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邻幾杂志卷下
虏使云:“青貂穴死牛腹,掩取之;紫貂升木,射取之,黄色乃其老者;银貂最贵,契丹主服之。”又云:“驼鹿重三百斤,效其声,致之,茸如茄者,切食之。”又云:“大寒之毒,如中汤火,著人皮肤,成紫▯。”又云:“鞑靼界上猎围中,获一野人,披鹿皮,走及奔鹿。”又云:“女身国,即挹娄之地,高丽、新罗,今是一国,其主王辉用契丹正朔。”
太子中舍柴馀庆说:其从叔内殿承制肃蔡州日,掠房缗五千,其忧愁焦煎之貌,尝如负人百千万债者。尝在病,几死,才开目,问其子曰:“今日费几钱。”
胡武平内翰丁母忧前一岁,常州宅中海棠开白花,余妹夫王伯先为金坛县令尉胡宾说。
己亥秋,颍寿民小不稔,群盗劫禾,颍上令捕得,囚遣之,缘是益炽,不可禁,漕司劾令,且严其禁。
橄榄木,并木,花如樗,将采其实,剥其皮,以姜汁汴涂之,则尽落。
余奉勅五龙庙谢晴,司天监择日供神位板,太仆供羊,司农供猪、粟、黄白盐、馔油、肫、胉、韮菁、葱、明油,大府供币帛温香,少府供蜡烛,将作供神位水火,光禄供礼料、莲子、鸡头、胡桃、干枣、馔盐、笋、俎、干鱼、玉□、鹿脯、姜、椒、橘、豉、鱼、兔、鹿、羊、醢、饧、醋、酒、柴炭,将作所供罍、洗水、香饼尔。
梅二圣俞转都官员外郎,原甫戏之:诗人有何水部,其后有张水部;郑都官,复有梅都官。郑有《鹧鸪》诗,时呼“郑鹧鸪”,梅有《河豚》诗,可呼“梅河豚”耶?
张唐公□修起居注,同知太常礼仪事,再疏乞毁温成后庙,皆不降,出。
齐廊公辟大卿曾为三司检法,时李士衡充使,章得象洎黄宗旦为判官,公暇,省中棋饮谈谑,每值雪天,毕命僚属酒炙相乐。李谘为使,置酒设肴,乐梅而已,今都无此例。
潍守解宾王怨登州交代胡俛,讦其伐官树,法官引盗,傍人得捕。或以潍之於登不得为傍,又条有误伤傍人,谓在傍,则判审刑。钱象先待制云:“旁求儒雅。”胡竟坐自盗,特勒停。宾王落馆职,知建昌军。
吴春卿葬新鄭,掘地深二丈五尺,中更掘坑子,才足容棺,既下棺於坑口,上布柏团以遮之,即下,土筑,不用砖甓,吴氏葬其先亦如此。
钱君倚学士说:江南王公大人墓莫不为邨人所发,取墓砖以卖之,是砖为累也。近日江南有识之家不用砖葬,惟以石灰和筛土筑实,其坚如石,此言甚中理。
沈文通学士与高继方同事贺北虏正旦於幽州,亦效中国排仗法,服宫驾。
《史记历书》云:“稊鴂先滜。”庞相云见夏英公文字中用滜。作“坡泽”之“泽”,余见宋子京谢历表,滜。作“号叫”之“号”。
二月三日疏决罪人,开封府罪人宿车院中,夜,车上有人伏其中,执而殴之至死,有司以为大辟论,上云:“决臀杖二十,刺配牢城。”宰相以为大辟当为流耳,再奏云,上又云:“决臀杖二十。”诸公下殿,方悟圣断之情审。盖此狱情可矜则当上请,固降为流,今经疏决,恩流下降为杖矣。
秘书监马怀素编次图书,乃奏用左散骑常侍元行冲等二十六人,同於秘阁详录四部。
韦述勒成《国史》,萧颖士以为谯周、陈寿之流。
钱君倚云:《汉书律历志》:“钧著,一月之象。”又云:“辅弼执玉,以翼天子。”科场举人以为赋题,“著”疑是“者”,“平”疑是“之”字,监本之误也。
杨畋待制云:经筵读《后汉书》,宦官乱政事多为前侍读削去,如《何进传》,都无诛内官事;如《孔融》、《符融传》,但记孔、老通家之旧,谈辞如云等,谄乐道辈将旧稿削去之,复采关治道者,以备进读。
王随作相,病已,甚好释氏,时有献嘲者云:“谁谓调元地,番成养病坊。但见僧盈室,宁忧火掩房。”在杭州,常对一聋长老诵己所作偈,僧既,离席引首,几入其怀,实无所闻,番叹赏之,以为知音之妙。施正吕说此。
王逵知越州
译契丹使者说:“青貂在死牛的腹中挖洞,将其掩盖后捕获;紫貂爬上树木,用箭射下,黄色的才是年老的;银貂最为珍贵,契丹国主穿着它。”又说:“驼鹿重三百斤,模仿它的叫声,将它引来,茸毛像茄子一样的,切片食用。”又说:“严寒的毒气,如同中了汤火,附着在人的皮肤上,形成紫色的疮疡。”又说:“在鞑靼边境的狩猎围场中,抓获一个野人,披着鹿皮,奔跑的速度能追上奔鹿。”又说:“女身国,就是挹娄的地方,高丽、新罗,现在是一个国家,他们的君主王辉使用契丹的年号。”
太子中舍柴馀庆说:他的堂叔内殿承制柴肃在蔡州任职时,掠夺了五千缗房税,他忧愁焦灼的样子,曾经像背负了千万债务的人。柴肃曾经生病,几乎死去,刚睁开眼睛,就问他的儿子说:“今天花费了几钱。”
胡武平内翰丁母忧前一年,常州宅中的海棠开出白花,我的妹夫王伯先担任金坛县令,胡宾告诉我。
己亥年秋季,颍州、寿州百姓收成稍差,群盗抢劫粮食,颍上县令逮捕了盗贼,关押后释放了他们,因此盗贼更加猖獗,无法禁止,漕运司弹劾县令,并且严禁这种行为。
橄榄木,并木,花像樗树,将要采摘它的果实,剥去它的树皮,用姜汁涂抹,果实就全部脱落。
我奉命到五龙庙谢晴,司天监选择吉日供奉神位板,太仆寺供奉羊,司农寺供奉猪、粟、黄白盐、馔油、肫、胉、韮菁、葱、明油,大府寺供奉币帛和温香,少府寺供奉蜡烛,将作监供奉神位的水火,光禄寺供奉礼料、莲子、鸡头、胡桃、干枣、馔盐、笋、俎、干鱼、玉□、鹿脯、姜、椒、橘、豉、鱼、兔、鹿、羊、醢、饧、醋、酒、柴炭,将作所供奉罍、洗水、香饼。
梅二圣俞转任都官员外郎,原甫戏弄他说:诗人中有何水部,后来有张水部;郑都官,又有梅都官。郑谷有《鹧鸪》诗,当时人称“郑鹧鸪”,梅尧臣有《河豚》诗,可以称“梅河豚”吗?
张唐公□修起居注,同知太常礼仪事,两次上疏请求毁坏温成皇后的庙,都没有被批准,于是出京。
齐廊公辟大卿曾担任三司检法,当时李士衡充任使臣,章得象和黄宗旦担任判官,公事闲暇时,在官署中下棋饮酒谈笑,每逢雪天,尽情与僚属饮酒吃肉取乐。李谘担任使臣,设酒摆菜,只以听梅为乐,现在都没有这样的例子。
潍州太守解宾王怨恨登州交接官员胡俛,揭发他砍伐官树,法官引用盗伐林木的律条,旁人得以逮捕。有人认为潍州对于登州不能算作“旁人”,又有条文规定误伤旁人,所谓“在旁”,于是判审刑院审理。钱象先待制说:“旁求儒雅。”胡俛最终因自盗获罪,被勒令停职。解宾王被免去馆阁职务,担任建昌军知军。
吴春卿葬在新鄭,挖地深二丈五尺,中间再挖一个坑,刚好能容纳棺材,棺材下到坑口后,上面铺柏木团来遮挡,然后填土夯实,不用砖瓦,吴家安葬祖先也是这样。
钱君倚学士说:江南王公大人的坟墓没有不被村民发掘的,取墓砖去卖,这是砖头的累赘。最近江南有见识的人家不用砖头安葬,只用石灰和筛过的土夯实,坚硬如石,这话很合乎道理。
沈文通学士与高继方一起在幽州祝贺北虏正旦,也效仿中原的排仗法,穿着宫驾。
《史记·历书》说:“稊鴂先滜。”庞相说在夏英公的文字中看到用“滜”。作“坡泽”的“泽”,我在宋子京的谢历表中看到,滜。作“号叫”的“号”。
二月三日疏决罪人,开封府的罪人住在车院中,夜里,车上有人伏在里面,抓住他殴打至死,有关部门认为应按死刑论处,皇上说:“决臀杖二十,刺配牢城。”宰相认为死刑应当改为流放,再次上奏,皇上又说:“决臀杖二十。”各位大臣下殿,才明白圣断的情理审慎。大概这个案件情有可原就应当上请,本来降为流放,现在经过疏决,恩流下降为杖刑了。
秘书监马怀素编次图书,于是奏请任用左散骑常侍元行冲等二十六人,同在秘阁详录四部。
韦述编成《国史》,萧颖士认为他是谯周、陈寿一流的人。
钱君倚说:《汉书·律历志》:“钧著,一月之象。”又说:“辅弼执玉,以翼天子。”科举考生把它当作赋题,“著”疑是“者”,“平”疑是“之”字,这是监本的错误。
杨畋待制说:经筵读《后汉书》,宦官乱政的事大多被前侍读删去,如《何进传》,完全没有诛杀内官的事;如《孔融》、《符融传》,只记载孔、老通家的旧事,谈辞如云等,谄媚乐道的人将旧稿删去,又采集关乎治道的内容,以备进读。
王随作宰相,病好后,很喜欢佛教,当时有人献嘲诗说:“谁谓调元地,番成养病坊。但见僧盈室,宁忧火掩房。”在杭州,常对一位聋长老诵读自己作的偈语,僧人听后,离席引颈,几乎进入他的怀中,其实什么也没听见,反而赞叹欣赏,认为是知音的妙处。施正吕说这件事。
王逵知越州
,修城卒暴民,至发墓砖。钱公辅作倅,视砖文有“永和”年号,亦有孝子姓名者,先葬无主枯骨,寻亦见掘矣。
译修筑城墙的卒役暴虐百姓,甚至发掘坟墓取砖。钱公辅担任副职时,看到砖上的文字有“永和”年号,也有孝子的姓名,便先将无主的枯骨安葬,不久这些坟墓也被发掘了。
京师神巫张氏,灯焰烧指,针疗诸疾,多效於用针者。范景仁说其兄忽被神祟,饮水并食瓷碗,召巫者视之,既退,欲邀厚货,偃蹇不应,命巫之神辍附兄之婢子云:“使汝救人苦,却贪财利,不来索香火。”如巫所禁,祝之,遂愈,婢子亦不自知也。
王介甫知鄞县日,奉行赦书节文访义夫节妇,得三人。其间一人可采,姓童,为人主典库,谓之判子,家中养疏属数口,奉寡姊,承顺不违,甥不事家业,屡负人债,辄为偿之,而不以告姊。方欲奏上而代到,不果。闻以诖误之过,为后宰所笞。部中有两道者,常善遇之,每有堤塘桥道之役,令化募闾里修筑,不劳而成。
故事:状元及第,到任一年即召试,充馆职,自蔡文忠始进文字得试。
孙□尚书侍经筵,上或左右瞻瞩,或足敲踏□,则拱立不讲,以此,□每读书,则体貌益庄。
宋、贾二相布衣时同诣宋三命,云:“二公俱当作相,更相陶□,宋发却不同,贾虽差迟向后,宋却相趁尔。”宋状元及第,知制诰;贾在经筵,舍人院试出身。宋入参大政,贾试舍人,道命隔幕,闻宋语,二相道及前事。自后宋罢为散秩,自杨徙郓。贾既入参,一旦,有内降札子,启封,则宋庠、吴育可参知政事,贾手写奏状,且喜前言之验。贾今为仆射侍中,宋吏部尚书、枢密事使同平章事。韩钦圣好阴阳,见二公说。
圣节道场起建,十三日,枢府学士以下皆赴,十四日,中书会,独舍人与大卿监上不过七八人。
审刑奏案贴黄,上更加撮白,撮白上复有贴黄。
国朝诸祠牲牢之类数不等,七室共一羊、豕,后庙温成亦一羊、豕,蜡享百神亦然。然行事有滑稽者诮其分张之微,谓之“迎猫”也。
张□为礼官,议钱惟演谥文墨,钱氏诸子□□迎邀执政,诉其事,石中立指其幼者以告同列云:“此一寸金也。”诸钱数张有“二亲在堂,十年入舍”之语。
介甫云:“辅嗣忘象谓马者,必显之物。”钦圣云:“咸,感之义。自脢而上,至心则谓‘正吉悔亡’。”
纣作炮烙之刑,陈和叔云:韩诗作“烙”,汉书作“格”。
吴冲卿云:《庄子》“姑射”,今人尽读作“怿”,音义,惟有夜射二切。
文州云:羌人旄牛酥绝美。又云:河朔人食油肠以荐酸酱栗饭。
原甫云:《南陔》、《白华》六篇有声无诗,故云“笙不云歌也”,有其义,亡其辞,非“亡失”之“亡”,乃无也。
司马君实说:据《禹贡》,河自大▯大陆,又北为九河,则是河循太行北流,乃东入海。兖州境包今之河朔,处势高地,又坚,故少水患。又汉兖州界在今之河南,非《禹贡》旧境也。
王禹玉上言:请以正月为端月,正,音与上名相近也。
冯章靖云:昏字本从民,避唐文皇讳,乃作“氏”尔。孙文公云:从“高低”之“低”,冯阅《说文》,始惭己说未博。
宋子京判国子监,进《礼记》石经本,并谓邵不疑同上殿以备顾问,无何,上问古文如何?不疑对:“古文大篆,於六体义训不通,今人之浅学,遂于一字之中,偏傍上下杂用古文,遂致乖乱。”又问林氏《小说》,云:“亦有长义,然亦有好怪处。”上一一问之,对云:“许慎《说文》:归字从堆从止从帚,从堆为声。林氏云:从追,於声为近,此长於许矣。许氏:哭,从口口从狱省文,林乃云:象犬嗥,此怪也。”
董仲舒云:“以仁治人,以义治我。”原甫云:“仁”字从人,“义”字从我,岂造文之意邪?
