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畧直解卷中
霸者制士以权,结士以信,使士以赏。信衰则士疏,赏亏则士不用命。
霸者制士,用权道;结士,用信;实使士,用赏赐。若上之信衰,则士亦疏;上之赏亏,则士亦不肯用命。霸若以太公之时论之,即夏、昆吾、商、大彭、豕韦之类为是;若以黄石公之时言之,则齐桓、晋文之类为是。
军势曰:「出军行师,将在自专,进退内御,则功难成。」军势论兵家之形势也。其书有曰:「凢出军行师,为将者在自専其任,若进若退,而君自内御之,则功勲难得而成矣。」
军势曰:「使智,使勇,使贪,使愚。智者乐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贪者邀趋其利,愚者不顾其死。因其至情而用之,此军之微权也。」
军势有曰:「为主将者,当使有智谋之士,使有勇敢之士,使贪财之人,使愚昧之人。有智谋之士,喜乐建立其功;有勇敢之士,好爱行其所志;贪财之人,专务邀趋货利;愚昧之人,进战不顾其死。能因其至情而用之,此行军之微权也。微权,权之微妙者也。」
军势曰:「无使辩士谈说敌美,为其惑众;无使仁者主财,为其多施而附于下。」
军势有曰:「无使辩给之士谈説敌国之美,为其惑乱于众;无使仁者主掌财用,为其多惠施而亲附于下。」
军势曰:「禁巫祝不得为吏士卜问军之吉防。」
军势有曰:「禁止巫祝之人,不得与吏士卜问军中之吉防,亦恐其惑众也。」
军势曰:「使义士不以财故,义者不为不仁者死,智者不为闇主谋。」
军势有曰:「使有义之士,当以礼不以财。故有义之士,不为不仁者効死。言不仁者,不能使人以礼,虽有财,义士亦不为之死。有智之士,不为昏闇之主谋。言闇主,不能使人以礼,虽有财,智士亦不与之谋也。」
主不可以无德,无德则臣叛;不可以无威,无威则失权。人主治国,不可以无德,无德则臣下皆离叛;临民不可以无威,无威则失人主之权。行道而有得于心,谓之德;有威而可畏,谓之威。德以附之,威以临之,无德无威,则无以治国而君临兆民矣。
臣不可以无德,无德则无以事君;不可以无威,无威则国弱,威多则身蹶。
臣不可以无德,无德则无以事奉人。君臣不可以无威,无威则国势衰弱。夫人臣之威,当行于敌国,施于士众,则国势盛强。若威多震主,则身反颠蹶矣。
故圣王御世,观盛衰,度得失,而为之制。故诸侯二师,方伯三师,天子六师。世乱则叛逆生,王泽竭则盟誓相诛伐。
故圣王御世,观望气化之盛衰,量度人事之得失,而为之法制。故诸侯之国二师,二师二军也;方伯之国三师,三师三军也;天子之国六师,六师六军也。此“师”字与“六师”移之之义同,非五旅为师,万二千五百人耳。世乱,是无圣王在上,则叛逆之人生;王泽竭,是御世之道衰,则诸侯盟誓以相征伐。
德同势敌,无以相倾,乃揽英雄之心,与众同好恶,然后加之以权变,故非计防无以决嫌定疑,非谲竒无以破奸息冦,非阴计无以成功。
德与之同,势与之敌,无得以相倾,乃延揽英雄之心,与士众同好同恶,然后加之以权变之术。故非筹防无以决嫌而定疑,如薛公之防英布,于谨之防萧绎是也。非谲竒无以破奸而息冦,谲竒谓谋之谲诈竒异者,如陈平六出竒计之类是也。非阴宻之计无以成就事功,阴计谓谋之秘宻者,机事不宻则害成,故阴计可以成功也。
圣人体天贤人法地智者师古
上古圣人,体天而行天道,无为而成化。圣人无为而成治,贤人法地而行地道,有为方成生长之功。贤人亦有为,方成安民之治。若春不种地,何以生?夏不耘地,何以长?是以必待有为而成功也。贤人非圣人比也,安能以无为而成治哉?智者必师古人。书曰:「事不师古,匪说攸闻。」诗曰:「古训是式。」盖法古而行,惟智者能之。
