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学,据旧年统计表,全国学校共有外国学生三万余名,卒业归去者已经一千二百余名,这些人自然都懂得中国话了,因闻得我国第一硕儒演说,如何不来敬听?
译根据往年的统计,全国学校共有外国学生三万多名,已经毕业回国的一千二百多人,这些人自然都懂中国话了,既然听说我国第一位大儒发表演说,怎么会不来恭敬地聆听呢?
(眉批:料想不似现在专学中国话的了。)闲话休题。却说自从那日起,孔老先生登坛开讲,便有史学会干事员派定速记生从旁执笔,将这《中国近六十年史讲义》从头至尾录出,一字不遗。一面速记,一面逐字打电报交与横滨新小说报社登刊。(这笔电费却不校)诸君欲知孔老先生所讲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孔觉民演说近世史
黄毅伯组织宪政党
且说二月初一日午后十二点半钟,听众都已齐集讲堂,史学会干事长、大学校史学科助教林君志衡先登讲坛第二级左侧,向众人鞠躬演述开会之意,并谢孔博士以如此高年,不辞劳苦,为国民演说国事,实可为今次祝典一大纪念等语。演述已毕,众人肃穆毋哗,一齐恭候。(我却候了六十年)正交一点钟,只见曲阜先生身穿国家制定的大礼服,胸前悬挂国民所赐的勋章,与调查宪法时各国所赠勋章,及教育会所呈勋章等,道貌堂堂,温容可掬,徐步登坛。满座听众一齐起立致敬,拍掌欢迎之声,忽如山崩涛涌。听众坐下,满堂肃静。
曲阜先生乃以满面热诚之容,先开口道:“诸君啊,诸君,今日皆以爱国诚心参预斯会,非是鄙人无端生感,其实六十年前那里想还有今日,又那里敢望还有今日?(何日今日?)我们今日得拥这般的国势,享这般的光荣,有三件事是必要致谢的。第一件是外国侵凌压迫已甚,(眉批:过屠门而大嚼,虽不得肉,且快意。)唤起人民的爱国心。第二件是民间志士为国忘身,百折不回,卒成大业。第三件是前皇英明,能审时势,排群议,让权与民。这三件事便算是我这部六十年史的前提了。
三件里头,那第二件却是全书主脑。诸君啊,须知一国所以成立,皆由民德、民智、民气三者具备,但民智还容易开发,民气还容易鼓励,独有民德一桩,是难养成。倘若无民德,则智气两者亦无从发达完满,就使有智,亦不过藉寇兵赍盗粮;就使有气,亦不过一团客气,稍遇挫折便都消灭了。
你看六十年前,我国衰弱到恁般田地,岂不都是吃了无道德的亏么?(眉批:欲觉闻晨钟,今人发深剩普天下青年爱国诸君当每日三复此言。)那时不但那旧党贪污鄙贱,行同禽兽,就那号称民间志士的,也是满肚皮私欲充塞,(志士听者。
)变幻狡诈,(志士听者。)轻佻浮躁,(志士听者。)猜疑忌刻,(志士听者。)散慢乱杂,(志士听者。)软弱畏怯,(志士听者。)他那心术行为,正是同旧党一鼻孔出气,或者反比旧党还不如哩。(志士听者。)倘使后来的志士都和那己亥、壬寅间的志士一个样儿,我们的中国早已亡了。(志士听者。)这话非是鄙人饶舌,其实我新中国之存亡绝续,皆在此一点,若除了这点,我这部六十年史亦无处讲起了。
闲话休题。却说这部六十年史讲义,共分为六个时代:第一预备时代从联军破北京时起,至广东自治时止。
第二分治时代从南方各省自治时起,至全国国会开设时止。
第三统一时代从第一次大统领罗在田君就任时起,至第二次大统领黄克强君满任时止。
第四殖产时代从第三次黄克强君复任统领时起,至第五次大统领陈法尧君满任时止。
第五外竞时代从中俄战争时起,至亚洲各国同盟会成立时止。
第六雄飞时代从匈加利会议后以迄今日。(眉批:此六时代殆中国必要经过之阶级,读者请细玩之。)这算是全部书的大纲总目了。但是我有一句话求诸君见谅。
我这部讲义,虽是堂堂正正的国史,却不能照定那著述家的体例,并不能像在学校讲堂上所讲的规矩。因有许多零零碎碎琐闻逸事,可喜、可悲、可惊、可笑的,都要将他写在里头,还有那紧要的章程,壮快的演说,亦每每全篇录出,明知不是史家正格,但一则因志士所经历的最能感动人心,将他写来,令人知道维新事业有这样许多的波折,志气自然奋发;二则因横滨新小说报社主人要将我这讲义充他的
