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人伏其中,执而殴之至死,有司以为大辟论,上云:“决臀杖二十,刺配牢城。”宰相以为大辟当为流耳,再奏云,上又云:“决臀杖二十。”诸公下殿,方悟圣断之情审。盖此狱情可矜则当上请,固降为流,今经疏决,恩流下降为杖矣。
译有人潜伏在屋内,被人抓住并殴打致死,司法部门认为应按死刑论处,皇上说:“打二十下臀杖,刺字发配到牢城。”宰相认为死刑应当改为流放,再次上奏,皇上又说:“打二十下臀杖。”各位大臣退下殿后,才明白圣上裁断的情理审慎。因为此案案情值得怜悯,本应上报请求宽恕,原本就降等为流放,如今经过疏决,皇恩再次下降,改为杖刑了。
秘书监马怀素编次图书,乃奏用左散骑常侍元行冲等二十六人,同於秘阁详录四部。
韦述勒成《国史》,萧颖士以为谯周、陈寿之流。
钱君倚云:《汉书·律历志》:“钧著,一月之象。”又云:“辅弼执玉,以翼天子。”科场举人以为赋题,“著”疑是“者”,“平”疑是“之”字,监本之误也。
杨畋待制云:经筵读《后汉书》,宦官乱政事多为前侍读削去,如《何进传》,都无诛内官事;如《孔融》、《符融传》,但记孔、老通家之旧,谈辞如云等,谄乐道辈将旧稿削去之,复采关治道者,以备进读。
王随作相,病已,甚好释氏,时有献嘲者云:“谁谓调元地,番成养病坊。但见僧盈室,宁忧火掩房。”在杭州,常对一聋长老诵己所作偈,僧既,离席引首,几入其怀,实无所闻,番叹赏之,以为知音之妙。施正吕说此。
王逵知越州,修城卒暴民,至发墓砖。钱公辅作倅,视砖文有“永和”年号,亦有孝子姓名者,先葬无主枯骨,寻亦见掘矣。
京师神巫张氏,灯焰烧指,针疗诸疾,多效於用针者。范景仁说其兄忽被神祟,饮水并食瓷碗,召巫者视之,既退,欲邀厚货,偃蹇不应,命巫之神辍附兄之婢子云:“使汝救人苦,却贪财利,不来索香火。”如巫所禁,祝之,遂愈,婢子亦不自知也。
王介甫知鄞县日,奉行赦书节文访义夫节妇,得三人。其间一人可采,姓童,为人主典库,谓之判子,家中养疏属数口,奉寡姊,承顺不违,甥不事家业,屡负人债,辄为偿之,而不以告姊。方欲奏上而代到,不果。闻以诖误之过,为后宰所笞。部中有两道者,常善遇之,每有堤塘桥道之役,令化募闾里修筑,不劳而成。
故事:状元及第,到任一年即召试,充馆职,自蔡文忠始进文字得试。
孙奭尚书侍经筵,上或左右瞻瞩,或足敲踏牀,则拱立不讲,以此,奭每读书,则体貌益庄。
宋、贾二相布衣时同诣宋三命,云:“二公俱当作相,更相陶鑄,宋发却不同,贾虽差迟向后,宋却相趁尔。”宋状元及第,知制诰;贾在经筵,舍人院试出身。宋入参大政,贾试舍人,道命隔幕,闻宋语,二相道及前事。自后宋罢为散秩,自杨徙郓。贾既入参,一旦,有内降札子,启封,则宋庠、吴育可参知政事,贾手写奏状,且喜前言之验。贾今为仆射侍中,宋吏部尚书、枢密事使同平章事。韩钦圣好阴阳,见二公说。
圣节道场起建,十三日,枢府学士以下皆赴,十四日,中书会,独舍人与大卿监上不过七八人。
审刑奏案贴黄,上更加撮白,撮白上复有贴黄。
国朝诸祠牲牢之类数不等,七室共一羊、豕,后庙温成亦一羊、豕,蜡享百神亦然。然行事有滑稽者诮其分张之微,谓之“迎猫”也。
张瓌为礼官,议钱惟演谥文墨,钱氏诸子縗絰迎邀执政,诉其事,石中立指其幼者以告同列云:“此一寸金也。”诸钱数张有“二亲在堂,十年入舍”之语。
介甫云:“辅嗣忘象谓马者,必显之物。”钦圣云:“咸,感之义。自脢而上,至心则谓‘正吉悔亡’。”
纣作炮烙之刑,陈和叔云:韩诗作“烙”,汉书作“格”。
吴冲卿云:《庄子》“姑射”,今人尽读作“怿”,音义,惟有夜射二切。
文州云:羌人旄牛酥绝美。又云:河朔人食油肠以荐酸酱栗饭。
原甫云:《南陔》、《白华》六篇有声无诗,故云“笙不云歌也”,有其义,亡其辞,非“亡失”之“亡”,乃无也。
司马君实说:据《禹贡》,河自大伾大陆,又北为九河,则是河循太行北流,乃东入海。兖州境包今之河朔,处势高地,又坚,故少水患。又汉兖州界在今之河南,非《禹贡》旧境也。
王禹玉上言:请以正月为端月,正,音与上名相近也。
冯章靖云:昏字本从民,避唐文皇讳,乃作“氏”尔。孙文公云:从“高低”之“低”,冯阅《说文》,始惭己说未博。
宋子京
译秘书监马怀素编校图书,于是上奏任用左散骑常侍元行冲等二十六人,在秘阁共同详细校录经、史、子、集四部书籍。
韦述编撰成《国史》,萧颖士认为他是谯周、陈寿一类的人。
钱君倚说:《汉书·律历志》记载:“钧著,是一月的象征。”又说:“辅弼之臣手持玉圭,以辅佐天子。”科举考场将这两句作为赋题,“著”字疑似是“者”字,“平”字疑似是“之”字,这是监本(官方刻本)的错误。
杨畋任待制时说:在经筵讲读《后汉书》时,宦官乱政的事情大多被前任侍读删去,比如《何进传》,完全没有诛杀宦官的事迹;又如《孔融》、《符融传》,只记载孔融与老子家族交往的旧事,谈论辞藻如云等,谄媚乐道之徒将旧稿删去,又选取关乎治国大道的内容,以备进呈皇帝讲读。
王随任宰相,病愈后,非常喜好佛教,当时有人献诗嘲笑他说:“谁说这调和国家元气的地方,反而成了养病的场所。只见僧人满室,哪里还担忧火灾掩没房屋。”他在杭州时,曾对着一个聋哑长老诵读自己创作的偈语,僧人听后,离开座位引颈倾听,几乎靠入他的怀中,其实什么也没听见,反而赞叹欣赏,认为他是知音。施正吕讲述此事。
王逵任越州知州,修筑城墙的卒役暴虐百姓,甚至挖掘坟墓取砖。钱公辅任通判,看到砖文上有“永和”年号,也有孝子的姓名,便先安葬无主的枯骨,不久这些坟墓也被挖掘了。
京城有神巫张氏,用灯火烧灼手指,用针治疗各种疾病,大多比用针的人更有效。范景仁说他的兄长忽然被邪祟侵扰,喝水连瓷碗一起吞下,召来巫师查看,巫师退下后,想要索取厚礼,兄长傲慢不应,巫师命令神灵附在婢女身上说:“让你救人苦难,却贪图财利,不来索取香火。”按照巫师的禁忌祝祷,于是痊愈,婢女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安石任鄞县知县时,奉行赦书节文访查义夫节妇,得到三人。其中一人值得采纳,姓童,为人主管仓库,称为判子,家中供养疏远的亲属数口,侍奉寡居的姐姐,顺从不违逆,外甥不从事家业,屡次欠人债务,总是代为偿还,却不告诉姐姐。正想奏报朝廷,接任者已到,未能实现。听说他因连累过错,被后任宰相当众鞭打。部中有两位使者,常善待他,每当有堤塘桥道的劳役,让他化募乡里修筑,不劳而功成。
旧例:状元及第,到任一年后即召试,充任馆职,自蔡文忠开始进呈文字得以应试。
孙奭任尚书侍奉经筵,皇上有时左右张望,有时用脚敲击床榻,他就拱手站立不讲,因此,孙奭每次读书,仪态更加庄重。
宋庠、贾昌朝二位宰相在布衣时一同去求宋三算命,宋三说:“二公都应当做宰相,互相陶冶铸造,宋庠却不同,贾昌朝虽然稍迟向后,宋庠却会追赶上他。”宋庠状元及第,任知制诰;贾昌朝在经筵,以舍人院试出身。宋庠入朝参与大政,贾昌朝试任舍人,道命隔幕,听到宋庠说话,二宰相谈及前事。此后宋庠罢相任散秩,从扬州调任郓州。贾昌朝既入朝参与政事,一天,有内降札子,启封,则是宋庠、吴育可任参知政事,贾昌朝亲手写奏状,且喜悦前言的应验。贾昌朝今任仆射侍中,宋庠任吏部尚书、枢密使同平章事。韩钦圣喜好阴阳术,见二公讲述此事。
圣节道场起建,十三日,枢密院学士以下都赴会,十四日,中书省集会,只有舍人与大卿监上不过七八人。
审刑院奏案贴黄,皇上更加撮白,撮白上又有贴黄。
本朝各祠祭祀用的牲牢数量不等,七室共用一羊、一猪,后庙温成也共用一羊、一猪,蜡祭百神也是如此。然而行事中有滑稽的人讥笑其分割细微,称之为“迎猫”。
张瓌任礼官,议定钱惟演谥号为文墨,钱氏诸子穿丧服迎候邀见执政,申诉此事,石中立指着年幼的钱氏子告诉同僚说:“这是一寸金啊。”诸钱数张有“二亲在堂,十年入舍”的话。
王安石说:“王弼忘象说马者,必定是显明之物。”韩钦圣说:“咸,是感应的意思。自背肉以上,至心则称为‘正吉悔亡’。”
商纣王制作炮烙之刑,陈和叔说:《韩诗》作“烙”,《汉书》作“格”。
吴冲卿说:《庄子》中的“姑射”,今人都读作“怿”,音义,只有夜射二切。
文州说:羌人的旄牛酥极美。又说:河朔人吃油肠以配酸酱栗饭。
刘原甫说:《南陔》、《白华》六篇有声无诗,所以说“笙不云歌也”,有其义,亡其辞,不是“亡失”的“亡”,而是无。
司马君实说:根据《禹贡》,黄河自大伾大陆,又北分为九河,那么黄河是沿着太行山北流,然后东流入海。兖州境包含今之河朔,地势高,又坚硬,所以少水患。又汉代兖州界在今之河南,不是《禹贡》旧境。
王禹玉上言:请求将正月称为端月,正,音与上名相近。
冯章靖说:昏字本从民,避唐太宗讳,乃作“氏”尔。孙文公说:从“高低”的“低”,冯阅《说文》,始惭己说未博。
宋子京
判国子监,进《礼记》石经本,并谓邵不疑同上殿以备顾问,无何,上问古文如何?不疑对:“古文大篆,於六体义训不通,今人之浅学,遂于一字之中,偏傍上下杂用古文,遂致乖乱。”又问林氏《小说》,云:“亦有长义,然亦有好怪处。”上一一问之,对云:“许慎《说文》:归字从堆从止从帚,从堆为声。林氏云:从追,於声为近,此长於许矣。许氏:哭,从口口从狱省文,林乃云:象犬嗥,此怪也。”
译判国子监,进献《礼记》石经版本,并推荐邵不疑一同上殿以备顾问。不久,皇上问古文的情况如何?邵不疑回答说:“古文大篆,在六种书体的义理训诂上不通畅,现在学识浅薄的人,便在一个字中,偏旁上下混杂使用古文,于是导致混乱。”皇上又问林氏的《小说》,邵不疑说:“也有深长的义理,但也有喜好怪异的地方。”皇上逐一询问,邵不疑回答说:“许慎《说文解字》说:‘归’字从堆、从止、从帚,从堆作为声旁。林氏说:从追,在声旁上更为接近,这一点比许慎高明。许慎说:‘哭’字从两个口、从狱的省略文,林氏却说:像犬叫,这就是怪异之处。”
董仲舒云:“以仁治人,以义治我。”原甫云:“仁”字从人,“义”字从我,岂造文之意邪?
