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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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清异录三

卷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5–65 段

卷下

  肢体门(八事)

  髭圣

  唐文皇虬须壮冠,人号“髭圣”。

  何首乌

  吉州宾客吏何一,面有黑志,连耳右腮,曹号“何首乌”。

  玉板刀

  小雪乍晴,开明窗深炉之会。时檐际串脯正干湿得宜,取以侑觞。众宾用小刀削食,独丘侑之左右咬嚼,捷如虎兕,一坐哗云:“丘主簿口中自有玉版刀也。”

  十様佛

  世有十様佛,皆秃首者也。一僧,二尼,三老翁,四小儿,五优伶,六角抵,七泅鱼汉,八打狐人,九秃疮,十酒秃。

  五百斤肉磨

  晋祖时,寺宦者廖习之,体质魁梧,食量寛博,食物勇捷,有若豺虎。晋祖尝云:“卿腹中不是脾胃,乃五百斤肉磨。”

  梦宅

  张崇帅庐,遇生日设延生大斋,僧道献功德疏,祈祝之词往往上比彭、李。有草衣叟闻之,笑曰:“分身梦宅,会归变灭,革囊污秽,烦恼所生。何足多恋?”或言于崇,崇以寿日免决,押领出。

  黑京

  临沂路村人依大树卖瓜,有行者四五人,邂逅一处,因互问乡里,或云汴京、咸亰、洛京、邺京,惟黥面武士未对。坐末儒生戾声曰:“君莫非黑京否?”众俱不晓。天下多口不饶人,薄德无顾藉,措大打头,优伶次之。

  针史

  自唐末,无赖男子以札刺相高,或铺辋川图一本,或砌白乐天、罗隐二人诗百首,至有以平生所歴郡县饮酒蒱博之事、所交妇人姓名齿行第坊巷形貌之详,一一标表者。时人号为“针史”。

  作用门(八事)

  齿牙春色

  娄师德位贵而性通豁,尤善捧腹大笑。人谓师德为“齿牙春色”。

  口欢手怒

  和鲁公慷慨厚德,每滑稽则哄堂大笑。时愽士杨永符能草圣,有省郎闻鲁公笑声,戏谓杨曰:“丞相口欢笑。”永符曰:“予忝事笔墨,方挥扫之际,亦谓太傅手怒耶。”

  无字歌

  长沙狱掾任福祖,拥驺吏出行,有卖药道人行吟,曰:《无字歌》:“呵呵亦呵呵,哀哀亦呵呵,不似荷叶参军子,人人与个拜顷木,大作厅上假阎罗。”福祖审思,岂非异人,急遣访求,已出城矣。

  混沌谱

  华山陈真人隐于睡,冯翊士寇朝一常事真人,得睡之崖畧,后还乡,惟睡而已。郡南刘垂范往谒,其从以睡告,垂范坐寝外,闻齁鼾之声,雄美可听,退而告人曰:“寇先生睡中有乐,乃华胥调双门曲也。”或曰:“未审谱记何如?”垂范以浓墨涂纸满幅,题曰“混沌谱”,云即此是也。

  小太平

  郭尚贤尝云:“服饵导引之余有二事,乃养生大要,梳头、浴脚是也。”尚贤每夜先发后脚方寝,自曰:“梳头浴脚长生事,临卧之时小太平。”

  轻薄莲华

  王行蕳,江西人,口吻甚恶,当世之事,莫不品藻,一经题品,终身不可逃丑。识者憎畏,号行蕳舌头为“轻薄莲华”。

  守中论

  杨玢,靖恭诸杨也。还政天子,娑婆田里,自以多言数穷,不如守中,着《守中论》。

  软尽虚空藏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浮屠者流谓若将妄语诳众生,自招拔舌尘沙刼。今世假装桃杏,义修楼阁,虽士大夫尚不能免,况屠沽乎?余不敢诋訾,辄借菩萨名加两字,称曰“软尽虚空藏”。

  居室门(二十三事)

  竹节洞

  洛下公卿第宅棋布,而郭从义为冠。巧匠蔡奇献様,起竹节洞,通贯明窈,人以为神工。然从义亦不甚以为佳,终往他所。

  不思议堂

  懿代崇佛法,馆宇踰制。佛骨至,起不思议堂,将奉遗体。工半,帝升遐。

  薝卜馆

  杜岐公别墅,建薝卜馆,室形亦六出,器用之属俱象之。按《本草》:“栀子,一名木丹,一名越桃。”然正是西域薝卜。

  会龙桥

  蜀相许寂,相王衍。衍终秦川,寂至洛,以尚书致政,葺园馆,引水为溪,架巨竹为桥,号“会龙桥”,谓竹可以化龙耳。

  秋声馆

  余衔命渡淮,入广陵界,维舟野次,纵步至一村圃,有碧芦方数畆,中隐小室,

译卷下

肢体门(八件事)

髭圣

唐太宗胡须卷曲,相貌壮伟,人们称他为“髭圣”。

何首乌

吉州宾客何一,脸上有黑痣,连着右耳腮,同僚称他“何首乌”。

玉板刀

小雪初晴,打开明亮的窗户,在深深的炉火旁聚会。当时屋檐下悬挂的肉脯干湿适度,拿来佐酒。众宾客用小刀削着吃,只有丘侑之在左右咬嚼,快捷如虎兕,满座哗然说:“丘主簿口中自有玉版刀啊。”

十样佛

世间有十样佛,都是秃头的人。一是僧人,二是尼姑,三是老翁,四是小儿,五是优伶,六是角抵艺人,七是捕鱼汉,八是打狐人,九是患秃疮者,十是酒秃。

五百斤肉磨

晋高祖时,寺宦者廖习之,体质魁梧,食量宽博,进食勇猛快捷,像豺虎一样。晋高祖曾说:“你腹中不是脾胃,而是五百斤肉磨。”

梦宅

张崇镇守庐州,遇生日设延生大斋,僧道献功德疏,祈祝之词往往比附彭祖、李耳。有个草衣老翁听说后,笑着说:“分身梦宅,终将变灭,革囊污秽,是烦恼所生。何足多恋?”有人告诉张崇,张崇因寿日免决,押领他出去。

黑京

临沂路村人依大树卖瓜,有四五位行者,偶然相遇,互相询问乡里,有人说汴京、咸京、洛京、邺京,只有黥面武士未回答。坐末的儒生厉声说:“你莫非是黑京吗?”众人都不明白。天下多口不饶人,薄德无顾忌,措大领头,优伶次之。

针史

自唐末以来,无赖男子以刺青相高,有的铺展辋川图一幅,有的砌白乐天、罗隐二人诗百首,甚至有将平生所历郡县饮酒赌博之事、所交妇人姓名齿行第坊巷形貌之详,一一标表的。时人号为“针史”。

作用门(八件事)

齿牙春色

娄师德位高而性情通达,尤其善于捧腹大笑。人们称师德为“齿牙春色”。

口欢手怒

和鲁公慷慨厚德,每当滑稽时哄堂大笑。时博士杨永符能草圣,有省郎闻鲁公笑声,戏谓杨曰:“丞相口欢笑。”永符曰:“我忝事笔墨,方挥扫之际,亦谓太傅手怒耶。”

无字歌

长沙狱掾任福祖,拥驺吏出行,有卖药道人行吟,曰:《无字歌》:“呵呵亦呵呵,哀哀亦呵呵,不似荷叶参军子,人人与个拜顷木,大作厅上假阎罗。”福祖审思,岂非异人,急遣访求,已出城矣。

