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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却扫编四

卷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0–43 段

材实未易得。”宣仁后曰:“皇亲家惺惺者直是惺惺,但不知德行如何,不如更少待。”于是遂止。建炎间,余避地饶州之德兴县,令▯时亦在焉,自言如此。

译人才确实不容易得到。”宣仁皇后说:“皇亲中聪明的人确实聪明,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德行如何,不如再稍等一等。”于是这件事就停止了。建炎年间,我避乱居住在饶州的德兴县,县令〇当时也在那里,他是这样说的。

国朝制科初因唐制,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经学优深可为师法,详明吏理、达于教化,凡三科,应内外职官前资见任、黄衣、草泽人并许诸州,及本司解送上吏部,对御试策一道,限三千字以上。咸平中,又诏文臣于内外幕职,州县官及草泽中举贤良方正各一人。景德中,又诏置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博通坟典达于教化、才识兼茂明于体用、武足安边洞明韬略、运筹决胜军谋宏远材任边寄、详明吏理达于从政等六科。大圣七年,夏诏应内外京朝官,不带台省馆阁职事、不曾犯赃罪及私罪、情理轻者,并许少卿监以上奏举,或自进状,乞应前六科,仍先进所业策论十卷,卷五道。候到,下两省看详,如词理优长堪应制科,具名闻奏。差官考试,论六首。合格,即御试策一道。又置高蹈丘园、沉沦草泽、茂才异等三科,应草泽及贡举人非工商杂类者并许本处转运司、逐州长吏奏举或于本贯投状乞应,州县体量有行止别无玷犯者,即纳所业策论十卷,卷五道,看详,词理稍优即上转运司,审察乡里名誉,于部内选有文学官再看详,实有文行可称者,即以文卷送礼部委主判官看详,选词理优长者具名闻奏。余如贤良方正等六科,熙宁中悉罢之,而令进士廷试,罢三题而试策一道。建炎间诏复贤良方正一科,然未有应诏者。

哲宗初眷遇范忠宣公最厚,元▯末再相。属宣仁上仙,以旧臣例请退,上再三坚留之,不可,则以观文殿大学士知陈州。陛辞,上面谕曰:“有所欲言,附递以闻。”至陈久之。时元▯用事之臣投窜江湖皆已逾岁,即上章恳论请悉放还,其辞略曰:“窃见吕大防等窜谪江湖,已更年祀,未蒙恩旨,久困拘囚。其人等或年齿衰残,或素萦疾病,不谙水土,气血向衰,骨肉分离,举目无告。将恐殒先朝露,客死异乡,不惟上轸圣怀,亦恐有伤和气。恭惟陛下圣心仁厚,天纵慈明,岂有股肱近臣,簪履归物,肯忘轸恻,常俾流离?但恐一二执政之臣记其往事,嫉之太甚,以谓今日之愆皆其自取。启迪之际不为详陈,殊不思吕大防等得罪之由,只因持心失恕,好恶任情,以异己之人为怨雠,以疑似之言为谤讪,违老氏‘好还’之诫,忽孟轲‘反尔’之言。误国害公,覆车可鉴,岂可尚遵前辙,靡恤效尤哉!”章既上,即束装计程。既达,且有命,即大会僚佐中,果被谪,落职知随州。拜命毕,交州事通判主席,复就坐终宴而罢,明日遂行。

王侍郎涣之常言:乘车常以颠坠处之,乘舟常以覆溺处之,仕宦常以不遇处之。无事矣。

东坡初欲为富韩公神道碑,久之,未有意思。一日昼寝,梦伟丈夫,称是寇莱公来访。已共语久之,既即,下笔首叙景德澶渊之功以及庆历议和,顷刻而就。以示张文潜,文潜曰:“有一字未甚安,请试言之。盖碑之末,初曰:‘公之勋在史官,德在生民,天子虚己听公,西戎、北狄视公进退以为轻重,然一赵济能摇之。’窃谓‘能’不若‘敢’也。”东坡大以为然,即更定焉。

王文安公尧臣登第之日,狄武襄公始隶军籍,王公唱名自内出,传呼甚宠,观者如堵,狄公与侪类数人立于道傍,或叹曰:“彼为状元,而吾等始为卒,穷达之不同如此!”狄曰:“不然,顾才能如何尔。”闻者笑之。后狄公为枢密使,王公为副,适同时焉。

唐诸镇节度使皆有上佐、副使、行军长史、司马之类是也,名位率与主帅相亚,往往代居其任。董晋以故相在宣武,陆长源以御史大夫为之司马,裴晋公以宰相领彰义节度,马总以刑部侍郎为之副使,其后皆因补其处。国朝咸平中,张文定公齐贤以右仆射为▯宁、环庆等州经略使兼判▯州,而奏请户部员外郎直史馆曾致尧为判官。庆历中西边用兵,始用夏英公以宣徽南院使为陕西经略招讨使,而韩魏公、范文正公皆以杂学士为副使,又别置判官,皆唐之上佐类也。其后逐路设经略安抚使,亦置判官一员,兵罢皆省。熙宁中,吕汲公

译本朝制科最初沿袭唐代制度,设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经学优深可为师法、详明吏理达于教化共三科,应考的内外职官、前资官、现任官、黄衣人、草泽人,都允许由诸州及本司解送吏部,当面对皇帝策试一道,限三千字以上。咸平年间,又下诏让文臣在内外幕职、州县官及草泽人中各举荐贤良方正一人。景德年间,又下诏设立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博通坟典达于教化、才识兼茂明于体用、武足安边洞明韬略、运筹决胜军谋宏远材任边寄、详明吏理达于从政等六科。大圣七年,夏朝下诏应内外京朝官,不带台省馆阁职事、不曾犯赃罪及私罪且情理轻者,都允许少卿监以上官员奏举,或自行进呈状文,请求应考前六科,仍须先呈交所作策论十卷,每卷五道。等到呈交后,下发两省审阅,如果文辞义理优长,符合制科要求,具名上奏。派遣官员考试,策论六首。合格者,即当面对皇帝策试一道。又设立高蹈丘园、沉沦草泽、茂才异等三科,应考的草泽及贡举人,非工商杂类者,都允许由本处转运司、各州长官奏举,或在本贯投状请求应考,州县考察其品行无玷污犯罪者,即交纳所作策论十卷,每卷五道,审阅后,文辞义理稍优的即上报转运司,审查乡里名誉,在辖区内选有文学的官员再审阅,确实有文行可称道的,即将文卷送交礼部委主判官审阅,选文辞义理优长者的具名上奏。其余如贤良方正等六科,熙宁年间全部废除,而让进士廷试,废除三题而只试策一道。建炎年间下诏恢复贤良方正一科,然而没有应诏的人。

哲宗起初对范忠宣公最厚待,元祐末年再次拜相。恰逢宣仁太后去世,范公以旧臣惯例请求退职,皇上再三坚决挽留,他不同意,于是以观文殿大学士身份知陈州。辞别皇帝时,皇上当面告诫说:“有什么想说的,附在驿递中上报。”到陈州很久。当时元祐执政大臣被贬谪到江湖,都已超过一年,范公即上章恳切论述请求全部放还,其言辞大略说:“我见吕大防等被贬谪到江湖,已更迭年岁,未蒙恩旨,长久困于拘囚。这些人有的年岁衰老残弱,有的素来缠身疾病,不熟悉水土,气血趋向衰弱,骨肉分离,举目无告。恐怕先朝露而殒命,客死异乡,不仅使圣心忧虑,也恐怕有伤和气。恭惟陛下圣心仁厚,天纵慈明,岂有股肱近臣,簪履归物,肯忘记怜悯,常使他们流离?只恐一二执政大臣记其往事,嫉妒太甚,认为今日的过错都是他们自取。进言之际不详细陈述,殊不思吕大防等获罪的原因,只因持心失恕,好恶任情,把异己之人当作仇敌,把疑似之言当作诽谤,违背老子‘好还’的告诫,忽视孟子‘反尔’的言论。误国害公,覆车可鉴,岂可尚遵前辙,不顾效尤呢!”奏章上呈后,即收拾行装计算路程。刚到,且有命令,即在大会僚佐中,果然被贬,削职知随州。拜受任命后,交接州事给通判主持,又就坐终宴而罢,第二天遂行。

王侍郎涣之常说:乘车常以颠坠处之,乘舟常以覆溺处之,仕宦常以不遇处之。无事矣。

东坡起初想为富韩公写神道碑,很久,没有意思。一天昼寝,梦见伟丈夫,称是寇莱公来访。已共语久之,既即,下笔首叙景德澶渊之功以及庆历议和,顷刻而就。以示张文潜,文潜曰:“有一字未甚安,请试言之。盖碑之末,初曰:‘公之勋在史官,德在生民,天子虚己听公,西戎、北狄视公进退以为轻重,然一赵济能摇之。’窃谓‘能’不若‘敢’也。”东坡大以为然,即更定焉。

王文安公尧臣登第之日,狄武襄公始隶军籍,王公唱名自内出,传呼甚宠,观者如堵,狄公与侪类数人立于道傍,或叹曰:“彼为状元,而吾等始为卒,穷达之不同如此!”狄曰:“不然,顾才能如何尔。”闻者笑之。后狄公为枢密使,王公为副,适同时焉。