李白诗:“君不见裴尚书,古坟三尺蒿棘居。”问修唐书官吕缙叔,云:“是漼,又云冕。”宋次道云:“是检校官与李北海作对,非龊龊人也。”
“敬”字,左纪力反,右普木反,避庙讳改姓者为“苟且”之“苟”,文章之文误矣,今雍相是也。
邯郸公《周陵》诗“才及春羔鼎祚移”,王介父云:“春羔鼎祚”,不成诗语。
王右丞《济州》诗云“汶阳
译京师的著名巫师张氏,用灯焰烧灼手指,用针治疗各种疾病,效果大多优于其他用针的人。范景仁说他的哥哥忽然被邪祟缠身,喝水时连同瓷碗一起吞下,便召来巫师查看。巫师退下后,想要索取丰厚的报酬,态度傲慢不肯答应,于是命令巫师的神灵附在哥哥的婢女身上说:“让你救人于苦难,你却贪图钱财利益,不来索取香火供奉。”按照巫师的禁忌进行祈祷,哥哥的病就好了,婢女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安石任鄞县知县时,奉行赦书节文,访求义夫节妇,得到三人。其中一人值得记载,姓童,为人管理仓库,被称为判子,家中供养疏远的亲属数口,侍奉寡居的姐姐,顺从不违背。外甥不从事家业,屡次欠下别人的债务,童判子总是代为偿还,却不告诉姐姐。正想奏报朝廷,而替代者已到任,未能实现。听说他因连累他人的过错,被后宰杖责。部中有两位官员,常常善待他,每当有堤塘桥道的工程,就让他化缘募集乡里修筑,不劳而功成。
旧例:状元及第,到任一年后即召试,充任馆职,自蔡文忠开始进献文字得以应试。
孙□尚书侍奉经筵,皇上有时左右张望,有时脚敲踏□,他就拱手站立不讲解,因此,□每次读书,仪态更加庄重。
宋、贾两位宰相在布衣时一同拜访宋三,宋三说:“两位都要做宰相,互相陶冶,宋发却不同,贾虽然稍晚,宋却会追赶上你。”宋状元及第,任知制诰;贾在经筵,由舍人院试出身。宋入朝参与大政,贾试任舍人,道命隔幕,听到宋的话,两位宰相谈及前事。此后宋罢任为散秩,从杨州调任郓州。贾入朝参与政事,一天,有内降札子,启封后,则是宋庠、吴育可任参知政事,贾亲手写奏状,且喜前言之验。贾今为仆射侍中,宋为吏部尚书、枢密使同平章事。韩钦圣喜好阴阳,向两位公说明。
圣节道场起建,十三日,枢府学士以下都赴会,十四日,中书会,只有舍人与大卿监上不过七八人。
审刑奏案贴黄,皇上更加撮白,撮白上又有贴黄。
本朝各祠祭祀用的牲牢等数目不等,七室共用一羊、一猪,后庙温成也共用一羊、一猪,蜡享百神也是如此。然而行事中有滑稽的人讥笑其分张之微,称之为“迎猫”。
张□为礼官,议定钱惟演谥号为文墨,钱氏诸子□□迎邀执政,诉说此事,石中立指着年幼者告诉同列说:“这是一寸金。”诸钱数张有“二亲在堂,十年入舍”的话。
王安石说:“辅嗣忘象谓马者,必显之物。”韩钦圣说:“咸,感之义。自脢而上,至心则谓‘正吉悔亡’。”
纣王作炮烙之刑,陈和叔说:《韩诗》作“烙”,《汉书》作“格”。
吴冲卿说:《庄子》“姑射”,今人尽读作“怿”,音义,惟有夜射二切。
文州说:羌人旄牛酥极美。又说:河朔人食油肠以荐酸酱栗饭。
原甫说:《南陔》、《白华》六篇有声无诗,所以说“笙不云歌也”,有其义,亡其辞,非“亡失”之“亡”,乃无也。
司马君实说:据《禹贡》,河自大〇大陆,又北为九河,则是河循太行北流,乃东入海。兖州境包今之河朔,处势高地,又坚,故少水患。又汉兖州界在今之河南,非《禹贡》旧境也。
王禹玉上言:请以正月为端月,正,音与上名相近也。
冯章靖说:昏字本从民,避唐文皇讳,乃作“氏”尔。孙文公说:从“高低”之“低”,冯阅《说文》,始惭己说未博。
宋子京判国子监,进《礼记》石经本,并谓邵不疑同上殿以备顾问,无何,上问古文如何?不疑对:“古文大篆,於六体义训不通,今人之浅学,遂于一字之中,偏傍上下杂用古文,遂致乖乱。”又问林氏《小说》,云:“亦有长义,然亦有好怪处。”上一一问之,对云:“许慎《说文》:归字从堆从止从帚,从堆为声。林氏云:从追,於声为近,此长於许矣。许氏:哭,从口口从狱省文,林乃云:象犬嗥,此怪也。”
董仲舒说:“以仁治人,以义治我。”原甫说:“仁”字从人,“义”字从我,岂造文之意邪?
李白诗:“君不见裴尚书,古坟三尺蒿棘居。”问修唐书官吕缙叔,云:“是漼,又云冕。”宋次道说:“是检校官与李北海作对,非龊龊人也。”
“敬”字,左纪力反,右普木反,避庙讳改姓者为“苟且”之“苟”,文章之文误矣,今雍相是也。
邯郸公《周陵》诗“才及春羔鼎祚移”,王介父说:“春羔鼎祚”,不成诗语。
王右丞《济州》诗云“汶阳
归客”,司马君实云:其地则唐济郸州,今易地矣。又崇梵僧诗,初谓是僧名,乃寺名,近东阿覆釜邨。
译“归客”,司马君实说:那个地方是唐代的济郸州,如今地名已经改变了。又有崇梵僧的诗,起初以为是僧人的名字,原来是寺庙的名字,靠近东阿县的覆釜村。
司马君实谓:《礼》:“奏假无言”为是,“汤孙奏假”为证,予以“□假无言”为是。据《传》:晏子“和与同异”,引此诗“□假无言”为证矣。
齐桓公以燕公送出境,乃割地予燕,然专割地之罪重於出境矣,欲称桓公之善,反毁之也。
张枢言太博云:四明海物,江瑶柱第一,青虾次之。介甫云:“瑶”字当作“珧”,如蛤蜊之类,即韩文公所谓马甲柱也,二物无海腥气。鳆鱼,今之牡蛎,是王莽食鳆鱼当乾者尔。褚彦回传:自淮属北海,江南无鳆鱼,有饷三十枚者,一枚直千钱,不以头数之,又读如“鲍”,非乱臭者也。
胡公谨云:登州城山出鳆鱼,俗云决明,可乾食。
君实云:《论语》“博我以文”、“博学於文”,此二“文”,谓六艺之“文”。
《棫朴》诗云“遐不作人”,毛:“远不为人”,郑:“初作人”,於义未安,左氏:栾武子能言用人,引此诗,杜预云:“作”,用也,言文王能用善人合於能官人矣。
司马迁误以“子我”为“宰我”,又以燕简公欲尽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作宠姬。
白马寺后有李穀、苏禹珪、李沆等十宰相墓。
退傅相公,光化军人,少时薄游武当村舍,主人将杀以祀鬼,安卧室中,诵六天北地咒,巫者见星宿覆其上,怖而却走,退传孙婿吕诲太博云。
白水县尧山民掘得志石,是员半千墓,云:“十八代祖凝,自梁入魏,本姓刘氏,彭城人,以其雅正似伍员,遂赐姓员。”
左冯龙兴寺殿,隋氏所构,至和二年重建,柏椽大径尺,相僧守元八十三矣,云:“此本出於许原,今郡北十馀里,世称同州坊,亦云许坊。今为民田,无邨矣。
洛阳北有山泉,即汤所祷桑林之地。有庙,即太乙之祠,俗号为圣王。近因旱,中使请祷,得雨,乃奏,请封为清渊侯,失於检详地志,致此缪。
丁晋公谓曹马为圣人,夏英公尝美李林甫之作相。
《梁书儒林传》:伏曼容“听事施高坐,有宾客,辄升高坐,为讲说。”今私家无畜此者。
李宗咏谏议,松相孙,其父匿於李昉家,免难,於李愚俱赵州三房。苏为郎中,逢吉相孙,其父藏李沆相家,免祸。
王介甫少时作石榴花诗:“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此老风味又薄,岂铁心石肠者也?
王坡任长安倅,眷一乐籍,为内所制,则自求死,家人惧而从之。后为陕漕,竟留於家,洁白而陋,目曰:“雪兽头”。
长安有宝贝行,搜奇物者必萃焉。唐诸陵经五代发掘,皆空,太平兴国中具衣冠掩塞,长老犹见之。
苏倅言:绵州二岁断大辟一人,凤翔半年断二十馀人。
权文公不避公讳,论於皋谟事。
蒲城县《胡珦神道碑》,韩文公撰,胡证书,在尉厩支槽,近置夫子庙,访坟,不获矣。
赵龙图师民自耀过同,说祋祤城有祋祤庙,疑祋祤亦是一兵械,其秦祷兵之所乎?
赵师民罢华原,过左冯,同登排云楼,指中条山:此所谓襄山,杨雄赋“勿华蹈襄”,检余靖初校《汉书》,监本作“襄”,驰介问之,云:据《郊祀志》,“襄”字误矣。
薛俅比部待阙浦中,出协律郎萧悦画竹两轴,乃乐天作诗者,薛畜画颇多,此两画尤佳也。
昭应温泉,郑文宝诗云:“只见开元无事久,不知贞观用功深。”
安道侍郎云:赵韩王客长安,购唐太宗骨,葬昭陵下。一豪姓畜脑骨,比求得甚艰。
吴宣徽自延川以宿疾求蒲中,乞免院职,改大资政尚书左丞,左右呼“大资”,不呼“左资丞”,府寮识体者,门状添“政”字。
韩稚圭善饮,后以疾,饮量殊减,吴资政云:道书云:“人多困於所长。”有旨哉!