是故三畧为衰世作,上畧设礼赏,别奸雄,着成败;中畧差德行,审权变;下畧陈道德,察安危,明贼贤之咎。是故三畧之书,为衰世而作也。上畧一卷,陈说礼赏之事,区别奸雄之人,着显成败之迹;中畧一卷,差别德行,审度权变;下畧一卷,敷陈道德,审察安危,明贼臣与贤士之殃咎。按此节以下至中卷末,疑是黄石公推演之言,学者详之。
译霸主以权术驾驭士卒,以信用团结士卒,以奖赏驱使士卒。信用衰微,士卒就会疏远;奖赏不足,士卒就不肯效命。霸主驾驭士卒,运用权术;团结士卒,运用信用;实际驱使士卒,运用奖赏。如果君主的信用衰微,士卒就会疏远;君主的奖赏不足,士卒就不肯效命。如果以太公的时代来论,夏、昆吾、商、大彭、豕韦这类国家就是如此;如果以黄石公的时代来说,齐桓公、晋文公这类霸主就是如此。
《军势》说:“出兵作战,将领应当自主专断,如果进退由君主在朝廷内遥控指挥,那么功业就难以成就。”《军势》论述兵家的形势。书中说:“凡是出兵作战,作为将领的应当自主专断其职责,无论是进是退,如果君主在朝廷内遥控指挥,那么功勋就难以成就了。”
《军势》说:“使用智者,使用勇者,使用贪者,使用愚者。智者乐于建立功业,勇者喜好实现志向,贪者追求获取利益,愚者不顾惜死亡。顺应他们最真实的情感来使用他们,这是用军的微妙权术。”
《军势》说:“作为主将,应当使用有智谋的人,使用勇敢的人,使用贪婪的人,使用愚昧的人。有智谋的人,乐于建立功业;勇敢的人,喜好实现志向;贪婪的人,专门追求财利;愚昧的人,冲锋陷阵不顾死亡。能够顺应他们最真实的情感来使用他们,这是行军的微妙权术。微妙权术,是指权术中精妙深奥的部分。”
《军势》说:“不要让辩士谈论敌国的好处,以免他们迷惑众人;不要让仁爱的人掌管财物,以免他们多施恩惠而让下属依附。”
《军势》说:“不要让口才伶俐的人谈论敌国的好处,以免他们迷惑扰乱众人;不要让仁爱的人掌管财物,以免他们多施恩惠而让下属亲近依附。”
《军势》说:“禁止巫师和祝史为官兵占卜军队的吉凶。”
《军势》说:“禁止巫师和祝史的人,不得为官兵占卜军队的吉凶,也是担心他们迷惑众人。”
《军势》说:“让义士不为财物所动,义士不为不仁之人效死,智者不为昏庸之主谋划。”
《军势》说:“让有义气的人,应当以礼义而非财物来对待。所以有义气的人,不为不仁之人效死。说不仁之人,不能以礼义待人,即使有财物,义士也不为他效死。有智慧的人,不为昏庸的主君谋划。说昏庸的主君,不能以礼义待人,即使有财物,智士也不与他谋划。”
君主不可以没有德行,没有德行臣下就会叛离;不可以没有威严,没有威严就会丧失权柄。人君治理国家,不可以没有德行,没有德行臣下就会全部叛离;面对百姓不可以没有威严,没有威严就会丧失君主的权柄。践行道义而内心有所得,叫做德行;有威严而令人敬畏,叫做威严。用德行来使人心归附,用威严来使人心敬畏,没有德行和威严,就无法治理国家并君临万民。
臣下不可以没有德行,没有德行就无法侍奉君主;不可以没有威严,没有威严国家就会衰弱,威严过多自身就会倾覆。
臣下不可以没有德行,没有德行就无法侍奉君主。君臣不可以没有威严,没有威严国家势力就会衰弱。作为臣下的威严,应当施加于敌国,施用于士卒,这样国家势力就会强盛。如果威严过多而震慑君主,自身反而就会倾覆。
所以圣王统治天下,观察盛衰,衡量得失,从而制定制度。所以诸侯拥有二师,方伯拥有三师,天子拥有六师。世道混乱就会产生叛逆,王恩枯竭就会通过盟誓互相征伐。
