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攻守战具

译用大木头做床，下面安装四个独轮，上面树立两根立柱，两柱之间横加木梁，中间立一根独竿，顶端做成桔槔的形状。那根竿子的高低、长短、粗细，以城墙为标准。竿头用筐盛装石头，石头的大小和数量，根据竿子的承重能力来决定。人拉动竿子的末端将石头投掷出去。这种车可以推动旋转，根据情况灵活使用。也可以将脚埋入地下固定，根据情况灵活使用。那四个旋风脚，也可以根据情况灵活使用。这叫做抛车。制作带轴的转车，车上固定十二石弩弓，用铁钩和绳索连接，车行轴转，拉动弩弓使弓弦拉满并扣在牙机上。弩弓分为七个发射孔，中间的大孔发射一支大箭，箭头刃长七寸、宽五寸，箭长三尺、粗五寸，用铁片做箭羽。左右各三个小孔，发射的箭依次比中间的箭小。牙机一触发，众箭齐发，射程可达七百步。所击中的城垒没有不被摧毁的，瞭望楼也会倒塌坠落。这叫做车弩。

用木头做脊骨，长一丈，直径一尺五寸。下面安装六只脚。下部宽而上部尖，高七尺，里面可以容纳六个人，用湿牛皮覆盖。人躲在下面，抬着它直接抵近城墙下，木头、石头、铁器和火都破坏不了它。就用它来攻城。这叫做小头木驴。在城外堆土成山，顺着土山登上城墙，古代称为土山，现在称为垒道。用生牛皮做小屋，四面都蒙上牛皮。屋中放置运土的人，以防备攻击者。挖掘地道，在城墙下通行，用来攻城。在柱子旁竖立木柱，在柱子上堆积柴草，围起来焚烧，柱子折断城墙就倒塌。用八轮车，车上树立高竿，竿上安装辘轳，用绳索牵引板屋，停在竿顶以窥探城中。板屋宽四尺，高五尺，有十二个孔，四面分别布置。车可以进退，环绕城墙行驶，在军营中远距离观察。这也叫做巢车，像鸟的巢一样，就是现在的板屋。用木板做幔幕，在四轮车上树立桔槔，悬挂幔幕逼近城墙垛口之间，让敏捷的人像蚂蚁一样附着上去，箭和石头都够不着。这叫做木幔。用小瓢盛油盖在箭头上，射向城楼和瞭望楼的板木上，瓢破油散，接着烧红的箭头射入油散之处，火立刻燃起，再用盛油的瓢继续射击，那么楼橹就会全部烧毁。这叫做火箭。磨制杏子，中间挖空，用艾草填满，系在麻雀脚上，加上火，黄昏时分成群放飞，飞入城垒中栖息过夜，那里的积聚和庐舍顷刻间就会起火。这叫做火杏。军队在沙漠、盐碱地中行进，有野马、黄羊踪迹的地方，寻找就有水；乌鸦聚集的地方有水；地面生长葭苇、芦苇、菰、蒲的地方，下面有伏泉；地面有蚂蚁土堆的地方，下面有伏泉。渴乌隔山取水：用大竹筒去掉竹节，雄雌竹筒相接，不让漏水，用麻漆封裹。推到山外，在水边放置竹筒，插入水中五尺，就在竹筒尾部放置松桦干草对着筒口放火，火气潜通到水处，水就会相应上升。跨越山岭险阻，用绳索系在竿头，引挂高处，阻碍坚固胜过人力，就让人上去。又增加绳索，依次引人上去。又加大绳索，继续往上汲引，那么捆绑马匹悬挂车辆，可以立刻办到。

附《武编》烟寻泉法

《武编》说：进入深山远道以及沙漠之地寻找水源，挖掘一个能容纳一二石土的洞穴，用湿蓬艾装满其中燃烧，火满后封闭，留一个洞穴相通。四处张望，只要看到烟冒出的地方，不论远近挖掘，就能找到泉脉。如果是石山，就在靠近石头的地方挖掘；如果是土山，就在草木生长的地方挖掘；如果是沙漠，选择高处挖掘，这能救急。但是烟冒出的越多，水就越深，更加奇妙。一顿饭的时间烟没冒出，再开一个洞穴寻找。

城墙不能坚守的情况：城大而人少；城小而人多；粮食少而柴水供应不上；城墙薄而攻具不足；土质疏松地势低，灌溉可以淹没；城邑残缺人疲惫，修缮未完成。凡是这类情况，迅速迁徙。