李白诗:“君不见裴尚书,古坟三尺蒿棘居。”问修唐书官吕缙叔,云:“是漼,又云冕。”宋次道云:“是检校官与李北海作对,非龊龊人也。”
“敬”字,左纪力反,右普木反,避庙讳改姓者为“苟且”之“苟”,文章之文误矣,今雍相是也。
邯郸公《周陵》诗“才及春羔鼎祚移”,王介父云:“春羔鼎祚”,不成诗语。
王右丞《济州》诗云“汶阳归客”,司马君实云:其地则唐济郸州,今易地矣。又崇梵僧诗,初谓是僧名,乃寺名,近东阿覆釜邨。
司马君实谓:《礼》:“奏假无言”为是,“汤孙奏假”为证,予以“鬷假无言”为是。据《传》:晏子“和与同异”,引此诗“鬷假无言”为证矣。
齐桓公以燕公送出境,乃割地予燕,然专割地之罪重於出境矣,欲称桓公之善,反毁之也。
张枢言太博云:四明海物,江瑶柱第一,青虾次之。介甫云:“瑶”字当作“珧”,如蛤蜊之类,即韩文公所谓马甲柱也,二物无海腥气。鳆鱼,今之牡蛎,是王莽食鳆鱼当乾者尔。褚彦回传:自淮属北海,江南无鳆鱼,有饷三十枚者,一枚直千钱,不以头数之,又读如“鲍”,非乱臭者也。
胡公谨云:登州城山出鳆鱼,俗云决明,可乾食。
君实云:《论语》“博我以文”、“博学於文”,此二“文”,谓六艺之“文”。
《棫朴》诗云“遐不作人”,毛:“远不为人”,郑:“初作人”,於义未安,左氏:栾武子能言用人,引此诗,杜预云:“作”,用也,言文王能用善人合於能官人矣。
司马迁误以“子我”为“宰我”,又以燕简公欲尽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作宠姬。
白马寺后有李穀、苏禹珪、李沆等十宰相墓。
退傅相公,光化军人,少时薄游武当村舍,主人将杀以祀鬼,安卧室中,诵六天北地咒,巫者见星宿覆其上,怖而却走,退传孙婿吕诲太博云。
白水县尧山民掘得志石,是员半千墓,云:“十八代祖凝,自梁入魏,本姓刘氏,彭城人,以其雅正似伍员,遂赐姓员。”
左冯龙兴寺殿,隋氏所构,至和二年重建,柏椽大径尺,相僧守元八十三矣,云:“此本出於许原,今郡北十馀里,世称同州坊,亦云许坊。今为民田,无邨矣。”
洛阳北有山泉,即汤所祷桑林之地。有庙,即太乙之祠,俗号为圣王。近因旱,中使请祷,得雨,乃奏,请封为清渊侯,失於检详地志,致此缪。
丁晋公谓曹马为圣人,夏英公尝美李林甫之作相。
《梁书·儒林传》:伏曼容“听事施高坐,有宾客,辄升高坐,为讲说。”今私家无畜此者。
李宗咏谏议,松相孙,其父匿於李昉家,免难,於李愚俱赵州三房。苏为郎中,逢吉相孙,其父藏李沆相家,免祸。
王介甫少时作石榴花诗:“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此老风味又薄,岂铁心石肠者也?
王坡任长安倅,眷一乐籍,为内所制,则自求死,家人惧而从之。后为陕漕,竟留於家,洁白而陋,目曰:“雪兽头”。
长安有宝贝行,搜奇物者必萃焉。唐诸陵经五代发掘,皆空,太平兴国中具衣冠掩塞,长老犹见之。
苏倅言:绵州二岁断大辟一人,凤翔半年断二十馀人。
权文公不避公讳,论於皋谟事。
蒲城县《胡珦神道碑》,韩文公撰,胡证书,在尉厩支槽,近置夫子庙,访坟,不获矣。
赵龙图师民自耀过同,说祋祤城有祋祤庙,疑祋祤亦是一兵械,其秦祷兵之所乎?
赵师民罢华原,过左冯,同登排云楼,指中条山:此所谓襄山,杨雄赋“勿华蹈襄”,检余靖初校《汉书》,监本作“襄”,驰介问之,云:据《郊祀志》,“襄”字误矣。
薛俅比部待阙浦中,出协律郎萧悦画竹两轴,乃乐天作诗者,薛畜画颇多,此两画尤佳也。
昭应温泉,郑文
译董仲舒说:“用仁德来治理他人,用义理来约束自己。”原甫说:“仁”字由“人”组成,“义”字由“我”组成,难道这就是造字的本意吗?
李白的诗说:“君不见裴尚书,古坟三尺蒿棘居。”问修《唐书》的吕缙叔,他说:“是裴漼,又说是裴冕。”宋次道说:“这是检校官,与李北海相对仗,不是那种拘谨浅陋的人。”
“敬”字,左边读纪力反,右边读普木反,因避庙讳而改姓的人写作“苟且”的“苟”,文章中的写法是错误的,如今雍相就是这样。
邯郸公《周陵》诗中有“才及春羔鼎祚移”一句,王介甫说:“春羔鼎祚”,不成诗语。
王右丞《济州》诗中说“汶阳归客”,司马君实说:那个地方是唐代的济郸州,如今地名已经改变了。又有崇梵僧诗,起初以为是僧人的名字,原来是寺庙的名字,靠近东阿的覆釜村。
司马君实认为:《礼记》中“奏假无言”是对的,“汤孙奏假”作为证明,我认为“鬷假无言”才是对的。根据《左传》:晏子论“和与同异”,引用此诗“鬷假无言”作为证明。
齐桓公送燕公出境,于是割地给燕国,然而专擅割地的罪责比送出境更重,想要称颂桓公的善行,反而毁坏了他。
张枢言太博说:四明的海产,江瑶柱排第一,青虾排第二。介甫说:“瑶”字应当写作“珧”,像蛤蜊之类,就是韩文公所说的马甲柱,这两种东西没有海腥味。鳆鱼,就是现在的牡蛎,王莽吃鳆鱼应当是吃干制的。褚彦回传记载:从淮河到北海,江南没有鳆鱼,有人赠送三十枚,一枚值一千钱,不是按头数来计算的,又读作“鲍”,不是腐烂发臭的东西。
胡公谨说:登州城山出产鳆鱼,俗名叫决明,可以晒干食用。
君实说:《论语》中“博我以文”、“博学於文”,这两个“文”,指的是六艺中的“文”。
《棫朴》诗说“遐不作人”,毛传说:“远不为人”,郑玄说:“初作人”,在义理上不太妥当,《左传》中:栾武子能言用人,引用此诗,杜预说:“作”,就是用的意思,说文王能用善人,符合能任人唯贤的道理。
司马迁错误地把“子我”当作“宰我”,又把燕简公想要尽数除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当作立其宠姬。
白马寺后有李穀、苏禹珪、李沆等十位宰相的墓。
退傅相公,是光化军人,年轻时在武当村舍游历,主人打算杀他祭祀鬼神,他安卧在卧室中,诵读六天北地咒,巫师看见星宿覆盖在他身上,害怕而退走,退傅的孙女婿吕诲太博说。
白水县尧山百姓掘得志石,是员半千的墓,上面说:“十八代祖凝,从梁朝进入魏朝,本姓刘氏,彭城人,因为他的雅正像伍员,于是赐姓员。”
左冯龙兴寺殿,是隋朝建造的,至和二年重建,柏木椽子直径达一尺,僧人守元已经八十三岁了,他说:“这些柏木原本出自许原,如今在郡北十多里,世人称为同州坊,也叫许坊。如今成了民田,没有村落了。”
洛阳北边有山泉,就是商汤祈祷桑林的地方。有庙宇,就是太乙的祠庙,俗称为圣王。近来因为干旱,中使请求祈祷,得到了雨,于是上奏,请求封为清渊侯,由于没有详细检查地理志,导致这个错误。
丁晋公认为曹马是圣人,夏英公曾经赞美李林甫做宰相。
《梁书·儒林传》记载:伏曼容“听事施高坐,有宾客,辄升高坐,为讲说。”如今私家没有收藏这种高座的。
李宗咏谏议,是松相的孙子,他的父亲藏在李昉家中,免遭祸难,与李愚同属赵州三房。苏为郎中,是逢吉相的孙子,他的父亲藏在李沆相家中,免遭祸患。
王介甫年轻时作石榴花诗:“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这位老人情趣又淡薄,难道是铁心石肠的人吗?
王坡任长安副职,眷恋一名乐籍女子,被内人制约,于是自求死路,家人害怕而顺从他。后来任陕漕,竟然留在家里,洁白而简陋,称之为:“雪兽头”。
长安有宝贝行,搜集奇物的人必定聚集在那里。唐朝诸陵经过五代发掘,都已空了,太平兴国年间具衣冠掩埋堵塞,长老还能看见。
苏倅说:绵州两年断大辟一人,凤翔半年断二十多人。
权文公不避公讳,议论皋谟之事。
蒲城县《胡珦神道碑》,韩文公撰写,胡证书,在尉厩支槽,近来设置夫子庙,探访坟墓,没有找到。
赵龙图师民从耀州经过同州,说祋祤城有祋祤庙,怀疑祋祤也是一种兵器,那是秦朝祈祷兵事的地方吗?
赵师民罢免华原职务,经过左冯,一同登上排云楼,指着中条山:这就是所谓的襄山,杨雄赋中“勿华蹈襄”,检查余靖初校《汉书》,监本作“襄”,派人询问,说:根据《郊祀志》,“襄”字是错误的。
薛俅比部在浦中等待缺额,拿出协律郎萧悦画的两轴竹子,是乐天作诗的那幅,薛俅收藏的画很多,这两幅尤其好。
昭应温泉,郑文
宝诗云:“只见开元无事久,不知贞观用功深。”
安道侍郎云:赵韩王客长安,购唐太宗骨,葬昭陵下。一豪姓畜脑骨,比求得甚艰。
译宝诗说:“只看到开元年间太平无事已久,却不知道贞观年间用功之深。”
安道侍郎说:赵韩王客居长安时,购买唐太宗的遗骨,将其安葬在昭陵之下。有一户豪强人家收藏着太宗的脑骨,相比之下,求得其他遗骨非常艰难。
吴宣徽自延川以宿疾求蒲中,乞免院职,改大资政尚书左丞,左右呼“大资”,不呼“左资丞”,府寮识体者,门状添“政”字。
韩稚圭善饮,后以疾,饮量殊减,吴资政云:道书云:“人多困於所长。”有旨哉!