所以圣王统治天下,观察气运的盛衰,衡量人事的得失,从而制定法制。所以诸侯的国家拥有二师,二师即二军;方伯的国家拥有三师,三师即三军;天子的国家拥有六师,六师即六军。这里的“师”字与“六师”移用的意义相同,并非指五旅为一师、一万二千五百人。世道混乱,是没有圣王在位,于是叛逆的人产生;王恩枯竭,是统治天下的道义衰微,于是诸侯通过盟誓互相征伐。
德行相同、势力相当,无法互相倾覆,于是招揽英雄的心,与大众同好同恶,然后施加权变之术。所以没有计谋防范就无法决断嫌疑、消除疑虑,没有诡诈奇计就无法破奸息寇,没有阴密之计就无法成功。
德行与之相同,势力与之相当,无法互相倾覆,于是招揽英雄的心,与士卒同好同恶,然后施加权变之术。所以没有筹谋防范就无法决断嫌疑、消除疑虑,如薛公防范英布、于谨防范萧绎就是如此。没有诡诈奇计就无法破奸息寇,诡诈奇计是指谋略中诡诈奇异的部分,如陈平六出奇计就是如此。没有阴密的计谋就无法成就功业,阴密计谋是指谋略中秘密的部分,机密之事不保密就会危害成功,所以阴密计谋可以成功。
圣人效法天,贤人效法地,智者效法古人。
上古的圣人,效法天而践行天道,无为而成就教化。圣人无为而成就治理,贤人效法地而践行地道,有为才能成就生长之功。贤人也有为,才能成就安民之治。如果春天不播种,怎么能生长?夏天不耕耘,怎么能成长?因此必须依靠有为才能成功。贤人比不上圣人,怎么能以无为而成就治理呢?智者必定效法古人。《尚书》说:“做事不效法古人,就不会听到正确的言论。”《诗经》说:“以古训为法则。”大概效法古人而行事,只有智者能做到。
所以《三略》是为衰世而作,上略设立礼赏,辨别奸雄,彰显成败;中略区分德行,审度权变;下略陈述道德,考察安危,阐明害贤的罪过。所以《三略》这本书,是为衰世而作的。上略一卷,陈述礼赏之事,辨别奸雄之人,彰显成败之迹;中略一卷,区分德行,审度权变;下略一卷,敷陈道德,审察安危,阐明害臣与贤士的灾祸罪过。按此节以下至中卷末,疑似是黄石公推演之言,学者请详加考究。
故人主深晓上畧,则能任贤擒敌;深晓中畧,则能御将綂众;深晓下畧,则能明盛衰之源,审治国之纪。
故人主深晓上畧,则能任贤用人,擒取敌将。上畧设礼赏,所以能任贤也;着成败,所以能擒敌也。人主深晓中畧,则能御治将帅,綂属士众。中畧差德行,审权变,所以能御将綂众也。人主深晓下畧,则能明辨盛衰之根,审察治国之纲纪。下畧陈道德,察安危,明贼贤之咎,所以能明盛衰之源,审治国之纪也。
人臣深晓中畧则能全功保身
人臣深晓中畧,则能全功而保身。中畧审权变,人臣知权变之道,所以能全功保身也。不言上畧、下畧者,但论人臣全功保身之事也。
夫髙鸟死,良弓藏;敌国灭,谋臣亡。亡者非丧其身也,谓夺其威,废其权也。
夫髙鸟之死,则良弓藏之于府库;敌国既破灭,则谋臣皆亡去。亡者,非丧亡其身也,谓人君夺其威,废其权,不令搃兵柄也。此下又言人主保全功臣之道。
封之于朝,极人臣之位,以显其功;中州善国,以富其家;美色珍玩,以悦其心。
封之于朝,使极人臣之位,以彰显其功;与之中州善国,使纳贡赋,以富其家;赐之美女珍玩,以娯悦其心。此汉光武、宋太祖保全功臣之术,非上古圣帝明王所以保全功臣之道。
夫人众一合,而不可卒离;权威一与,而不可卒移。还师罢军,存亡之阶。故弱之以位,夺之以国,是谓霸者之畧。故霸者之作,其论驳也。
夫人众一合,而不可仓卒以离之;权威一与,而不可仓卒以移之。还师罢军之日,存亡之阶梯也。故弱之以位,不使执大权;夺之以国,不使居要地。此谓霸者之谋畧。故霸者之作,其论驳杂也。弱之以位,夺之以国。此汉髙所以伪游云梦,擒楚王信,夺其国而降封为淮阴侯也。论者以为汉杂霸道于此,亦可见矣。