城墙高大土厚，城坚沟深，粮食充足众多，地形险阻，这就是所谓没有防守却无往不胜。所以说善于防守的人，敌人不知道从哪里进攻。凡是筑城，下部的宽度是高度的两倍，上部的宽度是下部的一半。城墙高五丈，下部宽二丈五尺，上部宽一丈二尺五寸。高低宽窄，以此为准。计算工程量：上部宽度加上下部宽度，得到三丈七尺五寸；取一半，得一丈八尺七寸五分；用高度五丈乘以它，一尺的城墙，积数得到九十三丈七尺五寸。每一工，每天筑土二尺，计算工程量约四十七。一步五尺的城墙，计算役夫二百三十五人。一百步，计算工程量二万三千五百人。三百步，计算工程量七万五百人。以一里为率，那么十里就可以知道了。那些出土背土的人，都计算在役夫工程量之内。凡是敌人想要进攻，就在城外五百步内，井、树、墙、屋，都填平清除。井有填不平的，投药毒死。木头、石头、砖瓦、柴草等百物都收集起来，收不尽的，都焚烧清除。那些什物、五谷、干粮、鱼、盐、布帛、医药、工匠工具、锻冶、秸秆、茅荻、芦苇、灰沙、铁、炭、松、桦、蒿、艾、脂、麻、皮、毡、荆棘、篱笆、釜、镬、盆、瓮、垒石、木、锹、斧、锥、凿、刀、锯、长斧、长刀、长锥、长镰、长梯、短梯、大钩、连锁、连枷、连棒、白棒，用芦竹做箭杆，插以松桦，城上城下，都预先蓄积。凡是民间所需的公私事物，一切修缮。抛石大小根据情况，木杆长五尺，直径一尺，厚度小到六七寸。

译城外四面护城河内，距离城墙十步的地方，再修筑一道矮墙，厚六尺，高五尺，并在上面修筑女墙。城门悬挂木板作为重门。城门扇和瞭望楼，用泥土厚厚涂抹以防火攻。城门先制造连在一起的拒马枪，坚固锐利，用锁链连接起来。城内面对城墙的地方另外挖四口井，安置水车，准备大瓮二十口，灶台十个。

抵御敌人。上面建造瞭望楼，用木板伸出作为掩护，与四周的烽火台和哨所，昼夜瞭望观察。护城河水面宽二丈，深一丈，河底宽一丈。将水面宽度加上河底宽度，再乘以大半，得到一丈五尺；用深度一丈乘以这个数，挖掘一尺深的壕沟，得到的土方量是十五丈。每个人每天的工程量是出土三丈，计算需要五人。一步五尺，计算需要二十五人，十步计算需要二百五十人，百步计算需要二千五百人，一里计算需要七万五千人。以此作为比率，那么百里的工程量就可以知道了。弩台的高低与城墙相等，距离城墙百步，每个弩台之间的距离也是如此。底部宽四丈，高五丈，顶部宽二丈。上面修筑女墙，台内开通暗道，安置折叠梯，人上去后便卷收起来。中间设置毡幕。安置弩手五人，准备干粮、水、火。城墙上每步一名甲士，每十步增加五人，以备各种供应的需要。每五步有一名伍长，每十步有一名什长。五十步、百步都有将领，文武兼备，根据才能任命，统领精锐、骁勇、招募的士兵，或十队、二十队、三十队。大将、副将各自率领队伍巡视城墙，晓谕激励士兵赴救。城上设立四队，另外设立四面旗帜，作为瞭望信号。如果敌人想要攻击的地方，距离城墙五六十步，就举起一面旗帜；云梯逼近城墙，举起两面旗帜；敌人如果登上云梯，举起三面旗帜；想要攀爬女墙，举起四面旗帜。夜间就举火代替旗帜。城上四队之间，各放置八面旗帜。如果需要木板和极板，举起苍旗；如果需要灰炭和铁，举起赤旗；如果需要擂木和柴苇，举起黄旗；如果需要沙石砖瓦，举起白旗；如果需要热水和不洁之物，举起黑旗；如果需要战士和精锐士兵，举起熊虎旗；如果需要戈戟、弓矢、刀剑，举起鸷旗；如果需要皮毡、麻绳、锹斧凿，举起双兔旗。城上举起旗帜，主管的官员就按照颜色供应物资。城内的老人、小孩、成年男子和妇女，除了军营饮食之外，都让他们在城上服役；分为八队，让识字的人点检常备旗帜和物资，作为分部在城内的安排。对着敌营，自己在城内凿开暗门。数量多少根据事态决定。门板厚度五、六寸，不要凿穿。或者在半夜，或者在敌人刚来、营队排列未定之时，精锐骑兵从突门跃出，攻击他们没有防备的地方，袭击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城门先在门扇上凿出几十个孔，射出强弩射击，用长矛刺杀，那么敌人就不能靠近。门上的木栈，用泥土厚厚涂抹，以防火攻。柴草之类的储备，用泥土厚厚涂抹，以防火箭、飞火。凿门，如果敌人逼迫城门，先在门扇上凿出几十个孔，射出强弩射击，用长矛刺杀，那么敌人就不能靠近城门。涂栈，用泥土涂抹门上的木栈，厚度约五寸，以防火。转关桥，一根梁的一端装着横木卡住。拔掉横木，桥转动机关，人马不能通过，都倾倒入水中。