混沌谱

华山陈真人隐于睡,冯翊士寇朝一常事真人,得睡之崖略,后还乡,惟睡而已。郡南刘垂范往谒,其从以睡告,垂范坐寝外,闻齁鼾之声,雄美可听,退而告人曰:“寇先生睡中有乐,乃华胥调双门曲也。”或曰:“未审谱记何如?”垂范以浓墨涂纸满幅,题曰“混沌谱”,云即此是也。

小太平

郭尚贤尝云:“服饵导引之余有二事,乃养生大要,梳头、浴脚是也。”尚贤每夜先发后脚方寝,自曰:“梳头浴脚长生事,临卧之时小太平。”

轻薄莲华

王行蕳,江西人,口吻甚恶,当世之事,莫不品藻,一经题品,终身不可逃丑。识者憎畏,号行蕳舌头为“轻薄莲华”。

守中论

杨玢,靖恭诸杨也。还政天子,娑婆田里,自以多言数穷,不如守中,着《守中论》。

软尽虚空藏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浮屠者流谓若将妄语诳众生,自招拔舌尘沙劫。今世假装桃杏,义修楼阁,虽士大夫尚不能免,况屠沽乎?余不敢诋訾,辄借菩萨名加两字,称曰“软尽虚空藏”。

居室门(二十三件事)

竹节洞

洛下公卿第宅棋布,而郭从义为冠。巧匠蔡奇献样,起竹节洞,通贯明窈,人以为神工。然从义亦不甚以为佳,终往他所。

不思议堂

懿代崇佛法,馆宇逾制。佛骨至,起不思议堂,将奉遗体。工半,帝升遐。

薝卜馆

杜岐公别墅,建薝卜馆,室形亦六出,器用之属俱象之。按《本草》:“栀子,一名木丹,一名越桃。”然正是西域薝卜。

会龙桥

蜀相许寂,相王衍。衍终秦川,寂至洛,以尚书致政,葺园馆,引水为溪,架巨竹为桥,号“会龙桥”,谓竹可以化龙耳。

秋声馆

余衔命渡淮,入广陵界,维舟野次,纵步至一村圃,有碧芦方数亩,中隐小室,

榜曰“秋声馆”。时甚爱之,不知谁家之别墅,意主人亦雅士也。

  览骥亭

  周初,枢密王峻会朝臣,予亦预,吏引坐览骥亭。深不喻其名,呼吏问之,曰:“太尉暇日,悉阅廐马于此为娱玩焉。”

译匾额上写着“秋声馆”。当时我非常喜爱这里,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别墅,猜想主人也是一位风雅之士。

览骥亭

周朝初年,枢密使王峻召集朝廷大臣聚会,我也参与其中,官吏引导我坐在览骥亭中。我深深不明白亭子的名字含义,便叫来官吏询问,官吏回答说:“太尉在闲暇之日,都在这里仔细检阅马厩中的马匹,以此作为娱乐消遣。”

幈宫

  幈宫,孟蜀高祖晩年作,以画屏七十张,关百纽而鬬之,用为寝所。

  含熏阁

  长安富室王元宝起高阁,以银镂三棱屏风代篱落,密置香槽,自花镂中出,号“含熏阁”。

  自在窗

  韩熙载家,过纵姬侍,第侧建横窗,络以丝绳,为观觇之地。初惟市物,后或调戏赠与,所欲如意。时人目为“自在窻”。

  栈王家

  王骥家寿春,出郊隔山陂,以木栈通之,其门人遂目为“栈王家”。

  凤凰京

  压韵难得“京”字,因读陈张正见《阙下行灯宵》诗谩记之:“华耀荔枝烛,光绚凤凰京。”

  金迷纸醉

  痈医孟斧,昭宗时常以方药入侍。唐宋,窜居蜀中,以其熟于宫故,治居宅法度奇雅。有一小室,窗牖焕明,器皆金纸,光莹四射,金采夺目。所亲见之,归语人曰:“此室暂憇,令人金迷纸醉。”

  小鲁轩

  宜春城中有堆阜,郡人谓之袁台,地属李致。致有文驰声,众筑室于袁台,取登东山而小鲁之义,榜为“小鲁轩”。

  策勲亭

  吴门王希默,简淡无他好,惟以对镜为娱,整饰眉鬓,终日无倦。以杜甫有“勋业频看镜”之句,作“策勋亭”。

  剖金堂

  宣城何子华,有古橙四株,面橙建剖金堂,霜降子熟,开尊洁馔,与众共之。

  五窟

  善谈者,莫儒生若也。老拙幼学时,同舍生刘垂,尤有口材,曹号虚空锦,说他时得志事,余尝记一说曰:“有钱当作五窟室,吴香窟尽种梅株,秦香窟周悬麝脐,越香窟植岩桂,蜀香窟栽椒,楚香窟畦兰。四木草各占一时,余日入麝窟便足了一年,死且为香鬼,况于生乎?”其人仕而贫,财不副心而卒。

  假天

  贫者以屋不露明,上安油瓦以窃微光。又或四邻局塞,则半空架版,迭垜箱筥,分寝儿女,故有假天假地之称。

  高明世界

  陈犀罢司农少卿,省女兄于姑苏。适上元夜观灯,车马喧腾,目夺神醉,叹曰:“涉冰霜,泛烟水,乍见此高明世界,遂觉神明顿还旧观。”

  野春亭

  武陵儒生苗彤,事园池以接宾客,有野春亭者,杂植山花,五色错列。

  长庆赤

  穆宗喜华丽,所建殿阁以纸膏胶水调粉饰墙,名“雪花泥”。又一等鳔清和丹砂末,谓之“长庆赤”。

  藏用仙人

  广府刘龑僣大号,晩年亦事奢靡。作南熏殿,柱皆通透,刻镂础石,各置炉燃香,故有气无形。上谓左右:“隋帝论车烧沉水,却成麄疎,争似我二十四个藏用仙人?纵不及尧舜禹汤,不失作风流天子。”

  蝶庵

  李愚告人:予夙夜在公,不曾烂游华胥国,意欲于洛阳买水竹作蝶庵,谢事居其间。庵未下手,铭已毕工。庵中当以庄周为开山第一祖,陈抟配食。然忙者难为注籍供职。

  醉沤亭

  王震为天福国子博士,好观雨中沤疎稠出没,每雨,就四阶狭拥处寓目而心醉焉。张麟瑞戏之曰:“公宜以此亭为醉沤。”

  衣服门(二十五事)

  珠络平金朝天幞头

  广顺初,簿阅太庙杂物,其间有珠络平金朝天幞头一事。

  顺裹

  郢王凤历之叛,别制幞头,都如唐巾,但更双脚为仙藤耳,其徒号为“顺裹”。

  圣逍遥

  同光既即位,犹袭故态,身预俳优。尚方进御巾裹,名品日新。今伶人所顶,尚有合其遗制者。曰圣逍遥、安乐巾、珠龙便巾、清凉宝山、交龙太守、六合舍人、二仪幞头、乌程様、玲珑、高常侍、小朝天、玄虚令、漆相公、自在冠、凤三千、日华轻利巾、九叶云、黑三郎、庆云仙、圣天宜卿,凡二十品。