温仲舒判开封府,一进士早出探榜,其妻,续有人报其父母船至水门,亟僦驴往省之,至东门,为醉人驱击,僦驴者又惧证佐留滞,潜遁去,府中人以醉人亦有指爪痕,俱杖而遣之,归家号泣。夫自外,亦落第而泣。两
译司马君实说:《礼记》中“奏假无言”是正确的,“汤孙奏假”作为证据,我认为“□假无言”是正确的。根据《左传》:晏子论述“和与同的差异”,引用这首诗“□假无言”作为证据。
齐桓公让燕公送他出境,于是割让土地给燕国,然而专擅割让土地的罪责比出境更重,想要称赞桓公的善行,反而毁坏了他的名声。
张枢言太博说:四明的海产中,江瑶柱排第一,青虾排第二。王安石说:“瑶”字应当写作“珧”,像蛤蜊之类,就是韩愈所说的马甲柱,这两种东西没有海腥味。鳆鱼,就是现在的牡蛎,王莽吃的鳆鱼应当是干制的。《褚彦回传》记载:从淮河到北海,江南没有鳆鱼,有人赠送三十枚,一枚价值一千钱,不按个头计算,又读作“鲍”,不是腐烂发臭的东西。
胡公谨说:登州城山出产鳆鱼,俗名叫决明,可以晒干食用。
司马君实说:《论语》中“博我以文”、“博学于文”,这两个“文”,指的是六艺中的“文”。
《棫朴》诗说“遐不作人”,毛亨注:“远不为人”,郑玄注:“初作人”,在义理上不太妥当,《左传》:栾武子善于用人,引用这首诗,杜预说:“作”,是用,意思是文王能用好人,符合善于任官的意思。
司马迁错误地把“子我”当作“宰我”,又把燕简公想罢免众大夫而立宠臣的事,说成是立宠姬。
白马寺后有李穀、苏禹珪、李沆等十位宰相的墓。
退傅相公,是光化军人,年轻时在武当村舍微服游历,主人打算杀他祭鬼,把他安置在卧室中,他诵读六天北地咒,巫师看见星宿覆盖在他身上,害怕而退走,这是退傅的孙女婿吕诲太博说的。
白水县尧山百姓挖出一块志石,是员半千的墓,上面说:“十八代祖凝,从梁朝进入魏朝,本姓刘氏,彭城人,因为他雅正像伍员,于是赐姓员。”
左冯龙兴寺大殿,是隋朝建造的,至和二年重建,柏木椽子直径有一尺,相僧守元已经八十三岁了,他说:“这原本出自许原,现在郡北十多里,世称同州坊,也叫许坊。现在成了民田,没有村落了。”
洛阳北边有山泉,就是商汤祈祷桑林的地方。有庙,就是太乙祠,俗称为圣王。最近因为干旱,宦官请求祈祷,得到了雨,于是上奏,请求封为清渊侯,由于没有仔细查检地理志,导致这个错误。
丁晋公称曹马为圣人,夏英公曾经称赞李林甫做宰相。
《梁书·儒林传》:伏曼容“处理事务时设置高座,有宾客,就登上高座,为他们讲解。”现在私家没有收藏这种高座的。
李宗咏谏议,是李昉的孙子,他的父亲藏在李昉家,免遭祸难,与李愚都是赵州三房。苏为郎中,是苏逢吉的孙子,他的父亲藏在李沆相家,免遭祸患。
王安石年轻时写石榴花诗:“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这位老人情趣淡薄,难道是铁心石肠的人吗?
王坡任长安副职,宠爱一名乐籍女子,被内人制约,就自己求死,家人害怕而顺从他。后来任陕西转运使,竟然把她留在家里,洁白而丑陋,名叫:“雪兽头”。
长安有宝贝行,搜集奇物的人一定聚集在那里。唐朝诸陵经过五代发掘,都空了,太平兴国年间备齐衣冠掩埋堵塞,长老还看见过。
苏倅说:绵州两年判决死刑一人,凤翔半年判决二十多人。
权文公不避公讳,在皋谟事上议论。
蒲城县《胡珦神道碑》,韩愈撰写,胡珣书写,在尉厩支槽,最近设立夫子庙,探访坟墓,没有找到。
赵龙图师民从耀州经过同州,说祋祤城有祋祤庙,怀疑祋祤也是一种兵器,是秦国祈祷兵事的地方吗?
赵师民罢免华原职务,经过左冯,一同登上排云楼,指着中条山:这就是所说的襄山,扬雄赋“勿华蹈襄”,检查余靖初校《汉书》,监本作“襄”,派人询问,说:根据《郊祀志》,“襄”字错了。
薛俅比部在浦中等待补缺,拿出协律郎萧悦画的两轴竹子,是白居易作诗的那幅,薛俅收藏画作很多,这两幅尤其好。
昭应温泉,郑文宝诗说:“只见开元无事久,不知贞观用功深。”
安道侍郎说:赵韩王客居长安,购买唐太宗的骨头,葬在昭陵下。一个豪族收藏脑骨,相比求得非常困难。
吴宣徽从延川因旧疾请求到蒲中,请求免除院职,改任大资政尚书左丞,左右称呼“大资”,不称呼“左资丞”,府中识大体的人,门状添上“政”字。
韩稚圭善于饮酒,后来因为疾病,酒量大大减少,吴资政说:道书说:“人多困于所长。”很有道理!
温仲舒判开封府,一个进士早上出去探榜,他的妻子,接着有人报告他的父母船到了水门,急忙租驴去探望,到东门,被醉人驱赶击打,租驴的人又害怕作证留滞,悄悄逃走,府中的人因为醉人也有指爪痕迹,都杖责后释放,回家后号哭。丈夫从外面回来,也落第而哭。两
不相知其由,徐知妻被杖,诣所司诉冤,不听,於州桥夫妻投河溺死。天汉桥,俗呼为州桥。真宗闻之,怒,知府以下悉罢去。吴冲卿云:“小刑责,亦不可不慎也。”
译不知其缘由,徐知妻子遭受杖刑,到有关部门申诉冤屈,不被接纳,于是夫妻二人在州桥投河溺亡。天汉桥,俗称州桥。真宗皇帝听闻此事,大怒,知府及以下官员全部被罢免。吴冲卿说:“即使是轻微的刑罚责打,也不可不慎重啊。”
京师四门外,赤尉专决斗竞事,城里悉府尹主之。每三大节,他官皆有休假,惟府事愈多,节日、清明尤甚,斗竞,日至数百件。
长安有宝货行,有购得名玉鱼者,亦名“玉梁”,似今所佩鱼袋,有玉者、铜者。文丞相五千市一马瑙者,府中莫知何用,多云墓中得之,薛俅比部庆成军观太宁宫醮,见礼服剑室贯绦者,形正相似。
梅挚、陈洎、刘湜,假少常使虏,后俱作省簉北使,宴閤门,从之簉,坐朵殿,梅等以假官有升无降,故事:副缀,两制坐殿上,逡巡不赴。閤门副使张得一奏,嫌坐位低不赴坐,遂贬。苏卢衮上前端笏移南山不诬矣。
古人作律诗,有当句对者二句更不须对,如陆龟蒙诗云“但说潄流拜枕石,不辞蝉腹与龟肠”是也。
张得一自閤门副求正,副使引曹佾、李璋例。王貂作枢,吴、庞为副,以曹、李中宫外舍之亲,张未服,云:“公朝岂私亲邪?”吴云:“閤副、侍中,子若孙,恩泽差别,疏亲又差降,岂非用亲邪?”意小绌,又引非亲例,王云:“此边任。”张云:“请边任。”遂正使名,除潞州,以潞州非人使路,改贝州,宣旨候代,至赴清河,又谓不候代,至贝五日,王则据城叛,张伏法京师。
夏守恩太尉作殿帅,旧例:诸管马粪钱,分纳诸帅。夏既纳一分,鱼轩要一分,时王相德用作都虞侯,独不受,又章献上仙,内臣请坐甲,王独以谓不当尔。兴国寺东火,枢貂张耆相宅近,须兵防卫,不与以此数事,擢为枢密副使。
吕文靖说:作正字日,值旬休,丁晋公宅作会客,忽来招,遂趋往,至,则怀中出词头,簾外草《寇莱公判雷州制》,既毕,览之不怿,曰:“舍人都不解作文字邪?”吕逊谢再三,乞加增损,遂注两联云:“当孽竖乱常之日,乃先皇违豫之初。”缘此震惊,遂至沈极。
曹貂利用将赴汉东,入内,供奉官杨怀敏尽逐其左右,且将上马,坐驿厅,无人至,使数辈立屏后,时引首来窥,杨则挥手令去。曹夙怀忧惧,睹此,疑将就刑,杨又徐进云:“侍中且宜歇息。”遂闭堂自经。
丁晋公在崖州,方奕棋,其子哭而入,询之,云:“适闻有中使渡海,将至矣。”笑曰:“此王钦若使人来骇我耳。”使至,谢恩毕,乃传宣抚问也。
开封府尹大厅,自周起侍郎奏真皇云:“陛下昔日居此,臣不敢坐。”自尔遂空不复居。
李英兵部使陕西转运使,尝至一州,军伶白语:“但某叨居兵部,缪忝前行。”李大怒。
吕文靖相判许田,柳灏作漕,府宴,优人云:“尔是防城举人,有何文学?”柳即泣诉相坐:“此必官员有怨嫌者,故令辱某。”不得已,送狱鞫问,遂至配。
章相在翰林日,尝差知权开封府,二十七日请僧在家设七昼夜道场,惧冤滥也。
近岁都下裁翠纱帽,直一千,至於下俚耻戴京纱帽,御帽例用京纱,未尝改易也。
宋子京说:许相公序开西湖诗:“凿开鱼鸟忘机地,展尽江湖极目天。”
李丕绪少卿说:师颉作永兴重进幕客时,府前有十馀堵大墙,蔽荒隙,军府萧条,寂无民事,因搜访碑碣,凡打三千馀本。姜遵知府日,内臣曾继华来造塔,遵希明肃旨,近城碑碣尽车充塔基,继华死於塔所,人谓之鬼诛也。
紫阁山老僧文聪说:晏相来游山,猕猴万数,遍满山川,僧言未尝如此多也,晏诗“寻添猕猿”之句。
凤翔李茂正幽昭宗於红泥院,制度殊褊小,自据使宅,令其家供养真衫衣、赭袍、龙凤扇,民献善田,令薄出租出佃之,称秦王户,后子孙以券收田,有二县府西土腴各百馀顷,不十年荡费尽,今丐於市。
岐府便斋前百叶桃,谷雨十日后结实大如拳。
猴部头,猿父也,衣以绯优服,常在昭宗侧。梁祖受禅,张御筵,引至坐侧,视梁祖,忽奔走号,掷褫其冠服,全忠怒,叱令杀之,唐之旧臣无不愧怍。
安辔,初唐教坊优人,事李茂正。一日,忤意,将戮之,遂逃遁,经年
译京城四门外,赤尉专门负责裁决斗殴争讼之事,城内则全部由府尹主管。每逢三大节日,其他官员都有休假,唯独府衙的事务更加繁多,节日和清明节尤其严重,斗殴争讼的案件,每天多达数百件。
长安有宝货行,有人购得名贵的玉鱼,也叫“玉梁”,类似于现在所佩戴的鱼袋,有玉制的、铜制的。文丞相用五千钱买了一块玛瑙的,府中没有人知道它的用途,大多说是从墓中得到的。薛俅任比部时,在庆成军观看太宁宫的道教斋醮仪式,看见礼服剑鞘上穿系丝带的装饰,形状正与它相似。
梅挚、陈洎、刘湜,以代理少常博士的身份出使辽国,后来都担任了省簉北使。在閤门宴请时,跟随副使的行列,坐在朵殿。梅挚等人认为代理官职只有升迁没有降职,按照旧例:副使缀列,两制官员坐在殿上,他们犹豫徘徊不肯赴座。閤门副使张得一奏报,说他们嫌座位低不肯入座,于是被贬。苏卢衮上前端正笏板说:“移南山不诬矣。”
古人作律诗,有当句对仗的,这两句就不必再与上下句对仗,如陆龟蒙诗中说“但说潄流拜枕石,不辞蝉腹与龟肠”就是这样。
张得一从閤门副使谋求正使职位,副使引用曹佾、李璋的先例。王貂担任枢密使,吴、庞担任副使,因为曹、李是中宫外舍的亲属,张得一不服,说:“朝廷难道会徇私情吗?”吴说:“閤门副使、侍中,如果是子孙,恩泽有差别,疏远亲近又有等级递减,难道不是任用亲属吗?”张得一稍感理屈,又引用非亲属的先例,王说:“这是边疆职务。”张说:“请给我边疆职务。”于是授予正使名义,外放潞州,因为潞州不是人使路,改任贝州,宣旨等待继任者,到了赴任清河,又说没有等待继任者,到贝州五天,王则据城叛乱,张得一在京师伏法。
夏守恩太尉担任殿帅,旧例:各营的马粪钱,分别缴纳给各位帅臣。夏守恩缴纳了一份,鱼轩也要一份,当时王德用担任都虞侯,唯独不接受,又章献太后升仙,内臣请求坐甲,王德用唯独认为不应当这样。兴国寺东边起火,枢密使张耆的相宅靠近,需要士兵防卫,不给予。因为这几件事,提拔为枢密副使。
吕文靖说:担任正字时,正值旬休,丁晋公宅中宴请宾客,忽然来招我,于是快步前往,到了,就从怀中拿出词头,在帘外起草《寇莱公判雷州制》,写完后,他看后不高兴,说:“舍人都不懂写文章吗?”吕文靖再三谦逊谢罪,请求加以增删修改,于是注了两联说:“当孽竖乱常之日,乃先皇违豫之初。”因此震惊,以至于沉沦至极。
曹利用将赴任汉东,入内,供奉官杨怀敏全部驱逐了他的左右随从,将要上马,坐在驿厅,没有人来,派几个人站在屏风后,不时探出头来窥视,杨怀敏就挥手让他们离开。曹利用素来心怀忧惧,看到这种情况,怀疑将要受刑,杨怀敏又缓缓进来说:“侍中暂且休息。”于是关闭厅堂自缢。
丁晋公在崖州,正在下棋,他的儿子哭着进来,询问他,说:“刚才听说有中使渡海,快要到了。”笑着说:“这是王钦若派人来惊吓我罢了。”使者到了,谢恩完毕,原来是传达宣抚慰问的意思。
开封府尹大厅,自从周起侍郎奏报真宗皇帝说:“陛下昔日住在这里,臣不敢坐。”从此就空着不再居住。
李英担任兵部使、陕西转运使,曾经到一个州,军中的伶人白话说:“只是我忝居兵部,谬承前行。”李英大怒。
吕文靖任宰相时判许田,柳灏担任漕运使,府中宴请,优人说:“你是防城举人,有什么文学?”柳灏立即哭着向宰相诉说:“这一定是官员中有怨恨我的人,所以让优人侮辱我。”不得已,送进监狱审讯,于是被流放。
章相在翰林院时,曾经差遣权知开封府,二十七日请僧人在家设七昼夜道场,是害怕冤滥。
近年京城裁制翠纱帽,价值一千,以至于下层的百姓以戴京纱帽为耻,御帽惯例使用京纱,未曾改变。
宋子京说:许相公序开西湖诗:“凿开鱼鸟忘机地,展尽江湖极目天。”
李丕绪少卿说:师颉担任永兴重进幕客时,府前有十多堵大墙,遮蔽荒废的空地,军府萧条,寂静没有民事,于是搜访碑碣,共打了三千多本。姜遵知府时,内臣曾继华来造塔,姜遵迎合明肃皇后的旨意,近城的碑碣全部用车运去充当塔基,曾继华死在塔所,人们称之为鬼诛。
紫阁山老僧文聪说:晏相来游山,猕猴数以万计,遍布山川,僧人说未曾见过这么多,晏诗中有“寻添猕猿”的句子。
凤翔李茂正幽禁昭宗于红泥院,制度非常狭小,自己占据使宅,命令其家供养真衫衣、赭袍、龙凤扇,百姓献出良田,命令薄收租税出租佃种,称为秦王户,后来子孙凭券收田,有两个县府西肥沃的土地各一百多顷,不到十年挥霍殆尽,现在在市中乞讨。
岐府便斋前百叶桃,谷雨十日后结实大如拳。
猴部头,是猿父,穿着绯色优服,常在昭宗身边。梁祖受禅,张设御筵,引到座位旁边,看着梁祖,忽然奔走号叫,掷去他的冠服,全忠发怒,叱令杀之,唐之旧臣没有不惭愧的。
安辔,初唐教坊优人,侍奉李茂正。一日,触怒了他,将要杀他,于是逃跑,经过一年
复来,茂正云:“无容身,还却来耶?”时茂正燔长安,绝还都之望。答云:“暂来看大王耳。归长安,卖麸炭,足过一生,岂无容身地邪?”
