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春明退朝录》杂家类三【杂说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春明退朝录》三卷，宋代宋敏求撰写。敏求字次道，平棘人，自称常山人，是借用古郡名。他凭借赐进士及第的身份担任馆阁校勘，最终官至龙图阁直学士，事迹详载于《宋史》本传。此书见于马端临《经籍考》的，在“故事”和“杂家”两类中均有收录。如今看其所记载的内容，宋代典章制度占了十分之九，而杂说杂事仅存一二，所以归入“故事”类是正确的。书前有敏求自序，称熙宁三年，自己以谏议大夫的身份奉朝请。查考《宋史》，敏求在熙宁元年以知制诰的身份被贬为绛州知州，就在这一年下诏召回任谏议大夫。王安石厌恶吕公着出任颍州知州，敏求起草诏书违背了王安石的意愿，请求解除职务但未获批准。恰逢李定从秀州判官升任御史，敏求封还诏书，于是以原官职奉朝请。又查考《宋史》，吕公着罢免中丞之职正是在熙宁三年，大概就在这个时候。王偁《东都事略》说敏求从绛州升任右谏议大夫，后来任知制诰在职六年，这是错误的。其序文末尾只称十一月晦，大概是省略了“熙宁三年”的文字。然而其下卷又有熙宁七年六月十三日的注释，难道是像程伊川《春秋说》那样，先写序言而后才成书吗？书中记载朝廷掌故，大多典据确凿可以信赖。因为宋氏是文献世家，所以所言足以征信，对于考证历史的人大有裨益。乾隆四十二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春明退朝录原序

熙宁三年，我以谏议大夫的身份奉朝请。每次退朝用餐后，观看唐人以及本朝名士撰写的、用来补充史书遗漏的著作，于是编纂我所听闻和见到的内容接续其后。先父的宅第在春明里，所以题为《春明退朝录》。十一月晦，常山宋敏求述。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退朝录卷上 宋 宋敏求 撰

本朝宰相赵令，卢相文潞公四十三岁登庸；寇莱公四十四岁，王沂公四十五岁，贾魏公四十八岁。

枢密副使赵令三十九岁，寇莱公三十一岁，晏元献公三十五岁，韩魏公三十六岁。

参知政事苏侍郎易简，三十六岁；王沂公，三十九岁。

知制诰苏侍郎二十六岁，王沂公二十七岁，卢相杨文公，晏元献公，宣献公，现任宣徽使王公拱辰都二十八岁，夏文庄三十岁。

学士苏侍郎二十八岁，晏元献公、宣徽王公都三十岁，宣献公三十五岁，王沂公、李邯郸都三十六岁，杨文公、钱子飞都三十七岁，卢相、现任参政王禹玉都三十八岁。

吴正肃说：“律令中有‘丁推’，‘推’字不通‘少壮’之意，应当是‘丁稚’。唐代因为避大帝名讳，减损了其笔画。”

真宗朝，每年岁时开始在宰相府邸赐宴，两省待制以上官员赴宴。林尚书特以谏议大夫的身份任三司副使，也参与其中。后来并入了各位副使，于是成为惯例。王太尉主持宴会，只用太官的膳食，稍微增加一些堂餐。自从丁晋公用自家菜肴资助后，至今沿袭此例。

天圣七年，玉清宫发生火灾，于是罢免辅臣担任宫观使，而景灵、翊灵、祥源三宫观由学士、舍人管勾。康定元年，李康靖公罢免参知政事，任资政殿大学士，提举翊灵观。此后学士都担任提举。至和初年，晏元献公以旧相身份任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万寿观。而武臣现任致仕的李少师端愿任观察使，只得以管勾祥源观。他向枢府宗衮【即宋元宪，谢朓称谢安为宗衮】陈情，于是加授都管勾。如今朝官也称提举，这不是旧例。

宗衮曾说：“律文中‘可从而违’、‘堪供而阙’，是仅次于六经的文献。”宋景文言：“人写文章，从稳妥的字开始，只是起初思考未达而已。”又说：“写文章是静中的一种事业罢了。”

本朝设置枢密使、副使，或者设置知枢密院、同知院，但是使与知院不并置。熙宁元年，文潞公、吕宣徽任枢密使，而润州陈丞相从越州召还任知院。前一年，陈丞相任副使，职位在吕公之上，所以如此。