  李家寛

  清泰燕服,凡两品。幞头李家寛者,漆地加金线棱盘,四脚差细。

  安丰顶

  南汉僣创小国,乃作平顶帽自冠之,由是风俗一变,皆以安丰顶为尚。

  化巾

  桑维翰服蝉翼纱、大人帽,庶表四方,名为“化巾”。

  韩君轻格

  韩熙载在江南造轻纱帽,匠帽者谓为“韩君轻格”。

  减様方平帽

译幈宫

幈宫,是孟蜀高祖晚年建造的,用七十张画屏,通过上百个枢纽连接起来可以开合,作为卧室使用。

含熏阁

长安富户王元宝建造了一座高阁,用银镂三棱屏风代替篱笆,密置香槽,香气从花形镂孔中散发出来,号称“含熏阁”。

自在窗

韩熙载家中,纵容姬妾侍婢,在住宅侧面建造横窗,用丝绳联络,作为窥视的地方。起初只是用来买卖物品,后来有时用来调戏赠送,随心所欲。当时的人称之为“自在窗”。

栈王家

王骥家在寿春,出城隔着山丘,用木栈道相通,他的门人于是称他家为“栈王家”。

凤凰京

押韵很难用到“京”字,因此读陈朝张正见《阙下行灯宵》诗随意记下:“华耀荔枝烛,光绚凤凰京。”

金迷纸醉

痈医孟斧,在昭宗时常以方药入宫侍奉。唐宋时期,流窜居住在蜀中,因为他熟悉宫廷旧事,治理住宅的法度奇特雅致。有一间小室,窗户明亮,器物都用金纸装饰,光彩四射,金色耀眼夺目。亲近的人见到后,回去告诉别人说:“在这间屋子暂且休息,令人金迷纸醉。”

小鲁轩

宜春城中有土丘,郡人称之为袁台,地属于李致。李致有文名驰誉,众人筑室于袁台,取登东山而小鲁的意思,题匾为“小鲁轩”。

策勲亭

吴门王希默,简朴淡泊没有其他爱好,只以对镜为乐,整理修饰眉鬓,终日不厌倦。因为杜甫有“勋业频看镜”的诗句,作“策勋亭”。

剖金堂

宣城何子华,有四株古橙树,面对橙树建造剖金堂,霜降果实成熟,开樽洁净饮食,与众人共享。

五窟

善于谈论的人,没有比儒生更厉害的了。老拙幼学时,同舍生刘垂,尤其有口才,曹号虚空锦,说他时得志事,我曾记下一说:“有钱应当建造五窟室,吴香窟全部种满梅树,秦香窟周围悬挂麝脐,越香窟种植岩桂,蜀香窟栽种花椒,楚香窟畦种兰花。四种植物各占一个季节,其余日子进入麝窟便足以度过一年,死后且为香鬼,何况活着的时候呢?”此人做官而贫穷,财力不副心愿而去世。

假天

贫穷的人因为房屋不透光,上面安装油瓦以窃取微光。又有时四周邻居局促闭塞,就在半空中架设木板,叠放箱笼,分别安置儿女睡眠,所以有假天假地之称。

高明世界

陈犀罢免司农少卿,到姑苏探望姐姐。恰逢上元夜观灯,车马喧腾,目夺神醉,感叹说:“经历冰霜,泛舟烟水,乍见此高明世界,遂觉神明顿还旧观。”

野春亭

武陵儒生苗彤,经营园池以接待宾客,有野春亭,杂植山花,五色错列。

长庆赤

穆宗喜欢华丽,所建殿阁用纸膏胶水调粉饰墙,名“雪花泥”。又有一种鳔清和丹砂末,谓之“长庆赤”。

藏用仙人

广府刘龑僭称大号,晚年也从事奢靡。建造南熏殿,柱子都通透,刻镂础石,各置炉燃香,所以有气无形。皇上对左右说:“隋帝论车烧沉水,却成粗疏,怎比我二十四个藏用仙人?纵然不及尧舜禹汤,不失作风流天子。”

蝶庵

李愚告诉别人:我夙夜在公,不曾烂游华胥国,意欲在洛阳买水竹作蝶庵,谢事居其间。庵未下手,铭已毕工。庵中当以庄周为开山第一祖,陈抟配食。然忙者难为注籍供职。

醉沤亭

王震为天福国子博士,喜欢观看雨中水泡疏密出没,每当下雨,就在四阶狭拥处寓目而心醉焉。张麟瑞戏弄他说:“公宜以此亭为醉沤。”

衣服门(二十五事)

珠络平金朝天幞头

广顺初年,清点太庙杂物,其中有珠络平金朝天幞头一件。

顺裹

郢王凤历叛乱,别制幞头,都如唐巾,但将双脚改为仙藤耳,其徒号为“顺裹”。

圣逍遥

同光即位后,仍沿袭旧态,亲身参与俳优。尚方进献御用巾裹,名品日新。现在伶人所顶,尚有符合其遗制者。曰圣逍遥、安乐巾、珠龙便巾、清凉宝山、交龙太守、六合舍人、二仪幞头、乌程样、玲珑、高常侍、小朝天、玄虚令、漆相公、自在冠、凤三千、日华轻利巾、九叶云、黑三郎、庆云仙、圣天宜卿,共二十品。

李家寛

清泰燕服,共两品。幞头李家寛者,漆地加金线棱盘,四脚稍细。

安丰顶

南汉僭创小国,于是作平顶帽自冠之,从此风俗一变,都以安丰顶为尚。

化巾

桑维翰服用蝉翼纱、大人帽,庶表四方,名为“化巾”。

韩君轻格

韩熙载在江南造轻纱帽,匠帽者谓为“韩君轻格”。

减様方平帽

罗隐帽轻巧简便省朴,人窃仿学,相传为“减様方平帽”。

  千重韈

  唐制,立冬进千重韈。其法用罗帛十余层,锦夹络之。

译罗隐帽轻巧简便,质朴省料,人们私下仿效,相传称为“减样方平帽”。

千重袜

唐朝的制度,立冬时进献千重袜。其制作方法是使用十多层罗帛,用锦缎夹裹交织。

钦帽

  道士所顶者槖钥冠,或戴星朝上巾,曰“笼绡”。尝跨马都市间,曰:“暑热何不去钦帽?”试回视之,乃老黄冠卸其上巾矣。

  龙蕋簮

  吴越孙妃,尝以一物施龙兴寺,形如朽木筯。僧不以为珍,偶出示舶上胡人,曰:“此日本国龙蕋簮也。”增价至万二千缗易去。

  蒸黄透绣袄子

  明宗天资恭俭,尝因苦寒,左右进蒸黄透绣袄子,不肯服,索托罗毡袄衣之。

  遵王履

  宣宗性儒雅,令有司效孔子履制进,名“鲁风鞵”。宰相诸王效之,而微杀其式,别呼为“遵王履”。

  脆玉绦

  武帝缘金丹示孽,中境躁乱。内侍童膺福希旨进脆玉绦,用锦作虚带,以冰条裸腹系之,心腑俱凉,移时销镕,复别更替。

  佛光袴

  潞王从珂出驰猎,从者皆轻零衫、佛光袴。佛光者,以杂色横合为裤。

  小様云

  士人暑天不欲露髻,则顶矮冠。清泰间,都下星货铺卖一冠子,银为之,五朶平云,作三层安置,计止是梁朝物,匠者遂依效造小様求售。

  十指仓

  曹翰事世宗,为枢密承旨,性贪侈,常着锦韈金线丝鞵。朝士有托无名子嘲之者,诗曰:“不作锦衣裳,裁为十指仓。千金包汗脚,惭愧络丝娘。”