译(我)又来到,李茂正说:“没有容身之处,还要回去吗?”当时李茂正焚烧长安,断绝了(人们)返回都城的希望。(我)回答说:“只是暂时来看看大王罢了。回到长安,卖麦麸和木炭,足以度过一生,难道没有容身之地吗?”
仪州,唐神策义宁军置使统之。
太和年,姚说充使,李茂正墨制《义州王公寺碑》:“魏、晋、秦年,督护汉炽太守王宝贵。”此即汉炽城矣。又有《白马令其碑》,所在亦名白马寺,按《图经》并不载,恐后湮灭,聊书记之。
制胜关,旧日山林,深饶雪霜,今垦辟为穑土,气候与旧不同。
李程画像在开元寺,因雨推坏,吴冲卿云:“寺僧不好事,可惜。”或云此有榻本,可令重画如此。李程在里,李程子廓,从父过三亭渡,为小石隐足痛,以呼父,程云:“太华峰头,仙人手迹,黄河滩里,争知有隐人脚根。”
高敏之以钟乳饲牛,饮其乳,后患血痢卒,或以为冷热相激所致。
高力士责在驩州,咏荠菜诗为鲁直所称,云:“两京作芹卖,五溪无人采。贵贱虽不同,气味故常在。”
川峡呼梢工篙手为“长年三老”,杜诗:“长年三老长歌里,白昼摊钱高浪中。”得名旧矣。
府、史、胥、徒,乃四名;男臣、女妾,是两号。都下吏人连名、府史妇女表状皆称“臣妾”,皆非也。
韩文公《郑儋碑文》自号“白云翁”,令狐楚白云表奏取使府为名耳。
《杨文公谈苑》说:《樊南集》,故事▯钉云杨雄赋,殊非,《南史徐勉传》:“属纩才毕,▯钉已具。”
《司马法》:“有虞氏悈於中国。”《唐韵》饬也。《司马法》:“夏执玄戈,殷执白戚,周左杖黄铖。”
教坊伶人嘲钧容直乐云:“钧容击杖▯,百面如一,教坊不如他齐整,打一面如打百面。”可谓婉而绞矣。
汉三辅县名:令醴泉、重泉、秦先。池阳,三原。秦骊邑,汉新丽,武后庆山,天宝改为会昌,又昭应,今陵陟。新丰、渭南。平陵、槐里、茂陵、兴平。频阳、美阳、祋祤、华原、同官。莲匀,在下邽东。
峡江船,须土人晓水势行之。周湛郎中作夔漕,建言不得差扰,俄自沉一舟,众颇怪之。
长安王渎任度支员外郎,卒。妻高氏,节度使琼第九女。前妻子经不孝,供养殊阙。渎卒后十馀年,经二子皆成立,相继卒,亦丧明,始自悔前咎,克己友善,云:“皆水丘妇并兄弟教经如此。”早夜策杖不废定省,止之不辍。卒后,水丘妇病瘫,其弟兄俱卒,水丘氏遂绝,人谓神理不可诬矣。
语儿梨,果实之珍,因其地名耳。
解池盐岁课愈多而不精,耆老云:每南风起,盐结,须以杷翻转,令风吹则坚实,今任其自熟其畦下者,率虚软。吴左丞春卿云:初任临安,捕到盐,令铺户验之,外界官盐则刑轻,私盐则刑重,患为铺户所欺。列於庭下,各取数纸裹之,外用帖子题记,置案上,分铺户作两番,去帖隔验之,然后绝欺弊,始靳其验法,诘之,乃肯道,支煮盐用莲子为候,十莲者,官盐也;五莲以下,卤水漓,为私碱也。私盐色红白,烧稻灰灰染其色,以效官盐,於是嗅以辩之,自是不用铺户,自能辩矣。
水鸡,蛙也,水族中厥味可荐者,鸡。
曹佾太尉,长秋母弟,张枢貂耆之坦床。始成婚,赀妆甚盛,请衣帐者增二十缣,三日后尽敛持去,讯之,云:本房卧制未办此,皆假借来。推延五六年,竟不致一物。吴大资与曹宣献同馆伴,话及此。
江邻幾杂志卷下完
江邻幾杂志补
星凤阁从宋刊本补录
予奉使迓贺正使於雄州,介曰:唐中和自作借职割俸钱与弟请至今四十年,士大夫恐罕能如此。
钱明逸知开封府时,都下妇人白角冠阔四尺、梳一尺馀,谏官上疏禁之,重其罚,告者有赏。
京师风俗:将为婚姻者先相妇,相退者为女氏所告,依条决此妇人,物议云云,以为太甚。
京师上元放灯三夕,钱氏纳土,进钱买两夜,今十七、十八两夜灯,因钱氏而添。
诗僧惠崇多剽前制,缁弟作诗嘲之:“河分岗势司空曙,春入烧痕刘长卿。不是师兄多犯古,古人言语似师兄。”
王重盈陕府构寺,募巧工图壁,毕,悉沉於河,今建初院
译仪州,唐代由神策义宁军置使统领。
太和年间,姚说担任节度使,李茂正奉诏撰写《义州王公寺碑》:“魏、晋、秦时期,督护汉炽太守王宝贵。”这就是汉炽城了。又有《白马令其碑》,所在地也名叫白马寺,查考《图经》都没有记载,恐怕后来湮灭失传,姑且记录于此。
制胜关,过去是山林,深冬多雪霜,如今开垦为耕地,气候与从前不同。
李程的画像在开元寺,因雨水冲刷损坏,吴冲卿说:“寺里的僧人不好事,可惜。”有人说这里有拓本,可以让人照着重新画。李程在乡里时,李程的儿子李廓,跟随父亲经过三亭渡,被小石子隐没的脚痛,呼喊父亲,李程说:“太华峰头,仙人手迹,黄河滩里,怎知有隐人脚根。”
高敏之拿钟乳石喂养牛,喝它的奶,后来患血痢而死,有人认为这是冷热相激所致。
高力士被贬谪到驩州,咏荠菜的诗被黄庭坚称道,说:“两京作芹卖,五溪无人采。贵贱虽不同,气味故常在。”
川峡一带称撑船的篙手为“长年三老”,杜甫诗云:“长年三老长歌里,白昼摊钱高浪中。”得名由来已久。
府、史、胥、徒,是四种名称;男臣、女妾,是两种称号。京城吏人连名上书、府史妇女上表都自称“臣妾”,都是不对的。
韩愈《郑儋碑文》自号“白云翁”,令狐楚的白云表奏只是取使府的名字罢了。
《杨文公谈苑》说:《樊南集》中提到的“〇钉”,说是杨雄赋中的典故,其实不然,《南史·徐勉传》:“属纩才毕,〇钉已具。”
《司马法》:“有虞氏悈於中国。”《唐韵》解释为“饬”。《司马法》:“夏执玄戈,殷执白戚,周左杖黄铖。”
教坊伶人嘲笑钧容直乐队说:“钧容击杖〇,百面如一,教坊不如他齐整,打一面如打百面。”可谓委婉而尖刻。
汉代三辅的县名:令醴泉、重泉、秦先。池阳,三原。秦骊邑,汉新丽,武后庆山,天宝改为会昌,又昭应,今陵陟。新丰、渭南。平陵、槐里、茂陵、兴平。频阳、美阳、祋祤、华原、同官。莲匀,在下邽东。
峡江行船,必须由熟悉水势的当地人驾驶。周湛任郎中时担任夔州漕运使,建议不得差役骚扰,不久自己沉了一艘船,众人很奇怪。
长安人王渎任度支员外郎,去世。妻子高氏,是节度使高琼的第九个女儿。前妻的儿子王经不孝,供养极为欠缺。王渎死后十多年,王经的两个儿子都长大成人,相继去世,王经也失明,才开始后悔以前的过错,克制自己友善待人,说:“都是水丘妇和兄弟们教王经这样做的。”早晚拄着拐杖不废定省,阻止也不停止。去世后,水丘妇患瘫痪,她的兄弟们也都去世,水丘氏于是断绝,人们说神理不可诬蔑。
语儿梨,是果实的珍品,因为地名而得名。
解池盐每年税额越来越多但不精纯,老人说:每当南风起,盐凝结,必须用杷翻转,让风吹则坚实,现在任其自然成熟,畦下的盐,大多虚软。吴左丞春卿说:初任临安时,捕获私盐,让铺户查验,外界官盐则刑罚轻,私盐则刑罚重,担心被铺户欺骗。列在庭下,各取几张纸包裹,外用帖子题记,放在案上,分铺户作两番,去掉帖子隔验,然后杜绝欺骗弊端,开始严格查验方法,审问他们,才肯说,支煮盐用莲子为候,十莲的,是官盐;五莲以下的,卤水稀薄,是私碱。私盐颜色红白,烧稻灰染其色,以效仿官盐,于是嗅以辨别,从此不用铺户,自己能辨别了。
水鸡,是蛙,水族中味道可荐的,是鸡。
曹佾太尉,是长秋母弟,张枢貂耆之坦床。刚结婚时,嫁妆很丰盛,请衣帐的人增加二十缣,三天后全部收起带走,讯问他们,说:本房卧制未办此,都是借来的。拖延五六年,竟然没给一件东西。吴大资与曹宣献同馆伴,谈及此事。
江邻幾杂志卷下完
江邻幾杂志补
星凤阁从宋刊本补录
我奉命出使在雄州迎接贺正使,介说:唐中和年间自作借职割俸钱给弟弟请求至今四十年,士大夫恐怕很少能这样。
钱明逸知开封府时,京城妇人白角冠阔四尺、梳一尺多,谏官上疏禁止,加重惩罚,告发者有赏。
京城风俗:将要结婚的人先相妇,相退的人被女家告发,依条决此妇人,物议云云,以为太甚。
京城上元放灯三夜,钱氏纳土,进钱买两夜,现在十七、十八两夜灯,因钱氏而添。
诗僧惠崇多剽窃前人作品,缁弟作诗嘲笑他:“河分岗势司空曙,春入烧痕刘长卿。不是师兄多犯古,古人言语似师兄。”
王重盈在陕府建寺,招募巧工画壁,完成后,全部沉入河中,现在建初院
六祖等,人多模写。
杨文公在馆中,文穆或继至,必径出,他所亦然,几类爰晁故事。文穆去,举朝皆有诗,独文公不作,文穆辞日,奏真庙传宣令作诗,竟迁延不送。
译六祖的画像,人们大多临摹绘制。
杨亿在馆阁中,如果王旦有时随后到来,杨亿必定直接出去,其他场合也是这样,几乎类似于爰晁的旧事。王旦离任时,满朝官员都写了诗,唯独杨亿没有写,王旦辞行时,上奏真宗皇帝传达旨意让他作诗,杨亿最终拖延推托,没有呈送。
江淹为宗室建平王让表称“宗尊”。
宋相与高▯同发天府解,《日月为常赋》,象字韵押之,状者以落韵先剥放近百人,无何一人投牒云:“某不落韵。”取卷视之,状下有“可想”二字,然赋亦纰缪,其如落韵剥放举人不伏,高与甲,不说姓名,忧闷,或醉或睡。伯庠更点检诗,只五韵,急呼二人起视之,二君欢忻,举子惭怍而已。
嘉□二年,欧阳永叔主文省试,《丰年有高廪》诗,云出《大雅》,举子喧哗,为御史吴中复所弹,各罚金四斤。文相作吏部员外郎,四年始迁官,首尾五年作本曹。
尚书陈彭年奸谄,时有“九尾野狐”之号,晚节役用心神太过,遂成健忘。晁▯忽如奏对状云:“晁▯独不信天书。
澶渊之幸,陈尧叟有西蜀之议,王钦若劝金陵之行,持疑未决,遣访上谷,云:“直有热血相泼尔。”后浸润者以为殊无爱君之心。讲和之后,民安兵弭,天意悦豫,而忌相激以城下之盟为耻,须训兵积财以报东门。既弗之许,则说以神道设教,填服戎心,祥符中所讲礼文,悉起於此,蒲卿云。
祖宗时用唐武德故事,宗姓在异姓品上,景德四年举行。
前世“钱”未有草书者,淳化中太宗皇帝始以宸翰为之,既成,以赐近臣。崇宁、大观御书“钱”,盖龚故事也。王元之《谪商於》有诗云:“谪宫无俸突无烟,唯拥琴书尽日眠。还有一般胜赵一,囊中犹贮御书钱。”
苏迈伯达,东坡长子,豪迈虽不及其父,而问学语言亦胜他人子也。少年作诗云:“叶随流水知何处,牛带寒鸦过别邨。”先生见之,笑曰:“此邨长官诗。”后东坡贬惠州,伯达求潮之安化令,以便馈亲,果卒於官。