建国初年，范鲁公、王沂公、魏仆射三位宰相罢免，赵令独相，开始设置参知政事。从此是一相，或者二相。到咸平年间，开始有吕文穆、李文靖、向文简三位宰相。又到至和年间，文潞公、刘丞相、富郑公三位宰相。

太平兴国四年，石元懿开始以枢密直学士的身份签书院事。八年，张司空齐贤、王公沔都以谏议大夫的身份同签书枢密院事。景德三年，马正惠以检校太傅，韩公崇训以检校太保，都签书枢密院事。治平二年，现任郭宣徽任同签书院事。

文臣任枢密使，都带检校太尉、太傅，兼本官。干兴元年，钱文僖以兵部尚书任枢密使，不带检校官，这是有关部门的失误。

赵德明归顺，真宗赐给他宗室姓氏，但不列入属籍。晁

译文元起草诏书说：“世代承受安定国家的恩德，全族共享受封姓氏的荣耀。”宝元二年，元昊叛乱，下诏削去其属籍，这是不对的。

译唐太宗亲自撰写了《郑元成碑》，唐德宗也撰写了《段秀实碑》。本朝太宗撰写了《中令赵公碑》。皇祐年间，王侍郎子融任河中府知府，回朝后便将唐明皇所题写的《裴耀卿碑》碑额呈上。仁宗于是亲自篆写并赐予《沂公碑》，题为“旌贤”。此后沿袭此例的有：怀忠（吕许公）、显忠（李忠武）、旌忠（寇莱公）、全德元老（王太尉）、教忠积庆（文潞公之父赵洎）、亲贤（李侍中用和）、褒亲（齐国献穆公主）、旌功（曹襄悼公）、旧学（晏元献公）、崇儒（丁文简公）、旧德（张邓公）、显先积庆（赵中令之子赵丞）、旌忠怀德（张侍中耆）、儒贤（高文庄公）、褒贤（范文正公）、思贤（刘丞相沆）、清贤（王武恭公）、旌忠元勋（狄武襄公）、褒忠（陈恭公）、纯孝（张文孝公）。英宗亲自篆写《忠规德范》（宋元宪公），皇上亲自篆写《淳德守正》（吕文穆公）、《大儒元老》（贾魏公）。

本朝历任三师、三公的人：太祖即位时，天雄节度使符魏王高彦卿由守太尉晋升为太师；定难节度使西平王李中令彝兴由守太傅晋升为太尉；荆南节度使南平王高中令保融由守太保晋升为太傅。

赵普以司徒、太保、侍中的身份在中书省任职；以太保、中书令的身份留守西京；又以太师的身份在西京养病。王文正公以司空、司徒、太保的身份在中书省任职；以太尉的身份被罢免，担任玉清昭应宫使。

范鲁公以司徒的身份在中书省任职，王沂公、薛文惠、吕文穆都以司空的身份在中书省任职，丁晋公、冯魏公、王冀公都以司空、司徒的身份在中书省任职，韩魏公以司空的身份在中书省任职，以司徒的身份担任节度使、侍中，曹襄悼公、文潞公、富郑公、曾鲁公都以司空的身份担任枢密使、侍中，吕文靖公罢相后，以司徒的身份监修国史，曾鲁公以司空的身份担任节度使、侍中。

吕许公以太尉的身份退休，张邓公、曾鲁公都以太傅的身份退休，陈恭公以司徒的身份退休，李相昉、张相齐贤、章郇公、宋郑公、富韩公都以司空的身份退休。

本朝宰相担任仆射的有：魏公仁浦、赵普、薛文惠、沈恭惠、宋惠安、李文贞、吕文穆、吕正惠、李文靖、张司空、王文正、向文简、王冀公、寇莱公、吕许公、王沂公、贾魏公、陈恭公、韩魏公、文潞公、富郑公、曾鲁公，共二十二人。枢密使兼宰相担任仆射的有：陈文忠、曹襄悼、张荣僖、王康靖，共四人。枢密使担任仆射的有：石元懿，共一人。