篱笆戟格，在女墙上伸出，超出墙三尺。装上横木，安置铁刺，用荆柳编成，长一丈，宽五尺，悬挂在端头，用来遮挡箭矢和石块。

布幔，用布制成。用弱竿悬挂在土墙上，高八尺，减弱抛石的力量，那么箭矢和石块就不再能到达城墙。木弩，用黄连、桑木、柘木制成。弓长一丈二尺，直径七寸，两端梢头三寸。用绞车张开，大箭自然配合。一发声如雷吼，击溃敌人的队伍。燕尾炬，用苇草捆绑制成，尾部分为两叉，像燕尾形状。用油浸透葛布，加上火，从城上扔下，让人骑着木驴烧它。松明，用铁锁吊下，巡视城墙照明。恐怕敌人夜间乘城而上，夜间城外每三十步，在城墙半腰悬挂大灯。在城上放置警犬，狗叫的地方，就必须加强防备。

脂油炬，在城中四通八达的道路、要路、门户，早晚不得断绝光明，用来防备意外。行炉，熔化铁汁的炉子，抬着行走以洒向敌人。游火，铁筐盛着火加上脂蜡，用锁链悬挂吊下，烧死挖地道掏空城墙的人。

灰、麸、糠、秕，借着风在城上扔下，用来迷住敌人的眼睛，趁机用铁汁洒向他们。连挺，像打禾连枷的样子，用来打女墙外上城的敌人。钗竿，像枪刃，分为两叉，用来叉住飞梯和人。钩竿，像枪，两旁有弯曲的刀刃，可以钩取物品。油囊，盛水，在城上扔进火车中，油囊破裂火就熄灭。天井，敌人攻城挖地道来回，自己在地道上方垂直向下，挖井以拦截他们；堆积柴草放在井中，加上火熏他们，敌人自然焦灼而死。地听，在城内八方挖井，各深二丈，用新瓮用薄皮包裹口部像鼓一样，让耳聪的人坐在井中，托着瓮听，那么距离城墙五百步内的动静，全都知道了。确切知道挖地道的地方，帮助挖掘迎接他们，与外面相遇，就立即用干艾一石，烧出烟，用木板在外面严密覆盖洞口，不让烟泄漏，仍然用皮囊鼓风。又预先制作桔槔悬挂铁锁，长三丈以上，捆绑柴苇焦草点燃，坠入城外挖地道的孔洞，

用烟熏他们，敌人立刻死亡。地听，在城内八方挖井，各深二丈。让人头朝下戴着新瓮坐在井中听，那么城外百步之内，有挖地道掏空城墙的，声音都能传到瓮中，从而辨别方向和远近。

译城上八队之间，安置转关小抛石机二座，机关大抛石机一座，以及云梯撞抛等器械。其间，先从城墙主体用木头伸出跳板，作为重女墙，高度超过上方女墙五寸以上，用木板覆盖在上面，根据事态的缓急来开闭。敌人如果用大石头击打墙楼，石头落下的地方，跳板在空中伸出，悬挂生皮、毡、毯等袋子，用来承接石头。城内百姓，都命令他们备水以防火灾。事先约定失火者斩首。发生火灾的地方，大多担心是奸人放火，只命令就近负责该部的官员，带领老幼丁女去救火。火灾发生的部门，急忙报告大将，大将带领亲信、左右随从救火。城中有士兵惊慌以及杂人，城上不得擅离职守，扰乱街巷者斩首。敌人如果推轮排来进攻，先用抛石机打击，手抛石者众多，命中的必然很多，来者被伤，力量就不齐整了。

凡是攻城的士兵，抵御箭石，头戴蝥帽，仰视不便；袍甲厚重，进退又难；前面既不能登城，后退则被己方军队逼迫，人多烦闹。我们制作转关女墙，伸出城外，用辘轳垂下铁索，索头有铁钩，正对着聚集烦闹的地方，掷下拨动人。