王钦臣仲至,仁宗时名儒原叔之子,大臣荐文艺,召试学士院,试罢诗云:“翠木阴阴白玉堂,老来方此试文章。官檐日永挥毫罢,闲拂尘埃看画墙。”《宿华岳观》诗云:“凌空老树云垂叶,压屋梨花雪照人。深愧地仙教俗客,殷勤留看华山春。”又二年经此再题云:“石坛流水共苍苔,青竹林间一径开。可惜梨花飞已尽,前年游客始重来。”
莱公性自矜,恶南人轻巧,萧贯当作状元,莱公进曰:“南方,下国,不宜冠多士。”遂用蔡齐,出院顾问列曰:“又与中原夺得一状元。”时为枢密使。
王大同太尉嗣宗知西京,年逾耳顺,有一郎监,当亦年老,以吏事被责,大同忘己之年,遽云:“年已老,何不休官?作甚?”徐悟,顾洛阳知县燕肃秘丞云:“我只要料钱养家。”东坡云:刘十五孟父论李十八公择草书,谓之“鹦哥娇”,意
东坡云:刘十五孟父论李十八公择草书,谓之“鹦哥娇”,意谓鹦鹉能言不过数句,大率杂以鸟语。十八其后进,以书问仆:“近日书如何?”仆答之:“可作秦吉了矣。”然仆此书自有公在、乾侯之态也。
吴春卿云:往年学中置一桑螵蛸於笔格上,亘扑缘者无数,检《月令》视之,乃螳蜋生月日也。
丁崖州虽险诈,然亦有长者,真宗尝怒一朝士,再三语之,丁崖州辄稍退不答,上作色曰:“如此,叵耐问辄不应。”谓进曰:“雷霆之下,臣更加一言,则齑粉矣。”真宗欣然嘉纳。
天圣中,后殿欲放榜,王沂公作相,端笏立,时有论奏:近岁陈、庞作相,案前□笏读姓名,与百执无别。
吴春卿殿试《圣有谟训赋》,用“答”、“扬”二字,自谓颇工。考官张希颜不晓,云:“只有对扬休命,岂有答扬者邪?”旁一人云:“答即对也,乃时文耳。”遂加一抹,宋宣献绶编排卷子,知其误,不敢移易也。
晏相言作知制诰,误宣入禁中,真宗已不豫,出一纸文字,视之,乃除拜数大臣,奏:“臣是外制,不敢越职领之。”须臾,召到学士钱惟演,晏奏:“臣恐泄漏,乞宿学士院。”翌日,麻出,皆非向所见者,深骇之,不敢言。
真宗上仙,明肃召两府谕之,一时号泣,明肃曰:“有日哭在,且听处分。”议毕,王文正曾作参
译江淹为宗室建平王撰写辞让的表章,其中称“宗尊”。
宋相与高〇一同参加天府解试,题目是《日月为常赋》,要求押“象”字韵。主考官因为落韵而提前淘汰了近百人,不久有人递交文书说:“我并没有落韵。”取出卷子查看,名帖下写着“可想”二字,然而赋文本身也有错误。那些因落韵被淘汰的举子不服气,高〇与甲(主考官)不透露姓名,心中忧闷,有的喝醉,有的睡觉。伯庠重新检查诗作,发现只有五韵,急忙叫起这两个人查看,两位考官欣喜,举子们只是惭愧罢了。
嘉□二年,欧阳永叔主持省试,题目是《丰年有高廪》诗,声称出自《大雅》,举子们喧哗议论,被御史吴中复弹劾,各人罚金四斤。文相担任吏部员外郎,四年后才升迁,前后五年都在本司任职。
尚书陈彭年奸佞谄媚,当时有“九尾野狐”的称号,晚年用心过度,于是变得健忘。晁〇忽然像奏对的样子说:“晁〇唯独不信天书。”
澶渊之役,陈尧叟主张西蜀之议,王钦若劝行金陵之行,犹豫不决,派人去问上谷,回答说:“只有热血相泼罢了。”后来进谗言的人认为他完全没有爱戴君主之心。讲和之后,百姓安宁,战争平息,上天喜悦,但忌相激以城下之盟为耻,必须训练军队、积蓄财富以报东门之耻。既然不允许,就用神道设教来安抚戎狄之心,祥符年间所讲的礼乐文章,都起源于此,蒲卿说。
祖宗时沿用唐武德旧例,宗室姓氏排在异姓品级之上,景德四年实行。
前世“钱”字没有草书,淳化年间太宗皇帝开始用御笔书写,完成后赐给近臣。崇宁、大观年间御书“钱”字,大概是沿袭旧例。王元之《谪商於》有诗说:“谪宫无俸突无烟,唯拥琴书尽日眠。还有一般胜赵一,囊中犹贮御书钱。”
苏迈字伯达,是东坡的长子,豪迈虽不及其父,但学问言语也胜过别人的儿子。年轻时作诗说:“叶随流水知何处,牛带寒鸦过别邨。”先生见了,笑着说:“这是邨长官的诗。”后来东坡被贬惠州,伯达请求担任潮州安化县令,以便奉养亲人,果然死在任上。
王钦臣字仲至,是仁宗时名儒原叔的儿子,大臣推荐他的文艺才能,召试学士院,试罢后作诗说:“翠木阴阴白玉堂,老来方此试文章。官檐日永挥毫罢,闲拂尘埃看画墙。”《宿华岳观》诗说:“凌空老树云垂叶,压屋梨花雪照人。深愧地仙教俗客,殷勤留看华山春。”又过了两年经过这里再次题诗说:“石坛流水共苍苔,青竹林间一径开。可惜梨花飞已尽,前年游客始重来。”
莱公性格自傲,厌恶南人轻巧,萧贯当状元,莱公进言说:“南方是下国,不宜位居多士之首。”于是选用蔡齐,出殿顾问列说:“又为中原夺得一个状元。”当时他是枢密使。
王大同太尉嗣宗知西京,年过六十,有一个郎监,也应该年老了,因吏事被责,大同忘记了自己的年龄,急忙说:“年纪已经老了,为什么不退休?做什么?”慢慢醒悟,对洛阳知县燕肃秘丞说:“我只要料钱养家。”东坡说:刘十五孟父论李十八公择草书,称之为“鹦哥娇”,意
东坡说:刘十五孟父论李十八公择草书,称之为“鹦哥娇”,意思是鹦鹉能言不过数句,大体夹杂鸟语。十八后来晋升,以书法问仆:“近日书法如何?”仆回答说:“可以作秦吉了矣。”然而仆的书法自有公在、乾侯之态。
吴春卿说:往年学中在笔格上放一个桑螵蛸,扑缘者无数,查《月令》看,原来是螳螂出生的月日。
丁崖州虽然险诈,但也有长者之风,真宗曾怒责一朝士,再三说话,丁崖州辄稍退不答,皇上变色说:“如此,叵耐问辄不应。”对进说:“雷霆之下,臣更加一言,则齑粉矣。”真宗欣然嘉纳。
天圣中,后殿欲放榜,王沂公作相,端笏站立,时有论奏:近年陈、庞作相,案前□笏读姓名,与百执无别。
吴春卿殿试《圣有谟训赋》,用“答”、“扬”二字,自认为很工整。考官张希颜不懂,说:“只有对扬休命,哪有答扬的?”旁边一人说:“答就是对,是时文罢了。”于是加一抹,宋宣献绶编排卷子,知道他的错误,不敢更改。
晏相言作知制诰,误宣入禁中,真宗已不豫,拿出一纸文字,看后,是除拜数大臣,奏说:“臣是外制,不敢越职领之。”须臾,召到学士钱惟演,晏奏说:“臣恐泄漏,乞宿学士院。”翌日,麻出,皆非向所见者,深骇之,不敢言。
真宗上仙,明肃召两府谕之,一时号泣,明肃说:“有日哭在,且听处分。”议毕,王文正曾作参
政,秉笔至淑妃为王太妃,卓笔曰:“适来不闻此语。”丁崖州曰:“遗诏可改邪?”众亦不敢言,明肃亦知之,始恶谓,而嘉王之直。
译在朝政上,(有人)执笔将淑妃尊为王太妃,(卓笔)说:“刚才没听到这样的话。”丁崖州问:“遗诏可以更改吗?”众人也不敢说话,明肃也知道了这件事,开始厌恶谓,而嘉许王的正直。
上在东宫,苦腮肿,用赤小豆为末傅之,立愈。
江邻幾杂志补完
江邻幾杂志续补
登州海市,鱼龙百怪,渔者不敢近,好事者画为海市图。
荆邸鱼轩上元日卒,彻乐,教坊伶人戏为扑灯蛾。
吴春卿为临安宰三日,谒庙廨后土地称属国侯者,视之,乃十馀岁小儿。故老云:钱尚文不使阉奴,但用小竖一,以挥扇误触臂一,以睡时以水添沸汤,使无声,悉令诛之,挥箑者甘死,止沸者称冤,乃赦挥箑者,曰:“吾睡,方欲以水添沸汤,使无声,此竖已先知之矣,不可赦。”后忽见形於前,钱叹曰:“我戮人无数,此小儿乃敢现身,封汝为属国侯,永为临安土地,受彼血食。”遂不见。
解宾王作利漕,将代还,凡有行衙所在竹,皆代卖之,时人呼为“解子猷”。
钱若水谒华山陈抟,曰:“目如点漆,黑白分明,当作神仙。”有紫阁老僧曰:“不然,他日但能富贵,急流中勇退耳。”
王君贶除宣猷,封三代,鱼轩封郡夫人,寻罢,宣猷恩命不追,时谓“渡金夫人”。
唐制:坐宣政殿,宰臣立侍紫宸殿,奏事毕,赐坐。
唐制:自前殿唤仗入便殿为入阁,唐末五代出御前殿为入阁。
冲卿戏发白者木镊时“皤然一翁”,镊尽时“公然一婆”。
梅圣俞至宁陵寄余诗云:“独护慈母裘,泪与河水流。河水东有竭,泪泉常在眸。”彦猷、持国讥作诗早,余应之以《蓼义》及傅咸《赠王何二侍中诗》亦如此。
陈亚卿嘲杨州使厅食卓作谜语:四脚指天,四脚指地,上面光光净净,不识脂脂腻腻。又谜历日:都来三尺长,上头总是节,两头寒,中间热。
凡文章造语难,袭旧易。若昌黎云:“播播流水”、“其鼓骇骇”、“内外渐渐”之类。
张文公学士院不了,翌日,再请赴院,补,续成。
吴长文使虏诗:“奚车一牛驾,胡马两人骑。”
秘书丞宋飞卿云:士大夫着毛衫,已为徐常侍所讥,近年内臣或班行,制褐紬为凉衫,士大夫亦服。俄而两府亦服之,今正郎署中免靴者服之尤众,持国辈非之,不肯服。
山阳豪民邵某者,指绅来贷借者云:乞与二百缗,便可作驴骑,腰金拖紫,不为豪子,以长且视之者鲜矣。
杨大年主文,举子上请尧舜是一事为复两事,答曰:“如此疑事,不须使也得。”
邵兴宗尝作弥封官,试卷纰缪者以秽物为号。
南京有女子目重瞳,丐于路,沈文通视之,目有两童子相并。
黑鲤首有七星,夜必北向化。沈文通外家人尝梦黑衣道士乞命,明日外舍见黑鲤,如梦之数,放之,复梦来谢。
于騑剃须迎妇,廛俗喜剃须,镊工有“邪排雁翅”、“双立冻蝇”之目。
谢卷启有“常如今日,永秘巾绢,一有不周,编呈知识”之句。
潘閬有“红尘三尺途,中有是非波”之句。
一善医维取本草白字药用之,多验。苏子容云:“黑字是后汉人益之。”
梅挚知滑州,创三亭:曰陪、曰象、曰申,取陪京象,曰申昼郊折之义,人笑其迂。
内法酒始自柴世宗破河中,李守正得匠人,至今用其法。
沈文通云:糟,熊白予云:“糟,阿胶。”韩持国云:“黄雀嘽。”
欧永叔少时见一物如蛇,四足,有斑锦文,《白泽图》云:“是刀之精。”
罗蔔煮雄黄三日,如丹砂。
唐玄宗《实录》疏略最甚,若使独孤及、颜鲁公作,必不至此,元载蔽贤之罪也。
艺祖诞日,满营皆香,三日不歇,至今洛人呼应天院为“香孩儿营”。
啄木鸟舌,好事者引之,令长,作穿拍扳绳。
夏英公坟,初开,乃马令公墓,有志文,其家竟葬,不知也。
欧永叔自云:尝梦鸜鹆飞在树上,意甚恬怏,闻榆□香特异。
永叔知举,太学生刘幾试卷凿纰缪,俄有闻岁诏,幾懼,改名辉,暨试,永叔在详定所,升作状元,刘原甫云:“永叔有甚凭据?”