唐诸镇节度使皆有上佐、副使、行军长史、司马之类是也,名位率与主帅相亚,往往代居其任。董晋以故相在宣武,陆长源以御史大夫为之司马,裴晋公以宰相领彰义节度,马总以刑部侍郎为之副使,其后皆因补其处。国朝咸平中,张文定公齐贤以右仆射为〇宁、环庆等州经略使兼判〇州,而奏请户部员外郎直史馆曾致尧为判官。庆历中西边用兵,始用夏英公以宣徽南院使为陕西经略招讨使,而韩魏公、范文正公皆以杂学士为副使,又别置判官,皆唐之上佐类也。其后逐路设经略安抚使,亦置判官一员,兵罢皆省。熙宁中,吕汲公

建言:“今缘边经略使独任一人,而无僚佐、谋议之助,虽有副总管、钤辖之属,皆奉节制备行阵,非有折冲决胜之略预于其间。朝廷每除一帅,幸而得能者,则一路兵民实受其赐;不幸不才与焉,则是以三军之众一听庸人所为也。请诸路经略使各置副使或判官一人,朝廷选差素有才略职司以上人充。参谋一人,委经略使奏辟知边事、有谋略知县以上人充。盖自古设官必置贰立副者,所以纾危难而适时用,聚聪明而济不及也。如此则可用之,士不以下位而见遗,中材之帅又以人谋而获济,兼得以博观已试之效,以备缓急之用。”不报。建炎三年,诏两浙西路、江南东路、江南西路各置安抚大使,浙西治镇江府,江东治池州,江西治洪州。又置参谋、参议各一人,自是之后诸路往往有之矣。

译建议说:“如今沿边的经略使独自担任一人,而没有僚属、谋议的辅佐,虽然有副总管、钤辖之类的人,都只奉命准备行军布阵,并没有在中间预先筹划折冲决胜的策略。朝廷每次任命一位主帅,幸运地得到有才能的人,那么一路的兵民确实蒙受恩赐;不幸得到无才之人,那就是把三军大众听任庸人所为。请求各路经略使各自设置副使或判官一人,由朝廷选派向来有才能谋略、职司以上的人充任。参谋一人,委托经略使奏请辟用了解边事、有谋略的知县以上的人充任。大概自古以来设置官职必定设置副手,是为了缓解危难而适应时务,聚集聪明才智而弥补不足。这样那么可用的人才不会因为地位低微而被遗弃,中等才能的主帅又因为众人的谋划而获得成功,并且得以广泛观察已经验证的效果,以备缓急之用。”朝廷没有答复。建炎三年,下诏在两浙西路、江南东路、江南西路各自设置安抚大使,浙西驻镇江府,江东驻池州,江西驻洪州。又设置参谋、参议各一人,从此以后各路往往都有设置了。

西京一僧院,后有竹林甚盛,僧开轩对之,极潇洒,士大夫多游集其间。一日,文潞公亦访焉,大爱之,僧因具榜乞命名,公欣然许之,携榜以归,数月无耗,僧往请则曰:“吾为尔思一佳名,未之得也,姑少待。”后半年方送榜还,题曰“竹轩。”余观士大夫立所在亭堂名当理而无疵者极少,潞公之语虽质,然不可破也。

东坡初为赵清献公作《表忠观碑》,或持以示王荆公,公读之沉吟曰:此何语邪!”时客有在傍者遽指摘而诋讠此之,公不答,读至再三,又携之而起,行且读,忽叹曰:“此《三王世家》也,可谓奇矣。”客大惭。

熙宁、元丰间,有僧化成者以命术闻于京师,蔡元长兄弟始赴省试,同往访焉。时问命者盈门,弥日方得前,既语以年月,率尔语元长曰:“此武官大使臣命也,他时衣食不阙而已,余不可望也。”语元度曰:“此命甚佳,今岁便当登第,十余年间可为侍从,又十年为执政,然决不为真相,晚年当以使相终。”既退,元长大病不言,元度曰:“观其推步卤莽如此,何足信哉!更俟旬日再往访之,则可验矣。”旬日复往,僧已不复记识,再以年月语之,率尔而言悉如前说,兄弟相顾大惊。然是年遂同登科,自是相继贵显。于元长则大谬如此,而元度终身无一语之差,以此知世所谓命术者,类不可信,其有合者皆偶中也。

钱龙图昂性刚介,最恶人过称官秩,曰:“近岁士大夫例福薄。”或疑而问之,答唬骸白?己有官不自以为称,而妄取他人官而称之,岂非福薄邪?”

翟资政公巽喜嘲谑,初为秘书郎,同列多见侮诮。时俞尚书桌亦同在省中,尝会饮。明旦,翟自外至,抗声问曰:“俞桌安在?”众愕然,俞亦自失,翟徐曰:“吾问昨夕余沥,欲复饮耳。”众始大笑。它日或谏止之,翟曰:“同列相嘲戏,三馆之旧也。吾欲修故事耳,岂得已哉,”平日谈论喜作文语,虽对使令亦然。为中书舍人时,后省有庖者,艺颇精,翟亟称之,后更懈怠,众以尤翟曰:“此小人也,而公数称奖之,故令如此,公自治之。”翟不得已呼使前责曰:“汝以刀匕微能,数见称赏,而敢疏慢如此,使众人以骄灌夫之罪归汝,文于汝安乎?”左右皆匿笑,而庖竟不解为何等语也。

先公旧有小吏曰柴援,自言周室之裔,颇能诗。尝有《寄远诗》曰:“别时指我堂前柳,柳色青时望子时。今日柳绵吹欲尽,尚凭书去说相思。”又有客舍诗曰:“只影寄空馆,萧然饥鹤姿。秋风北窗来,问我归何时?”其佳句可喜多此类。先公屡欲官之,未及而卒。世谓诗能穷人,此尤其甚者也。

欧阳文忠公为滑州通判,有秘书丞孙琳者签书判官事,自言顷被差与崇仪副使郭咨均肥乡县税,尝创为千步方田法,公私皆利,简当易行。未几,召入为谏官,会朝廷方议均税,因荐琳咨使试其法,诏从其请。起自蔡州一县,以方田法均税事,方施行而议者多不言便,遂罢。后秉政适复有旨置均税司,命官分均陕西、河北税。命下,两路骚然,民争斫伐桑枣逃匿,又群诉于三司者至数千人。公复上疏请罢之,且言:“均税一事本是臣先建言,闻今事有不便,臣固不敢缄默也。”事亦寻寝。

吕大尉惠卿元▯间贬建州,绍圣初复起,语人曰:“吾在谪籍九年,虽冷水亦不敢饮,设有疾病,则好事者必谓吾戚戚所致矣。”

汪彦章言顷有一士人,忘其名,初以进士登科,后为法官至刑部侍郎,尝有表曰:“臣本实儒生,初非法吏。清朝夺其素守,白首困于丹书。”虽以文辞自名者,无以过也。

旧制召试馆职,诗、赋各一篇。治平中东坡被召,自言久去场屋,不能为诗赋,乃特诏试论二篇。神宗时,御史吴申言:“试馆职止于诗赋,非经国治民之急,请罢诗赋,试策三道,问经史时务,每道问十事以上,以通否定高下去留。”于是诏自今试馆职,论一首,策一道。建炎再复试

译西京有一座僧院,后面竹林非常茂盛,僧人打开窗子正对着竹林,极其潇洒,士大夫们大多喜欢在那里游览聚会。一天,文潞公也去拜访,非常喜爱这里,僧人于是准备了匾额请求他题写名字,文潞公欣然答应,带着匾额回去了,几个月没有消息,僧人去询问,文潞公说:“我在为你想一个好听的名字,还没有想到,暂且稍等。”后来过了半年才把匾额送回来,题写的是“竹轩”。我看士大夫给亭堂起名字,合乎情理且没有瑕疵的极少,文潞公的话虽然质朴,但却是无可辩驳的。

苏东坡起初为赵清献公作《表忠观碑》,有人拿着碑文给王荆公看,荆公读后沉吟道:“这是什么话啊!”当时有客人在旁边,急忙指摘并诋毁这篇碑文,荆公不回答,读了两三遍后,又拿着碑文站起来,边走边读,忽然感叹道:“这是《三王世家》啊,可以说是奇妙了。”客人非常惭愧。

熙宁、元丰年间,有个叫化成的僧人凭借占卜之术在京城闻名,蔡元长兄弟刚开始参加省试,一同去拜访他。当时问命的人挤满了门庭,整天才得以上前,告诉僧人出生年月后,僧人随口对蔡元长说:“这是武官大使臣的命,将来衣食不缺罢了,其余的不可指望。”对蔡元度说:“这个命很好,今年就应当考中,十几年间可以担任侍从之职,再过十年可以担任执政官,但绝不会成为宰相,晚年应当以大使相的身份终老。”两人退下后,蔡元长大病不起,不说话,蔡元度说:“看他推算如此粗疏,哪里值得相信!再等十天再去拜访他,就可以验证了。”十天后又去,僧人已经记不起来了,再次告诉他出生年月,随口所说的话和之前完全一样,兄弟俩相视大惊。然而这一年他们果然一同考中,从此相继显贵。对于蔡元长来说大错特错,而蔡元度终身没有一句差错,由此可知世上所谓的占卜之术,大都不能相信,那些符合的不过是偶然猜中罢了。

钱龙图昂性格刚正耿介,最讨厌别人过分称呼他的官职,说:“近年士大夫的惯例是福薄。”有人疑惑地问他,他回答说:“自己有官职不自称,却胡乱取用别人的官职来称呼自己,难道不是福薄吗?”