存社稷,罗英雄者,中畧之势也。故势主秘焉。
存守社稷,搜罗英雄者,乃中畧之权势也。故权势之主,秘宻而不肯泄焉。
三畧直解卷中
钦定四库全书
三畧直解卷下
明 刘寅 撰
下畧
夫能扶天下之危者,则据天下之安;能除天下之忧者,则享天下之乐;能救天下之祸者,则获天下之福。夫人能扶持天下众人之危者,则据天下之安;能除去天下众人之忧者,则享天下之乐;能救天下众人之祸者,则获天下之福。
故泽及于民,则贤人归之;泽及昆虫,则圣人归之。贤人所归,则其国强;圣人所归,则六合同。
故德泽及于人民,则贤人来归之;德泽及于昆虫,则圣人来归之。贤人之所归,则其国盛强;圣人之所归,则六合和同。六合,天地四方也。
求贤,以德;致圣,以道。贤去,则国微;圣去,则国乖。微者,危之阶;乖者,亡之征。
人君求贤,当以德致圣当以道德。不盛则贤不至,道不隆则圣不归。人君欲求贤致圣,而不修道德,亦安能致之来哉?贤人若去,则国家衰微;圣人若去,则国家乖舛。微者,危殆之阶梯;乖者,亡灭之征兆。如穆生去而楚危,微子去而殷亡,是也。
贤人之政,降人以体;圣人之政,降人以心。体降可以图始,心降可以保终。降体以礼,降心以乐。
贤人之为国政,降人以体;圣人之为国政,降人以心。以体降人,可以谋其始;以心降人,可以保其终。降吾之体以下人,当以礼;降吾之心以下人,当用乐。
所谓乐者,非金石丝竹也。谓人乐其家,谓人乐其族,谓人乐其业,谓人乐其都邑,谓人乐其政令,谓人乐其道德。如此君人者,乃作乐以节之,使不失其和。
所谓乐者,非金石丝竹之类也。金,钟也;石,磬也;丝,琴瑟也;竹,箫管也。盖谓人乐居其家,谓人乐防其族,谓人乐守其业,谓人乐处其都邑,谓人乐奉其政令,谓人乐闻其道德。如此君主斯人者,乃作乐以节之,使不失其本然之和也。
故有德之君,以乐乐人;无德之君,以乐乐身。乐人者,久而长;乐身者,不久而亡。
故有德之君,以乐乐天下之人,即孟子所谓「与人乐乐」之义;无德之君,以乐乐自己之一身,即孟子所谓「独乐乐」之义。以乐乐人者,其国祚久而长;以乐乐身者,其国祚不久而亡。
译所以君主深谙上略,就能任用贤才、擒获敌将;深谙中略,就能驾驭将领、统领大众;深谙下略,就能明辨盛衰的根源,审察治国的纲纪。
所以君主深谙上略,就能任用贤才、擒获敌将。上略设立礼制与赏赐,因此能任用贤才;彰显成败之道,因此能擒获敌将。君主深谙中略,就能驾驭将领、统领大众。中略区分德行、审察权变,因此能驾驭将领、统领大众。君主深谙下略,就能明辨盛衰的根本,审察治国的纲纪。下略陈述道德、考察安危、指明残害贤才的罪过,因此能明辨盛衰的根源,审察治国的纲纪。
人臣深谙中略就能保全功业、保护自身。
人臣深谙中略,就能保全功业并保护自身。中略审察权变,人臣懂得权变之道,因此能保全功业、保护自身。不谈论上略、下略,只是论述人臣保全功业、保护自身的事情。
高飞的鸟死了,良弓就被收藏;敌国灭亡了,谋臣就遭殃。遭殃并非指丧失性命,而是指被剥夺威势、废除权力。
高飞的鸟死了,良弓就被收藏在府库;敌国既已破灭,谋臣就都遭殃离去。遭殃,并非指丧失性命,而是指君主剥夺其威势、废除其权力,不让他掌握兵权。这下面又论述君主保全功臣的方法。
在朝廷封赏他,让他达到人臣的最高地位,以彰显他的功劳;赐予中原富庶的封地,以富裕他的家室;赐予美女珍玩,以取悦他的心意。
在朝廷封赏他,让他达到人臣的最高地位,以彰显他的功劳;赐予中原富庶的封地,让他缴纳贡赋,以富裕他的家室;赐予美女珍玩,以娱乐他的心意。这是汉光武帝、宋太祖保全功臣的方法,并非上古圣帝明王保全功臣的道义。
