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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搜神秘览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 段

搜神秘览  (宋)章炳文 撰

  ●目录

  序

  卷上

  杨文公 回山人 叚化 龙女庙 石龙记 王相公 麦变 道术 顺济侯 雷鬼 王无隐化蛇 刘晞 王丞相 陈谏议 前定纪 梦警 竺兰经 王旻 油筒子 摸着较 猝患富 严常运 徐神翁

  卷中

  麻衣道者 孔之翰 方技 张都纲 王仙 蓬莱 张学究 船山藏 谣谶 预兆 灵平埽 陨石 黄鹤楼 郇公 傅大士 黄鲣 高僧志 金龙砚 善报卜祝 失明 原分 胡用琮叙敛 紫姑神

  卷下

  奇疾 书录 地里 申先生 神怪 山阳妇 疾疫 瑞应 应化 燕华仙 杨柔姬 月禅师 龙华上升 妖木 李盘 姑苏妇 杨汉杰 浮桥船 蒋贵 杨氏 神祥 木怪 龙徒 刘之问 盛文肃公 王袍一 现妖

  ●序

  京兆章炳文叔虎

  大块既散,二气莫穷,万物不齐,变化异数。天苍而高,地黄而下,水以注卑,山以趍高,兽以足驰,禽以翼飞。松竹之不雕,日月之升降,昼夜之往返,春秋之周流,岂徒此哉!至灵者,莫过乎人。人有贵贱,有贫富,颖然而秀者,混然而朴者,飘然而浮者,窒塞而愚者,为士,为农,为工,为商,为神,为圣,则天地人物,皆不可得而齐矣,此自然之为理也。及乎神降于莘,石言于晋,耳目之间,莫不有变怪有不可,以智知明查,出入乎机微,不神而神,自然而然。或书之竹帛,传之丹青,非虚诞也。君子虽曰,有本凡所以徇末者,殊涂同归而已,又何异哉。孔子不语怪力乱神,非不识不知也,特以无补于教化耳。后之学者,从而辟之。苟能率异端,以敦本末,必不为圣人之所取矣。虽然物之不奇,不足以为传也,事之不异,不足以为记也。予因暇日,苟目有所见,不忘于心,耳有所闻,必诵于口。稽灵即冥,搜神纂异,遇事直笔,随而记之,号曰《搜神秘览》。每开谈较议,博采妖祥,不类不次,不文不饰,无诞无避。性多踈旷,不能无遗。聊缀纪编,以增麈柄。昔张读有《宣室志》,不纪常人之娖娖;徐铉有《稽神录》,悉博物之渊源。类以意推,派别之流,旁行合道,则造诡怪之理者,亦属于劝惩之者旨焉,予复何愧。政和癸已叙。

  ●搜神秘览卷上

  杨文公

  吴待问,予之里人也,少孤,贫贱。因游京师,谒杨文公亿。文公喜而馆之。时公门下客,如郑戬仲简、黄鉴,及予叔祖郇公,皆未第。与公之羣,从赴官待阕者,不下一二十人。众以吴之贫,凡所供须,皆文公所与,多以贱事役焉。文公知之,伺吴之出,至宾馆问之曰:“吴秀才何在。”众对以出矣。公曰:“无乃尔辈役之乎?”此人于相法,未说它事。秖听其声,官亦当至诸行侍郎,诸君皆不及也。文公素以相法许郇公,至是,郇公问公曰:“某与吴相法如何?”公曰:“尔相虽大贵,然不若吴之相,有后,吴之有嗣子,当相继登相府”。其后,仁宗皇帝时,郇公果至宰相,待问官至礼部侍郎,长子育参知政事,父子同时在朝廷,至今其季子充又为丞相,果若其言。文公端拱初以左谏议大夫知许州,时胡则为许田尉。因入府白事,公待之甚厚,因指其座曰,君它日亦当位此。既去,子第问其故,公曰:“此人官职寿考,与我不相上下,其后则以右谏议大夫,亦知许州,人已神之。”既而文公年八十,终于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而则后亦至兵部侍郎,年八十三卒。昔张相士逊,初罢许田尉,入京师谒文公,托予叔祖郇公,先达其姓字。郇公虽馆于文公之门,不欲与通,以其剌托张演。演乃文公夫人之弟也。公既出,见礼意极厚,已而与之饮酒,若素旧交。又问其考第几何,张相曰:“区区贱吏,已九考矣。”公即发京西,当路数书,以干其荐。张相既去,公问演曰:“何以与张相尉识?”演具道郇公转托之意。文公太息曰:“此二子乃一会之人,我所不及也。”其后郇公为首台,邓公为次焉。文公之相,一何神哉!

