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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春明退朝录三

春明退朝録卷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29 段

有夕阳楼,润州有千岩楼,今皆易其名,或不复见。

译有夕阳楼,润州有千岩楼,如今都已改换了名称,有的甚至已经不复存在。

秘府书画,予尽得观之。二王真迹,内三两卷,有陶谷尚书跋尾者,尤竒。其画梁令瓉二十八宿真形图,李思训着色山水,韩滉水牛,东丹王千角鹿。其江南徐熙、唐希雅、蜀黄筌父子画,笔甚多。

王祁公家有晋诸贤墨迹,唐相王广津所寳有《永存珍秘图》,刻阎立本画《老子西升经》,唐人画《锁谏图》。王冀公家禇遂良书《唐太宗帝京篇》,太宗见禄东賛《步辇图》。钱文僖家书画最多,有大令《黄庭经》,李邕杂迹。钱宣靖家王维《草堂图》,周安惠家献之《洛神赋》,蘓侍郎家魏郑公《谏太宗图》,楚枢宻有江都王马,王尚书仲仪有《回文织锦图【以上皆録见者】

扬州后土庙有琼花一株,或云自唐所植,即李卫公所谓玉蘂花也。旧不可移徙,今京师亦有之。

近人有收汉祖过沛图者,画迹颇佳,而有僧为观者所指,翌日并加僧以幅巾。

今阁老王胜之转运两浙,于民家得唐沈既济所撰《刘展乱纪》一卷。时《唐书》已成,所载展事殊略。按展上元元年为宋州刺史,与御史中丞李铣皆副淮西节度使王仲升。铣贪暴无法,而展性刚鲠不折。王仲升奏铣状而诛之。次谋及展,然展居睢阳有兵权,难亟图,乃与监军使邢延恩矫诏以展为都统江南淮南节度防御使,代李峘,欲其赴镇。于涂中执之也。展颇以为疑,遣使请符节于峘。既得之,悉举睢阳兵七千人赴广陵。延恩始约李峘与淮南东道节度使邓景山图展。及事露,传檄州郡,言展反状,发兵距之。展亦露布言李峘反,而南北警急,文檄交驰于道。景山渡淮,陈于徐城,洪为展所败,又破李峘于下蜀。二年,命田神功举平卢军东下,展迎击,为神功再破之,遂弃广陵而奔江南。以舟师自金山引鬭,神功有五舡,而展杀其二舡。后为贾▯林射展中目,因而斩之,传首京师,收器械三十余万。展既平,租庸使元载以吴越虽兵荒后,民产犹给,乃辟召豪吏分宰列邑,以重敛之。其州县赋调积有逋违,乃稽诸版籍,通校大数,八年之赋举空名以敛之。其科卒之例,不约户品之上下,但家有粟帛者,则以人徒围袭,如擒捕冦盗,然后簿録其产而中分之,甚者十八九。时人谓之白箸,言其厚敛无名,其所箸者皆公然明白,无所嫌避。一云世人谓酒酣为白箸,既为刻薄,之后人不堪其困▯,则必颠沛酩酊,如饮者之箸也【刘晏传中亦有白着与此差异】渤海髙云有《白箸歌》曰:「上元官吏务剥削,江淮之人多白箸。」其所纪用兵次第甚详,此槩举之云。

贾直孺在翰林建言,皇子不当为检校师傅,乃诏止除检校太尉。

九宫贵神,始天寳初,术士蘓嘉庆上言,请置坛,明皇亲祠。及王璵为相,又劝肃宗亲祠。太和中,监察御史舒元舆论列,遂降为中祀。防昌中,李徳裕为相,复为大祀。宣宗时,又降为中祀。干符中,宰相崔彦昭因嵗旱祷雨获应,又升为大祀。

宗衮言:「世传魏钟繇表云:『疠愤怒之众,疠非可通勉励之意,恐古人借使,又疑其误。』」

宰相三入者,赵中令,太祖朝初相,太宗朝两入;吕文穆,太宗朝再相,真宗朝一入;吕许公、张邓公,仁宗朝皆三入。

学士三入,李文贞,刘中山,子仪【中山三入,《玉堂集》云:三入翰林,皆待诏杨昭度宣召入院,其举自代,皆宣献公】宋景文,范景仁,四入,李邯郸,五入,而一不拜。

建隆三年十二月,班簿二百二十四员。文班一百五十人,内南班一百一十人,两省二十七人,学士三人,畱司十人。武班七十四人,内留司一十一人。

梁开平二年,南郊执仪仗兵士二千九百七十人。建隆四年,郊兵部执仪仗兵士一万三千六十人,太常寺皷吹等二千六百四人,太仆寺推驾兵士六百八十二人,六军执擎人员兵士五百五十二人,左右金吾街仗各一百五十二人,左金吾仗三百五十八人,右金吾仗三百五十九人,殿中省押番人员并执擎兵士共五百三十一人,司天台一百六十二人,八司都四千三百七十三人,合兵部二万七千四百三十三人。

予家有

译秘府中的书画,我全都得以观看。其中二王的真迹,有三两卷,上面有陶谷尚书的题跋,尤其奇特。那些画作有梁令瓉的《二十八宿真形图》、李思训的着色山水、韩滉的水牛、东丹王的千角鹿。还有江南徐熙、唐希雅,蜀地黄筌父子的画作,笔迹很多。

王祁公家里有晋代诸贤的墨迹,唐相王广津所珍视的有《永存珍秘图》,刻有阎立本画的《老子西升经》,以及唐人画的《锁谏图》。王冀公家有褚遂良书写的《唐太宗帝京篇》,以及太宗会见禄东赞的《步辇图》。钱文僖家书画最多,有大令(王献之)的《黄庭经》,李邕的杂体墨迹。钱宣靖家有王维的《草堂图》,周安惠家有献之的《洛神赋》,苏侍郎家有魏郑公的《谏太宗图》,楚枢密有江都王的马图,王尚书仲仪有《回文织锦图》【以上都是记录所见到的】。