温仲舒判开封府,一进士早出探榜,其妻,续有人报其父母船至水门,亟僦驴往省之,至东门,为醉人驱击,僦驴者又惧证佐留滞,潜遁去,府中人以醉人亦有指爪痕,俱杖而遣之,归家号泣。夫自外,亦落第而泣。两不相知其由,徐知妻被杖,诣所司诉冤,不听,於州桥夫妻投河溺死。天汉桥,俗呼为州桥。真宗闻之,怒,知府以下悉罢去。吴冲卿云:“小刑责,亦不可不慎也。”
京师四门外,赤尉专决斗竞事,城里悉府尹主之。每三大节,他官皆有休假,惟府事愈多,节日、清明尤甚,斗竞,日至数百件。
长安有宝货行,有购得名玉鱼者,亦名“玉梁”,似今所佩鱼袋,有玉者、铜者。文丞相五千市一马瑙者,府中莫知何用,多云墓中得之,薛俅比部庆成军观太宁宫醮,见礼服剑室贯绦者,形正相似。
梅挚、陈洎、刘湜,假少常使虏,后俱作省簉北使,宴閤门,从之簉,坐朵殿,梅等以假官有升无降,故事:副缀,两制坐殿上,逡巡不赴。閤门副使张得一奏,嫌坐位低不赴坐,遂贬。苏卢衮上前端笏移南山不诬矣。
古人作律诗,有当句对者二句更不须对,如陆龟蒙诗云“但说潄流拜枕石,不辞蝉腹与龟肠”是也。
张得一自閤门副求正,副使引曹佾、李璋例。王貂作枢,吴、庞为副,以曹、李中宫外舍之亲,张未服,云:“公朝岂私亲邪?”吴云:“閤副、侍中,子若孙,恩泽差别,疏亲又差降,岂非用亲邪?”意小绌,又引非亲例,王云:“此边任。”张云:“请边任。”遂正使名,除潞州,以潞州非人使路,改贝州,宣旨候代,至赴清河,又谓不候代,至贝五日,王则据城叛,张伏法京师。
夏守恩太尉作殿帅,旧例:诸管马粪钱,分纳诸帅。夏既纳一分,鱼轩要一分,时王相德用作都虞侯,独不受,又章献上仙,内臣请坐甲,王独以谓不当尔。兴国寺东火,枢貂张耆相宅近,须兵防卫,不与以此数事,擢为枢密副使。
吕文靖说:作正字日,值旬休,丁晋公宅作会客,忽来招,遂趋往,至,则怀中出词头,簾外草《寇莱公判雷州制》,既毕,览之不怿,曰:“舍人都不解作文字邪?”吕逊谢再三,乞加增损,遂注两联云:“当孽竖乱常之日,乃先皇违豫之初。”缘此震惊,遂至沈极。
曹貂利用将赴汉东,入内,供奉官杨怀敏尽逐其左右,且将上马,坐驿厅,无人至,使数辈立屏后,时引首来窥,杨则挥手令去。曹夙怀忧惧,睹此,疑将就刑,杨又徐进云:“侍中且宜歇息。”遂闭堂自经。
丁晋公在崖州,方奕棋,其子哭而入,询之,云:“适闻有中使渡海,将至矣。”笑曰:“此王钦若使人来骇我耳。”使至,谢恩毕,乃传宣抚问也。
开封府尹大厅,自周起侍郎奏真皇云:“陛下昔日居此,臣不敢坐。”自尔遂空不复居。
李英兵部使陕西转运使,尝至一州,军伶白语:“但某叨居兵部,缪忝前行。”李大怒。
吕文靖相判许田,柳灏作漕,府宴,优人云:“尔是防城举人,有何文学?”柳即泣诉相坐:“此必官员有怨嫌者,故令辱某。”不得已,送狱鞫问,遂至配。
章相在翰林日,尝差知权开封府,二十七日请僧在家设七昼夜道场,惧冤滥也。
近岁都下裁翠纱帽,直一千,至於下俚耻戴京纱帽,御帽例用京纱,未尝改易也。
宋子京说:许相公序开西湖诗:“凿开鱼鸟忘机地,展尽江湖极目天。”
李丕绪少卿说:师颉作永兴重进幕客时,府前有十馀堵大墙,蔽荒隙,军府萧条,寂无民事,因搜访碑碣,凡打三千馀本。姜遵知府日,内臣曾继华来造塔,遵希明肃旨,近城碑碣尽车充塔基,继华死於塔所,人谓
译吴宣徽从延川因旧病请求调任蒲中,乞求免除院职,改任大资政、尚书左丞,左右侍从称他“大资”,不称“左资丞”,府中识大体的人,在门状上添加“政”字。
韩稚圭善于饮酒,后来因病,酒量大大减少,吴资政说:道书说:“人多困于所长。”这话意味深长啊!
温仲舒任开封府判官时,一名进士清晨出门探听榜单,他的妻子,接着有人报告说他的父母坐船到了水门,他急忙租驴前往探望,到了东门,被醉汉驱赶殴打,租驴的人又害怕留下证据被牵连,悄悄逃走了,府中的人因为醉汉身上也有指甲痕迹,将两人都杖责后遣散,他回家后号啕大哭。丈夫从外面回来,也因落第而哭泣。两人不知道对方哭泣的原因,慢慢知道妻子被杖责,到有关部门申诉冤屈,不被听从,在州桥夫妻投河溺死。天汉桥,俗称为州桥。真宗听说后,大怒,知府以下官员全部罢免。吴冲卿说:“小刑罚责罚,也不可不小心啊。”
京师四门外,赤尉专门负责决斗争讼之事,城里全部由府尹主管。每逢三大节日,其他官员都有休假,只有府中事务更多,节日、清明尤其严重,斗殴争讼,每天多达数百件。
长安有宝货行,有人购得名贵的玉鱼,也叫“玉梁”,类似现在佩戴的鱼袋,有玉制的、铜制的。文丞相用五千钱买了一个玛瑙制的,府中没人知道它的用途,大多说是从墓中得到的,薛俅任比部时,在庆成军观看太宁宫斋醮,看见礼服剑室穿绦带的,形状正相似。
梅挚、陈洎、刘湜,以少常寺官员身份出使辽国,后来都做了省簉北使,在閤门宴饮,跟随省簉北使,坐在朵殿,梅等人因为假官只有升迁没有降职,旧例:副使附列,两制官员坐在殿上,他们犹豫不敢赴座。閤门副使张得一奏报,嫌座位低不肯就座,于是被贬。苏卢衮上前端笏说移南山不诬了。
古人作律诗,有当句对仗的,两句更不需要对仗,如陆龟蒙诗说“但说潄流拜枕石,不辞蝉腹与龟肠”就是这样。
张得一从閤门副使请求转正,副使引用曹佾、李璋的先例。王貂任枢密使,吴、庞任副使,因为曹、李是中宫外舍的亲戚,张得一不服,说:“朝廷难道私亲吗?”吴说:“閤门副使、侍中,子或孙,恩泽有差别,疏亲又差降,难道不是用亲吗?”意思稍显不足,又引用非亲的先例,王说:“这是边任。”张说:“请任边任。”于是转正使名,除授潞州,因为潞州不是人使路,改授贝州,宣旨等候替代,到了赴清河,又说没有等候替代,到贝州五天,王则据城叛乱,张得一在京师伏法。
夏守恩太尉任殿帅,旧例:各管马粪钱,分纳各帅。夏守恩既纳一分,鱼轩要一分,当时王相德用任都虞侯,唯独不接受,又章献上仙,内臣请求坐甲,王相德唯独认为不应该这样。兴国寺东面起火,枢密使张耆相宅靠近,需要士兵防卫,不给因为这几件事,提拔为枢密副使。
吕文靖说:任正字时,逢旬休,丁晋公宅中作会客,忽然来招,于是快步前往,到了,就从怀中拿出词头,在帘外起草《寇莱公判雷州制》,写完后,阅览后不高兴,说:“舍人都不懂作文字吗?”吕文靖再三谦逊谢罪,请求增加删改,于是注两联说:“当孽竖乱常之日,乃先皇违豫之初。”因此震惊,于是沉溺至极。
曹貂利用将赴汉东,入内,供奉官杨怀敏全部驱逐他的左右,将要上马,坐在驿厅,无人到来,派几辈人立在屏风后,时常探头来窥视,杨怀敏则挥手令去。曹夙怀忧惧,见此,怀疑将要受刑,杨怀敏又慢慢进来说:“侍中且宜歇息。”于是闭堂自缢。
丁晋公在崖州,正下棋,他的儿子哭着进来,询问他,说:“刚才听说有中使渡海,快到了。”笑着说:“这是王钦若派人来惊吓我罢了。”使者到了,谢恩完毕,原来是传宣抚问。
开封府尹大厅,自从周起侍郎奏真皇说:“陛下昔日居此,臣不敢坐。”从此就空着不再居住。
李英兵部使陕西转运使,曾经到一州,军伶白语:“但某叨居兵部,缪忝前行。”李大怒。
吕文靖相判许田,柳灏作漕,府宴,优人说:“尔是防城举人,有何文学?”柳灏立即哭泣诉说相坐:“这一定是官员有怨嫌者,所以令辱某。”不得已,送狱鞫问,于是配流。
章相在翰林日,曾经差知权开封府,二十七日请僧在家设七昼夜道场,惧怕冤滥。
近年都下裁翠纱帽,值一千,至于下俚耻戴京纱帽,御帽例用京纱,未曾改易。
宋子京说:许相公序开西湖诗:“凿开鱼鸟忘机地,展尽江湖极目天。”
李丕绪少卿说:师颉作永兴重进幕客时,府前有十馀堵大墙,蔽荒隙,军府萧条,寂无民事,因搜访碑碣,凡打三千馀本。姜遵知府日,内臣曾继华来造塔,遵希明肃旨,近城碑碣尽车充塔基,继华死于塔所,人谓
之鬼诛也。
紫阁山老僧文聪说:晏相来游山,猕猴万数,遍满山川,僧言未尝如此多也,晏诗“寻添猕猿”之句。
译这是鬼神的诛杀啊。
紫阁山的老僧文聪说:晏相来游山时,猕猴数以万计,遍布山川,僧人说从未见过这么多,晏诗中“寻添猕猿”的诗句。
凤翔李茂正幽昭宗於红泥院,制度殊褊小,自据使宅,令其家供养真衫衣、赭袍、龙凤扇,民献善田,令薄出租出佃之,称秦王户,后子孙以券收田,有二县府西土腴各百馀顷,不十年荡费尽,今丐於市。
岐府便斋前百叶桃,谷雨十日后结实大如拳。
猴部头,猿父也,衣以绯优服,常在昭宗侧。梁祖受禅,张御筵,引至坐侧,视梁祖,忽奔走号,掷褫其冠服,全忠怒,叱令杀之,唐之旧臣无不愧怍。
安辔,初唐教坊优人,事李茂正。一日,忤意,将戮之,遂逃遁,经年复来,茂正云:“无容身,还却来耶?”时茂正燔长安,绝还都之望。答云:“暂来看大王耳。归长安,卖麸炭,足过一生,岂无容身地邪?”
仪州,唐神策义宁军置使统之。
太和年,姚说充使,李茂正墨制《义州王公寺碑》:“魏、晋、秦年,督护汉炽太守王宝贵。”此即汉炽城矣。又有《白马令其碑》,所在亦名白马寺,按《图经》并不载,恐后湮灭,聊书记之。
制胜关,旧日山林,深饶雪霜,今垦辟为穑土,气候与旧不同。
李程画像在开元寺,因雨推坏,吴冲卿云:“寺僧不好事,可惜。”或云此有榻本,可令重画如此。李程在里,李程子廓,从父过三亭渡,为小石隐足痛,以呼父,程云:“太华峰头,仙人手迹,黄河滩里,争知有隐人脚根。”
高敏之以钟乳饲牛,饮其乳,后患血痢卒,或以为冷热相激所致。
高力士责在驩州,咏荠菜诗为鲁直所称,云:“两京作芹卖,五溪无人采。贵贱虽不同,气味故常在。”
川峡呼梢工篙手为“长年三老”,杜诗:“长年三老长歌里,白昼摊钱高浪中。”得名旧矣。
府、史、胥、徒,乃四名;男臣、女妾,是两号。都下吏人连名、府史妇女表状皆称“臣妾”,皆非也。
韩文公《郑儋碑文》自号“白云翁”,令狐楚白云表奏取使府为名耳。
《杨文公谈苑》说:《樊南集》,故事灰钉云杨雄赋,殊非,《南史·徐勉传》:“属纩才毕,灰钉已具。”
《司马法》:“有虞氏悈於中国。”《唐韵》饬也。《司马法》:“夏执玄戈,殷执白戚,周左杖黄铖。”
教坊伶人嘲钧容直乐云:“钧容击杖鼓,百面如一,教坊不如他齐整,打一面如打百面。”可谓婉而绞矣。
汉三辅县名:令醴泉、重泉、秦先。池阳,三原。秦骊邑,汉新丽,武后庆山,天宝改为会昌,又昭应,今陵陟。新丰、渭南。平陵、槐里、茂陵、兴平。频阳、美阳、祋祤、华原、同官。莲匀,在下邽东。
峡江船,须土人晓水势行之。周湛郎中作夔漕,建言不得差扰,俄自沉一舟,众颇怪之。
长安王渎任度支员外郎,卒。妻高氏,节度使琼第九女。前妻子经不孝,供养殊阙。渎卒后十馀年,经二子皆成立,相继卒,亦丧明,始自悔前咎,克己友善,云:“皆水丘妇并兄弟教经如此。”早夜策杖不废定省,止之不辍。卒后,水丘妇病瘫,其弟兄俱卒,水丘氏遂绝,人谓神理不可诬矣。
语儿梨,果实之珍,因其地名耳。
解池盐岁课愈多而不精,耆老云:每南风起,盐结,须以杷翻转,令风吹则坚实,今任其自熟其畦下者,率虚软。吴左丞春卿云:初任临安,捕到盐,令铺户验之,外界官盐则刑轻,私盐则刑重,患为铺户所欺。列於庭下,各取数纸裹之,外用帖子题记,置案上,分铺户作两番,去帖隔验之,然后绝欺弊,始靳其验法,诘之,乃肯道,支煮盐用莲子为候,十莲者,官盐也;五莲以下,卤水漓,为私碱也。私盐色红白,烧稻灰灰染其色,以效官盐,於是嗅以辩之,自是不用铺户,自能辩矣。
水鸡,蛙也,水族中厥味可荐者,鸡。
曹佾太尉,长秋母弟,张枢貂耆之坦床。始成婚,赀妆甚盛,请衣帐者增二十缣,三日后尽敛持去,讯之,云:本房卧制未办此,皆假借来。推延五六年,竟不致一物。吴大资与曹宣献同馆伴,话及此。
译凤翔节度使李茂正将唐昭宗幽禁在红泥院,院落的规制极其狭小简陋。李茂正自己占据了节度使的官邸,命令昭宗的家人供养真正的皇帝衣冠、赭色龙袍和龙凤扇。百姓献上的良田,李茂正命令以较低的租税出租给佃户耕种,称为“秦王户”。后来李茂正的子孙凭借地契收取田租,在两个县的西部肥沃土地各有一百多顷,不到十年便挥霍殆尽,如今他们的后代已在街头乞讨。
岐州府衙便斋前的百叶桃,在谷雨节气十天后结出的果实大如拳头。
猴部头是猿猴的首领,穿着红色的优伶服饰,常在昭宗身边侍候。后梁太祖朱温接受禅让登基时,摆设御宴,将猴部头引到座位旁边。猴部头看着朱温,突然奔跑呼号,扔下并扯掉了自己的冠服。朱温大怒,喝令杀了它,唐朝的旧臣没有不感到羞愧惭愧的。
安辔是初唐教坊的优伶,侍奉李茂正。有一天,他触怒了李茂正,李茂正要杀他,安辔于是逃跑。过了一年他又回来,李茂正说:“你没有容身之处,还回来干什么?”当时李茂正正在焚烧长安,断绝了昭宗回京的希望。安辔回答说:“只是暂时来看看大王罢了。我回到长安,卖麸皮和木炭,足以度过一生,难道没有容身的地方吗?”