列圣神御殿，始于咸平初年，真宗命令供奉僧人元蔼在启圣院绘制太宗圣容。后来玉清昭应宫用金铸造祖宗画像，其余大多为塑像。其殿名在京师的有：庆基（奉先禅院供奉宣祖）、开先（太平兴国寺供奉太祖）、二圣（玉清昭应宫供奉太祖太宗同殿，见上文）、永隆（启圣院供奉太宗，见上文）、安圣（玉清昭应宫以下均供奉真宗）、奉真（景灵宫）、崇真（慈孝寺）、延圣（万龄观）、永崇（崇先观）、孝严（景灵宫供奉仁宗）、英德（景灵宫供奉英宗）；在外地的有：章武（扬州建隆寺以下供奉太祖）、兴元（西京应天院）、端命（滁州）、帝华（西京应天院以下供奉太宗）、统平（太原府）、昭孝（西京应天院以下供奉真宗）、信武（澶州）、集真（华阴云台观）。此外，凤翔太平宫有祖宗神御殿，南京鸿庆宫有三圣神御殿，西京永安县防圣宫有五圣神御殿，如今京师定力院有太祖御像（国初待诏王蔼所画）。各皇后影殿有：重徽（奉先禅院供奉明德太后、章穆皇后同殿）、彰德（慈孝寺供奉章献太后）、广孝（景灵宫供奉章懿太后）、广爱（万年观供奉章惠太后）。

开宝八年十一月，江南平定，留下汴水河道以等待南唐后主李煜。舟船航行时正值严寒，河流浅涸，诏令各地修筑坝闸，蓄水以便舟船通过。官吏击打冰层督促役夫，稍有延误便都戴上枷锁，严重者被弹劾治罪，依次受到惩罚。州县官员因降敕而受杖刑的，共有十余人。

旧制规定，将相食邑万户即封国公。王太尉任宰相时，食邑超过万户却谦逊推辞不受封。庆历七年南郊祭天，中外将相中只有夏郑公符合万户标准，中书省请求封他为英国公。诏令使相未满万户者皆可封爵，于是王康靖公被封为遂国公，章文简公被封为郇国公，王武恭公被封为冀国公。此后便以食邑合万户者封国。

本朝以来，封国公的有：范侍中（范鲁公）、王文献（王沂公）、向侍中拱（向文简公）、静难节度刘公重进、保大节度赵公赞、定国节度冯公继业、张侍中永德、张尚书昭、孟中令昶、王中令彦超、赵中令、吕文穆、寇忠愍、丁秘监、冯文懿、曹襄悼、王文穆、张荣僖、吕文靖、王文正、张文懿、章文简、夏文庄、王康靖。

译邓地的王武恭公；祁、冀、鲁三地的贾文元公；安、许、魏三地的陈恭公；英、岐两地的文侍中；潞地的杜正献公；祁地的宋元献公；莒、郑两地的厐荘敏公；颍地的韩侍中；仪、卫、魏三地的曽侍中；英、兖、鲁三地的富相；祁、郑、韩三地的（人物）。

译太子谥号为昭成【许王元僖，初谥恭孝，后改谥】；悼献【周王元祐】。

诸王谥号：悼【秦王延美】；懿【魏王德昭】；康惠【岐王德芳】；恭宪【楚王元佐】；恭靖【陈王元邠】；文惠【安王元杰】；恭懿【邓王元偓】；恭惠【曹王元偁】；恭肃【燕王元俨】；怀靖【褒王昉】；悼穆【豫王昕】；悼懿【鄂王羲】。

公主谥号：恭懿【宣祖之女燕国大长公主，下嫁高怀德】；贤肃【太祖之女秦国大长公主，下嫁王承衍】；贤靖【太祖之女晋国大长公主，下嫁石保吉】；恭惠【太祖之女许国长公主，下嫁魏咸信，初谥正惠，后改谥】；英惠【太宗之女燕国长公主，下嫁吴元扆】；和靖【太宗之女晋国大长公主，下嫁柴宗庆】；懿顺【太宗之女郑国长公主，下嫁王贻永】；慈明【太宗之女申国大长公主，出家为尼，号报慈正觉大师清裕】；献穆【太宗之女齐国大长公主，下嫁李遵勉】；昭怀【真宗之女，出家为道士，号清虚灵昭大师】；庄孝【仁宗之女楚国大长公主，下嫁李讳阙】。

