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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原李耳载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 段

原李耳载  (明)李中馥 撰

  ●目录

  原李耳载序

  殷序

  小引

  许序

  自记

  李序

  卷上

  卷下

  ●原李耳载序

  耳养之不足贵也,信耳之不足凭也,耳载云乎哉。然目之所及有涯,而耳也无涯。舜达四聪,禹悬四击,周采谣俗,孔子亦择多闻,皆是物也。古今记载,大约得于耳者居多,亦视乎其人之耳,视乎其人之载而已。晋阳李凤石先生,古君子也,一日以耳载示余,且索余言。余读之如读异书,得未曾有,其所载皆可喜、可愕、可感、可叹之事。可以启人之善思焉,可以警人之慝志焉,可以坚人之信心、破人之挛见焉。是书也,其有功于名教不浅,非直为纪闻志怪之书而已也。先生之耳,岂犹夫人之耳,先生之载,岂犹夫人之载哉!读者当以心会之,而以身试之,慎毋以过耳之谈目之。抑余闻晋阳为古名封,而志之所载殊觉寥寥。修志者于此一采取焉,未必不可为荪邑增光垂不朽也。余不敏,长者之命不敢辞,是为序。古阆逊庵孙闳达拜书。

  ●殷序

  予自莅晋阳及罢官,前后凡八载。先是即闻前明名孝廉凤石李先生著述甚伙。丁未春,令嗣季君出耳载一编,受而卒业焉。事多通志及邑志所未尝有,因叹遗闻轶事,非得留心掌故者搜罗而掇拾之,其湮没不传者多矣。甚矣,文之不可以已也。若所载虽不尽系晋事,亦必信而有征。盖先生博学而笃行之,古君子也。今已俎豆宫墙,邦之文献,其寄之矣。高邮后学殷峄拜书。

  ●小引

  耳载小引

  扶舆邈矣,庶类错然其间。有平即有奇,有常即有幻,事之可惊、可喜、可法、可戒者何限,独不得搜幽`玄之手探而出之,以故佚而弗传。问有其人,又病于丑博,为大雅所讥。若耳载者,传之确,核之真,吾知免矣。昔容斋有随笔,沈氏有笔谭,多述宋、元间遗事,读者无不服其该洽。今以是书准之,又何多让焉。是为一言以引之。古吴疁城义扶陈俶拜题。

  ●许序

  稗官野乘,意在炫奇,而作者今古相望。庄子首述齐谐,班史艺文列小说十五家,平子西京赋亦云:「小说九百,本自虞初。」是在汉时已充栋矣。尔后转相拟述,无关体要,聊为谈笑资,而晋张茂先因琅嬛所得,撰博物志四百卷,武帝诏使芟截浮疑,仅为十卷,非以俶诡幻怪繁芜耳目乎?唐人杂记,雅好附会,荒忽支离,以不奇为病,乃适病不奇耳。夫天下之奇,不在奇事在常事,且在常理。鲸呿、鳌掷、牛魅、蛇妖,为味转浅。唯于伦常日用间无可见奇者,得其奇志之,觉明霞秀月,无非涌雪崩云。得其奇而不累于理者志之,觉鴈荡、龙门,无非练川楮陆,而后至奇以见。晋阳李凤石先生,学通今古,所著耳载一书,未尝不标新领异,要皆目前常事,转出奇境。复郑重乎忠孝廉贞之行,风议乎嗔贪痴妄之为,使人考镜感发,自于言外得之。是事以正出奇,理以奇见正,而心则全乎正者也。盖将以挽人心之好怪,而不愧为天下之至奇,尚何算博士、鬼董狐之诮哉?吴兴徐侍郎苹邨尝诋焚椒之秽亵,湘山野录之妄诞,碧云騢之诬谬,以为伤风俗,淆是非。他若洞冥拾遗、云僊散录诸编,亦讥其琐屑鄙杂,可以无作。惟陶氏辍耕录,则以广见闻,纪风土,补史乘美之,称许綦慎矣。而其年陈检讨复诋为腕力孱弱,文采不足以发之,纪载固若是其不易乎!惜先生之书不令二公见之耳。独讶古人有言,末学肤受,贵耳而贱目,似耳覩弗灵于目听,命名之未安也者。观其自序而爽然失矣。乾隆丁亥秋七月朔旦,两海年家后进许道基拜书。

  ●自记

  原李耳载自记

  吾人一身,眼耳手口,其用孰胜?无胜不胜,一也。必求其胜,孰不曰眼长耳短,不知更可曰耳长眼短。眼视所有,耳听所无,听无长于见有也。孰不曰口多耳少,不知更可曰耳多口少。口言在己,耳听在人,在人多于在己也。孰不曰