  雨仙

  张崇帅广,在镇不法,酷于聚敛。从者数千人,出遇雨雪,皆顶莲花帽、琥珀衫,所费油绢不知纪极。市人称曰“雨仙”。

  小太清

  临川、上饶之民,以新智创作醒骨纱,用纯丝蕉骨相兼捻织。夏月衣之,轻凉适体。陈凤阁乔始以为外衫,号“太清氅”。又为四揆肉衫子,呼“小太清”。

  拂拂娇

  同光年,上因暇日晩霁登兴平阁,见霞彩可人,命染院作霞様纱,作千褶裙,分赐宫嫔。自后民间尚之,竞为衫裙,号“拂拂娇”。

  氅装

  男子出家学佛,始衣矾墨连裙黮,谓之“氅装”。

  阑单带迭垜衫

  谚曰:“阑单带,叠垜衫,肥人也觉痩巌巌。”阑单,破裂状;叠垜,补衲,盖掩之多。

  凤尾袍

  凤尾袍者,相国桑维翰时未仕缊衣也,谓其繿缕穿结,类乎凤尾。

  芭蕉袴

  余在翰苑,以油衣渐故,遣吏市新者,回云:“马行油作铺目録,入朝避雨衫、芭蕉袴,一副二贯。”

  围头债

  晋朝贱者,承人乏供八砖之职,猥蒙天眷。一日大暑,方下直,还私室,裸袒挥拂。未须臾,中使促召,左右急报裹头巾,余叹曰:“阿僧祗刼中欠此围头债,天使于禁林严紧地还之也。”

  装饰门(七事)

  脂粉簿

  显德中,岐下幕客入朝,因言其家有旧书,名《脂粉簿》,载古今妆饰殊制。

  开元御爱眉

  五代宫中画开元御爱眉、小山眉、五岳眉、垂珠眉、月棱眉、分梢眉、涵烟眉。国初,小山尚行,得之宦者窦季明。

  臙脂晕品

  僖、昭时,都下倡家竞事妆唇,妇女以此分妍否。其点注之工,名字差繁。其畧有臙脂晕品、石榴娇、大红春、小红春、嫩吴香、半边娇、万金红、圣檀心、露珠儿、内家圆、天宫巧、洛儿殷、淡红心、腥腥晕、小朱龙、格双、(格、一作“晕”。)唐媚花、奴様子。

  浅文殊

  范阳凤池院尼童子,年未二十,秾艳明俊,颇通宾游,创作新眉,轻纎不类时俗。人以其佛弟子,谓之浅文殊眉。

  绿牙五色梳色色,一作“梳”。下同。

  洛阳少年崔瑜卿,多赀,喜游冶,尝为倡女玉润子造绿象牙五色梳,费钱近二十万。

  北苑妆

  江南晩季,建阳进茶油花子,大小形制各别,极可爱。宫嫔缕金于面,皆以淡妆,以此花饼施于额上,时号“北苑妆”。

  胶煤变相

  莹姐,平康妓也,玉浄花明,尤善梳掠,画眉日作一様。唐斯立戏之曰:“西蜀有十眉图,汝眉癖若是,可作百眉图,更假以岁年,当率同志为修眉史矣。”有细宅一作“它”。眷而不喜莹者,谤之为“胶煤变相”。自昭、哀来,不用青黛扫拂,皆以善墨火煨染指,号

译钦帽

道士所戴的是槖钥冠,有时戴星朝上巾,叫做“笼绡”。曾有人骑马在闹市中,说:“天热为什么不摘下钦帽?”试着回头看,原来是老道士脱下了头上的巾子。

龙蕋簮

吴越国的孙妃,曾经把一件物品施舍给龙兴寺,形状像腐烂的木筷子。僧人并不认为它珍贵,偶然拿出来给海船上的胡人看,胡人说:“这是日本国的龙蕋簮。”加价到一万二千缗才换走。

蒸黄透绣袄子

后晋明宗天性恭敬节俭,曾经因为天气严寒,身边的人进献蒸黄透绣袄子,他不肯穿,索要托罗毡袄来穿。

遵王履

后晋宣宗性情儒雅,命令有关部门仿照孔子鞋的样式进献,名叫“鲁风鞵”。宰相和诸王效仿他,但稍微简化了样式,另外称为“遵王履”。

脆玉绦

后周武帝因为炼丹导致灾祸,中宫躁动不安。内侍童膺福迎合旨意进献脆玉绦,用锦缎做成虚带,用冰条裸露腹部系着,心腹都感到凉爽,过一会儿冰就融化了,再另外更换。

佛光袴

潞王李从珂外出打猎,随从的人都穿着轻薄的零衫、佛光袴。佛光,是指用杂色横纹拼接做成的裤子。

小様云

士人在夏天不想露出发髻,就戴矮冠。清泰年间,京城下的星货铺卖一种冠子,用银制成,五朵平云,做成三层安置,计算下来只是梁朝的东西,工匠于是仿照制作小样来出售。

十指仓

曹翰侍奉周世宗,担任枢密承旨,生性贪婪奢侈,常穿锦袜金线丝鞋。朝中官员有托名无名子嘲笑他的,诗说:“不做锦衣裳,裁成十指仓。千金包汗脚,惭愧络丝娘。”

雨仙

张崇统帅广州,在镇守时不守法度,酷爱聚敛财富。随从有数千人,出外遇到雨雪,都戴莲花帽、穿琥珀衫,所花费的油绢不计其数。市井人称他们为“雨仙”。

小太清

临川、上饶的百姓,凭借新奇的智慧创作醒骨纱,用纯丝和蕉骨混合捻织。夏天穿它,轻凉适体。陈凤阁乔开始把它作为外衫,号称“太清氅”。又做成四揆肉衫子,叫做“小太清”。

拂拂娇

同光年间,皇上因为闲暇日子傍晚雨后初晴登上兴平阁,看见霞彩宜人,命令染坊制作霞样纱,做成千褶裙,分别赐给宫嫔。从此民间崇尚它,争相制作衫裙,号称“拂拂娇”。

氅装

男子出家学佛,起初穿矾墨连裙黮,叫做“氅装”。

阑单带迭垜衫

谚语说:“阑单带,叠垜衫,胖人也觉得瘦嶙峋。”阑单,是破裂的样子;叠垜,是补缀,遮盖得很多。

凤尾袍

凤尾袍,是相国桑维翰当时未做官时穿的粗布衣,说它缝补穿结,类似凤尾。

芭蕉袴

我在翰林院时,因为油衣渐渐破旧,派吏去买新的,回来报告说:“马行油作铺目录,入朝避雨衫、芭蕉袴,一副二贯。”

围头债

晋朝地位低下的人,承接别人缺乏供给八砖之职,侥幸蒙受天子眷顾。一天大暑,刚下班,回到私室,裸体挥扇。不一会儿,中使催促召见,左右急忙报告裹头巾,我感叹说:“在阿僧祗劫中欠下这围头债,天使在禁林严紧之地偿还它。”

装饰门(七事)

脂粉簿

显德年间,岐下幕客入朝,因为说他有旧书,名叫《脂粉簿》,记载古今妆饰的特殊制度。

开元御爱眉

五代宫中画开元御爱眉、小山眉、五岳眉、垂珠眉、月棱眉、分梢眉、涵烟眉。建国初年,小山眉尚流行,从宦者窦季明那里得到。

臙脂晕品

唐僖宗、昭宗时,京城妓家竞相装饰嘴唇,妇女以此区分美丑。其点注的技艺,名字繁多。大致有臙脂晕品、石榴娇、大红春、小红春、嫩吴香、半边娇、万金红、圣檀心、露珠儿、内家圆、天宫巧、洛儿殷、淡红心、腥腥晕、小朱龙、格双(格,一作“晕”。)、唐媚花、奴様子。