翟资政公巽喜欢开玩笑,起初担任秘书郎,同僚大多被他嘲笑。当时俞尚书桌也在省中,曾经一起饮酒。第二天早上,翟从外面回来,高声问道:“俞桌在哪里?”众人很惊讶,俞桌自己也感到失落,翟慢慢说:“我问的是昨晚剩下的酒,想再喝一点罢了。”众人才大笑起来。有一天有人劝他停止这样做,翟说:“同僚互相开玩笑,是三馆的旧例。我想恢复旧例罢了,怎么能停止呢?”平时谈论喜欢用文言,即使对仆役也是这样。担任中书舍人时,后省有个厨师,技艺很精湛,翟多次称赞他,后来厨师变得懈怠,众人责怪翟说:“这是小人,您多次称赞他,所以他才这样,您自己管管他。”翟不得已叫厨师上前责备说:“你凭借刀匕的一点微末技能,多次受到称赞,却敢如此疏慢,让众人把骄横灌夫的罪名归到你身上,你心安吗?”左右的人都暗笑,而厨师最终也不明白这是什么话。

先父以前有个小吏叫柴援,自称是周朝的后裔,很会写诗。曾经有《寄远诗》说:“分别时指着堂前的柳树,柳色青青时盼望你回来。今天柳絮吹得快要尽了,还凭借书信去诉说相思。”又有客舍诗说:“孤影寄居在空馆,萧然如饥鹤的姿态。秋风从北窗吹来,问我何时归来?”他美好的诗句令人喜爱,大多像这类。先父多次想给他官职,没来得及他就去世了。世人说诗能使人困顿,这尤其严重。

欧阳文忠公担任滑州通判时,有个秘书丞孙琳签书判官事,自称以前被差遣与崇仪副使郭咨均分肥乡县税,曾经创立千步方田法,公私都受益,简便恰当容易实行。不久,被召入朝担任谏官,恰逢朝廷正商议均税,于是推荐孙琳、郭咨试用这种方法,诏令听从了他的请求。从蔡州一个县开始,用方田法均分税赋,刚施行而议论的人大多说不方便,于是停止。后来执政时恰好又有旨意设置均税司,命令官员分别均分陕西、河北的税赋。命令下达,两路骚动,百姓争着砍伐桑枣逃匿,又群聚到三司申诉的达到数千人。文忠公再次上疏请求停止,并且说:“均税一事本来是臣先提出的建议,听说现在事情有不方便的地方,臣固然不敢沉默。”事情也随即停止。

吕大尉惠卿在元〇年间被贬到建州,绍圣初年又被起用,对人说:“我在贬谪名单中九年,虽然冷水也不敢喝,如果有疾病,那么好事的人一定会说是我忧愁所致。”

汪彦章说从前有个士人,忘了他的名字,起初以进士考中,后来担任法官直到刑部侍郎,曾经有表文说:“臣本来确实是儒生,起初不是法吏。清朝夺走了我平素的操守,白头被困于丹书。”即使是自命以文辞著称的人,也没有超过他的。

旧制召试馆职,诗、赋各一篇。治平年间苏东坡被召,自称久离考场,不能写诗赋,于是特别诏令试论两篇。神宗时,御史吴申说:“试馆职只限于诗赋,不是经国治民的急务,请求废除诗赋,试策三道,问经史时务,每道问十件事以上,以通否决定高下去留。”于是诏令从今以后试馆职,论一首,策一道。建炎年间再次复试

法,唯策一道。

东坡既谪黄州,复以先知徐州日不觉察妖贼事取勘,已而有旨放罪,乃上表谢,神宗读至“无官可削,抚已知危,”笑曰:“畏吃棒邪。”

译治法,只有鞭策这一种途径。

苏东坡被贬谪到黄州后,又因为先前在徐州任职时未能察觉妖贼之事而被追究查办,不久皇帝下旨赦免了他的罪过,于是苏东坡上表谢恩,神宗读到“没有官职可以削夺,抚摸着身体已知危险,”笑着问:“是害怕挨打吗?”

张や舍人言柳子厚平生为文章,专学《国语》,读之既精,因得掇拾其差失著论以非之,此正世俗所谓“没前程”者也。又言子厚《感遇》二诗始终用太子事,不知其何谓。

陕人薛公度言:少时犹及见司马温公自洛中来夏县上冢,乡人皆集,父老或请曰:“愿闻资政讲书,以为乡里之训。”公欣然为讲《孝经庶人章》。

元▯间,蔡太师以待制守永兴,值上元阴雨,连三日不得出游。十七日雨止,欲再张灯两夕,而吏谓长安大府常岁张灯所用膏油至多,皆预为备,今尽。临时营之,决不能办。蔡固欲之,或曰:“唯备城库贮油甚多,然法不可妄动。”亟命取用之,已而为转运使所劾。时吕汲公为相,见之曰:“帅臣妄用油数千斤,何足加罪乎?”寝其奏不下。

柳永耆卿以歌词显名于仁宗朝,官为屯田员外郎,故世号“柳屯田”。其词虽极工致,然多杂以鄙语,故流俗人尤喜道之。其后欧、苏诸公继出,文格一变至为歌词,体制高雅,柳氏之作殆不复称于文士之口,然流俗好之自若也。刘季高待郎宣和间尝饭于相国寺之智海院,因谈歌词,力诋柳氏,旁若无人者。有老宦者闻之,默然而起,徐取纸笔,跪于季高之前请曰:“子以柳词为不佳者,盍自为一篇示我乎?”刘默然无以应,而后知稠人广众中慎不可有所臧否也。

王保和革为开封尹,专尚威猛,凡盗一钱皆杖责配流。一日杖于市稠人中,有掷书一册其旁者,亟取视之,则其卧中物也,因大惊,捕逐,竟不得。宣和末,河北盗起,以选出守大名,惨酷弥甚,得盗辄杀之,然盗愈炽。革自以杀人既众,且惩开封之事,常惧人图已,所居辄以甲士环绕,然每对客必焚香。吕本中舍人时从辟为师属,私语曰:“此止所谓‘兵卫森画戟,宴寝凝清香’者也。”

往岁吴中多诗僧,其名往往见于前辈文集中。予渡江之初,犹见有规者,颇以诗知名,其为人性坦率,其徒谓之“规方外”,时年七十余矣。谈论萧散可喜,临终前数日有诗曰:“读书已觉眉棱重,就枕方欣骨节和。睡起不知天早晚,西窗残日已无多。”叶左丞大爱之。

国朝故事:叙班以宰相为首,亲王次之,枢密使又次之。乾兴中,王沂公拜同平章事,曹利用以枢密使兼侍中充景灵宫使,而沂公充会灵观使,遂班利用之下,中外深以为失。天圣二年,王冀公卒,沂公迁玉清昭应宫使,张文节公知白以平章事兼会灵观使,及告谢,皆集门庐候阁门定班次。沂公当居首,利用默不言而忿形于色,阁门久不能决,上意不欲特出指挥,故但令有司裁定,遣内侍监督。久之,承明殿已坐请班首姓名欲先启奏,沂公乃抗声曰:“但言宰臣王曾以下告谢。”班次始定。熙宁初,陈秀公升之拜相时,文潞公以司空节度使兼侍中为枢密使,神宗以潞公三朝旧老,欲优礼之,故特诏班秀公上。潞公引曹利用事力辞,且言:“臣忝文臣,粗知义理,不敢乱朝廷尊卑之序。”会王荆公亦言非是,曰:“宰相之上岂容有他官,霍光功烈权势虽盛,然犹序宰相下。”上于是从潞公之请。宣和间,王黼以太传秉政,蔡攸以太保领枢密院,皆以真三公居位。未几,白、李二相拜太、少宰,遂诏二公班攸之下,其后黼罢相,复诏二相居攸上,犹用故事也。

旧制:进士第三人以上及第人一任回,并召试馆职。制科第三等人一任回亦然,仍并升通判资序。熙宁初,诏厘革,并令审官院依例与差遣。

姚舜明侍郎初为华亭令,民有为商者,与一仆俱行,逾期不归。其家访之,则已为人所杀,仆亦逃去。其家意仆之所为也,捕得之,执诉于官,仆无以自明,舜明诘其所以而不能言,则械系之庑下。一日晨起听讼,而囚忽大哭,舜明心疑之,然未暇顾也。讼者去,呼囚问曰:“向何为哭?”囚曰:“适见讼者,乃杀吾主者也。”问何以知之,曰:“见其身犹衣郎之衣,今失此人,我必滥死矣,是以

译张舍人说,柳子厚平生写文章,专门学习《国语》,读得既精通,于是能够摘取其中的差错失误,著论来非议它,这正是世俗所说的“没前程”的人。又说子厚《感遇》两首诗始终用太子的典故,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陕人薛公度说:年轻时还来得及见到司马温公从洛阳来到夏县上坟,乡人都聚集在一起,父老中有人请求说:“希望听资政讲书,作为乡里的训诫。”温公欣然为他们讲解《孝经·庶人章》。

元〇年间,蔡太师以侍制的身份任永兴知府,正值上元节阴雨,连续三天不能出游。十七日雨停,想再挂灯两晚,但官吏说长安大府常年挂灯所用的膏油极多,都预先准备,现在用尽了。临时去筹措,肯定办不到。蔡太师坚持要这样做,有人说:“只有城库中贮存的油很多,但按法令不能随意动用。”急忙命令取用,后来被转运使弹劾。当时吕汲公任宰相,看到奏章说:“帅臣随意动用几千斤油,哪里值得治罪呢?”压下奏章不批复。

