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广异记二

三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9–29 段

○三卫

  开元初,有三卫自京还青州。至华岳庙前,见青衣婢,衣服故恶,来白云:“娘子欲见。”因引前行。遇见一妇人,年十六七,容色惨悴,曰:“己非人,华岳第三新妇,夫婿极恶。家在北海,三年无书信,以此尤为岳子所薄。闻君远还,欲以尺书仰累,若能为达,家君当有厚报。”遂以书付之。其人亦信士也,问:“北海于何所送之?”妇人云:“海池上第二树,但扣之,当有应者。”言讫诀去。及至北海,如言送书≯树毕,忽见朱门在树下,有人従门中受事。人以书付之,入。顷之,出云:“大王请客人。”随行百余步,后入一门,有朱衣人,长丈余,左右侍女数千百人。坐毕,乃曰:“三年不得女书。”读书大怒,曰:“奴辈敢尔。”乃传教召左右虞候。须臾而至,悉长丈余,巨头大鼻,状貌可恶。令调兵五万,至十五日乃西伐华山,无令不胜。二人受教走出,乃谓三卫曰:“无以上报。”命左右取绢二疋赠使者。三卫不说,心怨二疋之少也。持别,朱衣人曰:“两绢得二万贯,方可卖,慎无贱与人也。”三卫既出,欲验其事,复往华阴。至十五日,既暮,遥见东方黑气如盖。稍稍西行,雷震电掣,声闻百里。须臾,华山大风折树,自西吹云,云势益壮。直至华山。雷火喧薄,遍山涸赤,久之方罢。及明,山色焦黑,三卫乃入京卖绢,买者闻求二万,莫不嗤骇,以为狂人。后数日,有白马丈夫来买,直还二万,不复踌躇,其钱先已锁在西市。三卫因问买所用,丈夫曰:“今以渭川神嫁女,用此赠遗。天下唯北海绢最佳,方欲令人往市,闻君卖北海绢,故来尔。”三卫得钱。数月,货易毕,东还青土。行至华阴,复见前时青衣,云:“娘子故来谢恩。”便见看盖犊车自山而下,左右従者十余辈。既至下车,亦是前时女郎。容服炳焕,流目清眄,迨不可识。见三卫,拜乃言曰:“蒙君厚恩,远报父母,自闹战之后,恩情颇深,但愧无可仰报尔。然三郎以君达书故,移怒于君。今将五百兵,于潼关相候。君若往,必为所害,可且还京。不久大驾东幸,鬼神惧鼓车,君若坐于鼓车,则无虑也。”言讫不见。三卫大惧,即时还京。后数十日,会玄宗幸洛,乃以钱与鼓者,随鼓车出关,因得无忧。

  ○刘可大

  刘可大,以天宝中举进士,入京。出东都,途遇少年,状如贵公子,服色华侈,持弹弓而行,宾従甚伟。初,与可大相狎数日,同行至华阴,云:“有庄在县东。”相邀往。随至庄所,室宇宏壮。下客于厅,入室良久。可大窃于中门窥觑,见一贵人在内厅理事,庭中囚徒甚众,多受拷掠,其声酸楚。可大疑非人境,惶惧欲去。初,少年将入,谓可大:“慎无私视,恐有相累。”及出,曰:“适以咨白,何尔负约然以此不能复讳。家君是华山神,相与故人,终令有益,可无惧也。”须臾下食,顾従者:“别取人间食与刘秀才。”食至,相对各饱,兼致酒叙欢,无所不至。可大求检己簿,当何进达,今年身事复何如。回视黄衫吏为检。有顷,吏云:“刘君明年当进士及第,历官七政。”可大苦求当年,吏云:“当年只得一政县尉。”相为惜此,可大固求之。少年再为改,吏去,屡回央央,惜其减禄。可大恐鬼神不信,固再求之。后竟以此失职。明年辞去,至京及第。数年,拜荥阳县尉而终。

  ○杨瑒

  开元中,洛阳令杨瑒常因出行,见槐阴下有卜者,令过,端坐自若。伍伯诃使起避,不动,瑒令散手拘至厅事,将捶之。躬自责问,术者举首曰:“君是两日县令,何以责人?”瑒问其事,曰:“两日后,君当命终。”瑒甚愕,问何以知之,术者具告所见。举家惊惧,谓术者曰:“子能知之,必能禳之,若之何而免也?”瑒再拜求解。术者曰:“当以君之闻见,以卫执事,免之与否,未可知也。”乃引瑒入东院亭中,令瑒被发跣足,墙面而立,己则据案而书符。中夕之后,喜谓瑒曰:“今夕且幸免其即来,明日,可