军队一旦集结,就不能仓促解散;权威一旦授予,就不能仓促转移。撤军罢兵之时,是存亡的关键阶梯。所以用地位削弱他,用封地剥夺他,这就是霸者的谋略。所以霸者的作为,其理论是驳杂的。
军队一旦集结,就不能仓促解散;权威一旦授予,就不能仓促转移。撤军罢兵之日,是存亡的关键阶梯。所以用地位削弱他,不让他执掌大权;用封地剥夺他,不让他占据要地。这叫做霸者的谋略。所以霸者的作为,其理论是驳杂的。用地位削弱他,用封地剥夺他。这就是汉高祖假装游览云梦泽,擒获楚王韩信,剥夺他的封国而降封为淮阴侯的原因。评论者认为汉朝掺杂了霸道,由此也可以看出来了。
保全社稷、搜罗英雄,是中略的权势。所以掌握权势的君主对此保密。
保全社稷、搜罗英雄,是中略的权势。所以掌握权势的君主,对此保密而不肯泄露。
三略直解卷中
钦定四库全书
三略直解卷下
明 刘寅 撰
下略
能够扶持天下危局的人,就能占据天下的安宁;能够消除天下忧患的人,就能享受天下的快乐;能够拯救天下灾祸的人,就能获得天下的福分。人能够扶持天下众人的危局,就能占据天下的安宁;能够消除天下众人的忧患,就能享受天下的快乐;能够拯救天下众人的灾祸,就能获得天下的福分。
所以恩泽施及百姓,贤人就归附他;恩泽施及昆虫,圣人就归附他。贤人所归附,国家就强盛;圣人所归附,天下就统一。
所以德泽施及百姓,贤人就归附他;德泽施及昆虫,圣人就归附他。贤人所归附,国家就强盛;圣人所归附,天下就和谐统一。六合,指天地四方。
求取贤才,靠的是德;招致圣人,靠的是道。贤才离去,国家就衰微;圣人离去,国家就混乱。衰微,是危殆的阶梯;混乱,是灭亡的征兆。
君主求取贤才,应当用德;招致圣人,应当用道。德不盛则贤才不至,道不隆则圣人不归。君主想要求取贤才、招致圣人,却不修养道德,又怎么能招致他们到来呢?贤才如果离去,国家就衰微;圣人如果离去,国家就混乱。衰微,是危殆的阶梯;混乱,是灭亡的征兆。比如穆生离去而楚国危殆,微子离去而商朝灭亡,就是这样的例子。
贤人的政教,使人在形体上顺从;圣人的政教,使人在内心上顺从。形体顺从可以谋划开始,内心顺从可以保全终局。使形体顺从靠的是礼,使内心顺从靠的是乐。
贤人治理国家,使人在形体上顺从;圣人治理国家,使人在内心上顺从。使人在形体上顺从,可以谋划开始;使人在内心上顺从,可以保全终局。使我的形体谦卑以顺从他人,应当用礼;使我的内心谦卑以顺从他人,应当用乐。
所说的乐,不是钟磬琴瑟之类的乐器。是说人们安居乐业,是说人们和睦宗族,是说人们安守职业,是说人们安居城邑,是说人们乐于奉行政令,是说人们乐于听闻道德。这样的君主,才制作音乐来节制他们,使他们不失去和谐。
所说的乐,不是钟磬琴瑟之类的乐器。金,指钟;石,指磬;丝,指琴瑟;竹,指箫管。是说人们安居其家,是说人们和睦其族,是说人们安守其业,是说人们安居其城邑,是说人们乐于奉行其政令,是说人们乐于听闻其道德。这样的君主,才制作音乐来节制他们,使他们不失去本然的和谐。
所以有德的君主,用乐来使天下人快乐;无德的君主,用乐来使自己快乐。使天下人快乐的,国运长久;使自己快乐的,国运不久就灭亡。
所以有德的君主,用乐来使天下人快乐,就是孟子所说的“与人乐乐”的意思;无德的君主,用乐来使自己快乐,就是孟子所说的“独乐乐”的意思。用乐使天下人快乐的,国运长久;用乐使自己快乐的,国运不久就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