柳永耆卿在仁宗朝以歌词闻名,官职是屯田员外郎,所以世人称他“柳屯田”。他的词虽然极其工巧精致,但多夹杂鄙俗的语言,所以流俗人特别喜欢传诵。后来欧阳修、苏轼等人相继出现,文风一变,至于写歌词,体制高雅,柳氏的作品几乎不再被文士提及,但流俗人喜好它依然如故。刘季高侍郎在宣和年间曾在相国寺的智海院吃饭,于是谈论歌词,极力诋毁柳氏,旁若无人。有个老宦官听到后,沉默着站起来,慢慢取来纸笔,跪在刘季高面前请求说:“您认为柳词不好,何不自己写一篇给我看呢?”刘季高沉默着无法回答,后来才知道在人多的大众中谨慎不可随意褒贬。

王保和革任开封尹,专门崇尚威猛,凡是偷一文钱都杖责发配流放。一天在闹市中杖责,有人扔下一册书在旁边,急忙拿来看,却是他卧室中的物品,于是大惊,追捕追赶,最终没抓到。宣和末年,河北盗贼起事,选拔他出任大名知府,残酷更加厉害,抓到盗贼就杀,但盗贼更加猖獗。王革自认为杀人众多,且因开封的事受惩,常怕人图谋自己,所住的地方总是用甲士环绕,但每次接待客人必定焚香。吕本中舍人当时被征辟为师属,私下说:“这正可以说是‘兵卫森画戟,宴寝凝清香’啊。”

往年吴中多诗僧,他们的名字往往出现在前辈的文集中。我渡江之初,还见到有规者,颇以诗闻名,他为人坦率,他的徒弟称他“规方外”,当时七十多岁了。谈论萧散可喜,临终前几天有诗说:“读书已觉眉棱重,就枕方欣骨节和。睡起不知天早晚,西窗残日已无多。”叶左丞非常喜爱。

本朝旧例:叙班以宰相为首,亲王次之,枢密使又次之。乾兴年间,王沂公拜同平章事,曹利用以枢密使兼侍中充景灵宫使,而沂公充会灵观使,于是排在利用之下,朝廷内外深以为失。天圣二年,王冀公去世,沂公迁玉清昭应宫使,张文节公知白以平章事兼会灵观使,等到告谢,都聚集在门庐等候阁门定班次。沂公应当居首,利用沉默不言但愤怒表现在脸上,阁门久不能决定,皇上不想特别下旨,所以只让有关部门裁定,派遣内侍监督。过了很久,承明殿已坐下请班首姓名想先启奏,沂公于是高声说:“只说宰臣王曾以下告谢。”班次才定。熙宁初年,陈秀公升之拜相时,文潞公以司空节度使兼侍中为枢密使,神宗因潞公是三朝旧老,想优待他,所以特诏排在秀公之上。潞公引用曹利用的事极力推辞,并且说:“臣忝列文臣,粗知义理,不敢扰乱朝廷尊卑的次序。”恰逢王荆公也说不对,说:“宰相之上岂能容有其他官职,霍光功烈权势虽盛,但仍排在宰相之下。”皇上于是听从潞公的请求。宣和年间,王黼以太傅秉政,蔡攸以太保领枢密院,都以真三公居位。不久,白、李二相拜太、少宰,于是诏令二公排在蔡攸之下,后来王黼罢相,又诏令二相排在蔡攸之上,还是沿用旧例。

旧制:进士第三人以上及第人任职一任回来,都召试馆职。制科第三等人任职一任回来也这样,并且都升通判资序。熙宁初年,诏令厘革,都令审官院依例给予差遣。

姚舜明侍郎初任华亭令,百姓中有做商人的,与一个仆人同行,逾期不归。他的家去探访,则已被人杀害,仆人也逃走了。他的家以为是仆人所为,抓到仆人,执诉于官,仆人无法自明,舜明追问原因而不能说,就把他枷锁系在廊下。一天早晨起来听讼,囚犯忽然大哭,舜明心中怀疑,但没空顾及。讼者离开,叫囚犯问说:“刚才为什么哭?”囚犯说:“刚才见讼者,是杀我主人的人。”问怎么知道,说:“见他还穿着主人的衣服,现在失去这个人,我必定滥死了,所以

哭耳。”舜明闻之悯然,欲物色之,未知其方。是夕适与同官宴集饮罢,宗室监酒务者数人共登后圃高亭以憩,有妓女不知人在亭上而溲于亭下,宗室戏以物击之,则有白衣男子大起草间,众大惊,亟命执之。至则惶恐称死罪,曰:“杀商人者我也,旦诉事于邑而忽心动,因悸不能行而伏于此,适见物坠于前疑为捕,以今果见获,我固当死。”旦送邑中,具得所掠物,遂置于法,仆于是得释。

译哭罢了。”舜明听了心中怜悯,想寻找这个人,却不知他的所在。这天晚上,舜明恰好与同僚宴饮聚会,酒宴结束后,几位负责监督酒务的宗室成员一起登上后园的高亭休息。有个妓女不知道亭上有人,便在亭下小便,宗室的人开玩笑用东西扔她,这时草丛中突然站起一个穿白衣的男子,众人非常惊恐,急忙命令抓住他。那人被带到后,惶恐地自称死罪,说:“杀害商人的就是我,早上到县衙申诉事情时忽然心里一动,因此惊悸得无法行走而趴在这里,正好看见东西掉在前面,以为是来抓我的,如今果然被抓获,我本来就该死。”第二天把他送到县里,全部追回了被抢劫的物品,于是将他依法处置,仆人这才得以释放。

苏京字世美,丞相子容之子也。尝为许州观察判官,时韩黄门持国知州事,甚器爱之,荐之于朝,其辞曰:“窃见某人读书知义理,临事有风力。”前辈之不妄称人如此。

在外州府宫观,旧惟西京崇福宫、南京鸿庆宫、舒州灵仙观、凤翔府上清太平宫、兖州仙源县景灵宫、太极观,皆有提举管勾官。熙宁初,始诏杭州洞霄宫、永康军丈人观、亳州明道宫、华州云台观、建州武夷观、台州崇道观、成都府玉局观、建昌军仙都观、江州太平观、洪州玉隆观、五岳庙、太原府兴安王庙皆置。又增判三京留司、御史台、国子监员,盖以优士大夫之老疾不任职者,而王荆公亦欲以置异议之人也。

旧制:诸路监司属官曰“勾当公事”。建炎初,避今上嫌名,易为“干办”。时军兴,一切所置,官司数倍平时而皆有属官,所置纵横,有题于传舍者曰:“北去将军少,南来干办多。”

宰相、使相妻封国夫人,执政、节度使、光禄大夫妻封郡夫人,然不系其夫之封爵。有夫之爵方为郡公、郡侯而妻为国夫人者,有夫之爵方为县伯、子男而妻为郡夫人者。又每遇大礼,则加封,有夫为小郡小国公,而妻为大郡大国夫人者,皆恐非是。

翰林学士,祖宗时多有别领他官,如开封府、三司使之类者,不复归院供视草之职。故御内必带知制诰,则掌诏命者也。官制后虽不领他职,然犹带知制诰如故,遇阙则以侍郎给舍兼直学士院。近岁有以尚书兼权翰林学士者,而不带知制诰,议者谓不若止称直学士院。

文臣换武,诸司使以下则悉有定制,正任以上则临时取旨,比旧官多不迁,故庆历间范、韩、王、庞四公皆以杂学士止得观察使。熙宁初,王懿敏素以端明殿学士亦换观察使。建炎初,孟郡王忠厚以徽猷阁直学士换承宣使,邢开府焕以待制换观察使,非旧制也。

宰执生日礼物,旧多差亲属押赐,例有书送物则赴阁门缴书,申枢密院取旨,出札子许收,乃下榜子谢恩,虽子侄亦然。王荆公为相,因生日差其子▯,因上言:“父子同财,理无馈遗,取旨谢恩皆伪作,窃恐君臣父子之间为礼不宜如此,请自今应差子孙弟侄押赐,并不用此例。”从之。

宣和间,童贯以太师领枢密院事,为河北东等路宣抚使,有所陈请,虽本院亦用申状。靖康间,李丞相纲以知枢密院事出为河北、河东宣抚使,始以谓既以辅臣出使,不当复有所屈,乃止用关。关,盖都省枢密院自相往来文移之称也,其体与札子大同而小异。

枢密院承旨,本吏人之名,逐房又别置承旨、副承旨,旧得递迁至承旨。太平兴国七年,以翰林副使杨守一为西上阁门使枢密都承旨,加“都”字,及用士人,皆自此,其后复止以吏为之。熙宁三年,乃复以皇城使端州团练使李绶充副都承旨,且诏见枢密使副如阁门使礼,盖以历年不用士人,接遇及所领职事都无可考验故也。未几,又请铸印,诏止许印在院文字,不得别用,以“枢密承旨司印”为文。五年,曾枢密孝宽自尚书比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为起居舍人充史馆修撰兼枢密都承旨,用文臣自此始,其后多由此往迁同知或签书院事。

刘资政珏靖康间为太常少卿,因检视礼器库,见有故祭服甚多,将建请以为战士衲衣。有老吏谏曰:“祭器弊则埋之,祭服弊则焚之,礼也。奈何以为战士衣乎?”刘嘿然无杂Α?

