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陆
○三二陆
陆机字士衡,陆云字士龙,晋人号二陆。陆琰字温玉,陆瑜字幹玉,陈人号二陆。陆九龄字子寿,陆九渊字子静,宋人号二陆。右皆兄弟以文学显于时。
○三王褒
汉王褒字子渊,晋王褒字伟元,周王褒字子深,右三人皆有文学。
○汉四皓歌
《古今乐录》:“四皓隐居南山,高祖聘之不甘,仰天叹而作歌。按《汉书》四皓,即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年皆八十余,须眉皓白,故曰四皓。崔鸿曰:“四皓为秦博士,见焚书坑儒,退隐商山,乃作歌曰:‘吴天嗟嗟,深谷逶迤。树木模模,高山崔嵬。岩居穴处,以为幄茵。煜煜紫芝,可以疗饥。唐虞往矣,吾当安归。’此载于先秦文章及文指,世皆见之矣。然余读皇甫谧高士传云:四皓见秦政暴,乃逃入蓝田山,作歌曰:‘漠漠高士,深谷逶迤。煜煜紫芝,可以疗饥。唐虞世远,吾将安归。驷马高盖,其忧甚大。富贵之留人,不如贫贱之肆志。’两歌元有不同,然《高士传》之歌尤胜,故并录之。眉山使绳祖云。”
○载记所始
《晋书》有载记,其名盖始于班孟坚。《东汉书》:显宗时,有人上书告固私作国史,上召诣秘书部,除兰台令史,与前睢阳令陈宗、长陵令尹敏、司颖从事孟异,共成《世祖本纪》。迁为郎,典校秘书,固又撰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事,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奏之帝。乃复使终成前所著书。然则《晋书》载记,盖亦有所祖而名也。
○玉阶怨
新喻梁孟敬先生寅,作《玉阶怨》乐府云:“团扇且叶置,夕气凉转添。流萤点鱼钥,陨叶近虾帘。罗衣旧恩赐,不令珠泪沾。”拳拳不忘旧恩,可谓怨而不怨者。
○曲怨
宋文帝元嘉间,雍州刺史张邵,以黩货将致大辟。左卫将军谢述,表陈邵先朝旧勋,宜蒙优贷。帝手诏詶纳焉。述语子综曰:“主上矜邵夙诚,自将曲怨,吾所启缪会,故特见纳。若此迹宣布,则为侵夺主恩。”使综对前焚之。“曲怨”二字甚新,述此事亦可为法。
○汉太祖唐太宗好士形于言
汉太祖《大风歌》云:“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唐太宗《春日元武门宴群臣诗》云:“粤余君万国,还惭抚八埏。庶几保贞固,虚己厉求贤。”二君英略,古今罕及,而好士之心,拳拳如此,宜乎为三代以后贤君之冠也。
○丹之所藏者赤
谚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按《说苑》孔子曰:“不知其子,视其所友。不知其君,视其所使。”又曰:“与善人居如入兰芷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则与之化矣。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故曰丹之所藏者赤,乌之所藏者黑,君子慎所藏。”谚言本此。
○冯于振反覆
元世祖时,冯子振尝为诗誉桑哥,且涉大言。及桑哥败,即告词臣撰碑,引喻失当。国史院编修官陈孚发其奸状,乞免所坐,遣还家。帝曰:“词臣何罪,使以誉桑哥为罪,则在廷诸臣,谁不誉之,朕亦尝誉之矣。”吁!子振反覆,小人固不足道也。帝所以讳子振之罪者,正所以讳己用桑哥之失也。
○为吏名言
张无垢先生子韶,宋高宗绍兴三年进士及第,佥书镇东军判官。在佥厅究心吏事,胥曹建白不能有所欺。尝大书于壁曰:“此身苟一日之闲,百姓罹无涯之苦。”赵置使彦直,孝宗淳熙八年举进士。知青阳县,告其守吏弥远曰:“催科不扰,是催科中抚字。刑罚无差,是刑罚中教化。”人以为名言。
○纸羽木箭
郎基,齐文宣帝天保四年,除海西镇将,遇东方白额称乱,淮南州郡皆从逆。梁将吴明彻攻围海西,基固守,乃至削木为箭,剪纸为羽。围解还朝,仆射杨愔迎劳之曰:“卿本文吏,遂有武略,削木剪纸,皆无故事,班墨之思,何以相过。”
○日记
本朝巡抚江南,惟周文襄公忱最有名。盖公才识固优于人,其勤慎专心
译○三二陆
陆机字士衡,陆云字士龙,晋人称他们为二陆。陆琰字温玉,陆瑜字幹玉,陈人称他们为二陆。陆九龄字子寿,陆九渊字子静,宋人称他们为二陆。以上都是兄弟凭借文学在当时显赫。
○三王褒
汉代的王褒字子渊,晋代的王褒字伟元,周代的王褒字子深,以上三人都有文学才华。
○汉四皓歌