译○三卫

开元初年,有三卫从京城返回青州。走到华岳庙前,看见一个穿青衣的婢女,衣服破旧肮脏,走来对三卫说:“娘子想见你。”于是领着三卫往前走。遇见一位妇人,年纪十六七岁,面容憔悴,说:“我已不是凡人,是华岳的第三任新妇,丈夫极其凶恶。我家在北海,三年没有书信往来,因此尤其被岳子轻视。听说你从远方回来,想托付一封信件麻烦你,如果能送达,家父会有丰厚的报答。”于是把信交给他。这个人也是诚信之士,问:“北海在哪里送信?”妇人说:“海池上的第二棵树,只要敲它,就会有回应的人。”说完便告别离去。等到到达北海,按照所说的话把信送到树后,忽然看见树下有朱红色的门,有人从门中出来接受事务。三卫把信交给他,那人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说道:“大王请客人。”跟随走了百余步,后来进入一门,有穿朱衣的人,身高一丈多,左右侍女有数千百人。坐定后,那人说:“三年没收到女儿的信。”读信后大怒,说:“奴仆们竟敢这样。”于是传令召左右虞候。不一会儿虞候到来,全都身高一丈多,大头大鼻子,相貌可憎。命令调兵五万,到十五日向西征伐华山,不要让他们获胜。两人接受命令走出,于是对三卫说:“没有什么可以上报的。”命令左右取两匹绢赠送给使者。三卫不高兴,心里怨恨两匹绢太少了。临别时,朱衣人说:“这两匹绢能卖二万贯,才可以卖,千万不要贱价给人。”三卫出来后,想验证这件事,又前往华阴。到十五日,天已傍晚,远远看见东方黑气如伞盖。渐渐向西移动,雷震电闪,声闻百里。不一会儿,华山大风折断树木,从西边吹来云,云势更加壮大。一直吹到华山。雷火喧闹逼近,遍山焦黑,很久才停止。等到天亮,山色焦黑,三卫于是入京卖绢,买的人听说要价二万,无不嗤笑惊骇,认为他是狂人。几天后,有个骑白马的男子来买,直接还价二万,不再犹豫,他的钱先前已锁在西市。三卫于是问买绢的用途,男子说:“现在渭川神嫁女,用这个作为赠礼。天下只有北海绢最好,正想派人去买,听说你卖北海绢,所以来了。”三卫得到钱。几个月后,货物交易完毕,向东返回青州。走到华阴,又看见先前那个青衣婢女,说:“娘子特意来谢恩。”便看见车盖牛车从山上下来,左右随从有十多人。到了下车,也是先前那个女郎。容貌服饰光彩夺目,目光清澈,简直认不出来了。看见三卫,拜谢后说:“承蒙你厚恩,远报父母,自从战乱之后,恩情颇深,只是惭愧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然而三郎因为你送信的缘故,把怒气移到你身上。现在率领五百兵,在潼关等候你。你如果去,必定会被杀害,可以暂且回京。不久皇帝东巡,鬼神害怕鼓车,你如果坐在鼓车上,就没有忧虑了。”说完便不见了。三卫非常害怕,立即回京。几十天后,恰逢玄宗到洛阳,于是把钱给打鼓的人,跟随鼓车出关,因此得以无忧。

○刘可大

刘可大,在天宝年间考中进士,入京。出东都,路上遇见一个少年,样子像贵公子,服饰华丽奢侈,拿着弹弓行走,随从非常威武。起初,与刘可大亲近几天,同行到华阴,说:“在县东有庄园。”相邀前往。跟随到庄园,房屋宏大壮丽。让客人下榻于厅堂,进入室内很久。刘可大偷偷在中门窥视,看见一个贵人在内厅处理事务,庭中囚徒很多,大多遭受拷打,声音酸楚。刘可大怀疑不是人间,惶恐害怕想要离开。起初,少年将要进去时,对刘可大说:“千万不要私自窥视,恐怕连累你。”等到出来,说:“刚才因为咨询禀报,为什么你违背约定?因此不能再隐瞒。家父是华山神,与你故人,终究会让你有益,可以不要害怕。”不一会儿上饭,回头看随从:“另外取人间的食物给刘秀才。”饭到,相对各自吃饱,又致酒叙欢,无所不至。刘可大请求查看自己的簿籍,应当如何进达,今年身事又如何。回头让黄衫吏查看。过了一会儿,吏说:“刘君明年应当进士及第,历任官职七政。”刘可大苦苦请求当年,吏说:“当年只能得一政县尉。”互相为此惋惜,刘可大坚持请求。少年再次为他更改,吏离开,屡次回来央求,惋惜他减禄。刘可大担心鬼神不信,坚持再次请求。后来竟然因此失职。明年辞别,到京城及第。几年后,拜荥阳县尉而终。

○杨瑒

开元年间,洛阳令杨瑒常因出行,看见槐树荫下有占卜的人,命令他让路,端正坐着自若。伍伯呵斥他起来避让,不动,杨瑒命令散手把他拘到厅堂,将要鞭打他。亲自责问,占卜的人抬头说:“你是两日县令,为什么责人?”杨瑒问他的事,说:“两天后,你应当命终。”杨瑒非常惊愕,问怎么知道的,占卜的人详细告知所见。全家惊惧,对占卜的人说:“你能知道,必定能禳解,怎样能免除?”杨瑒再拜请求解救。占卜的人说:“应当用你的闻见,来护卫执事,免除与否,还不可知。”于是引杨瑒入东院亭中,让杨瑒披发赤足,面向墙站立,自己则据案书写符咒。中夜之后,高兴地对杨瑒说:“今晚暂且幸免其即来,明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