邵博公济言吕文靖公为相,其夫人马氏因时节朝宫中,慈圣谓曰:“今岁难得糟淮白,夫人家有之乎?”对曰:“有之,容妾还家进入。”既归,索其家所有得二十合,列之庑下。文靖归问何所用?夫人对以中宫之言,文靖命止进一合,余并留之,夫人曰:“臣庶之家自相饷遗犹欲丰腆,奈何靳之?”文靖曰:“此虽微物,而禁中偶乏而吾家乃有如许之多,可乎?吾非靳也。”

《汉书陈胜传》:“胜攻陈,陈守令皆不在,独与守丞

译苏京,字世美,是丞相苏子容的儿子。他曾经担任许州观察判官,当时韩持国任许州知州,非常器重喜爱他,向朝廷推荐他,推荐的辞语说:“我私下看到某人读书通晓义理,处理事务有刚正的风骨。”前辈不随意称誉人,就是这样的。

在外地的州府宫观,过去只有西京崇福宫、南京鸿庆宫、舒州灵仙观、凤翔府上清太平宫、兖州仙源县景灵宫、太极观,设有提举管勾官。熙宁初年,才下诏在杭州洞霄宫、永康军丈人观、亳州明道宫、华州云台观、建州武夷观、台州崇道观、成都府玉局观、建昌军仙都观、江州太平观、洪州玉隆观、五岳庙、太原府兴安王庙都设置此职。又增加了三京留司、御史台、国子监的判官名额,大概是为了优待年老多病不能任职的士大夫,而王安石也打算用这些职位安置持异议的人。

旧制规定:各路监司的属官称为“勾当公事”。建炎初年,为了避当今皇帝的嫌名,改称为“干办”。当时战事兴起,所有设置的机构,官府数量比平时多几倍,而且都有属官,所设机构纵横交错,有人在旅舍题写道:“北去的将军少,南来的干办多。”

宰相、使相的妻子封为国夫人,执政、节度使、光禄大夫的妻子封为郡夫人,但这并不依附于丈夫的封爵。有丈夫的爵位只是郡公、郡侯,而妻子却封为国夫人的;有丈夫的爵位只是县伯、子男,而妻子却封为郡夫人的。又每逢重大典礼,就会加封,有丈夫只是小郡公、小国公,而妻子却是大郡夫人、大国夫人的,恐怕都不妥当。

翰林学士,在祖宗时代大多另外兼任其他官职,如开封府尹、三司使之类,不再回翰林院履行起草诏令的职责。所以皇帝在内廷时,必定要带知制诰衔,才是掌管诏命的人。官制改革后,虽然不再兼任其他职务,但仍然像过去一样带知制诰衔,遇到空缺时,就由侍郎、给事中、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近年有以尚书兼任权翰林学士的,却不带知制诰衔,议论的人认为不如只称直学士院。

文臣换授武职,诸司使以下都有固定的制度,正任以上则临时取旨决定,相比旧官大多不升迁,所以庆历年间范仲淹、韩琦、王安石、庞籍四位公都只以杂学士的身份换得观察使。熙宁初年,王懿敏向来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也换得观察使。建炎初年,孟郡王孟忠厚以徽猷阁直学士换承宣使,邢开府邢焕以待制换观察使,这不符合旧制。

宰执的生日礼物,过去多派遣亲属押送赏赐,惯例是有书信送物就赴阁门缴还书信,申报枢密院取旨,发出札子允许收受,才下发榜子谢恩,即使是子侄也是这样。王安石任宰相时,因为生日派遣他的儿子〇押送赏赐,于是上言说:“父子财产共有,按理没有馈赠,取旨谢恩都是虚伪做作,私下担心君臣父子之间的礼节不应该这样,请求从今以后凡是派遣子孙弟侄押送赏赐,都不采用这个惯例。”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宣和年间,童贯以太师身份领枢密院事,担任河北东路等路宣抚使,有所陈请,即使是本院也用申状。靖康年间,李丞相李纲以知枢密院事身份出任河北、河东宣抚使,起初认为既然以辅臣身份出使,不应当再有所屈从,于是只用关文。关文,大概是都省和枢密院互相往来的文书名称,其体例与札子大同小异。

枢密院承旨,本是吏人的名称,各房又另外设置承旨、副承旨,过去可以逐级升迁至承旨。太平兴国七年,任命翰林副使杨守一为西上阁门使、枢密都承旨,加上“都”字,以及任用士人,都从这时开始,后来又只任用吏人。熙宁三年,才又任命皇城使、端州团练使李绶充任副都承旨,并且下诏见枢密使副时如同阁门使的礼节,大概是因为历年不任用士人,接待以及所领职务都没有可考核的缘故。不久,又请求铸造印信,下诏只允许印在院内的文书,不得另外使用,以“枢密承旨司印”为印文。五年,曾枢密曾孝宽从尚书比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升任起居舍人充任史馆修撰兼枢密都承旨,任用文臣从这时开始,后来多由此升迁为同知或签书院事。

刘资政刘珏在靖康年间任太常少卿,因为检视礼器库,看到有很多旧的祭服,打算建议将其作为战士的衲衣。有老吏劝谏说:“祭器破旧了就埋掉,祭服破旧了就烧掉,这是礼制。怎么能把它作为战士的衣服呢?”刘珏沉默不语,没有杂Α?

邵博公济说吕文靖公任宰相时,他的夫人马氏因时节朝见宫中,慈圣太后对她说:“今年难得糟淮白,夫人家里有吗?”回答说:“有,容妾回家进献。”回家后,索取家中所有的得到二十合,排列在廊下。文靖公回来问有什么用处?夫人用中宫的话回答,文靖公命令只进献一合,其余的都留下,夫人说:“臣庶之家互相馈赠尚且想要丰厚,怎么吝啬呢?”文靖公说:“这虽然是微小的东西,但宫中偶然缺乏而我家里却有这么多,可以吗?我不是吝啬。”

《汉书陈胜传》:“陈胜攻打陈县,陈县的郡守、县令都不在,只和守丞

战谯门中。”晋灼曰:“谯门,义阙。”颜师古曰:“谯门,谓门上为高楼以望耳。”楼一名谯,故谓美丽之楼为丽谯。谯亦呼为巢,所谓巢者,亦于兵车之上为巢以望敌也。今流俗本谯字下有城字,非也,谯城已下矣。刘贡甫以谓:“谯,陈之旁邑,此适谯之门耳,犹今京师有宋门、郑门之类也。”又《田横传》:“高祖曰:‘横来,大者王,小者侯。’”师古曰:“大者谓横身,小者其徒众也。”刘贡甫以谓:“者,则也,古人之语多如此。谓横来,大则王,小则侯耳。方是时,从起属汉功臣未尽封,安得地封田横之徒众乎?”盖刘原甫与原甫之子仲冯皆精于《汉书》,每读随所得释之,后成一编,号《三刘汉书》,其正前人之失皆此类也。

译“战谯门中。”晋灼说:“谯门,意义不明。”颜师古说:“谯门,是指在门上建造高楼以便瞭望。”楼又称为谯,所以称华丽的楼为丽谯。谯也被称为巢,所说的巢,也是在兵车上建造瞭望台以观察敌军。现在流传的俗本在谯字下面有城字,这是错误的,因为谯城已经在前文出现过了。刘贡甫认为:“谯,是陈国的旁邑,这是通往谯邑的门罢了,就像现在京城有宋门、郑门之类一样。”又《田横传》记载:“高祖说:‘田横如果来,地位高的封王,地位低的封侯。’”颜师古说:“地位高的是指田横本人,地位低的是他的部众。”刘贡甫认为:“者,就是则的意思,古人的语言大多如此。是说田横如果来,地位高就封王,地位低就封侯罢了。当时,跟随刘邦起事的汉朝功臣还没有全部受封,哪里会有土地来封赏田横的部众呢?”大概刘原甫和刘原甫的儿子刘仲冯都精通《汉书》,每次读书都随所得进行解释,后来编成一书,名叫《三刘汉书》,他们纠正前人错误的大多属于这一类。

金人之始入寇也,诏遣路枢密允迪使河东割地,有布衣王亢者,与之有旧,拉与偕行,亢为人深目高准多髯,事毳裘擅笠,独骑而后。时所在村民多自相保聚,见亢,以为虏也,执之,亢自辨数莫听,则欲缚送州县,亢不服。旁一人曰:“尔不受缚,吾且断尔之臂。”亢仰而言曰:“幸断我左臂。”或问何也?亢曰:“右臂妨吾抓痒。”众皆笑曰:“此伶人也。”乃得释。

范龙图纯粹,文正公之幼子也。守延安,尝大阅,百姓入教场观者皆禁,俄而骑出,两翼围之,命观者皆列坐,五人结一保,已而有十许人无保,呼使前问故,叩头曰:“夏国之人也。”复问曰:“尔国使尔来觇我乎?”曰:“然。”因令坐帐前,而后阅试技艺。迨暮而毕,复呼问之曰:“吾之兵不亦精乎?”曰:“然。”曰:“归语而主吾在此有以相待,欲为寇者幸早来。”饮食而遣之。世言文公三子各得其父一体,盖长子忠宣得其德量,中子右丞纯礼彝叟得其文学,德孺得其将略也,边人至今畏服焉。