扬州后土庙有一株琼花,有人说它是唐代种植的,就是李卫公所说的玉蕊花。以前不可移植,现在京城也有这种花了。

近来有人收藏《汉祖过沛图》,画迹颇为精美,但图中有僧人被观看者指指点点,第二天又给僧人加上了幅巾。

现在阁老王胜之在两浙任转运使,在百姓家中得到唐沈既济所撰写的《刘展乱纪》一卷。当时《唐书》已经编成,所记载的刘展事迹非常简略。查考刘展在上元元年任宋州刺史,与御史中丞李铣都担任淮西节度使王仲升的副手。李铣贪婪暴虐无法无天,而刘展性格刚直不屈。王仲升上奏李铣的罪状并诛杀了他。接着谋划对付刘展,然而刘展在睢阳掌握兵权,难以迅速图谋,于是与监军使邢延恩假传圣旨任命刘展为都统江南淮南节度防御使,代替李峘,想让他赴任。在途中将他逮捕。刘展对此颇生疑心,派使者向李峘请求符节。得到符节后,他率领睢阳全部七千士兵前往广陵。邢延恩起初与李峘以及淮南东道节度使邓景山谋划对付刘展。等到事情败露,传檄各州郡,说刘展谋反,发兵抵抗他。刘展也发布檄文说李峘谋反,于是南北局势紧急,文书檄文在路上交错飞驰。邓景山渡过淮河,在徐城列阵,洪州被刘展打败,又在下面蜀地打败李峘。第二年,朝廷命令田神功率领平卢军东下,刘展迎击,被田神功两次打败,于是放弃广陵逃往江南。凭借水军从金山引战,田神功有五艘船,而刘展杀了两艘。后来被贾〇林射中刘展的眼睛,因而斩杀了他,将首级传送到京城,收缴器械三十多万件。刘展平定后,租庸使元载认为吴越地区虽然兵荒马乱之后,民产尚且充足,于是征召豪吏分别治理各县,以加重赋税。那些州县赋税拖欠违抗的,就核查户籍,统校总数,八年的赋税全部以空名来征收。其征发士卒的惯例,不约定户等的高低,只要家里有粟帛的,就用人包围袭击,如同擒捕寇盗,然后登记其财产而对半平分,严重的甚至达到十分之八九。当时的人称之为“白箸”,说他们厚敛没有名目,所著录的都是公然明白,无所忌讳。另一种说法是世人称酒酣为白箸,既然刻薄,之后人不堪其困苦,则必然颠沛酩酊,如同饮酒者的箸一样【刘晏传中也有白着与此差异】。渤海高云有《白箸歌》说:“上元官吏务剥削,江淮之人多白箸。”他所记载的用兵次序非常详细,这里大概列举一下。

贾直孺在翰林院进言,皇子不应当担任检校师傅,于是下诏只授予检校太尉。

九宫贵神,始于天宝初年,术士苏嘉庆上言,请求设置坛场,明皇亲自祭祀。等到王璵任宰相,又劝肃宗亲自祭祀。太和年间,监察御史舒元舆论列,于是降为中祀。会昌年间,李德裕任宰相,恢复为大祀。宣宗时,又降为中祀。干符年间,宰相崔彦昭因岁旱祷雨获得应验,又升为大祀。

宗衮说:“世人传说魏钟繇上表说:‘疠愤怒之众,疠字不能表达勉励的意思,恐怕是古人借字使用,又怀疑是错误。’”

宰相三次入朝的,有赵中令,太祖朝初次任相,太宗朝两次入朝;吕文穆,太宗朝两次任相,真宗朝一次入朝;吕许公、张邓公,仁宗朝都三次入朝。

学士三次入朝的,有李文贞,刘中山,子仪【中山三次入朝,《玉堂集》说:三次入翰林,都是待诏杨昭度宣召入院,其举荐自代,都是宣献公】。宋景文,范景仁,四次入朝,李邯郸,五次入朝,而其中一次没有拜官。

建隆三年十二月,班簿二百二十四员。文班一百五十人,其中南班一百一十人,两省二十七人,学士三人,留司十人。武班七十四人,其中留司十一人。

梁开平二年,南郊执仪仗兵士二千九百七十人。建隆四年,郊兵部执仪仗兵士一万三千六十人,太常寺鼓吹等二千六百四人,太仆寺推驾兵士六百八十二人,六军执擎人员兵士五百五十二人,左右金吾街仗各一百五十二人,左金吾仗三百五十八人,右金吾仗三百五十九人,殿中省押番人员并执擎兵士共五百三十一人,司天台一百六十二人,八司都四千三百七十三人,合计兵部二万七千四百三十三人。

我家有

《范鲁公杂録》,记世宗亲征,忠正驻跸城下,尝中夜有白虹自淝水起,亘数丈,下贯城中,数刻方没。自是吴人闭壁,逾年,殍▯者甚众。及刘仁赡以城归,迁州于蔡,其城遂芜废。又曰:江南李璟发兵攻建州,王延政有白虹贯城,未几城陷,舍宇焚爇殆尽。

译《范鲁公杂录》记载,后周世宗亲自征讨南唐,忠正(指刘仁赡)在城下驻扎,曾于半夜时分,有白虹从淝水升起,横跨数丈,向下贯穿城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失。从此吴人紧闭城门坚守,超过一年,饿死的人非常多。等到刘仁赡献城归降,将州治迁往蔡州,那座城便荒芜废弃了。书中又说:江南李璟发兵攻打建州,王延政那里出现白虹贯穿城池,不久城池陷落,房屋被焚烧殆尽。

又曰:近朝皇太后、皇后皆有印,篆文曰「皇太后之印」「皇后之印」。故事,二宫立各有宫名,长秋、长乐、长信之类是也。宜以宫名为文,至尊之位亦不合言印,当云「某宫之寳」。

又曰:近世之王公主,制中称皇子、皇弟、皇女,疑“皇”字相承为例,止合云第几子、第几弟、第几女云。

又曰:江南有国时,田每十亩蠲一亩半,以充瘠薄。又曰:罸俸例,一品八贯,二品六贯,三品五贯,四品三贯五百,五品三贯,六品二贯,七品一贯七百五十,八品一贯三百,九品一贯五十。

又曰:「上古以来逐朝厯名,黄帝起元用辛夘厯,颛帝用乙夘厯,虞用戊午厯,夏用丙寅厯,成汤用甲寅厯,周用丁巳厯,鲁用庚子厯,秦用乙夘厯,汉用太初厯、四分厯、三统厯,魏用黄初厯、景初厯,晋用▯始厯、合元万分厯,宋用大明厯、元嘉厯,齐用天保厯、同章厯、正象厯,后魏用兴和厯、正元厯、正象厯,梁用大同厯、乾象厯、永昌厯,后周用天和厯、丙寅厯、明▯厯,隋用甲子厯、开皇厯、皇极厯、大业厯,唐用戊寅厯、麟徳厯、神龙厯、大衍厯、元和观象厯、长庆宣明厯、寳应厯、正元厯、景福崇▯厯,晋天福用调元厯,周显徳用钦天厯,云本朝太祖用应天厯,太宗用乾元厯,真宗用宜天厯,仁宗用崇天厯,英宗用明天厯,已而复用崇天厯。」