宗室谥号：恭裕【申王德文】；康孝【南阳郡王惟吉】；安懿【濮王】；孝定【相王允弼】；荣易【定王允良】；恭肃【广平郡王德隆】；思恪【永嘉郡王允迪】；懿恭【平阳郡王允升】；僖简【信安郡王允宁】；康简【广陵郡王德雍，循国公承庆】；和懿【定安郡王承简】；恭僖【舒国公蕴】；僖靖【同安郡王惟正】；僖穆【丹阳郡王守节】；安僖【荣王从式，楚国公从信】；安简【信都郡王德彛】；安恭【博平郡王允初】；慈惠【申国公德恭】；僖安【楚国公守器】；和惠【河东郡王承衍】；惠恪【楚国公从古】；僖温【遂宁郡王承范】；良静【魏国公宗懿】；恭简【韩国公宗礼】；良【祁国公宗述，吉国公克绍】；昭裕【遂国公宗颜】；修孝【南康郡王世永】；恭静【乐平郡王承亮】；康僖【光国公克广】；荣僖【陈国公承锡】；恭【昌国公世滋】。

宰相谥号：文献【王祁公溥，改谥文康】；宣懿【魏仆射仁浦】；忠献【赵中令普】；文惠【薛相居正，陈相尧佐】；恭惠【沈相伦】；惠安【宋相琪】；文贞【李司空昉，王太尉旦】；贞惠【吕相端】；文穆【吕许公蒙正，王冀公钦若】；文定【张司空齐贤，李相迪】；文靖【李相沆，吕许公夷简】；文简【温相士安，向相敏中】；忠敏【寇莱公准】；文懿【冯魏公拯，张郡公士逊】；文正【王沂公曾】；文节【张相知白】；章惠【王相随，改谥文惠】；文宪【章郇公得象，改谥文简】；元献【晏公殊】；正献【杜祁公衍】；恭【陈相执中】；文元【贾魏公昌朝】；庄敏【庞颍公籍】；元宪【宋郑公庠】。

枢密使谥号：元靖【李公崇矩】；景襄【楚公昭辅】；元懿【石仆射熙载】；恭懿【王公继美】；文庄【高公若讷】；宣简【田公况】；惠穆【吕公公弼】。

枢密使兼宰相谥号：武惠【曹侍中彬】；文忠【陈仆射尧叟】；襄悼【曹侍中利用】；荣僖【张侍中耆】；文僖【钱公惟演，思改谥】；恭毅【杨公崇勋，恭密改谥】；文康【王相晦叔】；康靖【王侍中贻永】；文庄【夏郑公竦】；武恭【王公德用】。

参知政事谥号：文懿【郭尚书贽，孙少傅朴】；文恭【李公穆】；景肃【赵公昌言】；康节【辛少傅仲甫】；恭肃【温尚书仲舒】；惠献【王尚书化基】；文定【赵右丞安仁，石少师中立】；文僖【陈公彭年】；康懿【任尚书中正】；肃简【鲁公宗道】；简肃【薛公奎】；宣献【先公】；文忠【蔡公齐】；文肃【盛少傅度，吴公奎】；忠宪【韩少傅亿】；忠穆【王公鬷】；康靖【李少傅若谷】；文庄【晁公宗慥】；安简【王尚书举正】；文正【范公仲淹】；正肃【吴公育】；文烈【明公镐】；文简【丁右丞度】；康穆【程公戡】；文安【王公尧臣】；质肃【唐公介】。

枢密副使、知院、同知院谥号：宣靖【钱邓州若水】；恭质【宋公湜】；景庄【王公嗣宗】；贞惠【马公知节】；安惠【周侍郎起，任少傅中师】；武穆【曹公玮】；忠献【范尚书雍】；僖质【赵少师棋】；宪成【李侍郎咨】；文孝【张左丞观】；文肃【郑公戬】；恭惠【任少师布】；威敏【孙公沔】；孝肃【包公拯】；文恭【胡少师宿】；忠简【王侍郎畴】。

使相谥号：恭惠【安仲王审琦】；元靖【王中令景】；贞懿【高中令保融】；武烈【石中令守信】；庄烈【何中令福进】；恭孝【孟中令昶】；武穆【高公怀德】；忠顺【陈公洪进】；忠懿【钱中令俶】；庄武【李侍中继勋，石公保吉】；安僖【钱侍郎惟濬】；庄惠【宋太师渥】；恭惠【张侍中美】。