刘辉榜,一经生名大
译皇上在东宫时,苦于腮部肿胀,用赤小豆研成粉末敷在患处,立刻痊愈。
《江邻几杂志》补遗
《江邻几杂志》续补
登州的海市蜃楼,有鱼龙百怪,渔民不敢靠近,好事者将其画成海市蜃楼图。
荆王王府的鱼轩在上元节去世,撤去音乐,教坊伶人戏谑地表演扑灯蛾。
吴春卿担任临安知县三天,拜谒官署后的土地神,自称属国侯,看那形象,竟是个十岁出头的孩童。当地老人说:钱尚文不让阉奴侍奉,只让一个小童,因挥扇误触手臂一下,因睡觉时用水添沸汤使其无声,全都下令处死,挥扇者甘愿受死,止沸者喊冤,于是赦免了挥扇者,说:“我睡觉时,正想用水添沸汤使其无声,这小孩已预先知道了,不可赦免。”后来忽然在他面前显现身形,钱尚文感叹道:“我杀戮无数,这小孩竟敢现身,封你为属国侯,永远做临安的土地神,接受那里的血食祭祀。”于是不再显现。
解宾王担任利州漕运使,将要离任回京,凡是有行衙所在地的竹子,都代为卖掉,当时人称他为“解子猷”。
钱若水拜谒华山的陈抟,陈抟说:“眼睛像点漆一样,黑白分明,应当成为神仙。”有位紫阁老僧说:“不是这样,他日后只能富贵,在急流中勇退罢了。”
王君贶被任命为宣猷,封三代,鱼轩被封为郡夫人,不久罢免,宣猷的恩命没有追回,当时称为“渡金夫人”。
唐代制度:坐在宣政殿,宰臣站立侍奉在紫宸殿,奏事完毕,赐坐。
唐代制度:从前殿召唤仪仗进入便殿称为入阁,唐末五代出御前殿称为入阁。
冲卿戏弄白发者,木镊时称“皤然一翁”,镊尽时称“公然一婆”。
梅圣俞到宁陵寄给我诗说:“独自守护慈母的皮衣,泪水与河水一起流。河水向东有枯竭的时候,泪泉常在眼中。”彦猷、持国讥讽作诗太早,我用《蓼义》及傅咸《赠王何二侍中诗》来回应,也是如此。
陈亚卿嘲笑扬州使厅的食桌,作谜语:四脚指天,四脚指地,上面光光净净,不识脂脂腻腻。又谜历日:总共三尺长,上头总是节,两头寒,中间热。
凡是文章造语难,袭用旧语易。像韩愈说:“播播流水”、“其鼓骇骇”、“内外渐渐”之类。
张文公在学士院没有完成,第二天,再次请求赴院,补写,续成。
吴长文出使辽国诗:“奚车一牛驾,胡马两人骑。”
秘书丞宋飞卿说:士大夫穿毛衫,已被徐常侍讥讽,近年内臣或班行,制褐紬为凉衫,士大夫也穿。不久两府也穿,现在正郎署中免靴者穿的人尤其多,持国辈非议,不肯穿。
山阳豪民邵某,指着绅带来借贷的人说:给二百缗,便可作驴骑,腰金拖紫,不为豪子,因为长且视之者鲜矣。
杨大年主持文事,举子上请尧舜是一事为复两事,回答说:“如此疑事,不须使也得。”
邵兴宗曾作弥封官,试卷纰缪者以秽物为号。
南京有女子目重瞳,丐于路,沈文通视之,目有两童子相并。
黑鲤首有七星,夜必北向化。沈文通外家人尝梦黑衣道士乞命,明日外舍见黑鲤,如梦之数,放之,复梦来谢。
于騑剃须迎妇,廛俗喜剃须,镊工有“邪排雁翅”、“双立冻蝇”之目。
谢卷启有“常如今日,永秘巾绢,一有不周,编呈知识”之句。
潘閬有“红尘三尺途,中有是非波”之句。
一善医维取本草白字药用之,多验。苏子容云:“黑字是后汉人益之。”
梅挚知滑州,创三亭:曰陪、曰象、曰申,取陪京象,曰申昼郊折之义,人笑其迂。
内法酒始自柴世宗破河中,李守正得匠人,至今用其法。
沈文通云:糟,熊白予云:“糟,阿胶。”韩持国云:“黄雀嘽。”
欧永叔少时见一物如蛇,四足,有斑锦文,《白泽图》云:“是刀之精。”
罗蔔煮雄黄三日,如丹砂。
唐玄宗《实录》疏略最甚,若使独孤及、颜鲁公作,必不至此,元载蔽贤之罪也。
艺祖诞日,满营皆香,三日不歇,至今洛人呼应天院为“香孩儿营”。
啄木鸟舌,好事者引之,令长,作穿拍扳绳。
夏英公坟,初开,乃马令公墓,有志文,其家竟葬,不知也。
欧永叔自云:尝梦鸜鹆飞在树上,意甚恬怏,闻榆□香特异。
永叔知举,太学生刘幾试卷凿纰缪,俄有闻岁诏,幾懼,改名辉,暨试,永叔在详定所,升作状元,刘原甫云:“永叔有甚凭据?”
刘辉榜,一经生名大
祥,御改名天祥;又一生穆曜,御改名照。俚语诋朴鲁者为木鹞。
张师德试知制诰,属词稽缓,丞相将上马,犹未毕,王沂公传语,令且封起,来日撰既成,奏:“此人有德行,宜备顾问。”遂除三字。
译祥,皇帝下诏改名为天祥;又生下一子穆曜,皇帝下诏改名为照。民间俗语中,诋毁那些质朴鲁钝的人为“木鹞”。
张师德被任命为试知制诰,他撰写诏书迟缓,丞相将要上马出发时,诏书还未写完,王沂公传话,让他暂且封好,等到第二天撰写完成后,上奏说:“这个人有德行,适宜担任顾问之职。”于是授予他“三字”的官衔。
张玄惑为淮南转运使,鬼挠其家,一监当使臣自赞能禁术,即语鬼曰:“运使,尊官,朝廷重任,尔何小鬼,辄敢无礼?”鬼大笑云:“唤做似你班行取奉上司求举荐耶?”
苏州司理解昉不孝,又有朝士,有善马,以淅粳米饭饲之,并为雷击死。
解昉尝作一曲云:“风暖莺娇,酒浓花重。”人多歌之。
王原叔在外制,托蔡君谟代行转官制,中书令史检旧本,适得一归明制,云:“生於遐陬。”彼人诉于中书,因命改换,更无所问。
一朝士,五日起居,衣纱公服,为台司所纠。三司使包拯亦衣纱公服,閤门使白易之,诘曰:“有何条例?”答曰:“不见旧例,只见至尊御此耳。”乃易之。
衿享,政府议上尊号,请舍人分撰五表,刘原甫草云,表数刻而就。
教舞鳖者,烧地,置其上,忽拊掌,使其跳梁。既惯习,虽冷地,闻拊掌亦能跳梁。教龟鹤舞,亦用此术。
章□箠犬,为所憾,伺睡,将噬其喉,惊起,自执,又噬其子,十馀疮。
黄宗旦差点殿前诸科试卷,凿五通六粗。真宗诏曰:“十道义,如何却五通六粗?”宗旦谢罪云:“臣在科场,臣亦苦心,今充三司判官,管钱谷,所以废忘。”既退,上顾左右曰:“犹称钱谷吏,却是解法筭。”
中使出外勾当,皆责知委状,敢妄奏他事,皆伏军令,祖宗旧制也。
春秋大宴,中允与医卜问坐馆中,同舍耻之,多不赴,谓之“左觅药,右问命”。
杜相苦痰嗽,性嗜蟹,人或止之,答云:“嗽痰发,犹有时,螃蟹过却便没。”
孝武六年初作诰。
梅圣俞说:曲名《盐角儿令》者,始教坊家人市盐,於纸角子中得一曲谱,翻之,遂以名焉。
丁正臣赍玉腴来馆中,沈景休云:“福州人谓之羹鱼▯也。”
韩持国问李端明驾头何物,曰:“讲座之一。《仁王经》。”原甫访王原叔,原叔云:“此座传四世矣。乃初即祚所坐。”
《山海经》云:象胆在在四足。鱼,秋分后不食。
肥壤裁柳蒸杀。卤地宜种林禽,不宜裁桃。
文德殿漏刻房司天生云:冬月,故水涩,旋汲新水,滑,夏月相反。
苏大舜元为浙宪,登杭州黄皮塔,索溷床,溷於其颠,群僧恶之。
苏子容云:唐诰初用纸,肃宗朝有用绢者,贞元后始用绫。又云:家有徐浩自写为除左丞诰。
真宗禁销金,自东封回,杜婕妤者,昭宪太后侄女,迎驾服之,真宗见之,怒,送太和宫,令出家为道士,是以天下无敢犯禁者。
蝟毛顺者雄,逆者雌,都下造滥缣帛者用之。
徐缜廷评监庐州税,河次得一小儿手,无血,惧,埋之。案:白泽图所谓封食之多力。
契丹鸭渌水出牛鱼,鳔制为鱼形,赠遗妇人贴面花。”
景德中,天下万五千寺,今三万九千寺,陈襄判祠部云。
胡武中在真州,常见火雹子坠地,火灭。刘原甫云:龙火,水沃俞炽,以人火扑之即灭。
昔执政有诗云:“躁因修贺剌,懒为答空书。”又有省判者云:“省府旧例不答空书。”
封时卿为湖州军倅,与同年李大谏诗酒唱酬,以疾阻欢,及愈,有诗曰:“已负数条红画烛,更寻双带绣香毬。白▯洲上风烟好,扶病须拚到后筹。”后有《难别词》:“佛许众生愿,心坚石也穿。今朝难送别,会却有明年。”座无不凄怆。
僖宗幸蜀,有北省官,忘其名,避地江左,元昆扈跸在蜀,因寄诗曰:“涉江今日恨偏多,援笔长吁欲奈何?倘使泪流西去得,便宜添作锦江波。”后有朝士同在外地,《睹野花追思京师旧游》云:“曾过街西看牡丹,牡丹才谢便心阑。如今变作村园眼,古子花开也喜欢。”
令狐楚《宫人斜》诗云:“唯应四仲祭,使者暂悲嗟。”又《白时诗序》云:“自刑部员外郎出得累历方镇,携挈随逐。”又有《▯菰花》、《芹花》诗,亦唐贤所罕咏者。
李郢尝与贾岛、僧无可游,岛没长江,僧亦返初,郢感
译张玄惑担任淮南转运使时,有鬼怪骚扰他家。一位监当使臣自称精通禁术,便对鬼说:“转运使是尊贵的官员,受朝廷重任,你是什么小鬼,竟敢如此无礼?”鬼大笑说:“难道像你这样班行低微的人,去侍奉上司求取举荐吗?”