仪州,唐朝由神策义宁军置使统领。
唐文宗太和年间,姚说担任使者,李茂正用墨笔起草了《义州王公寺碑》:“魏晋秦时期,督护汉炽太守王宝贵。”这就是汉炽城。还有《白马令其碑》,所在的地方也叫白马寺,查考《图经》都没有记载,恐怕后来会湮灭失传,姑且记录下来。
制胜关,以前是山林,深藏积雪寒霜,如今开垦为耕地,气候与从前不同了。
李程的画像在开元寺,因为下雨被推倒损坏。吴充说:“寺里的僧人不好事,可惜。”有人说这里有拓本,可以让人照着重新画。李程在家乡时,李程的儿子李廓,跟随父亲经过三亭渡,被小石头绊住脚感到疼痛,呼喊父亲。李程说:“太华峰头,仙人手迹,黄河滩里,怎知有隐人脚根。”
高敏之用人参钟乳喂养牛,饮用牛乳,后来患血痢而死,有人认为这是冷热相激所致。
高力士被贬谪到驩州,他咏荠菜的诗被黄庭坚所称道,说:“两京作芹卖,五溪无人采。贵贱虽不同,气味故常在。”
川峡地区称撑船的篙手为“长年三老”,杜甫诗中说:“长年三老长歌里,白昼摊钱高浪中。”这个称呼由来已久。
府、史、胥、徒,是四种吏员的名称;男臣、女妾,是两种身份的称呼。京城里的吏员连名上书、府史妇女上表状都自称“臣妾”,都是不对的。
韩愈《郑儋碑文》中自号“白云翁”,令狐楚的白云表奏只是借用使府的名字罢了。
《杨文公谈苑》说:《樊南集》中提到“故事灰钉”,说是杨雄赋中的典故,其实不然,《南史·徐勉传》中说:“属纩才毕,灰钉已具。”
《司马法》:“有虞氏悈於中国。”《唐韵》解释为“饬”。《司马法》:“夏执玄戈,殷执白戚,周左杖黄铖。”
教坊伶人嘲笑钧容直的乐工说:“钧容击打杖鼓,百面鼓声音如一,教坊不如他们整齐,打一面鼓就像打百面鼓。”可以说委婉而犀利。
汉代三辅地区的县名:令醴泉、重泉、秦先。池阳,三原。秦骊邑,汉新丽,武后庆山,天宝改为会昌,又改昭应,今陵陟。新丰、渭南。平陵、槐里、茂陵、兴平。频阳、美阳、祋祤、华原、同官。莲匀,在下邽东。
峡江行船,必须由熟悉水势的当地人驾驶。周湛郎中担任夔州漕运使,建议不得差役骚扰百姓,不久他自己沉没了一艘船,众人对此感到奇怪。
长安人王渎担任度支员外郎,去世。妻子高氏,是节度使高琼的第九个女儿。前妻的儿子王经不孝顺,对高氏的供养非常欠缺。王渎死后十多年,王经的两个儿子都成年,相继去世,王经也失明,才开始后悔以前的过错,克制自己,善待他人,说:“都是水丘妇和兄弟教导王经这样做的。”早晚拄着拐杖不停止早晚问安,阻止他也不停止。王经死后,水丘妇患瘫痪病,她的兄弟们都去世了,水丘氏于是断绝了后代,人们说神明的道理不可欺骗。
语儿梨,是果实中的珍品,因为地名而得名。
解池盐每年的税收越来越多却不精纯,老人说:每当南风刮起,盐凝结时,必须用耙子翻转,让风吹干才能坚实,现在任由它自然成熟,畦下的盐大多虚软。吴左丞吴春卿说:刚任临安知县时,捕获私盐,让铺户查验,外地的官盐刑罚轻,私盐刑罚重,担心被铺户欺骗。把盐列在庭下,各自取几张纸包裹,外面贴上标签题记,放在案上,分铺户为两批,去掉标签隔开查验,然后杜绝了欺骗弊端,开始禁止他们的查验方法,审问他们,才肯说出,煮盐时用莲子作为火候的标志,十颗莲子的,是官盐;五颗莲子以下的,卤水稀薄,是私碱。私盐颜色红白,用烧稻灰染色,来效仿官盐,于是用嗅觉辨别,从此不再依赖铺户,自己就能辨别了。
水鸡,就是蛙,水族中味道可以进献的,是鸡。
曹佾太尉,是长秋母弟,张枢貂耆之坦床。刚结婚时,嫁妆非常丰厚,请求增加二十匹绢作为衣帐费用,三天后全部拿走,讯问原因,说:本房卧具未备齐,都是借来的。拖延五六年,竟然没有送来一件物品。吴大资与曹宣献同任馆伴,谈及此事。
补遗
予奉使迓贺正使於雄州,介曰:唐中和自作借职割俸钱与弟请至今四十年,士大夫恐罕能如此。
译补遗
我奉命在雄州迎接祝贺新年的使臣,通事说:唐中和自己担任借职,将俸禄钱分给弟弟,请求至今已经四十年了,士大夫恐怕很少有能像他这样做的。
钱明逸知开封府时,都下妇人白角冠阔四尺、梳一尺馀,谏官上疏禁之,重其罚,告者有赏。
京师风俗:将为婚姻者先相妇,相退者为女氏所告,依条决此妇人,物议云云,以为太甚。
京师上元放灯三夕,钱氏纳土,进钱买两夜,今十七、十八两夜灯,因钱氏而添。
诗僧惠崇多剽前制,缁弟作诗嘲之:“河分岗势司空曙,春入烧痕刘长卿。不是师兄多犯古,古人言语似师兄。”
王重盈陕府构寺,募巧工图壁,毕,悉沉於河,今建初院六祖等,人多模写。
杨文公在馆中,文穆或继至,必径出,他所亦然,几类爰晁故事。文穆去,举朝皆有诗,独文公不作,文穆辞日,奏真庙传宣令作诗,竟迁延不送。
江淹为宗室建平王让表称“宗尊”。
宋相与高餗同发天府解,《日月为常赋》,象字韵押之,状者以落韵先剥放近百人,无何一人投牒云:“某不落韵。”取卷视之,状下有“可想”二字,然赋亦纰缪,其如落韵剥放举人不伏,高与甲,不说姓名,忧闷,或醉或睡。伯庠更点检诗,只五韵,急呼二人起视之,二君欢忻,举子惭怍而已。
嘉祐二年,欧阳永叔主文省试,《丰年有高廪》诗,云出《大雅》,举子喧哗,为御史吴中复所弹,各罚金四斤。文相作吏部员外郎,四年始迁官,首尾五年作本曹。
尚书陈彭年奸谄,时有“九尾野狐”之号,晚节役用心神太过,遂成健忘。晁▯忽如奏对状云:“晁▯独不信天书。
澶渊之幸,陈尧叟有西蜀之议,王钦若劝金陵之行,持疑未决,遣访上谷,云:“直有热血相泼尔。”后浸润者以为殊无爱君之心。讲和之后,民安兵弭,天意悦豫,而忌相激以城下之盟为耻,须训兵积财以报东门。既弗之许,则说以神道设教,填服戎心,祥符中所讲礼文,悉起於此,蒲卿云。
祖宗时用唐武德故事,宗姓在异姓品上,景德四年举行。
前世“钱”未有草书者,淳化中太宗皇帝始以宸翰为之,既成,以赐近臣。崇宁、大观御书“钱”,盖龚故事也。王元之《谪商於》有诗云:“谪宫无俸突无烟,唯拥琴书尽日眠。还有一般胜赵一,囊中犹贮御书钱。”
苏迈伯达,东坡长子,豪迈虽不及其父,而问学语言亦胜他人子也。少年作诗云:“叶随流水知何处,牛带寒鸦过别邨。”先生见之,笑曰:“此邨长官诗。”后东坡贬惠州,伯达求潮之安化令,以便馈亲,果卒於官。
王钦臣仲至,仁宗时名儒原叔之子,大臣荐文艺,召试学士院,试罢诗云:“翠木阴阴白玉堂,老来方此试文章。官檐日永挥毫罢,闲拂尘埃看画墙。”《宿华岳观》诗云:“凌空老树云垂叶,压屋梨花雪照人。深愧地仙教俗客,殷勤留看华山春。”又二年经此再题云:“石坛流水共苍苔,青竹林间一径开。可惜梨花飞已尽,前年游客始重来。”
莱公性自矜,恶南人轻巧,萧贯当作状元,莱公进曰:“南方,下国,不宜冠多士。”遂用蔡齐,出院顾问列曰:“又与中原夺得一状元。”时为枢密使。
王大同太尉嗣宗知西京,年逾耳顺,有一郎监,当亦年老,以吏事被责,大同忘己之年,遽云:“年已老,何不休官?作甚?”徐悟,顾洛阳知县燕肃秘丞云:“我只要料钱养家。”东坡云:刘十五孟父论李十八公择草书,谓之“鹦哥娇”,意
东坡云:刘十五孟父论李十八公择草书,谓之“鹦哥娇”,意谓鹦鹉能言不过数句,大率杂以鸟语。十八其后进,以书问仆:“近日书如何?”仆答之:“可作秦吉了矣。”然仆此书自有公在、乾侯之态也。
吴春卿云:往年学中置一桑螵蛸於笔格上,亘扑缘者无数,检《月令》视之,乃螳蜋生月日也。
丁崖州虽险诈,然亦有长者,真宗尝怒一朝士,再三语之,丁崖州辄稍退不答,上作色曰:“如此,叵耐问辄不应。”谓进曰:“雷霆之下,臣更加一言,则齑粉矣。”真宗欣然嘉纳。
天圣中,后殿欲放榜,王
译钱明逸任开封府知府时,京城妇女戴的白角冠宽达四尺,梳子长一尺多,谏官上疏禁止这种风尚,加重了处罚,告发的人有赏。
京城的风俗:准备结婚的人家先相看女方,如果被看退,女方家就告发男方,依照条例判决这名妇女,舆论纷纷议论,认为这样做太过分了。
京城上元节放灯三晚,吴越钱氏纳土归宋后,进献钱财购买了两个夜晚的灯,现在十七、十八这两晚的灯,是因为钱氏而增加的。
诗僧惠崇多剽窃前人的作品,僧侣们作诗嘲笑他:“河分岗势司空曙,春入烧痕刘长卿。不是师兄多犯古,古人言语似师兄。”
王重盈在陕府建造寺庙,招募能工巧匠绘制壁画,完工后,全部沉入河中,现在建初院的六祖等壁画,人们多去临摹。