译忠武李公继隆、武惠潘公美、忠肃王公显、荣宻柴公宗庆、恭宻杨公崇勲、恭僖李侍中用和、文简程相琳、良僖李公昭亮

译文臣谥号：文安【尚书白】、文庄【江陵杨公】、忠定【尚书张咏】、文恭【尚书薛映】、忠肃【少保马亮】、文【侍郎杨亿】、恭惠【中丞李及】、文元【少傅晁回】、宣【少傅孙奭】、康肃【陈公尧咨】、章靖【侍郎冯元】、宣懿【侍郎杨察】、恪【右丞李昭述】、景文【尚书宋祁】、襄【尚书余靖】、恭安【尚书张存】、庄【尚书李兑】、修懿【左丞钱明逸】、懿敏【尚书王素】、懿靖【少师李柬之】。

武臣谥号：温肃【杜公审肇】、恭僖【杜公审琼】、恭惠【杜公审进】、武毅【曹公翰、崔公翰】、忠武【郭公守文】、勤威【冯公守信】、和惠【王公昭远】、恭肃【王公承衍】、忠惠【吴公元扆】、元惠【宣徽闻莹】、武康【王公超】、武懿【曹公璨】、忠毅【彭公叡、周公美】、恭庄【张公潜】、宣惠【留后钱惟济】、和文【李公遵勉】、壮恪【夏公随、王公凯】、安毅【郑公守忠】、忠僖【宣徽夏守赟】、忠〇【葛公怀敏】、壮愍【刘公平、公福】、恭壮【髙公化】、壮定【留后杨景宗】、忠恪【曹公琮】、宻【宣徽郭承祜】、良惠【观察刘从广】、荣毅【许公怀德】、良定【留后李端懿】、勤惠【张公孜】。

外戚谥号：武懿【刘公通】、康怀【刘从德】、安僖【曹公泛】、恭怀【曹公传】、景思【张尧封】。

内臣谥号：忠肃【刘承规】、安简【王承勋】、僖靖【蓝继宗】、安恪【卢守勤】、僖恭【王惟忠】、安僖【岑守素】、僖良【皇甫继明】、良恪【张永和】、荣恪【蓝元用】、忠安【张惟吉】、僖勤【史崇信、石全育】、僖恪【刘从愿、邓保吉】、威勤【麦允信】、僖安【王守忠】。

任恭惠与吕许公同年考中进士，又一同担任博士。恭惠升任枢密使时，年纪虽大但身体康健强壮；许公当时尚为宰相，曾对此感叹羡慕。询问他保养身体的方法，恭惠推辞说：“我不懂养生的术数，只是中年时因读《文选》有所感悟罢了。认为石头蕴藏玉石能使山生辉，水含有珍珠能使河川秀美。”许公深以为然。

父子相继掌管起草诏令，从建国初期到熙宁元年，共有九家：李文贞【昌武】、王兵部【文正】、王惠献【安简】、晁文元【文庄】、钱希白【修懿】、梁翰林【庄肃】、吕文靖【仲裕】、宣献公【敏求】、蘓仪甫【子容】。

咸平六年，合并三部为三司，使官职较轻的则担任权知公事。庆历年间，叶翰林道卿再次担任总计，只称权使，这大概是中书省的错误。此后便将权使与使公事分为两个等级。

舍人院每当知制诰上任，必定在庭院铺设紫褥，面向北方跪拜。防阁长站在褥子的东北角，称为压角。宗衮撰写《掖垣丛志》，却不理解这件事。查考《唐旧书》也没有记载。只有裴廷裕《正陵遗事》说：“舍人上任，知印宰相应当压角。”那么这种礼仪相传自唐代。我担任舍人时，邵兴宗入院没有疑虑，由阁长压角，当时舆论称赞此举。

翻译新经，起初由光禄卿汤公悦、兵部员外郎张公洎润色文字。此后赵文定、杨文公、晁文庄、李尚书维都担任译经润文官。天禧年间，宰相丁晋公开始担任译经使。天圣三年，又任命宰相王冀公为译经使。此后历任宰相相继统领此事，但颁布诏令时不列入官衔，又任命参知政事、枢密使为润文官。此事逐渐变得重要，每年诞辰节日必定进献新经，前两月二府官员都聚集观看翻译，称为开堂，这也是唐代清流都在场的情形。前一个月译经使、润文官又聚集进献新经，称为闭堂。庆历三年，吕许公罢相，以司徒身份担任译经润文使。第二年退休，章郇公接替。此后颁布诏令时列入官衔。