忠懿钱尚父自国初至归朝,其贡奉之物,着録行于时。今大宴所施,涂金银花凤狻猊压舞茵,蛮人及银装龙凤鼓,皆其所进也。凡献银绢绫锦乳香金器瑇瑁寳器通天带之外,其银香龙香象狮子鹤鹿孔雀每只皆千余两,又有香囊酒瓮诸什器,莫能悉数。祥符天圣经火多爇去,今太常有银饰鼓十枚尚存。

外臣除节度使,景徳前止舍人院作制,杨文公外制集议,潘罗支厮铎督朔方军节度数制是也。其后遂学士院降麻,如大礼加恩,在将相后数日方下,然不锁院,不宣麻。近年遂同将相例,锁院告廷矣。

交州进奉使旧多遣兵马使,或摄管内刺史,或静海节度賔幕之职,及其归多加检校官,或就迁其职,如行军司马、副使之类。近皆自称王官,又亦以王官命之。尚书省旧制,尚书、侍郎、郎官不得着靸鞵过都堂门。唐兵部、吏部侍郎、郎官选限内不朝,今审官东西院、三班院皆预内朝,而流内铨止趋五日起居,疑循旧制也。

丁晋公、冯魏公位三公、侍中,而未尝冠貂蝉。杜祁公相甫百日,当庆厯四年郊祠,貂冠公衮,又升辂奉册,改諡诸后。

杜祁公罢相,知兖州,寓北郊佛寺,以待兖州。接人逾再浃日,防宗衮自汝阳召还,过其寺,造谒。而杜公曰:「处此,几与在中书日同矣。旦暮北去,欲识壁云『郭汾阳曽留此』,盖自戱其居位不久也。」

杜祁公休退居南都,客至无不见止,服衫帽。尝曰:"七十致政,可用髙士服乎?"

唐宰相奉朝请,即退延英,止论政事大体,具进拟差除,但入熟状画可。今所存有《开元宰相奏请状》二卷,郑畋《凤池槀草》内载两为相奏拟状数卷。秘府有《拟状注制》十卷,多用四六,纪其人履歴、性行、论请,皆宰相自草。五代亦然。冦莱公谓杨文公曰:「予不能为唐时宰相,盖娴于命词也。」今中书日进呈差除,退即批圣防,而同列押字。国初范鲁公始为之。

李西枢宪成为知制告,尚衣绯,出守荆南,召为学士。閤门举例,赐金带,而不可加于绯衣,乃并赐三品服。太宗命制毬路笏带,赐辅臣,后虽罢免,亦服焉。赵文定罢参知政事,顷之除景灵宫副使,赐以御仙帯。自后罢宰相,仍服笏带;罢参枢,皆止服御仙带。

江南有清辉殿学士张公洎为之,蜀有丽文殿学士韩昭为之,今契丹有干文阁待制。

皇后有諡起于东汉自是至于隋,皆单諡。光烈隂皇后、明徳马皇后、和熹邓皇后、文献独孤皇后,是也。史家取帝諡冠其上以别之,如云「光之烈皇后隂氏」「明之徳皇后马氏」也。非谓欲连帝諡而名之也。然则质家尚单文家尚复后世或用复諡,如唐贞观中长孙皇后

译又说:近朝皇太后、皇后都有印信,篆文刻着“皇太后之印”“皇后之印”。按照旧例,两宫建立时各有宫名,像长秋、长乐、长信之类就是。应当以宫名作为印文,至尊之位也不合称“印”,应当说“某宫之宝”。

又说:近世的王、公主,在诏令中称为皇子、皇弟、皇女,怀疑“皇”字是沿袭惯例,只应说第几子、第几弟、第几女罢了。

又说:江南有国时,田地每十亩减免一亩半,用来抵充贫瘠薄弱的土地。又说:罚俸的惯例,一品罚八贯,二品罚六贯,三品罚五贯,四品罚三贯五百,五品罚三贯,六品罚二贯,七品罚一贯七百五十,八品罚一贯三百,九品罚一贯五十。

又说:“上古以来各朝历法名称,黄帝起元使用辛卯历,颛顼帝使用乙卯历,虞舜使用戊午历,夏朝使用丙寅历,商汤使用甲寅历,周朝使用丁巳历,鲁国使用庚子历,秦朝使用乙卯历,汉朝使用太初历、四分历、三统历,魏国使用黄初历、景初历,晋朝使用元始历、合元万分历,刘宋使用大明历、元嘉历,南齐使用天保历、同章历、正象历,北魏使用兴和历、正元历、正象历,南梁使用大同历、乾象历、永昌历,北周使用天和历、丙寅历、明帝历,隋朝使用甲子历、开皇历、皇极历、大业历,唐朝使用戊寅历、麟德历、神龙历、大衍历、元和观象历、长庆宣明历、宝应历、正元历、景福崇玄历,后晋天福年间使用调元历,后周显德年间使用钦天历,说本朝太祖使用应天历,太宗使用乾元历,真宗使用宜天历,仁宗使用崇天历,英宗使用明天历,后来又复用崇天历。”

忠懿王钱尚父从建国初年到归顺朝廷,他进贡的物品,记录在当时的行录中。现在大宴会上使用的,涂金银花凤狻猊压舞茵,蛮人及银装龙凤鼓,都是他进献的。凡是进献银绢绫锦乳香金器玳瑁宝器通天带之外,那些银香龙、香象、狮子、鹤、鹿、孔雀每只都重千余两,又有香囊、酒瓮等各种器具,不能全部列举。祥符年间天圣经火大多烧毁,现在太常寺还有十枚银饰鼓尚存。

外臣除授节度使,景德以前只在舍人院起草制书,杨文公外制集中议论,潘罗支厮铎督朔方军节度使的制书就是如此。后来就由学士院降麻,像大礼加恩,在将相之后数日才下达,然而不锁院,不宣麻。近年于是同将相一例,锁院告廷了。

交州进奉使过去多派遣兵马使,或代理管内刺史,或静海节度宾幕之职,等到他们归来多加检校官,或就地升迁其职,如行军司马、副使之类。近来都自称王官,也以王官任命他们。尚书省旧制,尚书、侍郎、郎官不得穿着靸鞵过都堂门。唐朝兵部、吏部侍郎、郎官在选限内不朝见,现在审官东西院、三班院都参与内朝,而流内铨只赶五日起居,怀疑是沿袭旧制。

丁晋公、冯魏公位居三公、侍中,却未曾戴貂蝉冠。杜祁公拜相刚百日,正值庆历四年郊祀,戴貂冠穿公服,又升辂奉册,改谥诸后。

杜祁公罢相,知兖州,寓居北郊佛寺,等待兖州任命。接待客人超过两个浃日,防宗衮从汝阳被召还,路过他的寺庙,前去拜谒。而杜公说:“住在这里,几乎与在中书省时相同了。早晚北去,想认识壁上‘郭汾阳曾留此’的字样,大概是自己戏言居位不久。”

杜祁公休退居南都,客人到来没有不见的,穿衫戴帽。曾说:“七十致仕,可以用高士的服饰吗?”

