大雪登楼诗》云:“珠帘高卷莫轻遮,往往相逢隔岁华。春气昨宵飘律管,东风今日放梅花。素姿好把芳姿掩,落势还同舞势斜。坐有宾朋尊有酒,可怜清味属侬家。”)

译在宴会上登楼赋诗。派遣宦官前往李建勋府邸展示诗作,李建勋与中书舍人徐铉、勤政殿张义方都唱和并进呈诗作,皇帝又召李建勋、张义方、徐铉入宫,直到夜深才散去。徐铉为此作序,太弟让名士将其画成屏风画。(按:唐玄宗《元日大雪登楼诗》写道:“珠帘高卷莫轻遮,往往相逢隔岁。春气昨宵飘律管,东风今日放梅。素姿好把芳姿掩,落势同舞势斜。坐有宾朋尊有,可怜清味属侬家。”)

李夷邺者,前唐诸孙。嗜酒不羁。保大初,以宗室贤才拜正卿,累经左降,逾年辄复旧官。玄宗上巳开宴,夷邺不在召中,乃献诗曰:“偶忆昔年逢上巳,轻舟柳岸宴群臣。人间蹇薄时时叹,天上风光日日新。玉帛已来诸国瑞,瑶池固有万年春。赋诗饮酒平生事,肠断金门愿再亲。”上赐御札曰:“我家有此狂宗正快哉。”

  徐铉为人忠厚,不以位貌骄人。在海州时,蒯亮为录事参军,铉与往还如僚友。亮授代铉,以诗送之曰:“昔时闻有蒯先生,二十年来道不行。抵掌曾谈天下事,折腰犹忤俗人情。老还上国风光少,贫裹归装结束轻。迁客临流倍惆怅,晚风黄叶满孤城。”有印粲者献诗曰:“不将才业暂时夸,人仰声名遍海涯。月满朝衣听禁漏,更阑分直扫宫花。谏书未上先焚稿,御笔曾传立草麻。见说下朝无一事,小池栽苇学僧家。”

  徐锴撰《义门陈氏书堂记》有“男女长幼以属会”之辞,既已授之,又密令写碑人自于末添一“食”字,或问其故,锴曰:“非食无以义聚,欲以此一字为陈氏子孙之诫耳。”

  李建勋致仕,自称“钟山公”,诏授司徒不起。学士汤悦致状贺之,建勋以诗答曰:“司空犹不作,那敢作司徒。幸有山公号,如何不见呼。”

  李建勋罢相,玄宗于西苑天全阁别置厅院待之,命右仆射孙晟同寓直焉。建勋进诗曰:“御苑赐房令待诏,此身殊胜到蓬瀛。禁中仙乐无时过,阶下常人不敢行。叠颖弄芳秋气落,丛柯耸翠露华清。天厨送食何功享,空咏康哉赞盛明。”

  张洎、潘佑俱为忘形之交。其后俱为中书舍人,乃相持,佑之死也,洎盖有力。

  韩熙载南迁上表略曰:“无横草之功可补于国,有滔天之过自累其身。老妻伏枕以呻吟,稚子环床而坐泣。三千里路送孤客以何之,一叶扁舟乘病身而前去。”上悯之,遂留不遣。

  开宝中,张昭通判建州,奉敕至武夷山,清秋雨歇,闻云中仙乐自辰及酉不绝,大抵多竹声。昭故晓音律,审其曲有人间迎仙客云。

  开宝末,长老法伦梦金陵兵火四起,有书生朗吟曰:“东上波流西上船,桃源未必有真仙。干戈满目家何在,寂寞空山闻杜鹃。”

  秘书郎刁侃文安郡公(按文安郡公徐游,知诲子也。初名景游,避玄宗讳去景字)之爱婿姻连戚里,第宅萧洒。一日,侃弟妹于庭下忽见两人沿古槐而上,以瓦击中之,应手堕地,四肢虽具,长才二寸许,状如世所画夜叉,然瘗之。是夕侃家堂室之间鬼怪无数,或见大手,或呈巨颡,如是者三夕余。设醮谢之犹不已也。是时周维简讲易于侃别院,独无变怪。于是尽徙焉。维简方说泰卦,倦而假寐,恍惚中见冠裳者数百人前揖,自言:“昔自南岳来,寄居古槐,岁月已久。今刁侃弟妹皆无道横害二子,悲叹不堪,适当索偿。既匿先生之舍,且先生方讲圣经,非某措手之时,愿闻谈义容解脱之矣。”维简惊觉,为之斋沐,旬日终篇,鬼怪乃绝。安陆人毛生善食毒蛇,以酒吞之。尝至洪州以弄蛇取食,积十余年。有卖薪者自鄱阳来,夜梦老父云:“为我寄一蛇与毛生可乎?”卖薪者许之,至洪州运薪将尽,有蛇蟠船中,枨触不动。因悟前梦,携以访毛生,毛生拨之,忽啮其乳,大叫仆地,食顷已烂,亦不知蛇所在。