宗衮曾说：“伤害他人、夸耀才华、怀疑欺诈、倚仗聪明，我终身不做。”这也如同唐代宰相崔涣说：“压制他人以远离诽谤，我不做。”

我治平初年，同判尚书礼部，掌管各处缴纳上来的废印极多，大都没有用处。查考唐代旧说，礼部郎中掌管省中文翰，称为南宫舍人，百日内必须知晓起草诏令。王元之与宋给事诗云：“须知百日掌丝纶。”又称员外郎为瑞锦窠。员外郎办公处前方，有大石，各州府送到的废印，都在石上敲碎。又绘制祥瑞图，也是员外郎办公处掌管。令狐楚元和初年任礼部员外郎，有诗曰：“移石几回敲废印，开箱何处送新图。”就是此事。现在的废印，应当依照旧例敲碎。

唐代宫女墓，称为宫人斜。四季仲月派遣使者祭祀【见唐人文集】。京城街道，在小楼上放置鼓，用来警示早晚。

太宗时，命令张公洎在楼上制作坊名列牌。查考唐代马周最初建议设置咚咚鼓，只有两京有。后来北都也有咚咚鼓，这是京都的制度。二十年来，听不到街鼓的声音，金吾的职守荒废了。太常寺，建国以来，都由禁林之长主管，而礼院自有判院，同院判。大中祥符年间，符瑞繁多繁琐，另

译设立礼仪院，由辅臣主持判决，两制官员担任知院。天禧末年，罢免知院一职。天圣年间，撤销礼仪院，而太常寺与礼院的事务原本不互相兼任。康定元年，设置判寺和同判寺，都兼任礼仪事务，近来甚至有达到六七人的情况。查考唐代太常寺设置卿一员，少卿二员，博士四员。祥符年间，设置博士二员，后来增加到四员。如今如果设置判寺一员，同判寺二员，就符合唐代卿的数量了【天圣元年将同判院改为同知院，即相当于博士】

译太常寺原来在兴国坊，就是现在的三班院所在地。景祐初年，燕侍郎肃主持太常寺事务，防备事务时绘制了寒林屏风，当时人称是绝妙的笔迹。后来被主持太常寺事务的好事之人偷走了。嘉祐八年，将太常寺迁到福善坊，那块地原本是开封府征收赋税的处所。英宗在藩邸时，主持宗正寺事务，在那里建造了官舍，建成后，已经立为皇子，于是被太常寺请求使用。

端拱年间，西掖有六位舍人。不久，田锡被罢免职务，担任陈州知州。不久，宋湜被贬为均州团练副使，王元之被贬为商州团练副使。熙宁二年，阁老钱君倚担任江宁知州。第二年，我主动请求离开翰林院。李才元、苏子容都被罢免职务。只有吴冲卿暂代三司使，不供职。阁下没有人起草诏令，于是任命两位直院学士。

开宝二年，李文贞以中书舍人身份，卢相以知制诰身份，一同被任命为直学士院。开宝六年，知制诰张公澹直学士院。太平兴国元年，汤率更悦、徐骑省〇直学士院，王梓州克正、张侍郎洎直舍人院。这四个人，都是江南的文士。到了熙宁二年，恢复设置旧官职。

唐代制度，宰相有四人，首相担任太清宫使，其余三位宰相都兼任馆职。〇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集贤殿大学士，以此作为次序。本朝设置两位宰相，昭文馆修史由首相统领，集贤馆由次相统领。三馆职务中只有修史有实际事务，而且比较重视昭文馆。从次相升任首相，才能得到这个职位。赵令初拜相时，独自统领集贤殿大学士，后来兼任修国史，很久之后才升任昭文馆。薛文惠与沈恭惠同时为相，薛从参知政事统领监修，拜相后依旧，而沈统领集贤馆。毕文简与寇忠愍同时为相，而毕统领监修，寇统领集贤馆。王太尉独自为相，也只统领集贤馆。近来王章惠、庞庄敏初拜相以及独自为相时，都兼任昭文馆修史两个职务，这不是旧制。文臣从使相除授枢密使，罢免节度使而恢复旧官职。景祐元年，王沂公从使相带着检校官，再次担任吏部尚书同平章事，充任枢密使。庆历七年夏天，郑公从使相进入枢密院，仍然带着节度使，也不是旧制。