唐朝宰相奉朝请,随即退延英殿,只论政事大体,具体进拟差除,只入熟状画可。现在保存有《开元宰相奏请状》二卷,郑畋《凤池槁草》内载两为相奏拟状数卷。秘府有《拟状注制》十卷,多用四六,记载其人履历、性行、论请,都是宰相自草。五代也是这样。寇莱公对杨文公说:“我不能做唐朝时的宰相,大概是因为擅长命词。”现在中书每日进呈差除,退下即批圣旨,而同列押字。国初范鲁公开始这样做。

李西枢宪成为知制诰,尚衣绯,出守荆南,召为学士。阁门举例,赐金带,而不可加于绯衣,于是并赐三品服。太宗命制球路笏带,赐辅臣,后虽罢免,也穿着。赵文定罢参知政事,不久除景灵宫副使,赐以御仙带。自后罢宰相,仍服笏带;罢参枢,都只服御仙带。

江南有清辉殿学士张公洎为之,蜀有丽文殿学士韩昭为之,现在契丹有干文阁待制。

皇后有谥号起于东汉,从此直到隋朝,都是单谥。光烈阴皇后、明德马皇后、和熹邓皇后、文献独孤皇后,就是如此。史家取帝谥冠其上以区别之,如说“光之烈皇后阴氏”“明之德皇后马氏”。并非想要连帝谥而命名。然而则质家尚单,文家尚复,后世或用复谥,如唐贞观中长孙皇后

諡文徳后太宗諡文皇帝,文徳自是复諡,其议自用二名,偶同太宗之諡尔中宗諡孝和,赵氏諡和思,言取帝諡配之。其后昭成、肃明、元献章敬、叡真、昭徳、荘宪诸后,皆不连帝諡。国初追尊四庙三祖之后冠以帝諡。及杜太后崩,始諡明宪未几欲同三祖之后遂改昭宪及太祖之后自连孝字,太宗后连徳字,真宗后连荘字,皆用复諡,非连帝諡为义庆厯中乃言孝字连太祖諡,徳字连太宗諡,遂改为章以连真宗諡。且祖宗諡号皆十余字,岂止配一字为义又太祖功烈,岂専以孝称太宗后连徳字,乃在下文与祖宗后諡文不对可如东汉之后单举之乎?皇祐中,予为礼官龙图阁直学士赵周翰奏议甚详下礼院。时新以章易荘,朝廷以宗庙事重,不欲数更张遂寝其所奏。

译谥号文德,是太宗谥号文皇帝,“文德”只是复谥,其议定使用双字谥号,恰好与太宗的谥号相同罢了。中宗谥号孝和,赵氏谥号和思,是说取皇帝谥号来搭配。此后昭成、肃明、元献、章敬、睿真、昭德、庄宪诸位皇后,都不连用皇帝的谥号。建国初年追尊四庙三祖的皇后,冠以皇帝的谥号。等到杜太后去世,起初谥号明宪,不久想要与三祖的皇后相同,于是改为昭宪。太祖的皇后连用“孝”字,太宗的皇后连用“德”字,真宗的皇后连用“庄”字,都使用复谥,并非连用皇帝谥号作为意义。庆历年间,有人说“孝”字连用太祖的谥号,“德”字连用太宗的谥号,于是改为“章”字来连用真宗的谥号。况且祖宗的谥号都有十几个字,哪里只是搭配一个字作为意义?又太祖的功业,难道专门用“孝”来称呼?太宗皇后连用“德”字,是在下文,与祖宗皇后谥号文义不对,可以像东汉的皇后那样单独列举吗?皇祐年间,我担任礼官,龙图阁直学士赵周翰上奏议论非常详细,下达礼院。当时刚用“章”字替换“庄”字,朝廷认为宗庙事情重大,不想频繁更改,于是搁置了他的奏议。

祖宗朝,使相、节度使未尝有领京师官局者。其奉朝请,必改他官,多为东宫三少、上将军、统军。赵中令以使相自河阳还,除太子少保。至明道中,钱相始为景灵宫使。治平中,武康节度李公端愿始为醴泉观使。至和中,仁宗疾平,以太宗至道年升遐,深恶其年号,趣诏中书改之。是嵗,以郊为恭谢天地,改元曰嘉祐。

宋景文言:「大小孤山以独孤为字,有庙。江壖乃为妇人状。」龙图阁直学士陈公简夫留诗曰:「山称孤独字,庙塐女郎形。过客虽知误,行人但乞灵。」时称佳句。

太祖时,大卿监卒,皆辍朝一日。景徳以前,文武官赠三品,皆不得諡,曽任三品官乃得諡。真宗大中祥符中,命陈文僖公彭年重定,以正三品尚书节度使卒,始辍朝,赠尚书节度使许定諡。自后遵用其制,而日厯、实録、国史皆遗其事。

尚父钱忠懿王自太祖开基贡献不絶,帝以其恭顺,待之甚厚。及讨江南,命为升州东南靣行营招抚制置使,屡献戎捷,及拔常州,拜守太师,依前尚书令兼中书令,吴越国王。又亲赴行营,帝益嘉之,诏令归国。江南平,亟请入觐,许之。既至,防太祖幸洛阳郊禋,西驾有日矣,诏趣其还。忠懿临别靣叙感恋,愿子孙世世奉藩。太祖谓曰:“尽吾一生,尽汝一生,令汝享有二浙也。”忠懿以帝赐重约,既得归,喜甚,以为大保其国矣。是嵗永昌鼎成,后二年来朝,遂举版籍纳王府焉。

唐王及善曰:“中书令可一日不见天子乎?”太祖开寳九年,以中外无事,始诏旬假日不坐,然其日辅臣犹对于后殿,问圣体而退。至道三年,三司二十九日旬假,是日太宗犹对辅臣至夕,帝崩。李南阳永熈挽词曰:“朝冯玉几言犹在,夜启金縢事已非。”时称佳作。至真宗时,旬假辅臣始不入。寳元中,西事方兴,假日视事。庆厯初,乃如旧。

唐白文公自勒文集成五十卷,后集二十卷,皆冩本寄藏庐山东林寺,又藏龙门香山寺。髙骈镇淮南,寄语江西亷使取东林集而有之。香山集经乱亦不复存。其后履道宅为普明僧院,后唐明宗子秦王従荣又冩本寘院之藏,经今本是也。后人亦补东林所藏,皆篇目次第非真,与今吴蜀摹版无异。