杨亿在馆阁中,王钦若有时随后到来,杨亿必定径直出去,其他场合也是这样,几乎类似爰晁的故事。王钦若离职时,满朝官员都作诗,唯独杨亿不作,王钦若辞别时,上奏真宗皇帝传旨命令作诗,杨亿最终拖延不送。
江淹为宗室建平王写让位表,称“宗尊”。
宋绶与高錡一同从天府解送参加科举考试,《日月为常赋》中,用“象”字韵押韵,主考官以落韵为由先淘汰了近百人,不久有一人递交文书说:“某不落韵。”取来试卷查看,状下写着“可想”二字,然而赋文也有错误,那些因落韵被淘汰的举人不服,高錡得了甲科,不说姓名,忧愁烦闷,有的喝醉,有的睡觉。伯庠重新检查诗作,只有五韵,急忙叫起这两人查看,二人欢喜,举人们只是惭愧罢了。
嘉祐二年,欧阳修主持省试,《丰年有高廪》诗,说出自《大雅》,举子喧哗,被御史吴中复弹劾,各罚金四斤。文彦博任吏部员外郎,四年才升迁,前后五年在本曹任职。
尚书陈彭年奸佞谄媚,当时有“九尾野狐”的称号,晚年用心神过度,于是变得健忘。晁某忽然像奏对的样子说:“晁某独不信天书。”
澶渊之役,陈尧叟有西蜀之议,王钦若劝行金陵之策,犹豫不决,派人访问上谷,说:“只有热血相泼罢了。”后来进谗言的人认为他毫无爱君之心。讲和之后,百姓安宁,战争平息,上天喜悦,而忌相激以城下之盟为耻,必须训练军队积累财富以报东门之耻。既然不允许,就用神道设教,填服戎狄之心,祥符年间所讲的礼文,都起源于此,蒲卿说。
祖宗时沿用唐武德旧例,宗室姓氏在异姓品级之上,景德四年举行。
前世“钱”字没有草书的,淳化年间太宗皇帝开始用御笔书写,完成后,赐给近臣。崇宁、大观年间御书“钱”,大概是沿袭旧例。王禹偁《谪商於》有诗云:“谪宫无俸突无烟,唯拥琴书尽日眠。还有一般胜赵一,囊中犹贮御书钱。”
苏迈字伯达,是苏东坡的长子,豪迈虽不及其父,但学问言语也胜过他人的儿子。少年时作诗云:“叶随流水知何处,牛带寒鸦过别邨。”先生见了,笑着说:“这是邨长官的诗。”后来苏东坡贬官惠州,伯达求任潮州安化县令,以便供养亲人,果然死在任上。
王钦臣字仲至,是仁宗时名儒原叔的儿子,大臣推荐其文艺,召试学士院,试罢后作诗云:“翠木阴阴白玉堂,老来方此试文章。官檐日永挥毫罢,闲拂尘埃看画墙。”《宿华岳观》诗云:“凌空老树云垂叶,压屋梨花雪照人。深愧地仙教俗客,殷勤留看华山春。”又两年经过此地再次题诗云:“石坛流水共苍苔,青竹林间一径开。可惜梨花飞已尽,前年游客始重来。”
寇准性格自矜,厌恶南方人轻巧,萧贯当为状元,寇准进言说:“南方,是下国,不宜冠多士。”于是任用蔡齐,出院后顾问列说:“又与中原夺得一状元。”当时任枢密使。
王大同太尉嗣宗知西京,年过六十,有一郎监,应当也年老,因吏事被责,大同忘记自己的年龄,急忙说:“年已老,何不休官?作甚?”慢慢醒悟,对洛阳知县燕肃秘丞说:“我只要料钱养家。”苏东坡说:刘十五孟父论李十八公择草书,谓之“鹦哥娇”,意
苏东坡说:刘十五孟父论李十八公择草书,谓之“鹦哥娇”,意思是鹦鹉能言不过数句,大率杂以鸟语。十八其后进,以书问仆:“近日书如何?”仆答之:“可作秦吉了矣。”然而仆此书自有公在、乾侯之态也。
吴春卿说:往年学中置一桑螵蛸于笔格上,亘扑缘者无数,检《月令》视之,乃螳蜋生月日也。
丁崖州虽然险诈,但也有长者之风,真宗曾怒一朝士,再三语之,丁崖州辄稍退不答,上作色曰:“如此,叵耐问辄不应。”谓进曰:“雷霆之下,臣更加一言,则齑粉矣。”真宗欣然嘉纳。
天圣中,后殿欲放榜,王
吴春卿殿试《圣有谟训赋》,用“答”、“扬”二字,自谓颇工。考官张希颜不晓,云:“只有对扬休命,岂有答扬者邪?”旁一人云:“答即对也,乃时文耳。”遂加一抹,宋宣献绶编排卷子,知其误,不敢移易也。
晏相言作知制诰,误宣入禁中,真宗已不豫,出一纸文字,视之,乃除拜数大臣,奏:“臣是外制,不敢越职领之。”须臾,召到学士钱惟演,晏奏:“臣恐泄漏,乞宿学士院。”翌日,麻出,皆非向所见者,深骇之,不敢言。
真宗上仙,明肃召两府谕之,一时号泣,明肃曰:“有日哭在,且听处分。”议毕,王文正曾作参政,秉笔至淑妃为王太妃,卓笔曰:“适来不闻此语。”丁崖州曰:“遗诏可改邪?”众亦不敢言,明肃亦知之,始恶谓,而嘉王之直。
上在东宫,苦腮肿,用赤小豆为末傅之,立愈。
登州海市,鱼龙百怪,渔者不敢近,好事者画为海市图。
荆邸鱼轩上元日卒,彻乐,教坊伶人戏为扑灯蛾。
吴春卿为临安宰三日,谒庙廨后土地称属国侯者,视之,乃十馀岁小儿。故老云:钱尚文不使阉奴,但用小竖一,以挥扇误触臂一,以睡时以水添沸汤,使无声,悉令诛之,挥箑者甘死,止沸者称冤,乃赦挥箑者,曰:“吾睡,方欲以水添沸汤,使无声,此竖已先知之矣,不可赦。”后忽见形於前,钱叹曰:“我戮人无数,此小儿乃敢现身,封汝为属国侯,永为临安土地,受彼血食。”遂不见。
解宾王作利漕,将代还,凡有行衙所在竹,皆代卖之,时人呼为“解子猷”。
钱若水谒华山陈抟,曰:“目如点漆,黑白分明,当作神仙。”有紫阁老僧曰:“不然,他日但能富贵,急流中勇退耳。”
王君贶除宣猷,封三代,鱼轩封郡夫人,寻罢,宣猷恩命不追,时谓“渡金夫人”。
唐制:坐宣政殿,宰臣立侍紫宸殿,奏事毕,赐坐。
唐制:自前殿唤仗入便殿为入阁,唐末五代出御前殿为入阁。
冲卿戏发白者木镊时“皤然一翁”,镊尽时“公然一婆”。
梅圣俞至宁陵寄余诗云:“独护慈母裘,泪与河水流。河水东有竭,泪泉常在眸。”彦猷、持国讥作诗早,余应之以《蓼义》及傅咸《赠王何二侍中诗》亦如此。
陈亚卿嘲杨州使厅食卓作谜语:四脚指天,四脚指地,上面光光净净,不识脂脂腻腻。又谜历日:都来三尺长,上头总是节,两头寒,中间热。
凡文章造语难,袭旧易。若昌黎云:“播播流水”、“其鼓骇骇”、“内外渐渐”之类。
张文公学士院不了,翌日,再请赴院,补,续成。
吴长文使虏诗:“奚车一牛驾,胡马两人骑。”
秘书丞宋飞卿云:士大夫着毛衫,已为徐常侍所讥,近年内臣或班行,制褐紬为凉衫,士大夫亦服。俄而两府亦服之,今正郎署中免靴者服之尤众,持国辈非之,不肯服。
山阳豪民邵某者,指绅来贷借者云:乞与二百缗,便可作驴骑,腰金拖紫,不为豪子,以长且视之者鲜矣。
杨大年主文,举子上请尧舜是一事为复两事,答曰:“如此疑事,不须使也得。”
邵兴宗尝作弥封官,试卷纰缪者以秽物为号。
南京有女子目重瞳,丐于路,沈文通视之,目有两童子相并。
黑鲤首有七星,夜必北向化。沈文通外家人尝梦黑衣道士乞命,明日外舍见黑鲤,如梦之数,放之,复梦来谢。
于騑剃须迎妇,廛俗喜剃须,镊工有“邪排雁翅”、“双立冻蝇”之目。
谢卷启有“常如今日,永秘巾绢,一有不周,编呈知识”之句。
潘閬有“红尘三尺途,中有是非波”之句。
一善医维取本草白字药用之,多验。苏子容云:“黑字是后汉人益之。”
梅挚知滑州,创三亭:曰陪、曰象、曰申,取陪京象,曰申昼郊折之义,人笑其迂。
内法酒始自柴世宗破河中,李守正得匠人,至今用其法。
沈文通云:糟,熊白予云:“糟,阿胶。”韩持国
译吴春卿殿试作《圣有谟训赋》,用了“答”、“扬”二字,自认为颇为精妙。考官张希颜不明白,说:“只有‘对扬休命’的说法,哪有‘答扬’这种说法呢?”旁边一人说:“‘答’就是‘对’的意思,这是当时的文体习惯罢了。”于是张希颜在卷子上加了一道墨杠(表示否定或疑问)。宋宣献公王绶编排试卷时,知道这是误判,但不敢更改。
晏殊任知制诰时,被误召入禁中。真宗皇帝已身体不适,拿出一份文书给他看,原来是任命几位大臣的诏书。晏殊上奏说:“臣负责外朝诏令,不敢越职接受内朝诏令。”过了一会儿,学士钱惟演被召到,晏殊上奏说:“臣担心泄露机密,请求留在学士院住宿。”第二天,麻制诏书发出,内容与之前所见完全不同,晏殊深感惊骇,不敢多言。
真宗皇帝驾崩,明肃皇后召集两府大臣告知此事,众人一时痛哭流涕。明肃说:“日后有的是时间哭,暂且听从安排。”商议完毕后,王文正公曾公亮任参知政事,执笔起草诏书,写到淑妃晋封为王太妃时,搁笔说:“刚才没听到这样的话。”丁谓说:“遗诏可以更改吗?”众人也不敢说话,明肃也知道了此事,开始厌恶曾公亮的说法,而赞赏丁谓的直率。
皇上在东宫时,腮部肿痛,用赤小豆研成粉末敷在患处,立刻痊愈。