太祖、太宗时，文臣担任使相的只有赵令一人，真宗时，寇莱公、王冀公两人，节度使李南阳一人，干兴之后，难以迅速数清了。唐代文武并用，袁滋从尚书右丞出任华州刺史，被召回担任左金吾卫大将军，像这样的人有好几个，本朝很遵循这个制度。工部侍郎王公明兼任黄州刺史，给事中乔公维岳换任海州刺史，三司使尚书左丞李公士衡换任同州观察使，学士承防刑部尚书李公维【阙】换任相州观察使，翰林学士工部侍郎陈公尧咨换任宿州观察使，像钱邓州以及庆历初年，韩、范、庞、王四位公都换任观察使，是因为用兵提拔他们。龙图阁直学士马公季良换任秦州防御使，不是美好的升迁。

武臣换任文官资位的，太宗时，白州刺史钱昱换任秘书监，升任工部侍郎，又换任观察使。

真宗优待王冀公。景德年间，罢免参知政事，开始设置资政殿学士，用来任命他。宰相寇莱公很压制他，让他排在翰林学士之下。于是任命他为大学士。冀公请求铸造印信，不允许。于是统领尚书都省，因为都省自己有印信。

后唐明宗因为枢密使安重诲不通晓文义，设置端明殿学士，让翰林学士冯道、赵凤担任，排在枢密使之后，在枢密院吃饭。端明殿就是西京正衙殿。本朝程侍郎羽担任之后，于是殿名改为文明殿。学士李司空昉曾经担任过。庆历年间，因为与永定谥号相同，改为紫宸殿。学士丁文简罢免参知政事后担任。何右丞郯当时是御史，说紫宸不是人臣所能称呼的，又改为观文殿。学士不久，贾魏公以使相换任仆射，于是设置大学士安置他，仍然下诏非历任宰相不除授。明道年间，改承明殿为端明殿。防先公从南都被召回来，特意设置学士，排在翰林资政之下，与旧职名相同而地位不同。

唐代姚南仲没有历任尚书侍郎就进入中书省，便担任仆射。近世郑文肃、刘丞相、张尚书方平、王宣徽拱辰、滕侍读甫，都没有历任郎中员外郎，便担任谏议大夫。吕给事惠卿、邓中丞润甫，也是这样。

尚书省有二十四司。唐代以事务简单的兼任学士舍人。本朝只重视左曹馆职提防刑狱，惯例能得名曹。省府判官转运使，能得名曹。又升任左曹学士舍人待制，升任两资，带着史撰，更能得到优厚的升迁。如苏仪甫从刑部员外郎升任礼部郎中，王原叔从工部郎中升任吏部郎中，就是这样。朝官带着史撰也能得到优厚的升迁。李邯郸从博士担任礼部员外郎，贾魏公从司封员外郎担任礼部郎中，就是这样。景祐年间，宋景文修撰乐书完成，升任工部员外郎。庆历年间，吕仲裕、王原叔修撰《崇文总目》完成，都担任工部员外郎。我参与修撰《唐书》，也忝列此官。又朝选很久没有磨勘的，郭谏议申锡升任右司员外郎，祖择之升任工部员外郎，张修撰问升任礼部郎中。

译迩英阁是讲读经史的地方。阁后有隆儒殿，位于丛生的竹林之中，规制特别狭小。王原叔长期在讲筵任职，而身材矮小，同僚们开玩笑说：“他适合做隆儒殿学士。”

译孙之翰说：“太祖皇帝有一天召见臣下应对，赵普（中令）出来，取出幽州的地图给皇帝看。赵普仔细观看后赞叹说：‘这一定是曹翰做的。’皇帝说：‘你怎么知道？’赵普回答：‘当今将帅的才能谋略，没有超过曹翰的，这张地图如果不是曹翰，别人是做不出来的。’曹翰前往，必定能夺取幽州。然而既然得到了幽州，陛下派什么人去代替曹翰呢？’皇帝沉默不语，拿着地图回到内宫。

杨庶几说：胡旦（秘监）退居襄阳时，刻制大砚台来撰写《汉春秋》。书成之后，他把砚台埋藏起来。每当听说大臣名士去世，必定写传记来记载他们的善恶。然而这些传记世间没有流传，杨庶几自己也有一些著述。