夏郑公为宣徽使、忠武军节度使,自河中府徙判蔡州,道经许昌,时李邯郸为守,乃徙居他所,空使宅以待之。夏公以为知体。

凡公家文书之槀,中书谓之草,枢宻院谓之底,三司谓之检。今秘府有梁朝宣底二卷,即贞明中崇政院书也。检即州县通称焉。

祖宗时,宰相罢免,唯赵令得使相,余多本官归班参枢,亦然。天禧中,张文节特以侍读学士知南京。天圣中,王文康以资政殿学士知陕州。自庆厯后,解罢率皆得职焉。祖宗时,唯枢宻直学士带出外任。李尚书维罢翰林,为集贤院学士知许州。刘中山子仪自翰林为台丞。李宪成以翰林权使三司,皆蕲出,并以枢宻直学士。刘知颍州,李知洪州。蔡文忠以翰林兼侍读,两学士改龙图阁学士知宻州,自翰林改龙图而出藩,繇文忠始也。近嵗率带侍读及端明学士。邢公昺以侍读学士知曹州。孙宣公亦以侍讲知兖州。二公皆久奉劝讲,遂优以其职补外。自张文节以旧辅臣带侍读出守,至寳元年,梅公询始以侍读学士知许州。侍读带外任,自梅公始也。其后翰林出者,率皆换此职。

晁文元公天禧中自翰林承防换集贤院学士判西京留台,吴正肃公皇祐中以资政殿学士,李少师公明嘉祐中以龙图阁直学士,并换集贤判西台,近嵗皆以禁职分台。

太宗命创方团毬路带,亦名笏头带,以赐二府文臣。明道初,张徐公为枢宻使兼侍中,独得赐之。皇祐初,李侍中用和以叔舅蕲赐,时王侍中贻永为枢宻使,遂并赐之。其后,曹侍中亦以叔舅而赐焉。

文穆王冀公天圣初再为相,既拜命谢恩,即请诣景灵宫奉真殿朝谢真宗皇帝。冀公仍以五百千建道塲,托先公为斋文,其略曰:「奉讳之初,谢病于外,临西宫而莫及,企南狩以方遥,失其本余不尽记。」自后二府初拜恩入谢,即诣

译祖宗时期,使相、节度使未曾有兼任京师官署职务的。他们参加朝会,必定改任其他官职,大多担任东宫三少、上将军、统军。赵中令以使相身份从河阳回来,被任命为太子少保。到了明道年间,钱相才开始担任景灵宫使。治平年间,武康节度使李端愿才开始担任醴泉观使。至和年间,仁宗病愈,因为太宗在至道年间驾崩,深深厌恶这个年号,催促中书省下诏更改。这一年,因为郊祀改为恭谢天地,改年号为嘉祐。

宋景文言:“大小孤山因‘独孤’二字得名,建有庙宇。江边却塑造成妇女的形象。”龙图阁直学士陈公简夫留诗说:“山称孤独字,庙塑女郎形。过客虽知误,行人但乞灵。”当时人称这是佳句。

太祖时,大卿监去世,都停止朝会一天。景德以前,文武官员追赠三品,都不能赐谥号,曾经担任过三品官职的才能赐谥号。真宗大中祥符年间,命令陈文僖公彭年重新制定,规定正三品尚书节度使去世,才开始停止朝会,追赠尚书节度使允许定谥号。此后遵循使用这个制度,而日历、实录、国史都遗漏了这件事。

尚父钱忠懿王自从太祖开国以来,进贡不绝,皇帝因为他恭顺,对待他非常优厚。等到讨伐江南时,任命他为升州东南面行营招抚制置使,屡次献上报捷文书,等到攻克常州,授予太师,依旧兼任尚书令兼中书令,封吴越国王。他又亲自前往行营,皇帝更加嘉奖他,下诏让他回国。江南平定后,他急忙请求入朝觐见,皇帝允许了。到达后,恰逢太祖前往洛阳郊外祭祀,西行已有日期,下诏催促他返回。忠懿临别时当面叙述感激留恋之情,希望子孙世代奉守藩篱。太祖对他说:“尽我一生,尽你一生,让你享有两浙之地。”忠懿因为皇帝赐予重约,得以返回,非常高兴,认为这大大保全了他的国家。这一年永昌鼎铸成,两年后来朝,于是献上户籍图册归附王府。

唐王及善说:“中书令可以一天不见天子吗?”太祖开宝九年,因为内外无事,才下诏旬假日不坐朝,但那天辅臣还在后殿应对,询问皇帝身体后退出。至道三年,三司二十九日旬假,这天太宗还和辅臣应对到晚上,皇帝驾崩。李南阳永熙挽词说:“朝冯玉几言犹在,夜启金縢事已非。”当时称这是佳作。到了真宗时,旬假辅臣才不再入朝。宝元年间,西夏战事正起,假日也处理政务。庆历初年,才恢复旧制。

唐白文公亲自编纂文集五十卷,后集二十卷,都将抄本寄存在庐山东林寺,又藏在龙门香山寺。高骈镇守淮南,传话给江西廉使取走东林集据为己有。香山集经过战乱也不复存在。后来履道宅成为普明僧院,后唐明宗之子秦王从荣又抄写本放置在院中的藏经处,现在的本子就是这一版。后人又补全东林所藏的,但篇目次序都不是真本,与现在吴蜀摹刻的版本没有区别。

夏郑公担任宣徽使、忠武军节度使,从河中府调任判蔡州,路过许昌,当时李邯郸任太守,就搬离住所,空出使宅等待他。夏公认为他懂得礼节。

凡是公家文书的草稿,中书省称为草,枢密院称为底,三司称为检。现在秘府有梁朝宣底二卷,就是贞明年间崇政院的书。检是州县通用的称呼。

祖宗时,宰相罢免,只有赵令得以担任使相,其余大多以原官职归班参枢,也是这样。天禧年间,张文节特别以侍读学士身份知南京。天圣年间,王文康以资政殿学士身份知陕州。自从庆历以后,解除罢免的率多都能得到职事。祖宗时,只有枢密直学士带职出任外官。李尚书维罢免翰林,担任集贤院学士知许州。刘中山子仪从翰林担任台丞。李宪成以翰林身份权知三司,都请求外任,都以枢密直学士身份。刘知颍州,李知洪州。蔡文忠以翰林兼侍读,两学士改任龙图阁学士知密州,从翰林改任龙图阁而出任藩镇,从文忠开始。近年率多带侍读及端明学士。邢公昺以侍读学士身份知曹州。孙宣公也以侍讲身份知兖州。二公都长久奉侍劝讲,于是优厚地以职事补任外官。自从张文节以旧辅臣带侍读出守,到宝元年,梅公询才开始以侍读学士身份知许州。侍读带职出任外官,从梅公开始。此后翰林出外任的,率多换任这个职事。