浅文殊

范阳凤池院尼童子,年龄不到二十,浓艳明俊,颇通宾客交往,创作新眉,轻细不类时俗。人们因为他是佛弟子,称为浅文殊眉。

绿牙五色梳色色,一作“梳”。下同。

洛阳少年崔瑜卿,富有,喜欢游冶,曾经为妓女玉润子制作绿象牙五色梳,花费近二十万钱。

北苑妆

江南末年,建阳进贡茶油花子,大小形制各别,极可爱。宫嫔在脸上缕金,都用淡妆,用这种花饼敷在额上,当时号称“北苑妆”。

胶煤变相

莹姐,是平康妓,玉净花明,尤其善于梳掠,画眉每天做一个样式。唐斯立戏弄她说:“西蜀有十眉图,你眉癖如此,可以作百眉图,再假以岁月,应当率领同志作修眉史了。”有细宅(一作“它”。)眷而不喜欢莹姐的人,诽谤她为“胶煤变相”。自从昭宗、哀帝以来,不用青黛扫拂,都用善墨火煨染指,号称

“熏墨变相”。

  陈设门(十四事)

  瑞英帘

  人家畜一帘,赤紫色,人在帘间,自外望之,绕身有光。云得于天宝之乱,盖宫禁物也。后归于浑瑊家,有贵臣识之曰:“此瑞英帘耳。”

译“熏墨变相”。

陈设门类(共十四件事物)

瑞英帘

有人家收藏着一幅帘子,呈赤紫色,人站在帘子中间,从外面看,周身环绕着光芒。据说这帘子是从天宝年间的战乱中得来的,原来是宫廷中的物品。后来它归到了浑瑊家中,有位权贵大臣辨认出来说:“这是瑞英帘啊。”

尊重缬帐

  显德中,创行尊重缬、淡墨体、花深黄。工部郎陈昌达好缘饰,家贫,货琴剑,作缬帐一具。

  六合被

  庄宗灭梁平蜀,志颇自逸,命蜀匠旋织十幅无缝锦为被材。被成,赐名“六合被”。

  起纹秋水席

  显德中书堂设起纹秋水席,色如蒲萄紫,而柔薄类绵,叠之可置研函中。吏偶覆水,水皆散去,不能沾濡。不识其何物为之。

  杨花枕

  卢文纪有玉枕骨,故凡枕之坚实者,悉不可用。亲旧间作杨花枕赠之,遂获安寝。自是缝青缯,充以柳絮,一年一易。

  水精金脉屏风

  成德节度王镕,求长生不死,日延异人方士,坐邃宇,映水精金脉屏风,焚香,谓飞升可致。吏民莫不窃笑。

  鬬磨大同簟

  李文饶家藏会昌所赐大同簟,其体白竹也,鬬磨平密,了无罅隙,但如一度腻玉耳。

  左宫枕

  左宫枕,青玉为之,体方平,长可寝二人,冬温夏凉,醉者破酲,梦者游仙。云是左宫王夫人,左宫以授杜光庭,光庭进之蜀主,与皇明帐为幈宫二宝。

  皇明帐

  自知祥传至昶,但称皇明帐,不知所自。色浅红,恐是鲛鮹之类。于皱纹中,有十洲三岛象,施之大小床皆称可,此为怪耳。夜则灿错如金箔状。昶败,失所在。

  玉罗汉屏

  京城北,医者孙氏,有木颊小石屏,石色赤绿,上有正白如蒙头坐僧,颇类真。京人相沿号“玉罗汉屏孙家”。

  逍遥座

  胡床施转关以交足,穿便绦以容坐,转缩须臾,重不数斤。相传明皇行幸频多,从臣或待诏野顿,扈驾登山,不能跂立,欲息则无以寄身,遂创意如此,当时称“逍遥座”。

  青纱连二枕

  舒雅作青纱连二枕,满贮酴醿、木犀、瑞香散蕋,甚益鼻根。尚书郎秦南运见之,留诗曰:“阴香装艳入青纱,还与欹眠好事家。梦里却成三色雨,沉山不敢鬬清华。”

  绰楔台盘

  五代五十年间,易姓告代,如翻鏊上饼。然官爵益滥,小人乘君子之器,富贵出于非意,视国家安危如秦越不相谋,故将相大臣得以窃享燕安。当时贵势,以筵具更相尚,陆珍水异,毕集于前,至于方丈之案不胜列,傍挺二案翼之,珠花玉果,蔬笋鲊醢,糖品香剂,参差数百,谓之“绰楔台盘”。御宴官家,例不能辨。

  节日翁

  陆龟蒙谭谑有味,居笠泽,有一竹襌床,常用偃憩。时十月,天已寒,侍童忘施毡褥,龟蒙己坐,急起呼曰:“此节日翁,须是与些衣服,不然他寒我也寒。”

  夏清侯传

  保大霸主同气曰宜春王从谦,材性夙成,制撰多不具藁,拟下邳侯草体,作《夏清侯传》云:侯姓干氏,讳秀,字耸之,渭川人也。曾大父仲森,碧虚郎。大父挺,凌云处士。父太清,方隐于幽闲,辄以卓立卿自名,衣绿绶,佩玉玦,秦王闻之,就拜银绿大夫。秀始在胚胞,已有祖父相,生而操持,面目凛然,佥曰:“凤雏而文,虎鞹而斑。”斑,秀之谓也。不日间,昂霄耸壑,姿态猗猗,远胜其父。久之,材坚可用。时秦王病暑,席温为下常侍,不称旨。有言秀甚忠,能碎身为王,得之必如意。王亟召,使者驾追锋车,旁午于道。既至,引对,王大悦,诏柄臣金开剖喻秀以革故鼎新之义,然后剖析其材,刮削其粗,编度令合。又教其方直缜密,于是风采德能一变。有司奏上殿,王宣旨云:“恨识卿之晩。”赐姓名为平莹,封夏清侯,实食嶰谷三百户。莹以赐姓名,改字少覃。自此槐殿虚敞,玉窗邃深。莹专奉起居,往往屏疎妃嫔,以身藉莹,向之喘雷汗雨,隐不复见,如超热海,登广寒宫。王病良愈,谓左右:“莹每近吾,则四体生风,神志増爽,虽古清卿、清郎,何以尚兹。”宠遇益隆。偃曹侍郎羽果、支头使沉水、养足功臣添凭,皆出其下。莹暇日沐浴万珠水,醺酣百穗香,辟谷安居,咏《箨兮》之诗以自娱,感子猷此君之称,嫌牧之大夫之谤,回视作甲者劳于魏武,为冠者小于汉高,白虎殿之虚名,童子寺