《古今乐录》记载:“四位隐士隐居在南山,汉高祖聘请他们他们不肯接受,于是仰天叹息而作歌。查考《汉书》,四位隐士即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年龄都在八十岁以上,胡须眉毛都白了,所以叫四皓。崔鸿说:‘四皓曾是秦朝博士,目睹焚书坑儒,便退隐商山,于是作歌说:‘苍天啊苍天,深谷曲折绵延。树木茂盛,高山巍峨。住在岩穴之中,以岩石为帐幕,以洞穴为垫席。紫芝光亮,可以充饥。唐尧虞舜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应当归向何处。’这首歌载于先秦的文章及《文指》中,世人都有所见闻。然而我读皇甫谧的《高士传》说:四皓见秦朝政治暴虐,便逃入蓝田山,作歌说:‘高洁的隐士,深谷曲折绵延。紫芝光亮,可以充饥。唐尧虞舜的时代遥远,我将归向何处。四匹马拉的高车华盖,其忧虑非常大。富贵留住人,不如贫贱能放纵心志。’两首歌原本不同,然而《高士传》中的歌更好,所以一并记录。眉山使绳祖说。”
○载记所始
《晋书》中有载记,这个名称大概始于班固。《后汉书》记载:汉明帝时,有人上书告发班固私自撰写国史,皇上召他到秘书省,任命为兰台令史,与前睢阳令陈宗、长陵令尹敏、司颖从事孟异,共同完成《世祖本纪》。升迁为郎,主管校勘秘书,班固又撰写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的事迹,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上奏给皇帝。于是又让他完成之前所著的书。那么《晋书》的载记,大概也是有渊源而命名的。
○玉阶怨
新喻梁孟敬先生梁寅,作《玉阶怨》乐府诗说:“团扇暂且搁置一旁,夜晚的凉气渐渐增添。流萤点缀着鱼钥,落叶靠近虾帘。罗衣是旧日的恩赐,不让珠泪沾湿。”恳切地不忘旧恩,可以说是怨而不怒。
○曲怨
宋文帝元嘉年间,雍州刺史张邵,因贪财将致死刑。左卫将军谢述,上表陈述张邵先朝的旧勋,应当蒙受宽贷。皇帝手诏答复采纳了。谢述对儿子谢综说:“皇上怜悯张邵平日的忠诚,自己将承受曲怨,我的启奏恰好符合,所以特别被采纳。如果这件事宣扬出去,就是侵夺皇上的恩德。”让谢综当面烧掉奏表。“曲怨”二字很新颖,谢述这件事也可以作为法则。
○汉太祖唐太宗好士形于言
汉太祖《大风歌》说:“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唐太宗《春日元武门宴群臣诗》说:“我统治万国,还惭愧安抚四方。希望保持贞固,虚己厉行求贤。”两位君主英明谋略,古今罕有能及,而喜爱士人的心意,如此恳切,难怪是三代以后贤明君主的冠首。
○丹之所藏者赤
谚语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查考《说苑》孔子说:“不了解他的儿子,看他的朋友。不了解他的君主,看他所派遣的人。”又说:“与好人相处如同进入兰芷的房间,久而不闻其香,就与他同化了。与坏人相处如同进入鲍鱼的店铺,久而不闻其臭,也与他同化了。所以说丹砂存放的地方变红,乌贼存放的地方变黑,君子要谨慎所存放的东西。”谚语本于此。
○冯于振反覆
元世祖时,冯子振曾作诗赞誉桑哥,且涉及大言。等到桑哥败落,就告发词臣撰写碑文,引喻失当。国史院编修官陈孚揭发他的奸状,请求免除所坐的罪,遣送回家。皇帝说:“词臣有什么罪,如果以赞誉桑哥为罪,那么在朝诸臣,谁不赞誉他,朕也曾赞誉他。”唉!冯子振反复无常,小人本来不值得说。皇帝之所以忌讳冯子振的罪,正是为了忌讳自己任用桑哥的过失。
○为吏名言
张无垢先生张子韶,宋高宗绍兴三年进士及第,任佥书镇东军判官。在佥厅用心吏事,胥吏建议不能有所欺骗。曾在大墙上书写说:“此身苟一日之闲,百姓罹无涯之苦。”赵置使赵彦直,孝宗淳熙八年举进士。任青阳县知县,告诉他的守吏弥远说:“催科不扰民,是催科中的抚字。刑罚无差错,是刑罚中的教化。”人们认为是名言。
○纸羽木箭
郎基,齐文宣帝天保四年,任海西镇将,遇到东方白额称乱,淮南州郡都跟随叛逆。梁将吴明彻攻围海西,郎基固守,甚至削木为箭,剪纸为羽。围解还朝,仆射杨愔迎接慰劳他说:“你本是文吏,却有武略,削木剪纸,都没有先例,班超墨翟的思虑,怎么能超过你。”
○日记
本朝巡抚江南,只有周文襄公周忱最有名。大概周公才识固然优于人,其勤慎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