登州的海市蜃楼,出现鱼龙等各种怪异景象,渔民不敢靠近,好事者将其画成《海市图》。
荆王在鱼轩去世,正值上元节,撤去音乐,教坊伶人戏弄地表演扑灯蛾。
吴春卿任临安知县三天,参拜庙宇后的土地神,号称属国侯,看去是个十多岁的小男孩。老辈人说:钱俶不使唤阉人,只用一个小童,因挥扇误触手臂,因睡觉时加水入沸汤使其无声,全部被杀。挥扇者甘愿受死,止沸者喊冤,于是赦免了挥扇者,说:“我睡觉时,正想加水入沸汤使其无声,这小童已预先知道了,不可赦免。”后来忽然在面前显形,钱俶感叹说:“我杀戮无数,这小孩竟敢现身,封你为属国侯,永远做临安土地神,接受那里的血食祭祀。”于是不再出现。
解宾王任利州漕运使,将离任返回,凡是有行衙所在地的竹子,都代为卖掉,当时人称他为“解子猷”。
钱若水拜见华山陈抟,陈抟说:“眼睛像点漆一样,黑白分明,应当成为神仙。”有紫阁老僧说:“不是这样,他日后只能富贵,在急流中勇退罢了。”
王君贶被任命为宣猷,追封三代,鱼轩被封为郡夫人,不久被罢免,宣猷的恩命没有追回,当时称为“渡金夫人”。
唐代制度:坐在宣政殿,宰相站立侍奉在紫宸殿,奏事完毕,赐坐。
唐代制度:从前殿传唤仪仗进入便殿称为入阁,唐末五代皇帝出御前殿称为入阁。
冲卿戏弄白发者,用木镊子拔白头发时称“皤然一翁”,拔完时称“公然一婆”。
梅圣俞到宁陵寄给我诗说:“独自守护慈母的皮衣,泪水与河水一起流。河水向东有枯竭的时候,泪泉常在眼中。”彦猷、持国讥讽作诗太早,我用《蓼义》和傅咸《赠王何二侍中诗》来回应,也是这样的。
陈亚卿嘲笑扬州使厅的食桌,作谜语:四脚指天,四脚指地,上面光光净净,不识脂脂腻腻。又谜历日:总共三尺长,上头总是节,两头寒,中间热。
凡是文章造语难,袭用旧语易。如韩愈所说:“播播流水”、“其鼓骇骇”、“内外渐渐”之类。
张文公在学士院没写完,第二天,再次请求赴院,补写,续成。
吴长文出使辽国诗:“奚车一牛驾,胡马两人骑。”
秘书丞宋飞卿说:士大夫穿毛衫,已被徐常侍讥讽,近年内臣有时在班列中,制作褐紬为凉衫,士大夫也穿。不久两府也穿,现在正郎署中免靴者穿的人尤其多,持国辈非议,不肯穿。
山阳豪民邵某,指着来借贷的士绅说:借给你二百缗,便可骑驴,腰金拖紫,不为豪子,因为长得高且看得少的人鲜矣。
杨大年主持科举,举子上请尧舜是一事还是两事,回答说:“如此疑事,不须使也得。”
邵兴宗曾作弥封官,试卷有错误的以秽物为号。
南京有女子目重瞳,在路边乞讨,沈文通看她,眼睛有两个童子相并。
黑鲤首有七星,夜必北向化。沈文通外家人曾梦黑衣道士乞命,第二天外舍见黑鲤,如梦之数,放之,复梦来谢。
于騑剃须迎妇,市井俗人喜剃须,镊工有“邪排雁翅”、“双立冻蝇”之目。
谢卷启有“常如今日,永秘巾绢,一有不周,编呈知识”之句。
潘閬有“红尘三尺途,中有是非波”之句。
一善医只取本草白字药用之,多验。苏子容云:“黑字是后汉人益之。”
梅挚知滑州,创三亭:曰陪、曰象、曰申,取陪京象,曰申昼郊折之义,人笑其迂。
内法酒始自柴世宗破河中,李守正得匠人,至今用其法。
沈文通云:糟,熊白予云:“糟,阿胶。”韩持国
云:“黄雀嘽。”
欧永叔少时见一物如蛇,四足,有斑锦文,《白泽图》云:“是刀之精。”
译说:“黄雀嘽。”
欧阳修年轻时看见一种像蛇的生物,长着四只脚,身上有锦绣般的斑纹,《白泽图》说:“这是刀的精怪。”
罗蔔煮雄黄三日,如丹砂。
唐玄宗《实录》疏略最甚,若使独孤及、颜鲁公作,必不至此,元载蔽贤之罪也。
艺祖诞日,满营皆香,三日不歇,至今洛人呼应天院为“香孩儿营”。
啄木鸟舌,好事者引之,令长,作穿拍扳绳。
夏英公坟,初开,乃马令公墓,有志文,其家竟葬,不知也。
欧永叔自云:尝梦鸜鹆飞在树上,意甚恬怏,闻榆□香特异。
永叔知举,太学生刘幾试卷凿纰缪,俄有闻岁诏,幾懼,改名辉,暨试,永叔在详定所,升作状元,刘原甫云:“永叔有甚凭据?”
刘辉榜,一经生名大祥,御改名天祥;又一生穆曜,御改名照。俚语诋朴鲁者为木鹞。
张师德试知制诰,属词稽缓,丞相将上马,犹未毕,王沂公传语,令且封起,来日撰既成,奏:“此人有德行,宜备顾问。”遂除三字。
张玄惑为淮南转运使,鬼挠其家,一监当使臣自赞能禁术,即语鬼曰:“运使,尊官,朝廷重任,尔何小鬼,辄敢无礼?”鬼大笑云:“唤做似你班行取奉上司求举荐耶?”
苏州司理解昉不孝,又有朝士,有善马,以淅粳米饭饲之,并为雷击死。
解昉尝作一曲云:“风暖莺娇,酒浓花重。”人多歌之。
王原叔在外制,托蔡君谟代行转官制,中书令史检旧本,适得一归明制,云:“生於遐陬。”彼人诉于中书,因命改换,更无所问。
一朝士,五日起居,衣纱公服,为台司所纠。三司使包拯亦衣纱公服,閤门使白易之,诘曰:“有何条例?”答曰:“不见旧例,只见至尊御此耳。”乃易之。
衿享,政府议上尊号,请舍人分撰五表,刘原甫草云,表数刻而就。
教舞鳖者,烧地,置其上,忽拊掌,使其跳梁。既惯习,虽冷地,闻拊掌亦能跳梁。教龟鹤舞,亦用此术。
章□箠犬,为所憾,伺睡,将噬其喉,惊起,自执,又噬其子,十馀疮。
黄宗旦差点殿前诸科试卷,凿五通六粗。真宗诏曰:“十道义,如何却五通六粗?”宗旦谢罪云:“臣在科场,臣亦苦心,今充三司判官,管钱谷,所以废忘。”既退,上顾左右曰:“犹称钱谷吏,却是解法筭。”
中使出外勾当,皆责知委状,敢妄奏他事,皆伏军令,祖宗旧制也。
春秋大宴,中允与医卜问坐馆中,同舍耻之,多不赴,谓之“左觅药,右问命”。
杜相苦痰嗽,性嗜蟹,人或止之,答云:“嗽痰发,犹有时,螃蟹过却便没。”
孝武六年初作诰。
梅圣俞说:曲名《盐角儿令》者,始教坊家人市盐,於纸角子中得一曲谱,翻之,遂以名焉。
丁正臣赍玉腴来馆中,沈景休云:“福州人谓之羹鱼▯也。”
韩持国问李端明驾头何物,曰:“讲座之一。《仁王经》。”原甫访王原叔,原叔云:“此座传四世矣。乃初即祚所坐。”
《山海经》云:象胆在在四足。鱼,秋分后不食。
肥壤裁柳蒸杀。卤地宜种林禽,不宜裁桃。
文德殿漏刻房司天生云:冬月,故水涩,旋汲新水,滑,夏月相反。
苏大舜元为浙宪,登杭州黄皮塔,索溷床,溷於其颠,群僧恶之。
苏子容云:唐诰初用纸,肃宗朝有用绢者,贞元后始用绫。又云:家有徐浩自写为除左丞诰。
真宗禁销金,自东封回,杜婕妤者,昭宪太后侄女,迎驾服之,真宗见之,怒,送太和宫,令出家为道士,是以天下无敢犯禁者。
蝟毛顺者雄,逆者雌,都下造滥缣帛者用之。
徐缜廷评监庐州税,河次得一小儿手,无血,惧,埋之。案:白泽图所谓封食之多力。
契丹鸭渌水出牛鱼,鳔制为鱼形,赠遗妇人贴面花。”
景德中,天下万五千寺,今三万九千寺,陈襄判祠部云。
胡武中在真州,常见火雹子坠地,火灭。刘原甫云:龙火,水沃俞炽,以人火扑之即灭。
昔执政有诗云:“躁因修贺剌,懒为答空书。”又有省判者云:“省府旧例不答空书。”
译将萝卜与雄黄一起煮三天,颜色会变得像丹砂一样。
唐玄宗的《实录》记载得最为简略疏漏,如果让独孤及、颜鲁公来撰写,一定不会落到这步田地,这是元载遮蔽贤才的罪过。
宋太祖诞辰那天,军营里到处点香,三天不停,至今洛阳人还把应天院称为“香孩儿营”。
啄木鸟的舌头,喜欢猎奇的人把它拉出来,让它变长,用来制作穿拍扳的绳子。
夏英公的坟墓,刚打开时,发现里面是马令公的墓,有墓志铭,他的家人竟然就葬在这里,却不知道真相。
欧阳修曾说:曾经梦见鸜鹆鸟飞在树上,心里非常恬静愉悦,闻到榆树花的香气特别奇异。
欧阳修主持科举考试时,太学生刘几的试卷错漏百出,不久传来皇帝下诏的消息,刘几害怕了,改名为刘辉,等到考试时,欧阳修在详定所,将他提拔为状元,刘敞说:“欧阳修有什么依据?”
刘辉那一榜,有一个经生名叫大祥,皇帝改名为天祥;又有一个考生叫穆曜,皇帝改名为穆照。俗语中把朴实鲁钝的人称为木鹞。
张师德参加知制诰的考试,写文章迟缓,丞相将要上马出发时,他还没写完,王旦传话,让他先封起来,第二天写好,上奏说:“这个人有德行,适合担任顾问。”于是授予他三字官职。
张玄惑担任淮南转运使,鬼怪骚扰他的家,一个监当使臣自称有法术能驱鬼,就对鬼说:“转运使是尊贵的官员,朝廷重任在身,你是什么小鬼,竟敢无礼?”鬼大笑说:“难道像你这样的小吏,靠讨好上司求取举荐吗?”