宪衔起于唐中叶以后,《职官志》记其所因甚略,云:“至德以后,诸道使府参佐皆以御史为之,谓之‘外台。’”按《李光弼传》:“王承业为河东节度使,政弛谬,侍御史崔众主兵太原,每狎侮承业,光弼素不平。及是诏众以兵付光弼,众素狂易,见光弼长揖,不即付兵,光弼怒收系之。会使者至,拜众御史中丞,光弼曰:‘众有罪已前系,今但斩侍御史,若使者宣诏,亦斩中丞。’”然则当天宝时,诸道参佐固已有御史之名,不得云至德后矣。予尝考之开元中,宇文融由监察御史陈便宜,请校天下户籍,收匿户羡田佐用度。玄宗以融为覆田劝农使,钩校帐符,得为勋亡丁甚众,擢兵部员外兼侍御史,融乃奏慕容琦等二十九人为劝农判官假御史,分按州县,疑此为宪衔之始。盖自后凡以他官被委任欲重其事者,咸假以御史之名,又因以赏功,自方镇及宾佐幕职,下逮卒伍之长,莫不领中丞、大夫御史之名,名器之滥莫甚于此。本朝初尚因之,故至今中丞犹有“端公”之称,盖谓是也。元丰官制行,悉罢,然封拜蕃夷君长至今犹然。

湖州铜官庙偶像衣冠甚古,其妇人皆如世所藏周▯画人物,盖唐人之遗迹也。翟公巽尤爱之,暇日多至庙中观焉,往往徘徊终日。又尝作大铜香炉施毗陵天宁寺塔下,铭其上曰:“公巽父作炉燎薰觉皇。”

韩忠宪公平日常语子弟曰:“进取在于止足,宠禄不可过溢,年若至六十可以退身谢事,归守父母坟墓,则是忠孝两全矣。”及公薨,其子康公服既阕,将造朝,自誓于墓前曰:“仕宦至六十决当乞归田里,洒扫坟垅,期于不坠先训。及熙宁中,以观文殿学士守南阳,年五十九矣,遽欲谢事,又以自来大臣引年往往不即赐可,徒奏牍累上旋复视事,故先手疏具述遗诫及誓于墓之事于上,且曰:“昔晋王羲之为会稽太守,去郡不仕,亦尝自誓于父母墓前,朝廷以其誓苦,不复召之。臣今志愿虽与羲之颇殊,然誓于先臣墓前无异矣。东晋固不足以比隆圣时,所以保全臣下一节,斯亦可尚臣区区之志,中外士大夫多有知者,即非臣今日轻有去就,妄干退闲也。”然章屡上,终不允,迄不得如其志。及元▯初,方致仕,时年七十五矣,故士大夫以退为难。

官制行后,凡大礼犹准唐故事,置五使:大礼使则首相为之,礼仪使则礼部尚书为之,仪仗使则兵部尚书为之,卤簿使则御史中丞为之,桥道顿递使则京尹为之。惟顿递司例造酒分饷近臣,京师称顿递司酒为最美。徽宗朝五使皆用执政次第为之,大观元年明堂大礼,先公以尚书右丞为桥道顿递使。

宣徽使本唐宦者之官,故其所掌皆琐细之事,本朝更用士人,品秩亚二府,有南北院,南院资望比北院尤优,然其职犹多因唐之旧。赐群臣新火,及诸司使至崇班内侍供奉诸司工匠兵卒名籍,及三班以下迁补假故鞫劾春秋,及圣节大宴节

译金人刚开始入侵时,朝廷下诏派遣路允迪出使河东割让土地。有个平民叫王亢,与路允迪有旧交,便拉着他一同前往。王亢这个人眼睛深陷、鼻梁高挺、胡须浓密,穿着毛皮衣服,戴着斗笠,独自骑马走在后面。当时各地的村民大多自行聚集保卫,见到王亢,以为他是金兵,便将他抓住。王亢自己辩解,但没人听,村民打算把他捆绑送到州县,王亢不肯服从。旁边有个人说:“你不肯受缚,我就砍断你的手臂。”王亢仰头说:“那就砍断我的左臂吧。”有人问为什么,王亢说:“右臂妨碍我抓痒。”众人都笑着说:“这是个伶人。”于是将他释放。

范纯粹,字德孺,是文正公范仲淹的小儿子。他担任延安知州时,曾经举行大规模阅兵,百姓进入教场观看的都被禁止。不久骑兵出动,两翼包围,命令观看的人排列坐下,五人结成一个保甲,后来有十几个人没有保甲,叫他们上前询问缘故,他们磕头说:“我们是西夏国的人。”又问:“你们国家派你们来窥探我们吗?”回答说:“是的。”于是命令他们坐在帐前,然后检阅士兵技艺。等到傍晚结束,又呼叫他们问:“我们的士兵不也很精锐吗?”回答说:“是的。”范纯粹说:“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在这里有所等待,想要侵犯的人希望早点来。”给他们吃喝后遣送他们回去。世人说范仲淹三个儿子各自继承了父亲的一方面,大概长子范纯仁继承了父亲的德行度量,中子范纯礼继承了父亲的文学,范纯粹继承了父亲的将帅谋略,边境的人至今仍然畏惧信服他。

宪衔起源于唐朝中期以后,《职官志》记载其缘由非常简略,说:“至德以后,各道使府的参佐都由御史担任,称为‘外台’。”查《李光弼传》:“王承业担任河东节度使,政令松弛荒谬,侍御史崔众主持太原军队,经常轻慢侮辱王承业,李光弼向来不平。等到朝廷下诏让崔众把军队交给李光弼,崔众向来狂妄傲慢,见到李光弼只是长揖,不立即交兵,李光弼愤怒地将他逮捕关押。恰逢使者到来,任命崔众为御史中丞,李光弼说:‘崔众有罪已经先前关押,现在只斩侍御史,如果使者宣读诏书,也斩中丞。’”那么在天宝年间,各道参佐本来就有御史的名号,不能说至德以后才有的。我曾经考证,在开元年间,宇文融由监察御史陈述有利国家的建议,请求核查天下户籍,征收隐匿户口和多余田地以补助用度。玄宗任命宇文融为覆田劝农使,核查账目符契,查出逃亡的丁口很多,提拔他为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宇文融于是奏请慕容琦等二十九人担任劝农判官并假借御史身份,分赴州县巡查,怀疑这是宪衔的开始。大概从此以后,凡是其他官员被委任想要加重其事权的,都假借御史的名号,又用来赏赐功劳,从方镇到宾佐幕职,下至士兵头目,无不担任中丞、大夫、御史的名号,名器的滥用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本朝初期仍然沿袭,所以至今中丞还有“端公”的称呼,说的就是这个。元丰官制实行后,全部废除,然而封拜蕃夷君长至今仍然如此。

湖州铜官庙的偶像衣冠非常古老,其中的妇女都像世间收藏的周昉画的人物,大概是唐人的遗迹。翟公巽尤其喜爱,闲暇时多次到庙中观看,往往徘徊整天。又曾经制作大铜香炉施舍给毗陵天宁寺塔下,在炉上刻铭文说:“公巽父亲制作香炉焚烧香料供奉觉皇。”

韩忠宪公平时经常对子弟说:“进取在于知足,宠禄不可过度,年纪如果到了六十岁可以退身谢事,回家守护父母坟墓,这样就是忠孝两全了。”等到韩公去世,他的儿子韩康公服丧期满,将要入朝,在墓前发誓说:“做官到六十岁一定要请求归隐田园,洒扫坟墓,希望不违背父亲的教诲。”到了熙宁年间,以观文殿学士的身份担任南阳知州,年纪五十九岁了,急忙想要谢事,又因为向来大臣请求退休往往不立即批准,只是奏章多次上呈随即又复职,所以先亲手写奏疏详细陈述父亲的遗诫以及在墓前发誓的事情给皇上,并且说:“从前晋朝王羲之担任会稽太守,离任后不再做官,也曾自誓于父母墓前,朝廷因为他发誓恳切,不再召见他。臣现在的志愿虽然与王羲之颇有不同,但在先臣墓前发誓是一样的。东晋固然不足以比肩圣朝,所以保全臣下一节,这也是可以崇尚的。臣微小的志向,朝廷内外士大夫大多知道,并不是臣今天轻易决定去留,妄图退隐闲居。”然而奏章屡次上呈,最终不批准,始终不能实现他的志愿。等到元祐初年,才退休,当时年纪七十五岁了,所以士大夫认为退休很难。

官制实行后,凡是重大典礼仍然遵循唐朝旧例,设置五使:大礼使由首相担任,礼仪使由礼部尚书担任,仪仗使由兵部尚书担任,卤簿使由御史中丞担任,桥道顿递使由京尹担任。只有顿递司惯例酿酒分送给近臣,京城人称顿递司的酒为最美。徽宗朝五使都用执政官依次担任,大观元年明堂大礼,先父以尚书右丞的身份担任桥道顿递使。

宣徽使本来是唐朝宦官的官职,所以他所掌管的都是琐碎的事情,本朝改用士人,品秩仅次于二府,有南北院,南院资历声望比北院更优,然而他的职权仍然大多沿袭唐朝旧制。赐给群臣新火,以及各机构使臣到崇班内侍供奉各机构工匠兵卒的名籍,以及三班以下迁补假故审讯春秋,以及圣节大宴节

度、迎授恩命、上元张灯、四时祠祭、契丹朝贡内庭、学士赴上督其供帐、内外进奉名物、教坊伶人岁给衣带、郊御殿朝谒圣容、赐▯甫国忌、诸司使下别籍分产、诸司工匠休假之类,武臣多以节度使或两使留后为之,又或兼枢密。文臣则前二府,及侍从之官高久次有勋劳者方得之,其居藩府则称“判”,其重如此。元丰官制行,罢宣徽使不置,时为之者二人:张文定公与王君贶也。特命领使如旧,其后君贶自请依执政置坟寺,诏特依,后毋为例。