译搜神秘览 (宋)章炳文 撰

●目录

序

卷上

杨文公 回山人 叚化 龙女庙 石龙记 王相公 麦变 道术 顺济侯 雷鬼 王无隐化蛇 刘晞 王丞相 陈谏议 前定纪 梦警 竺兰经 王旻 油筒子 摸着较 猝患富 严常运 徐神翁

卷中

麻衣道者 孔之翰 方技 张都纲 王仙 蓬莱 张学究 船山藏 谣谶 预兆 灵平埽 陨石 黄鹤楼 郇公 傅大士 黄鲣 高僧志 金龙砚 善报卜祝 失明 原分 胡用琮叙敛 紫姑神

卷下

奇疾 书录 地里 申先生 神怪 山阳妇 疾疫 瑞应 应化 燕华仙 杨柔姬 月禅师 龙华上升 妖木 李盘 姑苏妇 杨汉杰 浮桥船 蒋贵 杨氏 神祥 木怪 龙徒 刘之问 盛文肃公 王袍一 现妖

●序

京兆章炳文叔虎

天地元气既然消散,阴阳二气便无穷无尽,万物参差不齐,变化有着不同的定数。天苍苍而高远,地黄厚而低下,水向低处流淌,山向高处耸立,兽凭借脚奔跑,禽凭借翅膀飞翔。松竹不凋零,日月升降,昼夜往返,春秋循环,难道仅仅是这样吗!最为灵秀的,莫过于人。人有贵贱,有贫富,聪慧而优秀者,浑厚而质朴者,轻浮而漂泊者,闭塞而愚钝者,为士人,为农夫,为工匠,为商人,为神灵,为圣人,那么天地人物,都无法整齐划一,这是自然的道理。等到神灵降临于莘地,石头在晋国说话,耳目之间,没有不发生奇异变化的,这些不可用智慧去揣度,不可用明察去探究,出入于微妙之间,不神而神,自然而然。有的记载在竹帛上,流传在图画中,并非虚妄荒诞。君子虽然说,有根本而凡是顺从末节的,途径不同但归宿相同而已,又有什么不同呢。孔子不谈怪异、暴力、叛乱和神灵,并非不认识不了解,只是认为对教化没有补益罢了。后来的学者,因而排斥它们。如果能引导异端,来敦厚根本和末节,必定不会被圣人所采纳。虽然如此,事物不奇特,不足以成为传记;事情不奇异,不足以成为记录。我趁着闲暇时日,眼睛所见的,不忘记在心中;耳朵所听的,必定诵读在口中。考察灵异,探究幽深,搜求神灵,编纂奇异,遇到事情直笔记录,随即记下,号称《搜神秘览》。每当开谈比较议论,广泛采集妖异和祥瑞,不分类别,不排次序,不修饰文辞,不掩饰荒诞,不回避忌讳。我性情大多疏阔旷达,不能没有遗漏。姑且连缀成篇,以增添谈资。从前张读有《宣室志》,不记录常人的琐碎之事;徐铉有《稽神录》,详尽博物的渊源。以此类推,流派不同的支流,并行而合乎大道,那么造作诡怪之理的,也属于劝善惩恶的宗旨,我还有什么可惭愧的呢。政和癸巳年作序。

●搜神秘览卷上

杨文公

吴待问,是我的同乡,年少时丧父,贫贱。因为游历京师,拜见杨文公杨亿。文公喜欢他而留他在馆舍居住。当时文公门下的客人,如郑戬仲简、黄鉴,以及我的叔祖郇公,都还没有考中进士。与文公交往,跟随他赴任等待任满的,不下十几二十人。众人因为吴待问贫穷,凡是供给所需,都由文公给予,大多以贱役役使他。文公知道了,趁吴待问外出,到宾馆问众人说:“吴秀才在哪里。”众人回答说已经出去了。文公说:“难道是你们役使他吗?”这个人从相法来看,不说其他事。只听他的声音,官位也应当做到诸行侍郎,各位都不如他。文公一向用相法赞许郇公,到了这时,郇公问文公说:“我和吴待问的相法如何?”文公说:“你的相虽然大贵,但不如吴待问的相,有后福,吴待问有嗣子,应当相继登上相府。”后来,仁宗皇帝时,郇公果然做到宰相,待问官至礼部侍郎,长子吴育参知政事,父子同时在朝廷,至今他的幼子吴充又做了丞相,果然像他说的那样。文公在端拱初年以左谏议大夫的身份任许州知州,当时胡则为许田尉。因为入府禀报事情,文公对待他非常优厚,于是指着座位说,你日后也应当坐在这个位置。胡则离开后,儿子问其中的缘故,文公说:“此人官职寿命,与我不相上下,后来胡则以右谏议大夫,也任许州知州,人们已经把他当作神了。”不久文公八十岁,在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任上去世,而胡则后来也做到兵部侍郎,八十三岁去世。从前张相士张逊,刚罢免许田尉,入京师拜见文公,托付我的叔祖郇公,先传达他的姓名。郇公虽然寄居在文公门下,不想与他通融,把名帖托付给张演。张演是文公夫人的弟弟。文公出来后,见礼节情意极厚,不久与他饮酒,像旧交一样。又问他考第多少,张相说:“区区贱吏,已经九考矣。”文公随即发出京西路几封书信,来谋求他的推荐。张相离开后,文公问张演说:“为什么与张相尉相识?”张演详细说了郇公转托的意思。文公叹息说:“这两个儿子乃是一会之人,我所不及也。”后来郇公为首台,邓公为次台。文公的相法,多么神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