苏州司理解昉不孝,又有一个朝中官员,有一匹好马,用淘洗过的粳米饭喂它,结果都被雷击死。
解昉曾经作了一首曲子说:“风暖莺娇,酒浓花重。”很多人传唱。
王珪在外制院任职,委托蔡襄代为起草转官的制书,中书省的令史检查旧本,恰好找到一份归明制的草稿,上面写着:“生于边远之地。”那人向中书省申诉,于是命令更换,不再过问。
一个朝中官员,五日起居时,穿着纱公服,被御史台纠察。三司使包拯也穿着纱公服,閤门使白易之责问说:“有什么条例?”回答说:“没看到旧例,只看到皇上穿这个。”于是更换了衣服。
祭祀时,政府商议上尊号,请舍人分别撰写五篇表文,刘敞起草说,表文很快写好了。
教舞鳖的人,烧热地面,把鳖放在上面,突然拍手,让它跳跃。习惯了之后,即使在冷地上,听到拍手也能跳跃。教龟鹤跳舞,也用这种方法。
章某鞭打狗,被狗怨恨,趁他睡觉时,要咬他的喉咙,他惊醒,自己抓住狗,狗又咬他的儿子,十多个伤口。
黄宗旦差点在殿前诸科考试中落榜,因为五通六粗。真宗下诏说:“十道义,为什么却五通六粗?”黄宗旦谢罪说:“臣在科举考试中,也很辛苦,现在担任三司判官,管理钱粮,所以忘记了。”退下后,皇上对左右说:“还称钱谷吏,却是解法筭。”
中使出外办事,都要责成知委状,敢妄奏其他事情,都要伏军令,这是祖宗的旧制。
春秋大宴时,中允与医卜在馆中问坐,同舍感到耻辱,大多不去,称之为“左觅药,右问命”。
杜相苦于痰嗽,喜欢螃蟹,有人劝他不要,回答说:“痰嗽发作,还有时候,螃蟹吃过就没了。”
孝武帝六年开始作诰。
梅圣俞说:曲名《盐角儿令》,最初是教坊家人买盐,在纸角子里得到一曲谱,翻唱后,就用这个命名。
丁正臣带着玉腴来到馆中,沈景休说:“福州人称之为羹鱼。”
韩持国问李端明驾头是什么,回答说:“讲座之一。《仁王经》。”刘敞问王珪,王珪说:“这个座位传四代了。是初即祚所坐。”
《山海经》说:象胆在四足。鱼,秋分后不吃。
肥沃的土地适合种柳蒸杀。盐碱地适合种林禽,不适合种桃。
文德殿漏刻房司天生说:冬天,水涩,随时汲取新水,滑,夏天相反。
苏大舜原为浙宪,登上杭州黄皮塔,索要溷床,溷在塔顶,群僧厌恶他。
苏子容说:唐诰最初用纸,肃宗朝有用绢的,贞元后开始用绫。又说:家里有徐浩自写为除左丞诰。
真宗禁止销金,自从东封回来,杜婕妤,昭宪太后的侄女,迎接皇帝穿着销金衣服,真宗看到,生气,送到太和宫,让她出家为道士,因此天下没有人敢犯禁。
刺猬毛顺的是雄,逆的是雌,都城制造滥缣帛的人用它。
徐缜廷评监庐州税,在河边得到一个小孩子的手,没有血,害怕,埋了。案:白泽图所谓封食之多力。
契丹鸭渌水出产牛鱼,鳔制成鱼形,赠送给妇人贴面花。
景德年间,天下有一万五千座寺庙,现在有三万九千座寺庙,陈襄判祠部说。
胡武中在真州,常见火雹子坠地,火灭。刘敞说:龙火,水浇越旺,用人火扑灭就灭。
从前执政有诗说:“躁因修贺剌,懒为答空书。”又有省判者说:“省府旧例不答空书。”
封时卿为湖州军倅,与同年李大谏诗酒唱酬,以疾阻欢,及愈,有诗曰:“已负数条红画烛,更寻双带绣香毬。白▯洲上风烟好,扶病须拚到后筹。”后有《难别词》:“佛许众生愿,心坚石也穿。今朝难送别,会却有明年。”座无不凄怆。
译封时卿任湖州军倅,与同年李大谏以诗酒唱和,因疾病阻隔了欢聚,等到病愈,作诗说:“已经辜负了几条红画烛,再寻双带绣香毬。白〇洲上风烟美好,扶着病体须拼着等到后一轮。”后来有《难别词》:“佛许众生愿,心坚石也穿。今朝难送别,会却有明年。”在座的人没有不感到凄怆的。
僖宗幸蜀,有北省官,忘其名,避地江左,元昆扈跸在蜀,因寄诗曰:“涉江今日恨偏多,援笔长吁欲奈何?倘使泪流西去得,便宜添作锦江波。”后有朝士同在外地,《睹野花追思京师旧游》云:“曾过街西看牡丹,牡丹才谢便心阑。如今变作村园眼,古子花开也喜欢。”
令狐楚《宫人斜》诗云:“唯应四仲祭,使者暂悲嗟。”又《白时诗序》云:“自刑部员外郎出得累历方镇,携挈随逐。”又有《菰花》、《芹花》诗,亦唐贤所罕咏者。
李郢尝与贾岛、僧无可游,岛没长江,僧亦返初,郢感叹题曰:“却到京师事事伤,惠林归寂贾生亡。何人收得文章箧,独我来经苔藓房。一命未霑为逐客,万缘初尽别空王。萧萧竹坞斜阳在,叶覆闲阶雪拥墙。”
南郊赏给,旧七百万,今一千二百万。官人俸,皇祐中四千贯,今一万二千贯。合同司岁会,支左藏库钱八、九万贯,近岁至三十五、六万贯。初令皇太子料钱千贯,无公主料钱例。宋次道云:李长主在宫中请十千,晚年增至七百千。福康出降后,月给千贯。
本朝景德中,天下二万五千寺;嘉间,三万九千寺。陈襄述古判祠部日说云。
中书舍人视事,阁老压角,江邻幾杂志谓:立於褥东北角。以唐书考之,故事:舍人初诣省视事,四丞相送之。施一榻堂上,压角而坐,则压角者,丞相为之,非阁老也。又坐於榻,非立於褥也,见裴坦传。
太宗自并幸幽,乘敌无备。契丹主方猎,遁归牙帐,议弃燕、蓟,以兵守松亭虎北口而已。裕越时为舍利郎君,契丹国中亲近无职事呼为舍利郎君,请兵十万救幽州并西方,薄幽陵,人夹持两炬,朝举两旗,选精骑三万,夜从他道,自官军南席卷而北。又先以弱兵五千守幽州,望风遁去,我师遏之,不得去,遂坚守。及我师已退,或劝袭之,裕越曰:“受命救幽、蓟,已得之矣。”遂不甚争利。
太宗、涪陵各相去十数岁生。
真宗初即位,禹偁谒毕相于开封,云某事某事,旧僚宜有规讽,出知黄州。
上在南衙,尝召散乐伶丁香画,承思幸,杨、刘在禁林作宣曲诗,王钦若密奏,以为寓讽,遂著令戒僻文字。
钦若说旦乞厚赙宗谔家,上顾曰:“宗谔大欠卿债。”旦乃知为钦若所卖,遂邑邑至薨。
辛卯,大理寺丞壬雍上其父旦文集,擢雍为太子中允。丁酉,以资政殿大学士司空王钦若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初,钦若与丁谓善,援引至两府,及谓得志,稍叛钦若,钦若恨之。时上不豫,久事多遗忘,钦若先以太子太保在东宫位三少上,谓不若,因改授司空,钦若晏见,上问:“卿何故不之中书?”对曰:“臣不为宰相,安敢之中书?”上顾都知,送钦若诣中书视事,谓令设馔以待之,曰:“上命中书设馔耳。”钦若既出,使都知入奏,以无白麻,不敢奉诏。因归私第,有诏学士院降麻,谓乃除钦若使相,为西京留守,上但闻宣制,亦不之寤也。
壬寅,以光禄寺丞尉氏马季良家,本茶商刘美女婿也,于是召试馆职,太后遣内侍赐食,促令早了,主试者分为作之。
丙寅,诏:閤门自今入内都知押班如昭皇使以上,即与客省使等为一班,皇城使副以下并在皇城使之前,别在一行。太祖朝,都知押班率供奉官为之,内中祗应裹头巾、衣褐衫而已。宰相吕夷简不考故事,辄升其班次,议者非之。
许公升都职押班,班头不报,御史台至今每迁官,必奏免正衙。
王仲仪帅平凉,出都门,长檐帽,四襏衫,金束带鞍马,称是,子野赴甘棠,偕行,顾谓子弟辈:“不意仲仪坏到此个地位。”
丁未,开宝寺灵宝塔灾,谏官余靖言:“臣伏见开宝寺塔为天火所烧,五行之占,本是灾变,朝廷宜戒惧以答天意。寻闻遣人於塔基掘到旧瘞舍利,内廷看毕,送还本寺,许令士庶烧香瞻礼者。道路传言,舍利在内廷之时颇有光怪,臣恐巧佞之人因此推为灵异,惑乱视听。先自
译僖宗逃往蜀地,有一位北省的官员,忘记了名字,避乱到江南,他的长兄随驾在蜀地,于是寄诗说:“渡江今日恨意特别多,提笔长叹又能如何?倘若泪水能向西流去,就干脆增添成锦江的波涛。”后来有朝士同在异地,《睹野花追思京师旧游》说:“曾经经过街西看牡丹,牡丹刚谢便心绪阑珊。如今变成村园里的眼界,古子花开也喜欢。”
令狐楚《宫人斜》诗说:“只应在四仲月祭祀,使者暂且悲伤叹息。”又《白时诗序》说:“自从刑部员外郎出任,屡次历任地方长官,携带眷属跟随。”又有《菰花》、《芹花》诗,也是唐代贤者很少吟咏的。
李郢曾经与贾岛、僧无可交往,贾岛死在长江,僧人也回归本初,李郢感叹题诗说:“回到京师事事悲伤,惠林寺僧人圆寂贾生亡故。谁人收得文章箱箧,只有我来经过长满苔藓的房舍。一命未沾身为逐客,万缘初尽告别空王。萧萧竹坞斜阳尚在,落叶覆盖闲阶积雪拥墙。”
南郊赏赐,旧制七百万,现在一千二百万。官员俸禄,皇祐年间四千贯,现在一万二千贯。合同司每年汇总,支取左藏库钱八、九万贯,近年达到三十五、六万贯。起初规定皇太子料钱一千贯,没有公主料钱的先例。宋次道说:李长主在宫中请求十千,晚年增加到七百千。福康公主出嫁后,每月供给一千贯。
本朝景德年间,天下有二万五千座寺庙;嘉祐年间,有三万九千座寺庙。这是陈襄述古在判祠部时所说的。
中书舍人视事,阁老压角,江邻幾《杂志》说:站在褥子东北角。用《唐书》考证,旧例:舍人初次到省视事,四位丞相送他。在堂上放置一榻,压角而坐,那么压角的,是丞相做的,不是阁老。又坐在榻上,不是站在褥子上,见裴坦传。
太宗从并州到幽州,乘敌人没有防备。契丹主正在打猎,逃回牙帐,商议放弃燕、蓟,只派兵守卫松亭虎北口。裕越当时是舍利郎君,契丹国中亲近无职事的人称为舍利郎君,请求十万兵救幽州和西方,逼近幽陵,每人手持两把火炬,早晨举起两面旗帜,挑选精骑三万,夜晚从其他道路,从官军南面席卷向北。又先派弱兵五千守卫幽州,望风逃跑,我军拦截,不能离去,于是坚守。等到我军已经撤退,有人劝袭击,裕越说:“受命救幽、蓟,已经得到了。”于是不过分争利。
太宗、涪陵各相差十数年出生。
真宗刚即位,禹偁拜见毕相于开封,说某事某事,旧僚宜有规劝讽谏,出知黄州。
皇上在南衙,曾经召散乐伶丁香画,承恩宠幸,杨、刘在禁林作宣曲诗,王钦若密奏,认为寄托讽谏,于是著令禁止僻文字。
钦若说旦请求厚赠宗谔家,皇上顾视说:“宗谔大大欠你债。”旦才知道被钦若出卖,于是郁郁不乐直到去世。
辛卯,大理寺丞壬雍献上其父旦文集,提拔雍为太子中允。丁酉,以资政殿大学士司空王钦若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起初,钦若与丁谓交好,援引到两府,等到丁谓得志,稍微背叛钦若,钦若怨恨他。当时皇上身体不适,久事多遗忘,钦若先以太子太保在东宫位三少上,丁谓不如,于是改授司空,钦若晏见,皇上问:“你为何不到中书?”回答说:“臣不做宰相,怎敢到中书?”皇上顾视都知,送钦若到中书视事,丁谓令设宴等待,说:“皇上命令中书设宴罢了。”钦若出来后,派都知入奏,说没有白麻,不敢奉诏。于是回到私第,有诏学士院降麻,丁谓才任命钦若为使相,为西京留守,皇上只听说宣制,也不醒悟。
壬寅,以光禄寺丞尉氏马季良家,本是茶商刘美女婿,于是召试馆职,太后派内侍赐食,催促早点完成,主试者分头为他做。
丙寅,诏令:閤门自今入内都知押班如昭皇使以上,即与客省使等为一班,皇城使副以下并在皇城使之前,别在一行。太祖朝,都知押班率供奉官为之,内中祗应裹头巾、穿褐衫而已。宰相吕夷简不考旧例,擅自升其班次,议论者非议他。
许公升都职押班,班头不报,御史台至今每迁官,必奏免正衙。
王仲仪帅平凉,出都门,长檐帽,四襏衫,金束带鞍马,称是,子野赴甘棠,偕行,顾谓子弟辈:“不意仲仪坏到此个地位。”