译度支、迎授恩命、上元张灯、四时祠祭、契丹朝贡内庭、学士赴上督其供帐、内外进奉名物、教坊伶人岁给衣带、郊御殿朝谒圣容、赐〇甫国忌、诸司使下别籍分产、诸司工匠休假之类,武臣多以节度使或两使留后担任,又或兼任枢密使。文臣则必须是前二府官员,以及侍从官中年资高、资历久且有功勋劳绩的人才能担任,他们在藩府任职则称为“判”,其地位之尊贵如此。元丰官制施行后,罢免宣徽使一职不再设置,当时担任此职的有两人:张文定公与王君贶。特别命令他们领受使职如旧,后来君贶自己请求依照执政官的规格设置坟寺,下诏特别准许,此后不得作为常例。

陈无己尝以熙宁元丰间事为编年书,既成,藏之庞庄敏家。无己之母,庞氏也。绍圣中,庞氏子有惧或为己累者,窃其书焚之,世无别本,无己终身以为恨焉。

“彩选格”起于唐李邰,本朝踵之者有赵明远、尹师鲁。元丰官制行,有宋保国皆取一时官制为之,至刘贡父独因其法,取西汉官秩升黜次第为之,又取本传所以升黜之语注其下,局终遂可类次其语为一传,博戏中最为雅驯。初贡父之为是书也,年甫十四五,方从其兄原父为学,怪自数日程课稍稽,视其所为,则得是书,大喜,因为序冠之,而以为己作。贡父晚年复稍增而自题其后,今其书盛行于世。

司马温公编修《资治通鉴》,辟刘贡甫、范纯夫、刘道原为属,两汉事则属之贡甫,唐事则属之纯夫,五代事则属之道原,余则公自为之,且润色其大纲。书成,道原复类上古至周威烈二十二年以前事为《通鉴前纪》,又将取国朝事为《后纪》。《前纪》既成而病,自度《后纪》之不复可成也,更《前纪》为《外纪》。

《史记》载秦始皇及二世行幸郡县,立石刻辞。世传泰山篆字可读者,惟有二世诏五十许字,而始皇刻辞皆谓已亡。宋丞相莒公镇东平日,遣工就泰山抚得墨本,以庆历戊子岁别刻新石,亲作《后序》,止有四十八字。欧阳文忠公《集古录》亦言友人江邻几守官奉高亲到碑下,才有此数十字而已。其后东平刘斯立尝登泰山绝顶访秦篆,徘徊碑下,其石埋植土中,高不过四五尺,形制似方而非方,四面广狭皆不等,因其自然不加磨砻。所谓五十许字者在南面稍平处,人常所抚扌▯,故士大夫多得见之。其三面尤残缺蔽暗人不措意,隐隐若有字痕刮磨扌后蚀,试令抚以纸墨,渐若可辨,盖四面起以东、北、南为次,四面周围悉有刻字,总二十二行,行十二字。字从西面起以东、北、南为次,西面六行,北面三行,东面六行,南面七行,其末有“制曰可”三字,复转在西南棱上。其十二行是始皇辞,其十行是二世辞,以《史记》证之,文意皆具,计其缺处字数适同,于是泰山之篆遂为全篇。如“亲巡远黎”,《史》作“亲巡远方黎民”,“金石刻”作“刻石”,“著”作“休”、“嗣”作“世”,“听”作“圣陲”,“体”作“礼”,“昆”作“后”,则又史家差误,皆当以碑为正。其曰“御史大大”者,大夫也。庄子曰:“且而属之夫夫。”卫宏曰:“古文一字两各,因就注之。”斯立名▯,丞相莘老之子,善为文章,晚榜所居室曰“学易堂”,类其文为二十卷,号《学易集》,行于世。

漏泽园之法起于元丰间,初予外祖以朝官为开封府界使者,尝行部宿陈留佛祠。夜且半,闻垣外汹汹若有人声,起烛之四望,积骸蔽野,皆贫无以葬者委骨于此,意恻然哀之,即具以所见闻请斥官地数顷以葬之,即日报可。神宗仍命外祖总其事,凡得遗骸八万馀,每三十为坎皆沟洫,什伍为曹序,有表总、有图规,其地之一隅以为佛寺,岁轮僧寺之徒一人使掌其籍焉。外祖陈氏名向,字适中,睦州人,起白屋,以才自见,屡使诸路,有能名。官制初行,为度支员外郎。元▯初,出为江西转运副使,徙楚州,未几卒。

贾魏公平生历官多创置,景▯元年始置崇政殿说书,自都官员外郎首为之。四年,置天章阁侍读,与赵希言、王崇道首为之。比直龙图阁预内朝起居,班在本官之上,递直侍讲于迩英、延义二阁,在崇政殿庭庑下。皇▯元年,置观文殿大学士宠待旧相,公自使相首为之。

崇政殿说书本以待庶官之资浅未应为侍讲者,故熙宁初,吕吉甫太尉、曾子宣丞相始改京官即得之。至元▯中,范纯夫翰林、司马公休谏议皆以著作佐郎直兼侍讲。宣和又置迩英殿说书,命扬中立龙图以著作郎为之。近岁,初召尹彦明,议所除官,将以为迩英殿说书,而议或以为祖宗时无有,乃改崇政殿云。

予所见藏书之富者,莫如南都

译陈无己曾经把熙宁、元丰年间的事情编成编年体史书,书成之后,收藏在庞庄敏家中。无己的母亲,是庞氏。绍圣年间,庞氏的儿子中有担心这书会给自己带来祸患的人,偷了那本书把它烧掉了,世间没有别的副本,无己终身对此感到遗憾。

“彩选格”这种游戏起源于唐代的李邰,本朝沿袭这种游戏的有赵明远、尹师鲁。元丰年间实行新的官制,有宋保国都采用当时的官制来制作这种游戏,到了刘贡父却独自依据他的方法,采用西汉官职升降的次序来制作,又选取本传中关于升降原因的话注释在下面,游戏结束时就可以把这些话分类编排成一篇传记,在博戏中最为典雅纯正。起初贡父写这本书时,年龄才十四五岁,正跟从他的哥哥原父求学,奇怪的是从几天前开始他的功课稍有拖延,查看他所做的事情,就得到了这本书,非常高兴,因此为他作序放在篇首,并把它当作自己的作品。贡父晚年又稍微增加了一些内容并在后面题署自己的名字,现在这本书在世上广泛流行。

司马温公编修《资治通鉴》,征召刘贡甫、范纯夫、刘道原作为属官,两汉的事情则委托给贡甫,唐代的事情则委托给纯夫,五代的事情则委托给道原,其余则由温公亲自撰写,并且润色全书的大纲。书完成后,道原又把上古到周威烈王二十二年以前的事分类编成《通鉴前纪》,又将选取本朝的事编成《后纪》。《前纪》完成后他生了病,自己估计《后纪》不能再完成了,就把《前纪》改名为《外纪》。

《史记》记载秦始皇和秦二世巡视郡县,立石刻辞。世人传说泰山上的篆字可以阅读的,只有秦二世的诏书五十个字左右,而秦始皇的刻辞都说已经亡失了。宋丞相莒公镇守东平的时候,派遣工匠到泰山拓印得到墨本,在庆历戊子年另外刻了新石碑,亲自作了《后序》,只有四十八个字。欧阳文忠公《集古录》也说友人江邻几在奉高做官时亲自到碑下,只有这几十个字而已。后来东平刘斯立曾经登上泰山绝顶寻访秦篆,在碑下徘徊,那石碑埋植在土中,高度不过四五尺,形状像方形却不是方形,四面宽窄都不相等,顺应自然不加打磨。所谓五十个字左右在南面稍微平坦的地方,人们经常抚摸拓印,所以士大夫大多能看见它。那三面尤其残缺昏暗,人们不注意,隐隐约约好像有字痕,刮磨侵蚀后,试着让人用纸张墨拓,渐渐可以辨认,大概四面以东方、北方、南方为次序,四面周围都有刻字,总共二十二行,每行十二个字。字从西面开始以东方、北方、南方为次序,西面六行,北面三行,东面六行,南面七行,末尾有“制曰可”三个字,又转在西南棱上。那十二行是秦始皇的刻辞,那十行是秦二世的刻辞,用《史记》来验证,文意都具备,计算缺失的字数恰好相同,于是泰山的篆字就成为完整的一篇。像“亲巡远黎”,《史记》作“亲巡远方黎民”,“金石刻”作“刻石”,“著”作“休”,“嗣”作“世”,“听”作“圣陲”,“体”作“礼”,“昆”作“后”,则是史家的差错,都应当以石碑为准。那说“御史大大”的,是“大夫”的意思。庄子说:“况且你把它交给那个人。”卫宏说:“古文一个字有两个各,就顺着注释它。”斯立名攽,是丞相莘老的儿子,擅长写文章,晚年把他居住的屋子题榜为“学易堂”,把他的文章编类为二十卷,号称《学易集》,在世上流传。

漏泽园的办法起源于元丰年间,起初我的外祖父以朝官身份担任开封府界使者,曾经巡视辖区住在陈留的佛寺里。夜将过半,听到墙外喧嚷好像有人声,起来点燃蜡烛四处张望,堆积的尸骨遮蔽原野,都是贫穷无力安葬的人把骨头丢在这里,心里悲伤哀怜他们,就把所见所闻详细禀报,请求划出几顷官地来安葬他们,当天就批复同意。神宗仍然命令外祖父总管这件事,总共得到遗骸八万多具,每三十具为一个坑都挖了沟渠,以十人为伍五人为什编成队列,有总表、有图规,那地方的一角用来建佛寺,每年轮流派寺里的一名僧人掌管名册。外祖父姓陈名向,字适中,是睦州人,出身平民,凭借才能显露自己,多次出使各路,有能干的名声。官制刚开始实行时,担任度支员外郎。元祐初年,出任江西转运副使,调任楚州,不久去世。