苏州司理解昉不孝,又有一位朝中官员,有一匹好马,用淘洗过的粳米饭喂它,结果人和马都被雷击死。
解昉曾作一曲词云:“风暖莺娇,酒浓花重。”很多人传唱它。
王原叔在外制院任职,委托蔡君谟代写转官的制书。中书省的令史查找旧本,恰好找到一份归明人的制书,上面写着:“生于边远之地。”那人向中书省申诉,于是命令改换,不再过问其他。
一位朝中官员,在五日朝参时,穿着纱质公服,被御史台纠劾。三司使包拯也穿着纱质公服,閤门使白易之责问他说:“有什么条例依据?”包拯回答说:“没见到旧例,只见到皇上穿着这种衣服。”于是改换了。
祭祀时,政府商议上尊号,请舍人分别撰写五篇表文,刘原甫起草,表文很快写成。
教舞鳖的人,烧热地面,把鳖放在上面,忽然拍手,让它跳跃。习惯之后,即使在冷地上,听到拍手也能跳跃。教龟鹤跳舞,也用这种方法。
章某鞭打狗,被狗怨恨,趁他睡觉时,将要咬他的喉咙,他惊醒起来,自己抓住狗,狗又咬他的儿子,造成十多处伤口。
黄宗旦差点在殿前诸科考试中落选,试卷上凿刻了五通六粗。真宗下诏说:“十道义,为什么却凿刻五通六粗?”黄宗旦谢罪说:“臣在考场,臣也很苦心,现在担任三司判官,管理钱粮,所以遗忘。”退下后,皇上对左右说:“还自称钱粮吏,却是懂得算法。”
中使外出办事,都责令签署委状,敢妄奏其他事情,都伏军令,这是祖宗旧制。
春秋大宴,中允与医卜在馆中问坐,同僚耻于与他同坐,大多不去,称之为“左觅药,右问命”。
杜相苦于痰嗽,性喜吃蟹,有人劝阻他,他回答说:“痰嗽发作,还有时候,螃蟹过了就没了。”
孝武帝六年开始作诰。
梅圣俞说:曲名《盐角儿令》,起初是教坊家人买盐,在纸角子中得到一曲谱,翻唱它,于是以此命名。
丁正臣带着玉腴来到馆中,沈景休说:“福州人称之为羹鱼。”
韩持国问李端明驾头是什么,回答说:“讲座之一。《仁王经》。”原甫访问王原叔,原叔说:“这个座位传四世了。是初即位时所坐。”
《山海经》说:象胆在四足。鱼,秋分后不吃。
肥沃土壤裁柳蒸杀。盐碱地宜种林禽,不宜裁桃。
文德殿漏刻房司天生说:冬天,水涩,随即汲取新水,滑,夏天相反。
苏大舜原为浙宪,登杭州黄皮塔,索要溷床,溷在其顶,群僧厌恶他。
苏子容说:唐诰初用纸,肃宗朝有用绢的,贞元后始用绫。又说:家有徐浩自写为除左丞诰。
真宗禁止销金,自从东封回来,杜婕妤,昭宪太后侄女,迎驾穿着它,真宗看见,怒,送太和宫,令出家为道士,因此天下无敢犯禁者。
刺猬毛顺的是雄,逆的是雌,都城下制造滥缣帛者用它。
徐缜廷评监庐州税,河边得到一小儿手,无血,惧,埋之。案:白泽图所谓封食之多力。
契丹鸭渌水出牛鱼,鳔制为鱼形,赠遗妇人贴面花。
景德中,天下万五千寺,今三万九千寺,陈襄判祠部说。
胡武中在真州,常见火雹子坠地,火灭。刘原甫说:龙火,水沃愈炽,以人火扑之即灭。
昔执政有诗云:“躁因修贺剌,懒为答空书。”又有省判者云:“省府旧例不答空书。”
封时卿为湖州军倅,与同年李大谏诗酒唱酬,以疾阻欢,及愈,有诗曰:“已负数条红画烛,更寻双带绣香毬。白洲上风烟好,扶病须拚到后筹。”后有《难别词》:“佛许众生愿,心坚石也穿。今朝难送别,会却有明年。”座无不凄怆。
僖宗幸蜀,有北省官,忘其名,避地江左,元昆扈跸在蜀,因寄诗曰:“涉江今日恨偏多,援笔长吁欲奈何?倘使泪流西去得,便宜添作锦江波。”后有朝士同在外地,《睹野花追思京师旧游》云:“曾过街西看牡丹,牡丹才谢便心阑。如今变作村园眼,古子花开也喜欢。”
令狐楚《宫人斜》诗云:“唯应四仲祭,使者暂悲嗟。”又《白时诗序》云:“自刑部员外郎出得累历方镇,携挈随逐。”又有《菰花》、《芹花》诗,亦唐贤所罕咏者。
李郢尝与贾岛、僧无可游,岛没长江,僧亦返初,郢感
叹题曰:“却到京师事事伤,惠林归寂贾生亡。何人收得文章箧,独我来经苔藓房。一命未霑为逐客,万缘初尽别空王。萧萧竹坞斜阳在,叶覆闲阶雪拥墙。”
译叹息着题诗道:“重回京师事事令人感伤,惠林寺僧人已圆寂,贾谊也已离世。谁能收得那装满文章的箱子,只有我独自来到长满苔藓的房舍。因一命未沾恩泽而成为被贬逐的客子,万般尘缘初尽便告别了空门之王。萧萧竹林深处斜阳依旧,落叶覆盖着闲静的台阶,积雪拥抱着院墙。”
南郊赏给,旧七百万,今一千二百万。官人俸,皇□中四千贯,今一万二千贯。合同司岁会,支左藏库钱八、九万贯,近岁至三十五、六万贯。初令皇太子料钱千贯,无公主料钱例。宋次道云:李长主在宫中请十千,晚年增至七百千。福康出降后,月给千贯。
本朝景德中,天下二万五千寺;嘉间,三万九千寺。陈襄述古判祠部日说云。
中书舍人视事,阁老压角,江邻幾杂志谓:立於褥东北角。以唐书考之,故事:舍人初诣省视事,四丞相送之。施一榻堂上,压角而坐,则压角者,丞相为之,非阁老也。又坐於榻,非立於褥也,见裴坦传。
太宗自并幸幽,乘敌无备。契丹主方猎,遁归牙帐,议弃燕、蓟,以兵守松亭虎北口而已。裕越时为舍利郎君,契丹国中亲近无职事呼为舍利郎君,请兵十万救幽州并西方,薄幽陵,人夹持两炬,朝举两旗,选精骑三万,夜从他道,自官军南席卷而北。又先以弱兵五千守幽州,望风遁去,我师遏之,不得去,遂坚守。及我师已退,或劝袭之,裕越曰:“受命救幽、蓟,已得之矣。”遂不甚争利。
太宗、涪陵各相去十数岁生。
真宗初即位,禹偁谒毕相于开封,云某事某事,旧僚宜有规讽,出知黄州。
上在南衙,尝召散乐伶丁香画,承思幸,杨、刘在禁林作宣曲诗,王钦若密奏,以为寓讽,遂著令戒僻文字。
钦若说旦乞厚赙宗谔家,上顾曰:“宗谔大欠卿债。”旦乃知为钦若所卖,遂邑邑至薨。
辛卯,大理寺丞壬雍上其父旦文集,擢雍为太子中允。丁酉,以资政殿大学士司空王钦若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初,钦若与丁谓善,援引至两府,及谓得志,稍叛钦若,钦若恨之。时上不豫,久事多遗忘,钦若先以太子太保在东宫位三少上,谓不若,因改授司空,钦若晏见,上问:“卿何故不之中书?”对曰:“臣不为宰相,安敢之中书?”上顾都知,送钦若诣中书视事,谓令设馔以待之,曰:“上命中书设馔耳。”钦若既出,使都知入奏,以无白麻,不敢奉诏。因归私第,有诏学士院降麻,谓乃除钦若使相,为西京留守,上但闻宣制,亦不之寤也。
壬寅,以光禄寺丞尉氏马季良家,本茶商刘美女婿也,于是召试馆职,太后遣内侍赐食,促令早了,主试者分为作之。
丙寅,诏:閤门自今入内都知押班如昭皇使以上,即与客省使等为一班,皇城使副以下并在皇城使之前,别在一行。太祖朝,都知押班率供奉官为之,内中祗应裹头巾、衣褐衫而已。宰相吕夷简不考故事,辄升其班次,议者非之。
许公升都职押班,班头不报,御史台至今每迁官,必奏免正衙。
王仲仪帅平凉,出都门,长檐帽,四襏衫,金束带鞍马,称是,子野赴甘棠,偕行,顾谓子弟辈:“不意仲仪坏到此个地位。”
丁未,开宝寺灵宝塔灾,谏官余靖言:“臣伏见开宝寺塔为天火所烧,五行之占,本是灾变,朝廷宜戒惧以答天意。寻闻遣人於塔基掘到旧瘞舍利,内廷看毕,送还本寺,许令士庶烧香瞻礼者。道路传言,舍利在内廷之时颇有光怪,臣恐巧佞之人因此推为灵异,惑乱视听。先自内廷外及四方钞敛钱物,再图营造。臣忝备谏职,见此事体,不可不言。臣闻帝王行事,但能勤俭修德,感动人心,则虽有急难,后必安济。臣观今天下自西陲用兵以来,国帑虚竭,民间十室九空。陛下若勤劳罪己,忧人之忧,则四方之民安,咸蒙其福矣。如其不恤民病,广事浮费,奉佛求福,非所望於当今。且佛者,方外之教理,天下者所不取也。割黎民之不足,奉庸僧之有馀,且以侈丽崇饰甚,非帝王之事。或有戒臣者曰:若有营造,必不出於库府,但用内廷无用之物,准其直而与之,亦不诛求於民任,自僧徒化其愿施者,积岁累月而成之,庸何伤哉?臣应之曰:天下之民皆厌赋役之烦,不聊其生,至有父子夫妇携手赴井而死者,其穷至矣。陛下若恤民之病,取后宫
译南郊赏赐,旧例是七百万,现在是一千二百万。官员俸禄,皇□中是四千贯,现在是一万二千贯。合同司每年汇总,支取左藏库钱八、九万贯,近年达到三十五、六万贯。起初规定皇太子料钱一千贯,没有公主料钱的先例。宋次道说:李长主在宫中请领十千,晚年增加到七百千。福康公主出嫁后,每月供给一千贯。
本朝景德年间,天下有二万五千座寺庙;嘉祐年间,有三万九千座寺庙。这是陈襄述古在判祠部时所说的。
中书舍人上任,阁老压角,江邻幾《杂志》说:站在褥子的东北角。用《唐书》考证,旧例:舍人初次到省上任,四位丞相送他。在堂上放一张榻,压角而坐,那么压角的是丞相,不是阁老。又坐在榻上,不是站在褥子上,见《裴坦传》。
太宗从并州到幽州,趁着敌人没有防备。契丹主正在打猎,逃回牙帐,商议放弃燕、蓟,只派兵防守松亭虎北口。裕越当时是舍利郎君,契丹国中亲近无职事的人称为舍利郎君,请求十万兵救援幽州和西方,逼近幽陵,士兵夹持两支火炬,早晨举起两面旗帜,挑选精骑三万,夜间从其他道路,从官军南面席卷向北。又先派五千弱兵守卫幽州,望风逃跑,我军拦截他们,使他们不能离开,于是坚守。等到我军已经撤退,有人劝袭击他们,裕越说:“受命救援幽、蓟,已经得到了。”于是不过分争利。
太宗、涪陵各相差十几岁出生。
真宗刚即位,禹偁在开封拜见毕相,说某事某事,旧僚属应当有规劝讽谏,出任黄州知州。
皇上在南衙,曾经召见散乐伶丁香画,承思宠幸,杨、刘在禁林作宣曲诗,王钦若密奏,认为寄托讽谏,于是制定法令禁止僻邪文字。
王钦若说寇准请求厚赠宗谔家,皇上看着他说:“宗谔大欠你的债。”寇准才知道被王钦若出卖,于是郁郁不乐直到去世。
辛卯,大理寺丞壬雍献上他父亲寇准的文集,提拔壬雍为太子中允。丁酉,任命资政殿大学士司空王钦若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起初,王钦若与丁谓交好,援引他到两府,等到丁谓得志,稍背叛王钦若,王钦若恨他。当时皇上身体不适,久病多遗忘,王钦若先前以太子太保在东宫位三少之上,丁谓不如他,于是改授司空,王钦若晏见,皇上问:“你为什么不到中书?”回答说:“臣不做宰相,怎敢到中书?”皇上看着都知,送王钦若到中书视事,丁谓让设宴等待他,说:“皇上命令中书设宴。”王钦若出来后,让都知入奏,说没有白麻,不敢奉诏。于是回到私宅,有诏学士院降麻,丁谓才任命王钦若为使相,为西京留守,皇上只听到宣制,也不醒悟。
壬寅,任命光禄寺丞尉氏马季良家,本是茶商刘美女婿,于是召试馆职,太后派内侍赐食,催促早点完成,主试者分头为他做。
丙寅,诏令:閤门从今入内都知押班如昭皇使以上,就与客省使等为一班,皇城使副以下都在皇城使之前,别在一行。太祖朝,都知押班率供奉官为之,内中祗应裹头巾、穿褐衫而已。宰相吕夷简不考旧例,擅自提升其班次,议论者非议他。