  金毅为御史判官,逮御史台主簿判覆刑司。岁余染疫,言见三囚荷校自陈罪不至死,而君误置于法。今得请于上帝,君本犹有三十余年在世,三人各折君十年,宜知之。明日毅卒。

  秘书监欧阳遇判大理寺日,奏当潭阳县令余绍卿死罪,时论冤之。既而绍卿常见形相随,遇恶之,乃请告至庐山九天使者庙,下设黄篆斋醮,以净阴冥然。绍卿亦至席间,其夕遇为鬼神推掷殿下而毙。

  宋齐丘至青阳,初命穴墙给食,俄又绝之,馁者数日。中使谓齐丘曰:“俟令公捐馆方供食耳。”以絮塞其口,遂卒。卒时有黑气起,直贯九华山。玄宗暮年禁中往往见齐丘、陈觉、李征古如生时,

译李夷邺是前唐皇室的孙子。他嗜好饮酒,行为放荡不羁。保大初年,凭借宗室贤才的身份被任命为正卿,多次经历贬谪,但过了一年左右就恢复原官。唐玄宗在上巳节设宴,李夷邺不在被召之列,于是献诗说:“偶然想起往年逢上巳,轻舟柳岸宴请群臣。人间命运坎坷时时叹息,天上风光日日更新。玉帛已引来各国祥瑞,瑶池本就有万年春。赋诗饮酒是一生的事,肠断金门愿再亲近。”皇上赐下御笔手札说:“我家有这样狂放的宗正,真是痛快。”

徐铉为人忠厚,不因地位显赫而傲视他人。在海州任职时,蒯亮担任录事参军,徐铉与他交往如同同事朋友。蒯亮任期结束,徐铉用诗送他说:“昔日听说有蒯先生,二十年来道义不行。拍掌曾谈论天下大事,弯腰仍违背世俗人情。年老回到京城风光稀少,贫困收拾行装行李轻便。贬谪之人临水加倍惆怅,晚风黄叶落满孤城。”有个叫印粲的人献诗说:“不将才业暂时夸耀,人们仰望声名遍布海涯。月满朝衣听禁宫漏声,夜深分班清扫宫花。谏书未上先烧草稿,御笔曾传站立起草诏书。听说下朝后无事,小池栽苇模仿僧人生活。”

徐锴撰写《义门陈氏书堂记》中有“男女长幼以此聚会”的话,既然已经授予,又秘密命令刻碑人在末尾添一个“食”字,有人问其原因,徐锴说:“没有食物无法以义聚集,想用这个字作为陈氏子孙的告诫罢了。”

李建勋退休,自称“钟山公”,朝廷下诏授予司徒之职他不赴任。学士汤悦呈状祝贺他,李建勋用诗回答说:“司空尚且不担任,哪敢担任司徒。幸好有山公的称号,为何不称呼我。”

李建勋罢相,唐玄宗在西苑天全阁另外设置厅院接待他,命令右仆射孙晟一同居住值班。李建勋进献诗歌说:“御苑赐房让我等待诏命,此身特别胜过到达蓬莱仙境。禁中仙乐无时不经过,阶下常人不敢行走。叠颖弄芳秋气落下,丛柯耸翠露华清。天厨送食物何功享受,空咏康哉赞美盛明。”

张洎、潘佑都是忘形的朋友。后来都担任中书舍人,于是互相争斗,潘佑的死,张洎大概有力。

韩熙载南迁上表大致说:“没有横草之功可以补益国家,有滔天之过自累其身。老妻卧病呻吟,稚子环床哭泣。三千里路送孤客去哪里,一叶扁舟乘病身前去。”皇上怜悯他,于是留下不遣返。

开宝年间,张昭担任建州判官,奉敕令到武夷山,清秋雨后停歇,听到云中仙乐从辰时到酉时不绝,大多多是竹声。张昭本来通晓音律,审听其曲调有人间迎仙客。

开宝末年,长老法伦梦见金陵兵火四起,有书生朗吟说:“东上波流西上船,桃源未必有真仙人。干戈满目家何在,寂寞空山闻杜鹃啼叫。”