敌人如果兵众气盛，将卒有疑虑，就调换左右前后，或者一天之内再次调动，或者数夜不移动，审察安危，随时变改。飞书檄文必然诱惑我方人员，迅速封好快马送给大将。每夜巡城，都改换符契口令。信使拿着假符契，巡视所经过的地方，不觉察就处罚他，觉察了就送交使者。有外人往来，由主管官员押领。上级使者不得询问事由，外人不得与之交谈。敌人如果纵火焚烧楼堞，用粗竹长一丈，凿去竹节，用生薄皮缝合做成袋子，装水三、四石，将竹筒放入袋内，急缚如溅筒，命令壮士三、五人，撮住水口，急踩之救火。每门常备两具。如果没有竹子，用木头合筒，漆之而用，并备小溅筒二十具兼助之。门内常以瓮贮水添用。敌人如果推童车，我们制作粗铁环，并用弯曲的桑木做成，用绳索相连。童车头刚到时，迅速用环串住童车头，在其旁边方便处，分令壮士牵之翻倒，弓弩两射，自然败走。敌人如果用木驴攻城，用铁蒺藜向下砸之。其法，用熟铁宽径一尺，长一尺二寸，四条纵横布置如蒺藜形，熔生铁灌其中央，重五十斤，上面安其鼻，连锁掷下砸完，

译用辘轳钩上。如果木驴上有牛皮并泥，砸着即举起。迅速放火炬，灌油烧火。凡是敌人攻城，多背旺相，起土为台。我们在城内薄筑，长高于敌台一丈以上，即自然制彼，无所施力。又在城上以木为棚，容兵一队，作长柄铁钩、陌刀、锥、斧，随要便以为之备。如果敌人攀女墙踊身，待其身出，十钩齐搭掣入城中，斧刀助之。城若卑地下，敌人壅水灌城，速筑墙壅诸门及陷穴处，更于城内促围周匝。视水高中而阔，别筑墙，墙外取土，高一丈以上。城立立后，于墙内取土而薄筑之。精兵备城，不得杂役。如有泄水之处，即十步为一井，井内潜通引泄漏。城中速造船一、二十只，简募解舟楫者，载以弓弩锹镬，每船载三十人，自暗门衔枚而出，潜往斫营，决彼堤堰。觉即急走，城上鼓噪，急出兵助之。敌人有骁勇冲门入来，门内多穿坑阱，又于重墙内，卒出其不意，敌必旁走，自入阱中。城门外简择健卒，贮备器具，看敌懈怠即开门，骁勇齐击。乘驰逐北，不得过二百步，缓急城上应接易为。敌人攻日久，众巧俱施，蚁附缘城，不惜士众，野无所得，粮路又绝，兵众离心，将帅懈倦，必精兵拥守，防我城门。我们当乘间骁雄四出，与城上人应期，内外齐攻，专精与疲怠者尤绝。必须审察，贼多伪谋。其所穴之孔，于城内深门为坑，坑上安转关板桥。如果敌人入来，得三、五十人后，启发机关，自然先毙。

铁菱，形状如铁蒺藜，要路水中置之，以刺人马。陷马坑，长五尺，阔一尺，深三尺。坑中埋鹿角枪、竹签，其坑似“亚”字相连，状如钩锁，以草及细尘覆其上。军城、营垒、要路皆设之。拒马枪，以木径二尺，长短随事，十字凿孔，纵横安险，长一丈，锐其端。可以塞城中门巷、要路，人马不得奔驰。木栅，为敌所逼，不及筑城垒，或因山河险势，多石少土，不任板堞，乃建立木为之，方圆高下随事。深埋木根，重复弥缝。其阙内重。短为阁道。外柱木重之，出四尺为女墙，皆泥涂之。内七尺又立阁道，内柱上布板木为栈，立栏杆。于栅上县门。壅墙、濠堑、拒马守，一如城垒法。水槽，长二尺四寸，两头及中间凿为三池。池横阔一寸八，纵阔一寸，深一寸三分。池间相

译去一尺五分。中间有通水渠，阔二分，深一寸三分。三池各置浮木，木阔狭微小于池，筐厚三分。上建立齿，高八分，阔一寸七分，厚一分。槽下为转关，脚高下与眼等。以水注之，三池浮木齐起。眇目视之，三齿齐平，则为高下准。或十步，或一里，乃至数十里，目力所及，置照板、度竿，亦以白绳计其尺寸，则高下、丈尺分寸可知。谓之水平。照板，形如方扇，长四尺，下二尺黑，上二尺白，面阔三尺，柄长一丈，大可握。度竿，长二丈，刻作二百寸，二千分。每寸内小刻其分。随向远近高下立竿，以照板映之。眇目视三浮木齿及照板，以度竿上尺寸为高下，递而往视，尺寸相乘，则山岗沟涧水源，下高深浅，以分寸而度。水战之具，其船阔狭长短，随用大小。胜人多少，皆以米为率，一人重米二石。其楫、棹、篙、橹、帆、席、ㄌ、索、沈石、调度，与常船不殊。楼船，船上建楼三重，列女墙战格，树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