译原李耳载 (明)李中馥 撰

●目录

原李耳载序

殷序

小引

许序

自记

李序

卷上

卷下

●原李耳载序

耳朵的供养并不值得珍贵,相信耳朵听到的也不值得依赖,那么所谓的“耳载”又算得了什么呢?然而眼睛所看到的有限,而耳朵听到的却无限。舜帝通达四方听闻,大禹悬挂四面鼓以听取意见,周朝采集民间歌谣风俗,孔子也选择博闻强识,都是这类道理。古今的记载,大约从耳朵听来的居多,这也取决于那个人的耳朵(是否敏锐),取决于那个人的记载(是否真实)罢了。晋阳李凤石先生,是古代的君子,一天把《耳载》给我看,并且索取我的评语。我读它如同读奇异之书,前所未有,其中记载的都是令人欢喜、惊愕、感动、叹息的事情。它可以启发人的善思,可以警示人的恶念,可以坚定人的信心、破除人的拘泥之见。这本书,它对名教的功劳不浅,不仅仅是记录见闻、志怪的书而已。先生的耳朵,难道还和普通人的耳朵一样吗?先生的记载,难道还和普通人的记载一样吗!读者应当用心领会,并且亲身去验证,千万不要把它当作过耳之谈看待。况且我听说晋阳是古代著名的封地,而地方志所记载的却觉得非常稀少。修志的人如果对此有所采录,未必不能为晋阳增添光彩、流传不朽。我不才,长者的命令不敢推辞,因此作序。古阆逊庵孙闳达敬书。

●殷序

我自从到晋阳任职直到罢官,前后共八年。在此之前就听说前明著名的孝廉凤石李先生著述很多。丁未年春天,他的儿子季君拿出《耳载》一书,我接受并读完。其中很多事迹是通志和邑志中所没有的,因此感叹遗闻轶事,如果不是留心掌故的人搜罗搜集,那些湮没不传的太多了。文章的重要性真是不可估量啊。虽然所记载的不全是晋阳的事,但也必定真实有据。因为先生博学且笃行,是古代的君子。如今已受到祭祀,一邦的文献,就寄托在他身上了。高邮后学殷峄敬书。

●小引

耳载小引

天地辽阔,万物错杂其间。有平常就有奇异,有常规就有虚幻,那些令人惊异、欢喜、效法、警戒的事情何止无数,只是缺少搜求幽深玄妙之物的手去探求并呈现出来,所以散佚而不流传。问是否有这样的人,又苦于他们杂乱广博,被高雅之士讥讽。像《耳载》这样,传闻确切,核实真实,我知道可以免于这种讥讽了。从前洪迈有《容斋随笔》,沈括有《梦溪笔谈》,多叙述宋、元间的遗事,读者无不佩服其广博洽闻。现在用这本书来衡量,又有什么可推让的呢。这是一句话来作为引子。古吴疁城义扶陈俶敬题。

●许序

稗官野史,意在炫耀奇异,而作者古今相望。庄子首先叙述《齐谐》,班固《汉书·艺文志》列出小说十五家,张衡《西京赋》也说:“小说九百,本自虞初。”这在汉代就已经充塞屋栋了。后来辗转模仿叙述,无关紧要,只作为谈笑的资料,而晋代张华因琅嬛洞所得,撰写《博物志》四百卷,武帝下诏删减浮夸疑惑的内容,只保留十卷,难道不是因为奇异怪诞繁芜耳目吗?唐人杂记,雅好附会,荒诞支离,以不奇异为病,其实恰恰是病在不奇异罢了。天下的奇异,不在奇事而在常事,且在常理之中。鲸鱼张口、巨鳌跳跃、牛魅、蛇妖,味道反而浅薄。只有在伦常日用间看似无奇之处,得其奇志之,觉得明霞秀月,无非是涌雪崩云。得其奇而不违背常理地记载,觉得雁荡、龙门,无非是练川楮陆,而极致的奇异才得以显现。晋阳李凤石先生,学问贯通古今,所著《耳载》一书,未尝不标新领异,但都是眼前的常事,转出奇境。又郑重推崇忠孝廉贞的行为,讽议嗔贪痴妄的作为,使人考察镜鉴、感发,自然在言外得到领悟。这是以正出奇,以奇见正,而心则完全合乎正道。大概是要挽回人心喜好怪异的风气,而不愧为天下至奇,哪里还怕被算博士、鬼董狐讥笑呢?吴兴徐侍郎苹邨曾经诋毁《焚椒录》的秽亵,《湘山野录》的妄诞,《碧云騢》的诬谬,认为伤害风俗,混淆是非。其他如《洞冥拾遗》、《云僊散录》等书,也讥讽其琐碎鄙杂,可以不作。只有陶宗仪的《辍耕录》,因为广见闻,纪风土,补史乘之美,称赞它非常谨慎。而陈检讨又诋毁它腕力孱弱,文采不足以发扬,记载固然是这样不容易啊!可惜先生的书没让这两位先生见到。唯独惊讶古人有言,末学肤受,贵耳而贱目,似乎耳朵不如眼睛灵敏,命名似乎不妥。看了他的自序后,豁然开朗。乾隆丁亥年秋七月初一,两海年家后进许道基敬书。

●自记

原李耳载自记

我们人的身体,眼、耳、手、口,哪个作用更强?没有谁强谁弱,是一样的。如果一定要分出强弱,谁不说眼睛长处多、耳朵短处多,不知道更可以说耳朵长处多、眼睛短处多。眼睛看已有的,耳朵听未有的,听无长于见有。谁不说口多耳少,不知道更可以说耳多口少。口说的是自己,耳朵听的是别人,在人多于在己。谁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