丁未,开宝寺灵宝塔灾,谏官余靖说:“臣伏见开宝寺塔为天火所烧,五行之占,本是灾变,朝廷宜戒惧以答天意。寻闻遣人於塔基掘到旧瘞舍利,内廷看毕,送还本寺,许令士庶烧香瞻礼者。道路传言,舍利在内廷之时颇有光怪,臣恐巧佞之人因此推为灵异,惑乱视听。先自
内廷外及四方钞敛钱物,再图营造。臣忝备谏职,见此事体,不可不言。臣闻帝王行事,但能勤俭修德,感动人心,则虽有急难,后必安济。臣观今天下自西陲用兵以来,国帑虚竭,民间十室九空。陛下若勤劳罪己,忧人之忧,则四方之民安,咸蒙其福矣。如其不恤民病,广事浮费,奉佛求福,非所望於当今。且佛者,方外之教理,天下者所不取也。割黎民之不足,奉庸僧之有馀,且以侈丽崇饰甚,非帝王之事。或有戒臣者曰:若有营造,必不出於库府,但用内廷无用之物,准其直而与之,亦不诛求於民任,自僧徒化其愿施者,积岁累月而成之,庸何伤哉?臣应之曰:天下之民皆厌赋役之烦,不聊其生,至有父子夫妇携手赴井而死者,其穷至矣。陛下若恤民之病,取后宫无用之物、内帑自馀之币,出助边费,勿收中民一年田租,明降诏书,而告中外,此则陛下结天下之心,感召和气,虽造百塔,无以及此。若为无用浮侈之事,民益怨矣。又二年以来,减省后宫请给,皆言内中煎迫,不似往前。今一日舍施,则财物无纪,何以取信四方哉!初缘市井之人有知者少,既见内廷崇奉,则遽相扇动倾箱竭橐,为害滋深。若以经火不坏便为神异,即本在土底,火所不及。若言舍利,能出光怪,必有神灵所凭,此言妄也。且一塔不能自衙,为火所毁,又何福可庇於民哉?今朽木腐草皆有光,水精及珠之圆者,夜亦有光,况舍利本胡中怪异之物,有光,亦非今日之瑞。昔梁武帝造长千塔时,舍利亦常有光,及台城之败,何能致福?视此可以监矣。其开宝寺舍利塔,伏乞指挥更不营造,上以见陛下不惑之明,下以昭国家爱民之意,仍乞更不迎入内中供养。且胡人军校皆呼舍利,舍利入宫,不祥之语,尤宜戒之。其然顶烂臂之人,亦乞禁绝。”时盛暑,靖对,上极言靖素不修饰,上入内云:“被一汗臭汉薰杀,喷唾在吾面上。”上优容谏臣如此。
译内廷向外及四方搜刮钱财物品,再次图谋建造。我愧居谏官之职,见到此事,不能不说。我听说帝王行事,只要能勤俭修德,感动人心,那么即使有急难,后来必定能安定救济。我看当今天下,自从西陲用兵以来,国库空虚枯竭,民间十室九空。陛下如果勤劳自责,担忧百姓的忧患,那么四方百姓就会安定,都蒙受福泽了。如果不体恤百姓疾苦,大肆挥霍浪费,供奉佛教以求福报,这不是我对当今的期望。况且佛教是方外之教理,天下之人所不取的。割取百姓不足的财物,供奉庸俗僧侣的盈余,而且以奢侈华丽来推崇装饰,这并非帝王该做的事。有人告诫我说:如果有建造,必定不出自国库府库,只是用内廷无用的物品,折算其价值给予他们,也不向百姓征收,任由僧侣化缘那些自愿布施的人,积年累月而成,有什么损害呢?我回答说:天下百姓都厌恶赋役的烦扰,无法维持生计,甚至有父子夫妇携手投井而死的,穷困到了极点。陛下如果体恤百姓疾苦,取出后宫无用的物品、内库剩余的货币,用来资助边防费用,免除中等农户一年的田租,明确颁布诏书,告知朝廷内外,这才是陛下结拢天下人心,感召祥和之气,即使建造百座塔,也比不上这个。如果做无用浮夸奢侈的事,百姓会更加怨恨。又自两年以来,减省后宫的请给,都说内廷煎熬逼迫,不如从前。如今一天布施,财物就没有节制,凭什么取信于四方呢!起初市井之人有见识的少,既然见到内廷崇奉佛教,就迅速相互煽动,倾尽箱笼,危害更加深重。如果认为经火不坏就是神异,那么本来在土底,火所不及。如果说舍利能发出光怪,必有神灵依附,这话是虚妄的。况且一座塔不能自己衙门化,被火所毁,又有什么福报可以庇护百姓呢?现在朽木腐草都有光,水晶及圆润的珠子,夜里也有光,何况舍利本是胡地怪异之物,有光,也不是今日的祥瑞。昔日梁武帝建造长千塔时,舍利也常有光,等到台城败落,怎能带来福报?看这个可以借鉴了。那开宝寺舍利塔,恳请下令不再建造,对上显示陛下不迷惑的明智,对下彰显国家爱民的心意,仍恳请不再迎入内中供养。况且胡人军校都称呼舍利,舍利入宫,不祥的话语,尤其应当警戒。那些燃顶烂臂的人,也恳请禁止绝迹。”当时正值盛暑,张靖应对,皇上极力说张靖平时不修饰,皇上进入内廷说:“被一个汗臭汉子熏死,唾沫喷在我脸上。”皇上宽容谏臣如此。
降新河东转运使、刑部郎中、集贤校理李昭遘知泽州,坐奉使契丹,其从者尝盗敌中银杯也。昭遘从者既杖死,诏以银杯送敌中,议者谓盗已正法,送银杯,于体有损,判大名夏竦亦奏乞罢送,不听。知雄州王仁旭直纳军资府,人称其得体。
戊戌,景福殿使、梓州观察使、入内都知王守忠领武信军留后。寻诏守忠如正任班,他无得援例。如正任班,乃十二月戊子,今并书。守忠遂移閤门,欲缀本品坐宴,閤门从之。御史何郯言:“臣伏闻閤近进四日紫宸殿宴人使坐图,入内都知王守忠亦列在,杨景宗下预坐。臣访闻得閤门仪制,内外臣僚带刺史至节度、观察、留后,并系遥郡,不得正官班列,以至赐与、进献,颇甚殊绝,唯正刺史已上,凡遇宴会,坐次方许列在殿上。今若以守忠带两使留后,便依正官例升殿预宴,即是自今内外臣僚,凡带遥郡,皆合殿上预坐,启僭坏法,莫此之甚。且朝廷仪品,所以辨尊卑上下之分,不可轻弃旧章,以生紊乱。况祖宗典法未尝有内臣殿上预宴之事,此弊一开,所损不细,伏望指挥下閤门,速行改正,一遵旧制,仍令今后遇有宴会,臣僚职位不合预坐之人,不得妄有升进坐次。所冀示朝廷纲纪之正,戒人臣僭差之望。”初,西上閤门使钱晦亦言:“天子大朝会,令宦官齿士大夫坐殿上,必为四方所笑。”然竟为奏定坐图,及御史有言,守忠自知未允,宴日辞而不赴。
守忠延福宫使、遂州留后,乾元节上寿,押正任观察使,閤门不敢谁何。乞缀本品坐宴,閤门亦从之,自知未允,辞而不赴。
甲戌,召近臣及馆阁省府官观瑞竹于后苑,退而多为赋颂以献者。旧制:群牧判官不与,时閤门使钱晦为群牧都监,殿中丞李复圭为群牧判官,复圭属晦求与,因召之,后遂成例,嘉祐五年乃釐正之。复圭,淑子也。
永叔建言:两制不许诣执政第。
富、范建议建储,王德用在密府,合掌加额云:“置这一尊菩萨何地?”永叔闻之,骂作“老衙官”,及为神道碑,颇溢美。
陈昭素勾当三司修造,案半年减十五万,议者云可罢陕西买米一年。
送兵下狱,诘问,了不自知。
御厨自李象中得罪后,日宰四十羊已,前日宰二百八十羊。
雷简夫判设案日,御厨日支面一万斤,后点检得,乃日剩支六千斤。
公主诞庆三日,宰臣以下包子有金银、玳瑁、犀角、檀香、象牙、钱,三舍人,独二人权修注得之,四待制,独三讲筵得之。刘敞、何郯不与,向侍郎亦不霑,台中自独坐至监察一等受赐,馆中惟吴及正得之,盖内官惧台谏也。
陈相就史馆,检先君传云:尝为县小史,因此进本入内,至今史馆无。
寿星观塑像,内官以肖圣容,后差省判范宽之相度,别建一殿,谓之寿星神御殿,明年九月改名崇先殿。
本朝荥阳吕公希哲尝言:凡与交游书,闻其父祖知名于世者,须避其名讳。凡作书,须先思,及书之于几,然后作书。文潞公与故旧欸接一坐,未尝犯其父祖名讳。
译降职新任河东转运使、刑部郎中、集贤校理李昭遘为泽州知州,是因为他奉命出使契丹时,他的随从曾偷窃敌国境内的银杯。李昭遘的随从已经被杖责处死,皇帝下诏将银杯送回敌国,议论的人认为盗贼已经依法处决,再送还银杯,有损国家体面,判大名府夏竦也上奏请求停止送还,皇帝没有听从。雄州知州王仁旭直接缴纳军资府,人们称赞他处理得体。
戊戌日,景福殿使、梓州观察使、入内都知王守忠兼任武信军留后。不久下诏让王守忠按照正任官的班次排列,其他人不得援引此例。按照正任官班次排列,是在十二月戊子日,现在一并记载。王守忠于是请求在閤门排列本品的座位参加宴会,閤门听从了他的请求。御史何郯进言:“臣听说近日进呈的四日紫宸殿宴会上人使的座位图,入内都知王守忠也列在其中,排在杨景宗之下参与就坐。臣查访得知閤门的仪制,内外臣僚兼任刺史到节度、观察、留后,都属于遥郡官,不得列入正官的班次,以至于赏赐、进献,差别很大,只有正任刺史以上,凡是遇到宴会,座位才允许列在殿上。现在如果因为王守忠兼任两使留后,就依照正官的惯例升殿参与宴会,那么从今以后内外臣僚,凡是兼任遥郡官的,都应当在殿上参与就坐,开启僭越破坏法度,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况且朝廷的仪制品级,是用来辨别尊卑上下的分际,不能轻易废弃旧章,从而产生紊乱。何况祖宗的法度从未有过内臣在殿上参与宴会的事情,这种弊端一旦开启,造成的损失不小,希望指挥下閤门,迅速改正,一律遵循旧制,并命令今后遇到宴会,臣僚职位不符合参与就坐的人,不得妄自提升进入座位。希望以此显示朝廷纲纪的正统,警戒人臣僭越差错的念头。”起初,西上閤门使钱晦也说:“天子举行大朝会,让宦官与士大夫同列坐在殿上,一定会被四方所嘲笑。”然而最终还是奏定了座位图,等到御史进言后,王守忠自己知道不妥,在宴会那天推辞而没有前往。
王守忠任延福宫使、遂州留后,在乾元节上寿时,押领正任观察使,閤门不敢质问。他请求排列本品座位参加宴会,閤门也听从了,他自己知道不妥,推辞而没有前往。
甲戌日,召近臣以及馆阁省府官员在后苑观看瑞竹,退下后很多人写赋颂进献。旧制:群牧判官不参与,当时閤门使钱晦任群牧都监,殿中丞李复圭任群牧判官,李复圭嘱托钱晦请求参与,于是召他参加,后来就成为了惯例,嘉祐五年才予以纠正。李复圭是李淑的儿子。
欧阳修进言:两制官员不允许前往执政官的府第。
富弼、范仲淹建议建立储君,王德用在枢密院,合掌加额说:“安置这一尊菩萨在什么地方?”欧阳修听说后,骂他是“老衙官”,等到为他写神道碑时,却极力溢美。
陈昭素主管三司修造,账目半年减少十五万,议论的人说可以停止陕西买米一年。
将士兵送进监狱,审问,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御厨自从李象中获罪后,每天宰杀四十只羊已经很多了,前几天宰杀二百八十只羊。
雷简夫判设案时,御厨每天支用一万斤面粉,后来点检发现,其实是每天多支用六千斤。
公主诞庆三日,宰相以下包子中有金银、玳瑁、犀角、檀香、象牙、钱,三舍人,只有两人权修注得到,四待制,只有三讲筵得到。刘敞、何郯没有参与,向侍郎也没有沾光,台谏中从独坐到监察一等都受赐,馆阁中只有吴及正得到,大概是内官害怕台谏的缘故。
陈相到史馆,检查先父的传记说:曾经担任县小史,因此进本入内,至今史馆没有。
寿星观塑像,内官认为像圣容,后来差遣省判范宽之相度,另外建一座殿,称为寿星神御殿,第二年九月改名为崇先殿。
本朝荥阳吕公希哲曾说:凡是与交游书信往来,听说他的父祖知名于世,必须避其名讳。凡是作书,必须先思考,及书写于几案,然后作书。文潞公与故旧亲切接待一坐,未曾犯其父祖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