译尊重缬帐

显德年间,开始流行尊重缬、淡墨体、花深黄等纹样。工部郎中陈昌达喜好修饰打扮,家中贫穷,便卖掉琴和剑,制作了一顶缬帐。

六合被

后唐庄宗灭掉后梁、平定前蜀后,意志颇为放纵安逸,命令蜀地工匠旋转织造十幅无缝锦作为被面材料。被子制成后,赐名为“六合被”。

起纹秋水席

显德年间,中书堂铺设起纹秋水席,颜色如同葡萄紫,质地柔软轻薄类似丝绵,折叠后可以放入砚台盒中。官吏偶然打翻水,水都散开了,不能沾湿席子。不知道它是什么材料做的。

杨花枕

卢文纪患有玉枕骨病,所以凡是坚硬的枕头,都不能使用。亲友间制作杨花枕赠送给他,于是他能安睡。从此用青绢缝制,填充柳絮,每年更换一次。

水精金脉屏风

成德节度使王镕,追求长生不死,每天延请奇异之人、方士,坐在深邃的屋宇中,映照着水精金脉屏风,焚香祈祷,认为可以得道飞升。官吏百姓无不私下嘲笑。

鬬磨大同簟

李文饶家中收藏着会昌年间皇帝赐予的大同簟,它的材质是白竹,经过打磨平整细密,完全没有缝隙,就像一块光滑的腻玉。

左宫枕

左宫枕,是用青玉制成的,形状方正平整,长度可以容纳两人睡觉,冬天温暖夏天凉爽,醉酒的人能借此解酒,做梦的人能借此游仙。传说是左宫王夫人,左宫将它授予杜光庭,杜光庭进献给蜀主,与皇明帐并称为宫中的两件宝物。

皇明帐

从孟知祥传到孟昶,只称皇明帐,不知道它的来历。颜色浅红,恐怕是鲛鮹之类。在皱纹中,有十洲三岛的图像,无论放在大床小床上都相称,这真是怪异啊。夜里灿烂交错如同金箔的样子。孟昶败亡后,不知去向。

玉罗汉屏

京城北面,有个姓孙的医生,有一面木颊小石屏,石头颜色赤绿,上面有正白色如同蒙头坐着的僧人,很像真人。京城人沿袭称呼为“玉罗汉屏孙家”。

逍遥座

胡床安装转轴以便交叉足部,穿过带子以便容纳坐人,转动收缩片刻,重量不过几斤。相传唐明皇出行频繁,随从臣子有时在野外等待诏令,护驾登山,无法站立,想休息却没有地方寄托身体,于是创意做成这样,当时称为“逍遥座”。

青纱连二枕

舒雅制作青纱连二枕,装满酴醿、木犀、瑞香的散花,对鼻子很有益处。尚书郎秦南运见到后,留下诗句说:“阴香装艳入青纱,还与欹眠好事家。梦里却成三色雨,沉山不敢鬬清华。”

绰楔台盘

五代五十年间,改朝换代,如同翻鏊上的饼。然而官爵越发泛滥,小人占据君子的职位,富贵出于意外,看待国家安危如同秦越两国互不关心,所以将相大臣得以窃享安逸。当时权贵,以宴席器具互相夸耀,陆地珍奇、水中异物,全部陈列在面前,以至于方丈大的案几都摆不下,旁边竖起两个案几辅助,珠花玉果,蔬菜笋干、腌肉酱菜,糖品香料,参差数百种,称为“绰楔台盘”。御宴上的官员,通常无法分辨。

节日翁

陆龟蒙谈吐诙谐有趣,居住在笠泽,有一张竹裀床,经常用来躺卧休息。当时是十月,天气已经寒冷,侍童忘记铺上毡褥,陆龟蒙已经坐下,急忙起身喊道:“这是节日翁,必须给他一些衣服,不然他冷我也冷。”

夏清侯传

保大年间霸主同宗兄弟宜春王李从谦,才华性情早成,撰写文章多不打草稿,模仿下邳侯草体,作《夏清侯传》说:侯姓干氏,名秀,字耸之,渭川人。曾祖父仲森,官职碧虚郎。祖父挺,凌云处士。父亲太清,正隐居在幽闲之地,便以卓立卿自命,身穿绿绶,佩戴玉玦,秦王听说后,就拜他为银绿大夫。秀刚在胎胞中,就有祖父的相貌,生下来就操持事务,面目凛然,众人都说:“凤雏而有文采,虎皮而有斑纹。”斑,就是秀的意思。不久,昂首云霄耸立山壑,姿态美好,远远胜过他的父亲。过了很久,材质坚硬可用。当时秦王患暑热,席温担任下常侍,不合心意。有人说秀很忠诚,能碎身为王,得到他必定如意。秦王急忙召见,使者驾驶追锋车,在路上交错往来。到了之后,引见应对,秦王非常高兴,诏令柄臣金开向秀阐明革故鼎新的意义,然后剖析他的材质,刮削他的粗糙,编度令其合乎规范。又教他方正缜密,于是风采德能大变。有关部门奏请上殿,秦王宣旨说:“遗憾认识你太晚。”赐姓名为平莹,封为夏清侯,实际享有嶰谷三百户的食邑。莹因为赐姓名,改字少覃。从此槐殿空旷,玉窗深邃。莹专门侍奉起居,往往屏退疏远的妃嫔,用身体依靠莹,之前的喘雷汗雨,隐藏不再出现,如同超越热海,登上广寒宫。秦王病痊愈,对左右说:“莹每次靠近我,就四肢生风,神志更加清爽,即使古代的清卿、清郎,怎么能比得上这个。”宠遇更加隆重。偃曹侍郎羽果、支头使沉水、养足功臣添凭,都在他之下。莹闲暇时沐浴万珠水,醺酣百穗香,辟谷安居,咏《箨兮》之诗来自娱,感念王子猷对此君(竹子)的称赞,嫌弃杜牧对大夫的诽谤,回头看视作甲者劳于魏武,为冠者小于汉高,白虎殿之虚名,童子寺

之寡援,未尝不伤其类而长太息也。不懈于位,前后五年,秋归田园,夏直轩阁,功日大。无何,秦王有寒疾,不可以风,席温再幸,兼拜罗大周为斗围监,蒙厚中为边幅将军,同司卧起。莹絶不占踪迹,巻而不舒,潦倒尘埃中。每火云排空,日色如焰,则忆昔悲今,泪数行下。乃上表乞骸骨,得请以便就第,终王世不用。子嗣节,袭国,有罪,除其封,人以凝秋叟呼之。既不契风云,但以时见于士庶家,亦得人之欢心。后世尚循莹业,流落遍于四方,惟西北地寒,故辙迹不至云。

译他孤立无援,未曾不哀伤他的同类而长声叹息。他在职位上勤勉不懈,前后五年,秋天回归田园,夏天值守在轩阁,功劳日益显著。不久,秦王得了怕风的寒疾,不能吹风,他带着温热的席子两次侍奉秦王,同时被任命为斗围监,蒙厚中被任命为边幅将军,与秦王同处一室起居。莹却绝不显露行踪,收敛才华而不舒展,潦倒困顿于尘世之中。每当火红的云彩布满天空,阳光如火焰般炽烈,他就追忆往昔、悲叹今时,泪水数次落下。于是上表请求退休,获准后便回到府第,直到秦王去世都未被任用。他的儿子嗣节,继承爵位,因有罪被削去封号,人们称他为凝秋叟。既然不能顺应时势风云,只在士人百姓家中偶尔出现,也赢得了人们的喜爱。后世仍沿袭莹的职业,流落遍布四方,只有西北地方寒冷,所以他的足迹未曾到达。

器具门(五十四事)