晁文元公天禧年间从翰林承旨换任集贤院学士判西京留台,吴正肃公皇祐年间以资政殿学士,李少师公明嘉祐年间以龙图阁直学士,都换任集贤判西台,近年都以禁职分台。

太宗命令创制方团毬路带,也叫笏头带,用来赏赐二府文臣。明道初年,张徐公担任枢密使兼侍中,独自得到赏赐。皇祐初年,李侍中用和以叔舅身份请求赏赐,当时王侍中贻永担任枢密使,于是一并赏赐。此后,曹侍中也以叔舅身份得到赏赐。

文穆王冀公天圣初年再次担任宰相,接受任命谢恩后,就请求前往景灵宫奉真殿朝谢真宗皇帝。冀公还用五百千建造道场,委托先公撰写斋文,大致说:“奉讳之初,谢病于外,临西宫而莫及,企南狩以方遥,失其本余不尽记。”此后二府初次拜恩入谢,就前往

景灵宫,葢踵冀公故事也。

译景灵宫,大概是沿袭冀国公的旧例而建的。

凡拜职入谢,多有对赐。拜官加勲封谢恩,虽二府亦无有。景徳初,王冀公以参知政事判太名府,召还加邑封。时契丹方讲好,真宗欲重其事,冀公入谢,特命以衣带鞍马赐之。自后二府转官加阶勲封邑入谢,并有对赐。庆厯四年,贾魏公建议修唐书,始令在馆学士人供唐书外故事二件。积累既多,乃请曽鲁公、张侍郎、唐卿分厘附于本传。五年夏,命四判馆、二修撰刋修。时王文安、宋景文、杨宣懿、今赵少师判馆阁,张尚书、余尚书、安道为修撰。又命编修官六人:曽鲁公、赵龙阁、周翰、何宻直公、南范侍郎、景仁、邵龙阁、不疑与予。而魏公为提举。魏公罢相,陈恭公不肯领。次当宋元宪,而以景文为嫌,乃用丁文简。丁公薨,刘丞相代之。刘公罢相,王文安代之。王公薨,曽鲁公代之。遂成书。初,景文修庆厯编敕,未暇到局,而赵少师请守蘓州。王文安丁母忧,张、杨皆出外,后遂景文独下笔。久之,欧少师领刋修,遂分作纪志。鲁公始亦以编敕不入局,周翰亦未尝至,后辞之。公南过开封幕,不疑以目疾辞去,遂命王忠简景彛补其缺。顷之,吕缙叔入居,刘仲更始修天文厯志,后充编修官。将卒业,而梅圣俞入局修方镇百官表。嘉祐五年六月成书。鲁公以提举日浅,自辞赏典,唯赐器币。欧、宋二公,范、王与金皆迁一官。缙叔直秘阁,仲更崇文院检讨,未谢而卒。圣俞先一月余卒,诏官其一子。初编修官作志草,而景彛分礼仪与兵志,探讨唐事甚详,而卒不用。后求其本不获。缙叔欲作释音补少遗逸事,亦不能成。太尉旧在三师之下,繇唐以来,以上公为重。李光弼自司空为太尉,薨赠太保。郭子仪自司徒为太尉,薨赠太师。李徳裕自司徒为太尉,皆以超拜。李载义自司徒为太保,王智兴自司徒为太傅,二人卒俱赠太尉。是以上公宠待宗臣,余虽有功可迁保。傅而掌武之尊不可得也。五代至国初,节度使皆自检校太傅迁太尉,太尉迁太师,然无升秩明文。

北都使宅旧有过马防。按唐韩偓诗云:「外使进鹰初得,按中官过马不教嘶。」注云:「上每乗马,必中官驭以进,谓之过马。既乗之,躞蹀嘶鸣也。」盖唐时方镇亦效之,因而名防事也。

唐明皇以诸王従学,召集贤院学士徐坚等,讨集故事,兼前世文辞,撰《初学纪》。刘中山公子仪爱其书曰:「非止初学,可为终身纪。」

二府旧以官相压,李文贞自明文殿学士、工部尚书为参知政事,而宋惠安公乃自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迁刑部尚书,居其上。至祥符末,王沂公与张文节公同参知政事,王转给事中,张转工部侍郎,而班沂公下,意颇不恱,乃复还二卿之命,止以旧官优加阶邑。自后第以先后入为次序。

太宗诏诸儒编故事一千卷,曰《太平总类》;文章一千卷,曰《文苑英华》;小说五百卷,曰《太平广记》;医方一千卷,曰《神医普救总类》。成帝日览三卷,一年而读。周赐名曰《太平御览》。又诏翰林承防蘓公易简、道士韩徳纯、僧賛宁集三教圣贤事迹各五十卷,书成,命賛宁为首坐。其书不传。真宗诏诸儒编君臣事迹一千卷,曰《册府元▯不欲以后妃妇人等事厠其间,别纂《彤管懿范》七十卷。又命陈文僖公裒厯代帝王文章为《宸章集》二十五卷,复集妇人文章为十五卷,亦世不传。

枢宻院问降宣故事,具典故申院。按今有梁朝宣底二卷,载朱梁贞明三年、四年事,每事下有月日,云「臣李振宣」,或除官差官,或宣事于方镇等处。其间有云「宣头」「宣命」「宣防」者,梁朝以枢院为崇政院,始置使,以大臣领之,任以政事。贞明年是李振为使,当时以宣传上防,故名之曰「宣」,而枢宻院所出文字之名也,以欲与中书敕并行。虽无所明见,疑降宣始自朱梁之时。晋天福五年,改枢宻院承防为承宣,亦似相合。其底乃底本也,繋日月姓名者,此所以为底。闻今尚仍旧名【熙寜七年六月十三日】或问今之敕起何时?按蔡邕《独断》曰:「天子下书有四:

译凡是拜受官职入朝谢恩,大多会有皇帝对赐。拜官加授勋爵、封邑并谢恩时,即使是二府(中书门下与枢密院)的大臣也没有这种待遇。景德初年,王旦以参知政事的身份兼任大名府知府,被召回朝廷,加授封邑。当时契丹正谋求和好,真宗想要加重此事的规格,王旦入朝谢恩时,特别命令赐给他衣带、鞍马。从此以后,二府大臣转官、加阶、授勋、封邑入朝谢恩时,都有对赐。庆历四年,贾昌朝建议编修《唐书》,开始命令在馆阁任职的学士每人提供两件唐代史实以外的故事。积累得多了,就请求曾公亮、张侍郎、唐卿分别整理附在本传后面。五年夏天,命令四位判馆阁事、两位修撰官刊刻编修。当时王文安、宋景文、杨宣懿、现在的赵少师担任判馆阁事,张尚书、余尚书、安道担任修撰官。又任命六位编修官:曾公亮、赵龙阁、周翰、何密直公、南范侍郎、景仁、邵龙阁、不疑和我。而贾昌朝担任提举。贾昌朝罢相后,陈恭公不肯统领。接下来该轮到宋元宪,但因为宋景文有嫌隙,于是任用丁文简。丁公去世,刘丞相接替。刘公罢相,王文安接替。王公去世,曾公亮接替。于是书才完成。起初,宋景文编修《庆历编敕》,没有空闲到局里办公,而赵少师请求外任苏州知州。王文安遭母丧,张、杨都外放,后来于是只有宋景文独自下笔。过了很久,欧少师统领刊修,于是分工撰写纪和志。曾公亮起初也因为编修《编敕》不到局里,周翰也未曾到任,后来推辞了。曾公亮南下经过开封幕府,不疑因眼病辞去,于是命令王忠简景彛补缺。不久,吕缙叔入局,刘仲更开始编修天文历志,后来充任编修官。将要完成时,梅圣俞入局编修方镇百官表。嘉祐五年六月成书。曾公亮因为担任提举时间浅,自己推辞赏赐,只赐给器物和钱币。欧、宋两位公,范、王与金都升迁一级官职。吕缙叔直秘阁,刘仲更崇文院检讨,还未谢恩就去世了。梅圣俞提前一个多月去世,诏令授予他一个儿子官职。起初编修官撰写志的草稿,而景彛分撰礼仪与兵志,探讨唐代史事非常详细,但最终没有被采用。后来寻求他的原稿没有找到。吕缙叔想要作释音补充遗漏的逸事,也不能完成。太尉旧时在三师之下,从唐代以来,以上公为重。李光弼从司空升为太尉,死后追赠太保。郭子仪从司徒升为太尉,死后追赠太师。李德裕从司徒升为太尉,都是超格提拔。李载义从司徒升为太保,王智兴从司徒升为太傅,两人死后都追赠太尉。所以上公宠待宗臣,其余人即使有功可以升迁为太保、太傅,但掌管武事的尊位太尉却得不到。五代到本朝初年,节度使都从检校太傅升为太尉,太尉升为太师,然而没有升秩的明文规定。

北都使宅旧有过马防。查唐代韩偓诗说:“外使进鹰初得,按中官过马不教嘶。”注解说:“皇上每次骑马,必定由中官驾驭进献,称为过马。骑上去后,马匹小步走动嘶鸣。”大概唐代方镇也效仿这种做法,因此命名防事。

唐明皇让诸王跟随学习,召集贤院学士徐坚等人,搜集旧事,兼采前代文辞,撰写《初学记》。刘中山公子仪喜爱这本书说:“不只是初学,可以作为终身借鉴。”

二府旧制以官职高低相压,李文贞从明殿学士、工部尚书升为参知政事,而宋惠安公却从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升为刑部尚书,位居其上。到祥符末年,王沂公与张文节公同任参知政事,王转任给事中,张转任工部侍郎,而班列在王沂公之下,心里很不高兴,于是又恢复二卿的任命,只以旧官优加阶邑。从此以后只以先后入朝为次序。

太宗诏令诸儒编故事一千卷,叫《太平总类》;文章一千卷,叫《文苑英华》;小说五百卷,叫《太平广记》;医方一千卷,叫《神医普救总类》。成帝每天阅览三卷,一年读完。周赐名叫《太平御览》。又诏令翰林承旨苏公易简、道士韩德纯、僧赞宁收集三教圣贤事迹各五十卷,书成,命赞宁为首坐。其书不传。真宗诏令诸儒编君臣事迹一千卷,叫《册府元龟》,不想以后妃妇人等事夹杂其中,另编《彤管懿范》七十卷。又命陈文僖公收集历代帝王文章为《宸章集》二十五卷,又收集妇人文章为十五卷,也世不传。

枢密院询问降宣旧例,具列典故上报枢密院。查现在有两卷梁朝宣底,记载朱梁贞明三年、四年的事,每件事下有月日,说“臣李振宣”,或者除官差官,或者宣事于方镇等处。其中有说“宣头”“宣命”“宣防”的,梁朝以枢密院为崇政院,始置使,以大臣统领,任以政事。贞明年是李振为使,当时以宣传上意,故名之曰“宣”,而枢密院所出文字之名,想要与中书敕并行。虽无明确记载,怀疑降宣始于朱梁之时。晋天福五年,改枢密院承旨为承宣,也似乎相合。其底乃底本也,系日月姓名者,此所以为底。闻今尚仍旧名【熙宁七年六月十三日】或问今之敕起何时?查蔡邕《独断》曰:“天子下书有四:

一曰防书,二曰制书,三曰诏书,四曰戒敕。」然自隋唐以来,除改百官必有告敕,而従「敕」字。予家有景龙年敕,其制盖须由中书门下省。故刘祎之云:「不经凤阁鸾台,何谓之敕?」唐时政事堂在门下省,而除拟百官必中书令宣,侍郎奉,舍人行进入画「敕」字,此所以为敕也。然后政事堂出牒布于外,所以云「牒奉敕云云」也。庆厯中,予与蘓子美同在馆,子美尝携其逺祖珦唐时敕数本来观,与予家者一同。「字书不载『勑』字」,而近世所用也。

译第一类叫防书,第二类叫制书,第三类叫诏书,第四类叫戒敕。然而自从隋唐以来,除了任命百官必须使用告敕,并且从“敕”字。我家有景龙年间的敕书,其制度大概必须经过中书省和门下省。所以刘祎之说:“不经过凤阁鸾台,怎么能称为敕呢?”唐代时,政事堂设在门下省,而任命百官必须由中书令宣读,侍郎捧持,舍人执行并进入画“敕”字,这就是称为敕的原因。然后政事堂发出文书布告于外,所以说“牒奉敕云云”。庆历年间,我与苏子美同在馆阁,子美曾经带着他远祖苏珦唐代的几本敕书来给我看,与我家的一样。“字书”中没有记载“勑”字,而是近世所使用的。

皇祐二年,仁宗始祀明堂。范文正公时守杭州,而杜正献致政居南都,▯侍郎希鲁致政居蘓州,皆年耆体康。范公建言朝廷,濶礼宜召元老旧徳陪位于廷。于是乃诏南都起杜公,西都起任安惠公,陪祀供帐都亭驿以待焉。二公卒不至,加赐衣带器币,赐一子出身。自后前两府致政者,大礼前率有诏召之,然亦无至者。礼毕,皆赐衣带器币焉。