贾魏公平生历任官职多有创制,景祐元年开始设置崇政殿说书,他从都官员外郎首先担任这个职务。四年,设置天章阁侍读,他和赵希言、王崇道首先担任这个职务。等到直龙图阁参与内朝起居,班次在本官之上,轮流在迩英、延义二阁侍讲,在崇政殿庭院廊下。皇祐元年,设置观文殿大学士以优厚待遇对待旧宰相,他从使相首先担任这个职务。

崇政殿说书本来是用来等待资历浅薄不应担任侍讲的庶官,所以熙宁初年,吕吉甫太尉、曾子宣丞相开始改任京官就得到了这个职务。到了元祐年间,范纯夫翰林、司马公休谏议都以著作佐郎直兼侍讲。宣和年间又设置迩英殿说书,命令扬中立龙图以著作郎担任。近年,初次召尹彦明,商议授予什么官职,打算让他担任迩英殿说书,而议论中有人认为祖宗时代没有这个官职,于是改任崇政殿说书。

我所见过的藏书丰富的人,没有比得上南都的

王仲至侍郎家,其目至四万三千卷,而类书之卷帙浩博,如《太平广记》之类,皆不在其间,虽秘府之盛无以逾之。闻之其子彦朝云:其先人每得一书,必以废纸草传之,又求别本参较至无差误乃缮写之,必以鄂州蒲圻县纸为册,以其紧慢、厚薄得中也。每册不过三四十叶,恐其厚而易坏也,此本专以借人及子弟观之。又别写一本,尤精好,以绢素背之,号“镇库书”,非己不得见也。“镇库书”不能尽有,才五千余卷。盖尝与宋次道相约传书,互置目录一本,遇所阙则写寄,故能致多如此。宣和中,御前置局求书时,彦朝已卒,其子问以镇库书献,诏特补承务郎,然其副本具在。建炎初问渡江,书尽留睢阳第中,存亡不可知,可惜也。

译王仲至侍郎家中,藏书多达四万三千卷,而像《太平广记》这类卷帙浩繁的类书,都不在其中,即使是皇家秘府的藏书盛况,也没有超过他的。听他的儿子王彦朝说:他的父亲每得到一本书,必定先用废纸草抄一遍,再寻求其他版本对照校勘,直到没有差错才正式誊写,一定用鄂州蒲圻县的纸装订成册,因为这种纸的松紧、厚薄适中。每册不过三四十页,是担心书太厚容易损坏,这个本子专门用来借给别人以及子弟阅览。另外再抄写一本,尤其精美,用绢帛做衬背,称为“镇库书”,不是自己不得观看。“镇库书”并不能收尽所有藏书,才五千多卷。大概曾经与宋次道约定互相传抄书籍,各自放置一本目录,遇到缺少的就抄写寄去,所以能够聚集这么多书。宣和年间,皇帝在御前置局征集书籍时,王彦朝已经去世,他的儿子王问将“镇库书”进献,皇帝下诏特别补授他为承务郎,然而那些副本仍然都在。建炎初年王问渡江南下,书籍全部留在睢阳的宅第中,存亡不可知,真是可惜啊。

官制初行,李邦直为吏部尚书,时寄禄官才承议郎,神宗以其太卑,诏特迁朝奉大夫,其后无踵其例者。

唐庚字子西,眉山人,善为文,常以为《六经》已后便有司马迁,三百五篇之后便有杜子美,《六经》不可学亦不须学,故作文当学司马迁,作诗当学杜子美,二书亦须常读,所谓不可一日无此君也。尤不喜《新唐书》,云:“司马迁敢乱道却好,班固不敢乱道却不好,不乱道又好是《左传》,乱道又不好是《新唐书》,八识田中若有一毫《唐书》,亦为来生种矣。”

杨侍读绘熙宁间知南京,有惠政,予及见故老有能道当时事者,云:“春秋劝农时,必微服,屏骑从至田野中,民莫知其太守也。有献浆水者,欣然为举之。”以是多知民间疾苦之实,亦以见前辈为政平易如此也。

自古人君即位之次年改元,以至终身。汉文帝始以即位之十年为“后元”年,景帝复以即位之七年为“中元”年,又六年为“后元”年。至武帝初年乃号“建元”年,其后屡易其号,以至于今。虽立号纪年始于武帝,然其源盖自文帝之“后元”也。

韩魏公喜营造,所临之郡必有改作,皆宏庄雄深称其度量。在大名于正寝之后稍西为堂,五楹尤大,其间洞然,不为房室,号“善养堂”,盖其平日宴息之地也。

国朝既以节度使为武官之秩,然文臣前二府之久次者间亦得之,盖优礼也。其不历二府而为节度使者,自国初至今凡六人,然皆有由。陈康肃尧咨始自翰林学士,换宿州观察使知天雄军,特诏位丞郎上,其后自安国军留后拜武信军节度使。张宣徽尧佐自礼部侍郎三司使拜淮康军节度群牧制置使、宣徽南院使、景灵宫使,言者交章论之,遂罢宣徽、景灵二使,顷之复加宣徽使判河阳。王君贶自熙宁间以侍从久次为宣徽使,会官制作,废宣徽使不置,时为之者独有君贶与张文定二人,特诏领使如故,其后君贶判大名府当再任,遂拜武安军节度使。蔡太保攸政和末自宣和殿大学士、上清宝▯宫使拜淮康军节度使。靖康中,张永锡孝纯自延康殿学士知太原府,拜检校少保某军节度使。建炎初,杜仆射充自端明殿学士东京留守拜宣武军节度使。大抵陈康肃以次迁、张宣徽以戚里、王君贶以官制改革、蔡居安以恩亻幸、张永锡以守御之劳而杜仆射以居守,欲重其任也。国朝不历真相而为相者凡七人,钱文僖、程文简、夏文庄、蔡元度、蔡居安攸、梁才甫子美,而邓枢密洵武真以少保领院而不兼节钺,前所未有也。

译官制刚开始施行时,李邦直担任吏部尚书,当时他的寄禄官阶只是承议郎,神宗认为这个官阶太低,下诏特别提拔他为朝奉大夫,此后没有人再沿袭这个先例。

唐庚字子西,眉山人,擅长写文章,他常认为《六经》之后就有司马迁,《诗经》三百零五篇之后就有杜甫,认为《六经》不可学也不须学,所以写文章应当学习司马迁,写诗应当学习杜甫,这两部书也必须经常阅读,所谓一天也不能没有它们。他尤其不喜欢《新唐书》,说:“司马迁敢于胡说八道却写得好,班固不敢胡说八道却写得不好,不乱道又好是《左传》,乱道又不好是《新唐书》,八识田中如果有一点《唐书》的内容,也会为来世种下祸根。”

杨绘在熙宁年间任南京知州,有惠民的政绩,我得以见到能讲述当时事情的老辈人,他们说:“春秋两季劝课农桑时,杨绘一定穿着便服,屏退随从到田野中,百姓不知道他是太守。有人献上浆水,他高兴地喝下。”因此他非常了解民间疾苦的真实情况,也由此可以看出前辈为政平易近人到了这种地步。

自古以来,君主在位的第二年改元,直到终身。汉文帝开始将即位第十年定为“后元”年,汉景帝又将即位第七年定为“中元”年,再过六年定为“后元”年。到了汉武帝初年才称“建元”年,此后屡次更改年号,一直延续到今天。虽然设立年号纪年始于汉武帝,但其源头大概来自汉文帝的“后元”。

韩琦喜欢营造建筑,他所到过的郡县一定有改建工程,都宏伟庄重、雄浑深邃,符合他的气度。在大名府,他在正寝后面稍偏西的地方建了一座堂,五间屋尤其宽大,中间空旷通透,不隔成房间,号称“善养堂”,大概是他平时宴饮休息的地方。

本朝既然把节度使作为武官的品秩,然而文臣中在枢密院、中书省任职时间较长的偶尔也能得到这个头衔,这是优待礼遇。那些没有经历二府而担任节度使的,从建国初到现在共有六人,但都有缘由。陈尧咨起初从翰林学士,改任宿州观察使知天雄军,特别下诏让他位阶在丞郎之上,后来从安国军留后升任武信军节度使。张尧佐从礼部侍郎、三司使升任淮康军节度使、群牧制置使、宣徽南院使、景灵宫使,言官纷纷上奏章议论他,于是罢免了宣徽、景灵两个使职,不久又加授宣徽使判河阳。王君贶从熙宁年间以侍从官资历深担任宣徽使,恰逢官制改革,废除宣徽使不设置,当时担任此职的只有王君贶和张文定两人,特别下诏让他们依旧领受使职,后来王君贶判大名府应当连任,于是升任武安军节度使。蔡攸在政和末年从宣和殿大学士、上清宝〇宫使升任淮康军节度使。靖康年间,张永锡从延康殿学士知太原府,升任检校少保某军节度使。建炎初年,杜充从端明殿学士、东京留守升任宣武军节度使。大致陈尧咨是因为依次升迁,张尧佐是因为外戚身份,王君贶是因为官制改革,蔡居安是因为恩宠,张永锡是因为守御的功劳,而杜充是因为留守,想要加重他的责任。本朝没有经历宰相而成为宰相的共有七人,钱惟演、程琳、夏竦、蔡元度、蔡居安、梁子美,而邓洵武以少保领枢密院而不兼任节度使,这是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