  十二时盘

  唐内库有一盘,色正黄,圜三尺,四周有物象。元和中,偶用之,觉逐时物象变更,且如辰时花草间皆戏龙,转巳则为蛇,转午则成马矣。因号“十二时盘”。流传及朱梁犹在。

  鱼英托镂椰子立壶

  刘鋹伪宫中,有鱼英托镂椰子立壶四只,各受三斗,岭海人亦以为罕有。鱼英。盖鱼脑骨,熁治之可以成器。

  仙台秘府小中臼

  郭从义营洛第,发池得一器,受五升余,体如绿玉,形正方,其中可用杵物,四角有胡人坐,顶傍有篆文曰:“仙台秘府小中臼”。按苏鹗《杜阳杂编》,仙台秘府,乃武宗修和药饵之所。

  神通盏

  文宗属宦竖专横,动即掣肘,颇以酣饮为娱。嫔御之小户者厌患之,争赂内执事,则造黄金盏,以金莲荷菱芰为玦束盘,其实中空,盏满则可潜引入盘中。人初不知也,遂有“神通盏”、“了事盘”之号。

  五位缾

  五位缾,自同光至开运盛行,以银铜为之,高三尺,围八九寸,上下直如筒様。安嵌盖,其口有微洼处,可以倾酒。春日郊行,家家用之。

  银棱木瓜胡様桶

  段文昌微时,贫几不能自存。既贵,遂竭财奉身,晩年尤甚,以木瓜益脚膝,银棱木瓜胡様桶濯足,盖用木瓜树解合为桶也。

  九曲杯

  以螺为杯,亦无甚奇。惟薮穴极弯曲,则可以藏酒。有一螺能贮三盏许者,号“九曲螺杯”。

  小海瓯

  耀州陶匠,创造一等平底深盌,状简古,号“小海瓯”。

  抵鹊杯

  抵鹊杯,房州刺史元自诚物也,类珉而色浅黄,夏月用浸桃李,虽无坚雪,而水与果俱冰齿。盛冬贮水,则竟不冻。

  占景盘

  郭江州有巧思,多创物。见遗占景盘,铜为之花,唇平,底深四寸许,底上出细筒殆数十。每用时满添清水,择繁花插筒中,可留十余日不衰。

  燕羽觞

  江南中书厨宰相,饮器有燕羽觞,似常杯而狭长,两边作羽形,涂以佳漆。云省有宰相病目,恶五色耗明,凡器用类改令黑。

  不二山

  吴越孙总监承佑,富倾霸朝。用千金市得石绿一块,天质嵯峨如山,命匠治为博山香炉,峰尖上作一暗窍,出烟一则聚,而且直穗凌空,实美观视。亲朋效之,呼“不二山”。

  夜潴

  溺曰“房中弱水”,见于道书。溺器曰“夜潴”,见于唐人文集。

  琖中游妓

  余家有鱼英酒琖,中陷园林美女象,又尝以沉香水喷饭,入盌清馨。左散骑常侍黄霖曰:“陶翰林甑里熏香,琖中游妓,非好事而何?”

  水晶不落

  白乐天《送春》诗云:“银花不落从君劝。”不落,酒器也,乃屈巵凿落之类。开运宰相冯玉家有滑様水晶不落一只。

  玉太古

  李煜伪长秋周氏,居柔仪殿,有主香宫女,其焚香之器曰把子莲、三云凤、折腰狮子、小三神、□字金凤口婴、玉太古、容华鼎,凡数十种,金玉为之。

  平一公

  《博学记》云:度量衡,有虞所不敢废。《舜典》同律度量衡,孔安国注谓丈尺斛斗斤两。今文其名曰“平一公”,尺度曰“大展”,斗量曰“半昌王”,又曰“吉佃王”,升曰“夕十”。遂知鸡林人亦解离合也。

  光明夹

  出行如居家,一物不可阙,阙则不便于我,毕集焉,惟荷者罹其害,故须物物轻便。余取小薄镜,舍奁,糊纸左右,掩为镜室,白牌题曰“光明夹”。后撰远涉器具数十种,皆如光明夹。

  乌舅金奴

  江南烈祖素俭,寝殿烛不用脂蜡,灌以乌臼子油,但呼“乌舅”。案上捧烛铁人,高尺五,云是杨氏时马廐中物。一日黄昏,急须烛,唤小黄门:“掇过我金奴来。”左右窃相谓曰:“乌舅、金奴,正好作对。”

  百八丸

  和尚市语,以念珠为百八丸。裴休见人执此,则喜色可掬,曰:“手中把诸佛窖子,未见有堕三涂者也。”

  八难炉

  有膏粱子弟,上庄墅监获稻,天寒野逈,须附火。庄宾引往山坡守禾舍,拾

译器具门(五十四事)

十二时盘

唐代内库中有一只盘子,颜色纯正金黄,直径三尺,四周刻有物象。元和年间,偶然使用它,发觉随着时辰推移,物象会发生变化。比如辰时,花草间都是嬉戏的龙;转到巳时,就变成了蛇;转到午时,则变成了马。因此称之为“十二时盘”。这件器物流传到后梁时期,依然存在。

鱼英托镂椰子立壶

南汉皇帝刘鋹的伪宫中,有四只鱼英托镂椰子立壶,每只容量三斗,岭南沿海地区的人也认为它们极为罕见。鱼英,大概是鱼脑骨,经过烘烤处理后可以制成器物。

仙台秘府小中臼

郭从义在洛阳建造府第,挖掘池塘时得到一件器物,容量五升多,质地像绿玉,形状方正,中间可以用来捣碎物品,四角有胡人坐着,顶部旁边刻有篆文:“仙台秘府小中臼”。查考苏鹗的《杜阳杂编》,仙台秘府,是唐武宗炼制丹药的地方。

神通盏

唐文宗时期,宦官专权跋扈,动辄掣肘,文宗颇为以酣饮为乐。后宫中地位较低的嫔妃对此感到厌恶,争相贿赂内廷管事,于是制造出黄金酒杯,用金莲托着菱角作为杯口的装饰,其实杯底中空,酒杯满时酒液可以悄悄流入盘中。人们起初并不知道,于是有了“神通盏”、“了事盘”的称号。

五位缾

五位缾,从后唐同光年间到后晋开运年间非常流行,用银或铜制成,高三尺,周长八九寸,上下笔直如筒状。安装嵌合的盖子,瓶口有微微凹陷处,便于倾倒酒液。春日郊游出行,家家户户都使用它。

银棱木瓜胡様桶

段文昌微贱时,贫穷得几乎无法生存。显贵之后,便耗尽钱财供自己享用,晚年尤其严重,用木瓜来保养脚膝,用镶银边的木瓜胡样桶洗脚,大概是用木瓜树剖开拼接成桶的缘故。

九曲杯

用螺壳做酒杯,也没什么奇特。只有那些内部洞穴极其弯曲的,才能藏住酒。有一种螺能装下三杯酒左右,号称“九曲螺杯”。

小海瓯

耀州的陶匠,创造了一种平底深碗,样式简朴古朴,号称“小海瓯”。

抵鹊杯

抵鹊杯,是房州刺史元自诚的物品,质地类似珉石而颜色浅黄,夏天用来浸泡桃李,虽然没有坚冰,但水和果子都凉得冰齿。严冬时贮存水,却完全不结冰。

占景盘

郭江州心思灵巧,善于创造物品。他遗留下来的占景盘,用铜做成花朵,边缘平整,底部深约四寸,底部向上伸出细管几十根。每次使用时装满清水,挑选繁茂的花朵插在管中,可以保持十多天不凋谢。

燕羽觞

江南中书省宰相的饮器中有燕羽觞,类似普通酒杯但狭长,两边做成羽毛形状,涂上上等漆。听说省中有宰相眼疾,厌恶五彩颜色损伤视力,凡是器物都改令涂黑。

不二山

吴越国孙总监承佑,财富倾覆霸朝。他用千金买得一块石绿,天然质地巍峨如山,命令工匠制成博山香炉,峰尖上做一个暗孔,冒出的烟一旦聚集,而且笔直如穗凌空而上,实在美观。亲朋好友效仿他,称之为“不二山”。

夜潴

尿液称为“房中弱水”,见于道书。尿壶称为“夜潴”,见于唐代文人的文集。

琖中游妓

我家有鱼英酒杯,中间凹陷处有园林美女的图像,又曾用水喷饭,放入碗中清香扑鼻。左散骑常侍黄霖说:“陶翰林甑里熏香,酒杯中游妓,不是好事又是什么?”