本朝两省清望官,尚书省郎官并出入重戴,祖宗时两制亦同之。王黄州罢翰林,滁州谢上表云:「臣头有重戴,身被朝章,是也。」其后祥符、天禧间,两制并彻去之,非故事也。

祖宗时,未有磨勘,每遇郊祀等恩,皆转官。未满二载者不转官,例皆五阶。王黄州自知制告未有【阙】便加柱国。在滁州为散郎,自承奉郎加朝散大夫阶。

宋偓,后唐明宗之外孙,汉太祖之驸马,厯累镇节度,检校太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有女十五人,开寳皇后最居长。韩枢宻崇训,冦莱公,王武恭公,皆其壻也。多享国封。

张尚书安道言,尝收得旧本道家奏章,图其天门,有三人守卫之,皆金甲状。谓葛将军掌旌,周将军掌节【其一忘记】嘉祐初,仁宗梦至大野中,如迷错失道,左右侍卫皆不复见。既而遥望天际,有旛幢车骑乗云而至,辍乗以奉帝。帝问何人,答曰:“葛将军也。”以仪卫防送帝至宫阙,乃寤。后诏令宫观设像供事之,于道书中求其名位,然不得,如图之详也。

至道二年十一月,司天冬官正杨文镒建言厯【阙】六十甲子外更留二十年。太宗以谓支干相承,虽止于六十,本命之外却従一嵗起首,并不见当生纪年。若存两周甲子,共成上夀之数,使期頥之人犹见本年号令。司天议之,司天请如上防,印造新厯颁行可。

本朝之制,凡霈宥、大赦、曲赦、徳音三种,自分等差。宗衮言:「徳音非可名制书,乃臣下奉行制书之名,天子自谓徳音非也。」予按《唐常衮集·赦令一门》,总谓之徳音,盖得之矣。

太宗淳化五年日厯载,上谓侍臣曰:「聴断天下事,直须耐烦,方尽臣下之情。昔荘宗可谓百战得中原之地,然而守文之道,可谓懵然矣。终日沈饮,聴郑卫之声,与胡乐合奏,自昬彻旦,谓之聒帐。半酣之后,置畎酒箆,沈醉射弓,至夜不已。招箭者但以物击银器,言其中的。与俳优辈结十弟兄,每略与近臣商议,事必传语伶人,叙相见迟晚之由。縦兵出猎,涉旬不返。于优倡猱杂之中,复自矜冩春秋,不知当时刑政何如也。」蘓易简书于时政曰:「上自濳跃以来,多详延故老,问以前代兴废之由,铭之于心,以为鉴戒。」上来数事,皆史传不载秉笔之臣得以纪録焉。

唐《日厯贞观十年十月诏,始用黄麻纸冩诏敕。又曰:“上元三年闰三月戊子,敕制敕施行,既为永式。比用白纸,多有虫蠧。自今已后,尚书省颁下诸司及州下县,宜并用黄纸【魏志·刘放孙资劝明帝召司马宣王,帝纳其言,即以黄纸令放作诏】

  春明退朝録卷下

译皇祐二年,宋仁宗开始祭祀明堂。范文正公当时任杭州知州,杜正献公已退休住在南京,任侍郎希鲁已退休住在苏州,他们都年高体健。范公向朝廷建议,盛大的礼仪应当召请德高望重的元老陪位朝堂。于是下诏从南京起用杜公,从西京起用任安惠公,在都亭驿设置帷帐等候他们。两位公最终都没有到,朝廷加赐衣带、器物、钱币,并赐给他们的一个儿子出身做官。此后,凡是前任两府大臣退休的,在大礼之前通常都有诏书召请,但也没有人到。礼仪结束后,都赐给衣带、器物、钱币。

本朝两省清望官,尚书省郎官都出入时戴重冠,祖宗时期两制官员也同此制。王黄州罢免翰林学士,在滁州谢恩上表中说:“臣头上戴着重冠,身上穿着朝服,就是这样。”后来祥符、天禧年间,两制官员都撤去了重冠,这不是旧例。

祖宗时期,没有磨勘制度,每逢郊祀等恩赏,都升官。未满两年者不升官,惯例都是升五阶。王黄州自知制诰时,还没有【缺字】便加封柱国。在滁州任散郎时,从承奉郎加封朝散大夫阶。

宋偓,是后唐明宗的外孙,汉太祖的驸马,历任多个镇节度使,检校太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他有女儿十五人,开宝皇后最年长。韩枢密崇训、寇莱公、王武恭公,都是他的女婿。大多享有国家封赏。

张尚书安道说,曾经收集到旧本道家奏章,图中画着天门,有三人守卫,都穿着金甲。说是葛将军掌管旌旗,周将军掌管符节【其中一个忘记了】。嘉祐初年,仁宗梦见自己到了大荒野中,像迷路一样走错了路,左右侍卫都不见了。不久远远望见天际,有旌旗车骑乘云而来,停下乘坐以奉迎皇帝。皇帝问是什么人,回答说:“是葛将军。”用仪仗护卫送皇帝到宫阙,于是醒来。后来下诏让宫观设置神像供奉,在道书中寻找他的名位,但没有找到,就像图中那样详细。

至道二年十一月,司天冬官正杨文镒建议历法【缺字】六十甲子之外再留二十年。太宗认为干支相承,虽然止于六十,本命之外却从一岁起首,并不见当生纪年。如果保留两周甲子,共成上寿之数,使期颐之人还能看到本年的号令。司天讨论后,请求如上述建议,印造新历颁行。

本朝制度,凡是霈宥、大赦、曲赦、德音三种,各自分等差。宗衮说:“德音不可以名为制书,乃是臣下奉行制书的名称,天子自称德音是不对的。”我查《唐常衮集·赦令一门》,总称为德音,大概是对的。

太宗淳化五年日历记载,皇上对侍臣说:“听断天下事,必须耐烦,才能尽到臣下之情。昔日庄宗可以说百战得中原之地,然而守文之道,可以说懵然无知了。终日沉溺饮酒,听郑卫之声,与胡乐合奏,从黄昏到天亮,称为聒帐。半醉之后,放置酒器,沉醉射弓,直到夜里不停。招箭的人只用物体击打银器,说射中了。与俳优辈结为十弟兄,每次稍微与近臣商议,事情必传语伶人,叙述相见迟晚的原因。纵兵出猎,涉旬不返。在优倡猱杂之中,又自矜写春秋,不知当时刑政如何。”苏易简在时政书上说:“皇上自潜跃以来,多详延故老,询问前代兴废的原因,铭刻于心,作为鉴戒。”上述几件事,都是史传不载,秉笔之臣得以记录。

唐《日历》贞观十年十月诏,始用黄麻纸写诏敕。又说:“上元三年闰三月戊子,敕制敕施行,既为永式。比用白纸,多有虫蠹。自今已后,尚书省颁下诸司及州下县,宜并用黄纸【魏志·刘放孙资劝明帝召司马宣王,帝纳其言,即以黄纸令放作诏】

春明退朝录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