许公升都职押班,班头不报,御史台至今每次迁官,必奏免正衙。
王仲仪帅平凉,出都门,长檐帽,四襏衫,金束带鞍马,称是,子野赴甘棠,偕行,顾谓子弟辈:“不意仲仪坏到此个地位。”
丁未,开宝寺灵宝塔灾,谏官余靖说:“臣伏见开宝寺塔为天火所烧,五行之占,本是灾变,朝廷宜戒惧以答天意。寻闻遣人於塔基掘到旧瘞舍利,内廷看毕,送还本寺,许令士庶烧香瞻礼者。道路传言,舍利在内廷之时颇有光怪,臣恐巧佞之人因此推为灵异,惑乱视听。先自内廷外及四方钞敛钱物,再图营造。臣忝备谏职,见此事体,不可不言。臣闻帝王行事,但能勤俭修德,感动人心,则虽有急难,后必安济。臣观今天下自西陲用兵以来,国帑虚竭,民间十室九空。陛下若勤劳罪己,忧人之忧,则四方之民安,咸蒙其福矣。如其不恤民病,广事浮费,奉佛求福,非所望於当今。且佛者,方外之教理,天下者所不取也。割黎民之不足,奉庸僧之有馀,且以侈丽崇饰甚,非帝王之事。或有戒臣者曰:若有营造,必不出於库府,但用内廷无用之物,准其直而与之,亦不诛求於民任,自僧徒化其愿施者,积岁累月而成之,庸何伤哉?臣应之曰:天下之民皆厌赋役之烦,不聊其生,至有父子夫妇携手赴井而死者,其穷至矣。陛下若恤民之病,取后宫”
无用之物、内帑自馀之币,出助边费,勿收中民一年田租,明降诏书,而告中外,此则陛下结天下之心,感召和气,虽造百塔,无以及此。若为无用浮侈之事,民益怨矣。又二年以来,减省后宫请给,皆言内中煎迫,不似往前。今一日舍施,则财物无纪,何以取信四方哉!初缘市井之人有知者少,既见内廷崇奉,则遽相扇动倾箱竭橐,为害滋深。若以经火不坏便为神异,即本在土底,火所不及。若言舍利,能出光怪,必有神灵所凭,此言妄也。且一塔不能自衙,为火所毁,又何福可庇於民哉?今朽木腐草皆有光,水精及珠之圆者,夜亦有光,况舍利本胡中怪异之物,有光,亦非今日之瑞。昔梁武帝造长千塔时,舍利亦常有光,及台城之败,何能致福?视此可以监矣。其开宝寺舍利塔,伏乞指挥更不营造,上以见陛下不惑之明,下以昭国家爱民之意,仍乞更不迎入内中供养。且胡人军校皆呼舍利,舍利入宫,不祥之语,尤宜戒之。其然顶烂臂之人,亦乞禁绝。”时盛暑,靖对,上极言靖素不修饰,上入内云:“被一汗臭汉薰杀,喷唾在吾面上。”上优容谏臣如此。
译那些没有用处的东西、内库中剩余的财物,拿出来资助边防费用,不征收中等农户一年的田租,明确颁布诏书,告知朝廷内外,这才是陛下凝聚天下人心、感召祥和之气,即使建造一百座佛塔,也比不上这一举措。如果去做那些无用且奢靡的事情,百姓会更加怨恨。又加上近两年来,削减后宫的请领供给,都说宫内生活窘迫,不如从前。现在一旦拿出财物布施,就会导致财物毫无节制,这怎么能让四方信服呢!起初因为市井百姓中明白事理的人少,既然看到内廷崇尚供奉,就立刻互相煽动,倾尽家财,造成的祸害更加深重。如果认为经过火烧而不坏就是神异,那么本来埋在土底的东西,火是烧不到的。如果说舍利能发出奇异的光,一定有神灵依附,这种说法是荒谬的。况且一座塔不能自己躲避火灾,被火烧毁了,又凭什么福佑百姓呢?现在腐朽的木头和腐烂的草都有光,水晶和圆润的珍珠,夜里也有光,何况舍利本是胡地怪异之物,有光,也不是当今的祥瑞。从前梁武帝建造长干塔时,舍利也常有光,等到台城陷落,怎么能带来福佑?看这个就可以引以为鉴了。那开宝寺的舍利塔,恳请陛下下令不再建造,对上可以显示陛下不被迷惑的英明,对下可以彰显国家爱护百姓的心意,仍然恳请不再迎入宫内供养。况且胡人军校都称呼舍利,舍利进入皇宫,这种不祥的说法,尤其应当警惕。那些烧顶烂臂的人,也恳请禁止断绝。”当时正值酷暑,李靖应对,皇上极力指责李靖平时不注重修饰,皇上进入内室说:“被一个汗臭汉子熏死了,唾沫喷在我的脸上。”皇上宽容谏臣就像这样。
降新河东转运使、刑部郎中、集贤校理李昭遘知泽州,坐奉使契丹,其从者尝盗敌中银杯也。昭遘从者既杖死,诏以银杯送敌中,议者谓盗已正法,送银杯,于体有损,判大名夏竦亦奏乞罢送,不听。知雄州王仁旭直纳军资府,人称其得体。
戊戌,景福殿使、梓州观察使、入内都知王守忠领武信军留后。寻诏守忠如正任班,他无得援例。如正任班,乃十二月戊子,今并书。守忠遂移閤门,欲缀本品坐宴,閤门从之。御史何郯言:“臣伏闻閤近进四日紫宸殿宴人使坐图,入内都知王守忠亦列在,杨景宗下预坐。臣访闻得閤门仪制,内外臣僚带刺史至节度、观察、留后,并系遥郡,不得正官班列,以至赐与、进献,颇甚殊绝,唯正刺史已上,凡遇宴会,坐次方许列在殿上。今若以守忠带两使留后,便依正官例升殿预宴,即是自今内外臣僚,凡带遥郡,皆合殿上预坐,启僭坏法,莫此之甚。且朝廷仪品,所以辨尊卑上下之分,不可轻弃旧章,以生紊乱。况祖宗典法未尝有内臣殿上预宴之事,此弊一开,所损不细,伏望指挥下閤门,速行改正,一遵旧制,仍令今后遇有宴会,臣僚职位不合预坐之人,不得妄有升进坐次。所冀示朝廷纲纪之正,戒人臣僭差之望。”初,西上閤门使钱晦亦言:“天子大朝会,令宦官齿士大夫坐殿上,必为四方所笑。”然竟为奏定坐图,及御史有言,守忠自知未允,宴日辞而不赴。
守忠延福宫使、遂州留后,乾元节上寿,押正任观察使,閤门不敢谁何。乞缀本品坐宴,閤门亦从之,自知未允,辞而不赴。
甲戌,召近臣及馆阁省府官观瑞竹于后苑,退而多为赋颂以献者。旧制:群牧判官不与,时閤门使钱晦为群牧都监,殿中丞李复圭为群牧判官,复圭属晦求与,因召之,后遂成例,嘉□五年乃釐正之。复圭,淑子也。
永叔建言:两制不许诣执政第。
富、范建议建储,王德用在密府,合掌加额云:“置这一尊菩萨何地?”永叔闻之,骂作“老衙官”,及为神道碑,颇溢美。
陈昭素勾当三司修造,案半年减十五万,议者云可罢陕西买米一年。
送兵下狱,诘问,了不自知。
御厨自李象中得罪后,日宰四十羊已,前日宰二百八十羊。
雷简夫判设案日,御厨日支面一万斤,后点检得,乃日剩支六千斤。
公主诞庆三日,宰臣以下包子有金银、玳瑁、犀角、檀香、象牙、钱,三舍人,独二人权修注得之,四待制,独三讲筵得之。刘敞、何郯不与,向侍郎亦不霑,台中自独坐至监察一等受赐,馆中惟吴及正得之,盖内官惧台谏也。
陈相就史馆,检先君传云:尝为县小史,因此进本入内,至今史馆无。
寿星观塑像,内官以肖圣容,后差省判范宽之相度,别建一殿,谓之寿星神御殿,明年九月改名崇先殿。
本朝荥阳吕公希哲尝言:凡与交游书,闻其父祖知名于世者,须避其名讳。凡作书,须先思,及书之于几,然后作书。文潞公与故旧欸接一坐,未尝犯其父祖名讳。
译降职的新任河东转运使、刑部郎中、集贤校理李昭遘出任泽州知州,是因为他奉命出使契丹时,他的随从曾经偷窃敌国境内的银杯。李昭遘的随从已经被杖杀,皇帝下诏将银杯送还契丹,议论的人认为盗贼已经依法处死,再送还银杯,有损国家体面,判大名府夏竦也上奏请求停止送还,皇帝没有听从。雄州知州王仁旭直接缴纳了军资府的钱物,人们称赞他做得得体。
戊戌日,景福殿使、梓州观察使、入内都知王守忠兼任武信军留后。不久皇帝下诏让王守忠按照正任官的班次排列,其他人不得援引此例。按照正任官班次排列,是在十二月戊子日,现在一并记载。王守忠于是请求在閤门排列,想要按照自己的品级坐席参加宴会,閤门听从了他的请求。御史何郯上言:“我听说閤门近日呈报的紫宸殿宴会上人使的座次图,入内都知王守忠也列在其中,排在杨景宗之下参与就座。我打听得知閤门的仪制,内外臣僚兼任刺史到节度使、观察使、留后,都属于遥郡官,不得列入正官的班次,以至于赏赐、进献,差别很大,只有正任刺史以上,凡是遇到宴会,座次才允许排列在殿上。现在如果因为王守忠兼任两使留后,就依照正官的例子上殿参与宴会,那么从今以后内外臣僚,凡是兼任遥郡官的,都应当在殿上参与就座,开启僭越破坏法度的行为,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况且朝廷的仪制等级,是用来辨别尊卑上下的分际,不能轻易废弃旧章,从而产生紊乱。何况祖宗的法度从未有过内臣在殿上参与宴会的事情,这个弊端一旦开启,所造成的损害不小,希望指挥下閤门,迅速改正,一律遵循旧制,并命令今后遇到宴会,臣僚职位不符合参与就座的人,不得妄自提升坐次。希望以此显示朝廷纲纪的正统,警戒人臣僭越差错的念头。”起初,西上閤门使钱晦也说:“天子举行大朝会,让宦官与士大夫同列坐在殿上,一定会被四方所嘲笑。”然而最终还是奏定了座次图,等到御史上言后,王守忠自己知道不妥,宴会那天推辞而没有前往。
王守忠任延福宫使、遂州留后,在乾元节上寿时,押领正任观察使,閤门不敢过问。他请求按照自己的品级坐席参加宴会,閤门也听从了他,他自己知道不妥,推辞而没有前往。
甲戌日,召近臣以及馆阁、省府官员在后苑观看瑞竹,退朝后很多人写赋颂进献。旧制规定:群牧判官不参与,当时閤门使钱晦担任群牧都监,殿中丞李复圭担任群牧判官,李复圭嘱托钱晦请求参与,于是召他参加,后来这便成了惯例,嘉祐五年才加以纠正。李复圭是李淑的儿子。
欧阳修建议:两制官员不允许前往执政官的府第。
富弼、范仲淹建议建立储君,王德用在枢密院,合掌加额说:“安置这一尊菩萨在什么地方?”欧阳修听说后,骂他是“老衙官”,等到为他写神道碑时,却极力赞美。
陈昭素负责三司修造事务,账目显示半年减少了十五万,议论的人说可以停止陕西买米一年。
将士兵送进监狱,审问,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御厨自从李象中获罪后,每天宰杀四十只羊,前几天宰杀二百八十只羊。
雷简夫判设案时,御厨每天支用一万斤面粉,后来点检发现,实际上是每天多支用六千斤。
公主诞庆三日,宰臣以下包子中有金银、玳瑁、犀角、檀香、象牙、钱,三舍人中,只有两人权修注得到,四待制中,只有三讲筵得到。刘敞、何郯没有参与,向侍郎也没有沾光,御史台中从独坐到监察一等都受到赏赐,馆阁中只有吴及正得到,这是因为内官害怕台谏官员。
陈相到史馆,查阅先父的传记说:曾经担任县小史,因此进本入内,至今史馆没有。
寿星观塑像,内官认为像圣容,后来差遣省判范宽相度,另外建造一座殿,称为寿星神御殿,明年九月改名为崇先殿。
本朝荥阳吕公希哲曾经说:凡是与交游写信,听说他的父祖知名于世,必须避讳他们的名字。凡是作书,必须先思考,以及写在几案上,然后作书。文潞公与故旧亲切交谈一坐,从未触犯其父祖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