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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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投瓮随笔三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7 段

公事,亦非人所能及。闻公在任时,置一历簿,自记日行事,纤悉不遗。每日阴晴风雨,亦必详记。如云:某日午前晴,午后阴;某日晴,某日阴,某日雨;某日昼晴夜雨,某日昼雨夜晴;某日午前雨,某日午后晴;某日东风或南风、西风、北风。无不详记。人初不知其故。一日,某县民告粮船江行失风,公诘其失船为某日、午前、午后、东风、西风。其人不能知而妄对,公一一语其日、时、风候,其人惊服,诈遂不得行。于是知公之风雨必记,盖亦公事,非漫书也。按《汝南师友谈》记:蒋颖叔之为江淮发运也,其才智有余,人莫能欺,漕运络绎。蒋吴入暗知风水,尝于所居署前,立一旗曰:“占风旗”。使人日候之,置籍焉,令诸漕纲日程,亦各记风之便逆。盖雷雨霜雹雾露等,或有不均,风则天下皆一,每有运至,取其日程历以合之,责其稽缓者,纲吏畏服。观此,则古人亦尝为之矣。

译处理公务,也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听说您在任职期间,设置了一本历簿,亲自记录每天所做的事情,细微之处都不遗漏。每天的阴晴风雨,也必定详细记载。例如:某日白天晴朗,傍晚转阴;某日晴朗,某日阴沉,某日下雨;某日白天晴朗夜晚下雨,某日白天下雨夜晚晴朗;某日早晨下雨,某日傍晚转晴;某日刮东风或南风、西风、北风。没有不详细记录的。人们起初不知道其中的缘故。有一天,某县百姓控告粮船在江上航行时遭遇风浪事故,您询问他船只出事是哪一天、是早晨还是傍晚、刮的是东风还是西风。那人不知道实情而胡乱回答,您一一说出那天的日期、时辰、风向气候,那人震惊佩服,欺诈行为于是没能得逞。由此可知,您必定记录风雨,也是为了公务,并非随意书写。查《汝南师友谈》记载:蒋颖叔担任江淮发运使时,他的才智有余,没有人能欺骗他,漕运船只往来不绝。蒋颖叔暗中懂得风水,曾经在所住官署门前,立一面旗子,叫做“占风旗”。派人每天观察它,建立档案,命令各路漕运船队的日程,也各自记录风向的顺逆。大概雷雨霜雹雾露等,有时分布不均,而风向天下都是一样的,每当有船只运到,就取出日程记录来对照,追究那些延误迟缓的人,船队官吏畏惧信服。看这个,那么古人也曾这样做过。

○壮士行

  古乐府《壮士行》之作,出于燕荆轲所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辞。古今诗人所作甚多,唐鲍溶一篇,其结句云:“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吁!为士者苟遇知己之主,虽至杀身以报之,又何辞哉!

译○壮士行

古乐府《壮士行》的创作,源自燕国荆轲所唱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歌词。古今诗人所作此题的诗篇很多,唐代鲍溶有一篇,其结尾句说:“山河不足以看重,重要的是遇到知己。”唉!作为士人,如果遇到了赏识自己的君主,即使牺牲生命来报答他,又有什么可推辞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