译(眉批:料想不似现在专学中国话的了。)闲话少说。且说自从那日起,孔老先生登上讲坛开始讲授,便有史学会干事员指派速记生在一旁执笔,将《中国近六十年史讲义》从头到尾记录下来,一字不漏。一边速记,一边逐字发电报交给横滨新小说报社刊登。(这笔电费却不校)各位若想知晓孔老先生所讲的内容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 孔觉民演说近世史
黄毅伯组织宪政党
且说二月初一日午后十二点半钟,听众都已聚集在讲堂,史学会干事长、大学校史学科助教林君志衡先登上讲坛第二级左侧,向众人鞠躬陈述开会的意义,并感谢孔博士以如此高龄,不辞劳苦,为国民演说国事,实在可以作为此次庆典的一大纪念等语。陈述完毕,众人肃静不喧哗,一齐恭敬等候。(我却候了六十年)正好一点钟,只见曲阜先生身穿国家制定的大礼服,胸前悬挂国民所赐的勋章,以及调查宪法时各国所赠的勋章,还有教育会所呈献的勋章等,道貌堂堂,面容温和可亲,缓步登上讲坛。满座听众一齐起立致敬,鼓掌欢迎之声,忽然如山崩涛涌。听众坐下后,满堂肃静。
曲阜先生于是以满面热诚的神情,先开口道:“各位啊,各位,今日都以爱国的诚心参与这次集会,并非我无缘无故地产生感慨,其实六十年前哪里想到还有今天,又哪里敢奢望还有今天?(何日今日?)我们今日得以拥有这样的国势,享受这样的光荣,有三件事是必须致谢的。第一件是外国侵略压迫已极,(眉批:过屠门而大嚼,虽不得肉,且快意。)唤起了人民的爱国心。第二件是民间志士为国忘身,百折不回,最终成就大业。第三件是前皇英明,能审时度势,排除群议,让权于民。这三件事便算是我这部六十年史的前提了。
这三件事里头,那第二件却是全书的主旨。各位啊,须知一个国家之所以能够成立,皆由民德、民智、民气三者具备,但民智还容易开发,民气还容易鼓励,唯独民德这一桩,是难以养成的。倘若没有民德,那么智、气两者也无从发达完满,即使有智,也不过是借寇兵、赍盗粮;即使有气,也不过是一团客气,稍遇挫折便都消灭了。
你看六十年前,我国衰弱到那般田地,岂不都是吃了无道德的亏么?(眉批:欲觉闻晨钟,今人发深剩普天下青年爱国诸君当每日三复此言。)那时不但那旧党贪污鄙贱,行同禽兽,就连那号称民间志士的,也是满肚皮私欲充塞,(志士听者。)变幻狡诈,(志士听者。)轻佻浮躁,(志士听者。)猜疑忌刻,(志士听者。)散漫乱杂,(志士听者。)软弱畏怯,(志士听者。)他们的心术行为,正是同旧党一鼻孔出气,或者反比旧党还不如哩。(志士听者。)倘使后来的志士都和那己亥、壬寅间的志士一个样儿,我们的中国早已亡了。(志士听者。)这话并非我饶舌,其实我新中国的存亡绝续,皆在此一点,若除了这点,我这部六十年史亦无处讲起了。
闲话少说。且说这部六十年史讲义,共分为六个时代:第一预备时代,从联军攻破北京时起,至广东自治时止。
第二分治时代,从南方各省自治时起,至全国国会开设时止。
第三统一时代,从第一次大统领罗在田君就任时起,至第二次大统领黄克强君满任时止。
第四殖产时代,从第三次黄克强君复任统领时起,至第五次大统领陈法尧君满任时止。
第五外竞时代,从中俄战争时起,至亚洲各国同盟会成立时止。
第六雄飞时代,从匈牙利会议后以迄今日。(眉批:此六时代殆中国必要经过之阶级,读者请细玩之。)这算是全部书的大纲总目了。但是我有一句话求各位见谅。
我这部讲义,虽是堂堂正正的国史,却不能照定那著述家的体例,并不能像在学校讲堂上所讲的规矩。因有许多零零碎碎琐闻逸事,可喜、可悲、可惊、可笑的,都要将他写在里头,还有那紧要的章程,壮快的演说,亦每每全篇录出,明知不是史家正格,但一则因志士所经历的最能感动人心,将他写来,令人知道维新事业有这样许多的波折,志气自然奋发;二则因横滨新小说报社主人要将我这讲义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