秘书郎刁侃是文安郡公(按文安郡公是徐游,知诲的儿子。起初名叫景游,避玄宗讳去掉景字)的爱婿,姻亲连戚里,第宅萧洒。一天,侃的弟妹在庭院下忽然看见两人沿古槐而上,用瓦片击中他们,应手堕地,四肢虽然具备,长才二寸左右,形状如世间所画的夜叉,于是埋葬他们。当晚侃家堂室之间鬼怪无数,有的看见大手,有的呈现巨颡,这样持续三夜多。设醮谢罪仍然不止。这时周维简在侃的别院讲易,独无变怪。于是全部迁徙到那里。维简正讲泰卦,疲倦而假寐,恍惚中看见穿冠裳的数百人上前作揖,自称:“昔自南岳来,寄居古槐,时间已久。现在刁侃弟妹都无道横害二子,悲叹不堪,正当索取赔偿。既然隐匿先生之舍,且先生正讲圣经,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愿听谈义容解脱之矣。”维简惊觉,为他斋沐,旬日终篇,鬼怪才绝。安陆人毛生善于吃毒蛇,以酒吞之。曾经到洪州以弄蛇取食,积累十余年。有卖柴的人从鄱阳来,夜梦老父说:“为我寄一蛇给毛生可以吗?”卖柴的人答应,到洪州运柴将尽,有蛇盘在船中,碰触不动。于是悟前梦,携带去访毛生,毛生拨之,忽然咬其乳,大叫仆地,食顷已烂,也不知蛇所在。

金毅为御史判官,逮御史台主簿判断覆刑司。一年多染疫,说看见三囚荷校自陈罪不至死,而您误置于法。现在得请于上帝,您本还有三十余年在世,三人各折您十年,宜知之。第二天金毅死。

秘书监欧阳遇判大理寺时,奏当潭阳县令余绍卿死罪,当时舆论认为冤。不久绍卿常见形相随,遇厌恶他,于是请假到庐山九天使者庙,下设黄篆斋醮以净阴冥。绍卿也到席间,当晚遇被鬼神推掷殿下而死。

宋齐丘到青阳,起初命穴墙给食,不久又断绝,饿者数日。中使对宋齐丘说:“等令公捐馆才供食耳。”用絮塞其口,于是死。死时有黑气起,直贯九华山。唐玄宗暮年禁中往往见齐丘、陈觉、如生时,

禳之不去,甚恶之。因议南幸,太子宏冀病,亦数见太弟为祟云。

译举行禳除仪式后灾祸仍未消除,(他)对此极为厌恶。于是商议南巡,太子萧宏希望他生病,也多次声称看到太弟作祟。

杨怀义为侍卫时,方在围中,铛鼎忽自厨中成行而出,列于庭下。又半夜戈戟忽有声,火出炎炎者数夕。俄而败下狱。

  贾诘善望气。罢节镇归阙时,舣舟江上忽见晚天气如鸾凤,须臾羽翼零落,色变为苍。诘叹曰:“此为我耳。”自是惨然不乐,及召对,果以忤旨谪授诸卫将军。

  殷文圭为举子时,尝经大泽中,遇大雨震电,仆乘皆踣,文圭安详如不闻。及至逆旅,从者怪之。试视文圭两耳皆有泥封塞云,后为翰林学士。

  魏羽肄业于白鹿洞,临赴举大醉卧百花峰下。稍醒,忽有鬼物十数辈环侍其侧,羽惊问之,对曰:“以公贵人,故奉守耳。”其后羽以昭文馆校书起家,过江至三司使工部侍郎。

  开宝中,吉州城头有人面方三尺许,睆目多须,自旦至酉乃没。

  开宝中,宋师至金陵,诏郑彦华以水军迎战于慈湖峡。是日重雾不解,八月十一日白虹贯日,咫尺不分。

  范阳卢文进自云:“尝偕契丹入绝塞,射猎以给军食。一日昼晦,星象灿然,众皆惧,捕得番人。曰:“吾国以为常也。”顷之,景复开朗。

  江州有田妇采拾于野,忽为虎攫而踞之,妇向天大呼。虎举其掌,妇视其中有刺,因为拔之,虎乃舍妇而去。

  玄宗时,海国进象数头皆能拜舞山呼。

  灵芝图言千岁蝙蝠色如雪,目如朱,集则倒悬。以其脑重故也。服此可以长生,后主时,有人获之,进上。上方事佛,禁杀戮。而不用,后不知所之。

  唐末有御厨庖人随中使至江表,闻崔胤诛北司,遂漂浮不归。留事吴,至烈祖受禅,御膳宴饮皆赖之。有中朝之遗风。其食味有鹭鸶饼、天喜饼、驼蹄餤、云雾饼(按陆游《南唐书?杂艺列传》所载,尚有春分餤、蜜云饼、铛糟炙、珑璁餤、红头签、五色馄饨、子母馒头,而无云雾饼,附载于此)。后主笃信佛法,于宫中建永慕宫,又于苑中建静德僧寺,钟山亦建精舍,御笔题为报慈道场。日供千僧,所费皆二宫玩用。