杜甫最终死在耒阳。等到元和年间，他的孙子才将灵柩改葬到巩县，元稹（元微之）为他写了墓志铭。而郑刑部文宝被贬官到衡州，有经过耒阳杜子美墓的诗。难道只是写了墓志铭而没有能力迁葬，或者是已经迁葬但原来的坟墓还保留着吗？唐代官员有定员，有空缺就补充。后唐长兴二年下诏，各州卸任的节度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都让他们跟随常朝官每天站立朝班。二年又下敕令免除常朝，改为每五天赴朝参加起居注。建国初期，前资官还很多，现在阁门仪制中还有现任、前任节度使、防御使、团练使。太宗时才开始设置磨勘差遣院，后来改为审官院。

真宗时，京朝官四年才能升迁，天圣年间才有三年的规定，而在外任职的不得升迁，必须到京城引见应对才能改换官阶。明道年间，才允许外任官员年满也升迁。当时恭谢天地，施恩不间隔磨勘，有连续升迁的，于是朝中士人开始增多。皇祐年间明堂施恩，间隔磨勘，人们苦于这种不均。英宗与皇上即位，所以又沿用恭谢的旧例。

建隆到天禧年间，每次朝廷举行大礼，两府（中书门下和枢密院）官员必定升官。天圣二年，南郊祭祀，吕夷简（吕许公）恳切进言，于是停止。从此只是加恩而已。

每次大礼，两府加恩，功臣阶勋、食邑、实封中可以得到三种。学士到待制，大两省官员可以得到阶勋及以下两种。大卿监到少卿监一种，可以加食邑。郎中及以下到朝京官一种，只有阶勋。凡是加食邑，宰相一千户，实封四百户。其余降麻任命的高级官员，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直学士以上，食邑五百户，实封二百户。舍人、待制、散尚书到少卿监以上，食邑三百户，实封一百户。

凡是食邑三百户，封县开国男；五百户，封子；七百户，封伯；一千户，封郡侯；两千户，封公；一千五百户以上，才开始加实封。唐代太宗时，开始有同中书门下三品。当时中书令、侍中都是正三品。大历年间，都升为二品。晋天福五年，升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正二品。建国初期，枢密使吴延祚因为父亲名讳叫璋，加同中书门下二品，是用升品来避讳。

每次南郊大礼，遵循唐制，任命五使：宰相为大礼使，学士为礼仪使、卤簿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知开封府为桥道顿递使。而礼仪使，本是太常卿的职责，尚书兵部主管卤簿使，是其职务。仪仗使排列仪仗，而卤簿使监督摄理，他们的职事顺畅相通。

真宗时，东封西祀，奉祀都由辅臣担任五使，南郊则用学士及以下官员。

仁宗籍田，恭谢大飨，明堂裕飨，上大飨，都遵循真宗的旧制。

春明退朝录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退朝录卷中 宋 宋敏求 撰

我曾经主管官告院，任知制诰时，又提举兵吏司封官告院，而不告知司勋，是怕遗漏。凡是文臣以及节度、观察、防团、刺史、诸司使、副、内殿承制、崇班，都用吏部印。管军到军校、环卫官，用兵部印。封爵、命妇，用司封印。加勋，用司勋印。凡是官告的制度：后妃，用销金云龙罗纸十七张，销金裱袋，宝装轴，红丝网，金印泥；公主，用销金大凤罗纸十七张，销金裱袋，玳瑁轴，红丝网，涂金银印泥【按：皇后应当降制诞告，不装告身，而用册。本朝各位皇后都只用告，景祐元年立皇后才开始用册，治平、熙宁都遵循这个制度】

亲王、宰相、使相，用白背五色金花绫纸十七张，晕锦裱袋，犀轴，色带，紫丝网，银印泥。枢密使、三师、三公、前宰相到仆射、东宫三师、嗣王、郡王、节度使，用白背五色金花绫纸十七张，晕锦裱袋，犀轴，色带。参知政事、枢密副使、知院、同知院、签书院事、宣徽使、仆射、东宫三师、御史大夫、宗室率府副率以上，用白背五色绫纸十七张，晕锦裱袋，牙轴，色带。尚书、观文殿大学士、资政殿大学士、东宫三少、六统军、上将军、留后、观察使，同上，只是用法锦裱【近来用翠毛狮子锦，因为晕锦不是旧制】三司使、翰林学士承旨到直学士、待制、丞郎、御史中丞、大两省宾客、大卿监、祭酒、詹事、庶子、大将军、防团、刺史、横行使、内诸司使、军职、遥郡、枢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