  郑元素者温韬之甥,隐居庐山青牛谷,不交人事。玄宗召至都下,馆于徐铉家。及卒,铉令元素乡人龙敏瘗其尸于石子岗,临穴之际有七鹤盘旋空中,敏辄祷之一一下拂棺盖。

  许坚往来句曲庐阜之间,草装布囊,或卧于野,或和衣浴涧中,萧然不接人事,独笑独吟而已。其诗有云:“只应天上路,不为下方开。道既学不得,仙从何处来。”又题简寂观云:“常恨真风千载隐,洞天还得恣游遨。松楸古迹一坛静,鸾鹤不来青汉高。茅氏井寒丹亦化,玄宗碑断梦曾劳。分明有个长生路,不向红尘白二毛。”坚诗颇多,其语意类此。景德中无疾卒于金陵。岁余忽于洪州谒见兵部员外郎陈靖。靖至建康言之王化基,发其墓,已尸解去。

  魏进忠不知何许人,徐▯称其有飞炼之术。上闻于烈祖,俄擢为延英殿使,宠锡甚厚。诏以延英殿为飞炼所。进忠造宅于皇城之东,广致妓乐,托结贵近,出入导从拟于王者,或赠人金帛动盈千百,士人多附之。经数年竟无状,遂配东海县。

  周继诸者,鄱阳人。诣阙上书,累官至郎省,告免归乡,与名僧道士为云泉之交。玄宗召之,授以美官,坚辞不就。上嘉之,赐粟帛,又赐金鉏一柄,敕曰:“是朕苑中自种药者,今以赐卿,表卿高尚之节。”

  蜀人陈曙者,王氏末年避地淮南,隐于蕲州山中。乡人祀神,曙不召亦必至。醉饱而后去,虽百神祠,曙能遍往也。其所居屋一间道书数卷而已。与蛇虎杂处而泰然无所忌。玄宗遣中书舍人高越赍束帛征之,三往不应。后移居鄂州,不知所终。越赠曙以诗,曙次韵答之云:“罢修儒业学修真,养拙藏愚四十春。到老不疏林里鹿,平生未识日边人。涧花发处千堆锦,岩雪铺时万树银。多谢朝贤远相问,未闻鸡得凤为邻。”

  僧谦明,嗜酒,好为诗。独居一室,每日铛中煮肉数斤,醇酒一壶,不俟烂熟,旋割旋饮,以此为常。尝中秋咏月云:“迢迢东海出,渐渐入云衢。此夜一轮满

译杨怀义担任侍卫时,正处在被围困之中,锅鼎忽然从厨房中排成行走出来,排列在庭院之下。又半夜里戈戟忽然发出声响,火光熊熊燃烧了几天。不久杨怀义兵败下狱。

贾诘擅长观察云气。他卸任节度使返回京城时,停船在江边,忽然看见傍晚的天气象鸾凤一样,不一会儿羽翼零落,颜色变为青色。贾诘感叹说:“这是预示我的命运。”从此神情凄惨不快乐,等到被召见应对,果然因为违背圣旨被贬授为诸卫将军。

殷文圭作为举子时,曾经经过大沼泽,遇到大雨雷电,仆人和马匹都跌倒在地,殷文圭安详如同没听见。等到到达旅店,随从的人对此感到奇怪。试着查看殷文圭的两耳都有泥土封塞,后来他成为翰林学士。

魏羽在白鹿洞读书,临近参加科举时大醉睡在百花峰下。稍微醒来,忽然有十几个鬼物环绕侍立在他身边,魏羽惊恐地问他们,回答说:“因为您是贵人,所以奉命守护罢了。”后来魏羽以昭文馆校书郎起家,过江后做到三司使、工部侍郎。

开宝年间,吉州城头有人脸约三尺宽,眼睛明亮胡须多,从早晨到傍晚才消失。

开宝年间,宋军到达金陵,下诏让郑彦华率领水军在慈湖峡迎战。那天浓雾不散,八月十一日白虹贯穿太阳,近在咫尺都分辨不清。

范阳人卢文进自称:“曾经跟随契丹进入极远的边塞,打猎来供给军粮。一天白天昏暗,星象灿烂,众人都害怕,捕获了一个番人。番人说:‘我国认为这是平常事。’不久,景象恢复开朗。”

江州有个农妇在野外采集,忽然被老虎抓住并蹲坐其上,农妇向天大声呼喊。老虎举起爪子,农妇看见其中有刺,于是替它拔出,老虎这才放下农妇离开。

唐玄宗时,海外国家进献几头大象,都能拜舞山呼。

《灵芝图》说千年的蝙蝠颜色如雪,眼睛如朱砂,聚集时倒悬。因为它的脑重所以如此。服用它可以长生,后主时,有人捕获了它,进献给皇上。皇上正信奉佛教,禁止杀戮。所以没有使用,后来不知去向。

唐末有个御厨厨师跟随宦官到江南,听说崔胤诛杀北司宦官,于是漂泊不归。留在吴国做事,到烈祖受禅,御膳宴饮都依赖他。有中原朝廷的遗风。他的食物有鹭鸶饼、天喜饼、驼蹄餣、云雾饼(按陆游《南唐书·杂艺列传》所载,还有春分餣、蜜云饼、铛糟炙、珑璁餣、红头签、五色馄饨、子母馒头,而没有云雾饼,附载于此)。后主笃信佛教,在宫中建立永慕宫,又在苑中建立静德僧寺,钟山也建立精舍,御笔题名为报慈道场。每天供养千名僧人,所花费的都来自两宫的玩赏费用。

郑元素是温韬的外甥,隐居在庐山青牛谷,不与人交往。玄宗召他到京城,住在徐铉家。等到去世,徐铉让郑元素的同乡龙敏埋葬他的尸体在石子岗,临近墓穴时有七只鹤在空中盘旋,龙敏祈祷后一只一只拂过棺盖。

许坚在句曲和庐山之间往来,穿着草装背着布囊,有时睡在野外,有时穿着衣服在溪涧中洗澡,萧然不与人交往,只是独自笑独自吟诗而已。他的诗有说:“只应天上路,不为下方开。道既学不到,仙从何处来。”又题简寂观说:“常恨真风千载隐,洞天还得恣意游遨。松楸古迹一坛静,鸾凤不来青汉高。茅氏井寒丹也化,玄宗碑断梦曾劳。分明有个长生路不向红尘白二毛。”许坚的诗很多,其语意类似这样。景德年间无病死在金陵。一年多后忽然在洪州拜见兵部员外郎陈靖。陈靖到建康告诉王化基,发掘他的墓,已经尸解离去。

魏进忠不知是什么地方人,徐〇称赞他有飞炼之术。皇上报告给烈祖,不久提拔为延英殿使,恩宠赏赐很丰厚。下诏把延英殿作为飞炼所。魏进忠在皇城东部建造宅第,广泛招致妓乐,结交权贵,出入仪仗随从比拟王者,有时赠送人金帛动辄满千百,士人多依附他。经过几年竟然没有成效,于是被发配到东海县。

周继诸,鄱阳人。到朝廷上书,多次升官到郎省,告老回乡,与名僧道士结为云泉之交。玄宗召见他,授予美官,坚决推辞不接受。皇上嘉奖他,赐给粟帛,又赐给金锄一把,敕令说:“这是朕苑中自己种药用的,现在赐给你,表彰你高尚的节操。”

蜀人陈曙,王氏末年避难到淮南,隐居在蕲州山中。乡人祭祀神灵,陈曙不被召唤也必定前往。喝醉吃饱后才离开,即使百神祠,陈曙能遍往。他所住的屋子一间,几卷道书而已。与蛇虎混杂相处而泰然无所忌讳。玄宗派遣中书舍人高越带着束帛征召他,三次前往不应召。后来移居鄂州,不知最终下落。高越赠诗给陈曙,陈曙依韵回答说:“罢修儒业学修真,养拙藏愚四十秋。到老不疏林里鹿,平生未识日边的人。涧花发处千堆锦,岩雪铺时万里银。多谢朝贤远相问,未闻鸡鸣凤为邻。”

僧人谦明,嗜酒,喜欢写诗。独自居住一室,每天在锅中煮几斤肉,一壶醇酒,不等烂熟,边割边喝,以此为常。曾经中秋咏月说:“迢迢东海出,渐渐入云衢

,清光何处无。”乘兴遂子夜鸣钟,烈祖闻之不罪也。召问其所求,对曰:“唯愿鹅生四脚鳖着两裙。”

译清朗的月光何处没有呢?”于是乘着兴致在半夜敲响钟声,烈祖听后并没有怪罪他。召来询问他有什么诉求,他回答说:“只希望鹅长出四只脚,鳖穿上两条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