水晶不落

白居易《送春》诗说:“银花不落从君劝。”不落,是酒器,属于屈巵、凿落之类。开运年间宰相冯玉家中有一只滑样水晶不落。

玉太古

南唐李煜的伪长秋周氏,居住在柔仪殿,有主管香火的宫女,她焚香的器具叫把子莲、三云凤、折腰狮子、小三神、□字金凤口婴、玉太古、容华鼎等,共有几十种,用金玉制成。

平一公

《博学记》说:度量衡,是虞舜都不敢废除的。《舜典》说统一律度量衡,孔安国注解说指丈尺、斛斗、斤两。如今文字中它们的名称叫“平一公”,尺度叫“大展”,斗量叫“半昌王”,又叫“吉佃王”,升叫“夕十”。于是知道鸡林人也能理解离合字谜。

光明夹

出行如同居家,一样东西都不能缺少,缺少了就不方便我,全部集合在一起,只有背负的人遭受其害,所以必须每件物品都轻便。我取小薄镜,舍弃镜匣,用纸糊在左右,掩盖成镜室,白牌上题写“光明夹”。后来撰写远行器具几十种,都像光明夹一样。

乌舅金奴

江南烈祖一向节俭,寝殿蜡烛不用脂蜡,灌注乌臼子油,只称呼“乌舅”。案上捧烛的铁人,高一尺五寸,说是杨氏时期马厩中的物品。一天黄昏,急需蜡烛,呼唤小黄门:“把我的金奴拿过来。”左右侍从私下议论说:“乌舅、金奴,正好做成一对。”

百八丸

和尚的市语,把念珠称为百八丸。裴休看见别人拿着这个,就喜形于色,说:“手中拿着诸佛的窖子,没见过有堕入三途的。”

八难炉

有膏粱子弟,上庄墅监收稻谷,天寒野旷,需要靠近火取暖。庄宾引往山坡守禾舍,拾

杉枝燃之。舍乃屈竹所成,类比丘圆茨,低密烟不出,两目泪洒如啼,勃然走出叫曰:“入堕泪庵,拥八难炉,胜如吃十五大棒。”

译杉树枝燃烧起来。那屋子是用弯曲的竹子搭建的,类似山丘上圆形的茅草屋顶,低矮密闭,烟雾无法排出,双眼泪水挥洒如同哭泣,(他)猛然走出,大叫道:“进入堕泪庵,守着八难炉,胜过挨打十五大棒。”

还元竹

  自纸行于世,简牍之制遂絶。予曾与所亲言,当取江湖大竹,火上出汗,候色变白,磨莹破之,阔半寸,长七寸,厚三分,两两胶固,面目在外,细线为绳,三道编聨,使卷舒快利。每片书字一行,密则倍,不欲人见者加囊封。宜号“还元竹”。终以身未至南,但成漫语。

  方亭侯

  明皇因对宁王,问卿近日棋神威力何如。王奏:“臣凭托陛下圣神,庶或可取。”上喜,呼将方亭侯来。二宫人以玉界局进,遂与王对手。

  方便囊

  唐季王侯,竞作方便囊,重锦为之,形如今之照袋。每出行,杂置衣巾、篦鉴、香药、词册,颇为简快。

  金头黄钢小品

  针之为物,至微者也。问诸女流医工,则详言利病,如吾儒之用笔也。朱汤匠氏谙熟精好,四方所推金头黄钢小品,医工用以砭刺者,大三分以制衣,小三分以作绣。

  龙酥方丈小骊山

  吴越外戚孙承佑,奢僣异常,用龙脑煎酥,制小様骊山,山水、屋室、人畜、林木、桥道,纎悉备具。近者毕工,承佑大喜,赠蜡装龙脑山子一座。其小骊山,中朝士君子见之,云围方丈许。

  金刚炭

  金刚炭,有司以进御炉,围径欲及盆口,自唐宋五代皆然,方烧造时,置式以受柴,稍劣者必退之,小炽一炉,可以终日。

  珠龙九五鞍

  刘鋹自结珠龙九五鞍,献阙下,颇甚勤劳。

  小摩尼数珠

  汉隐帝之祸,手中犹持小摩尼数珠,凡一百八枚,盖合浦珠也。郭允明刼去。

  玉平脱双蒲萄镜

  开运既私宠冯夫人,其事犹秘。会高祖御器用有玉平脱双蒲萄镜,乃高祖所爱,帝初即位,举以赐冯,人咸讶之。未久,册为皇后。

  仙音烛

  同昌公主薨,帝伤悼不已,以仙音烛赐安国寺,冀追冥福。其状如高层露台,杂宝为之,花鸟皆玲珑。台上安烛,既燃点,则玲珑者皆动,丁当清妙。烛尽絶响,莫测其理。

  浄君

  商山馆中,窗颊上有八句诗,云:“浄君扫浮尘,凉友招清风。炎炎火云节,萧然一堂中。谁知鹿冠叟,心地如虚空。虚空亦莫问,睡起照青铜。”不知何人作,“浄君”、“凉友”,是帚与扇明矣。

  金泥五檐伞

  晋少主北还,至孟津界一古寺,遗下所张紫罗伞,五层叠垜,檐仍泥金作盘花,但朱柄折耳。

  薛丑刀

  薛丑刀,圃里人,善栽植,凡花穿接,无不冠絶。常持厚脊利刃芟洗繁秽,人遂名此様为“薛丑刀”。

  碧金仙

  有刁萧者携一镜,色碧体莹,背有字,曰“碧金仙,大中元年十二月,铜坊长老白九峰造。”余以俸粒五石换之,置于文瑞堂,呼为“铜此君”。

  光音王

  光叔之贤,会昌微忌之。帝因引照,戏令宫嫔离合镜字。须臾,以光音王奏。帝曰:“镜子封王耶。”帝不怿而罢。距宣宗即位止三、四年。

  (骄)〔蹻〕龙杖

  天师杜光庭(骄)〔蹻〕龙杖,红如猩血,重若玉石,似非藤竹所为,相传是仙人留赐。

  流星辇

  蜀衍荒于游幸,乃造平底大车,下设四卧轴,每轴安五轮,凡二十轮。牵以骏马,骑去如飞,谓之“流星辇”。

  巧先生

  石守信掌库奴萧云,常博奕大北,夜开库私取钱币,怆惶失锁所在,云不敢明言,但云不见叉手铁龙。有同类戏曰:“何不问巧先生求之?”意以锁口尚衔钥,讥云焉。

  眉匠

  篦,诚琐缕物也,然丈夫整鬓,妇人作眉,舍此无以代之。余名之曰“鬓师眉匠”。

  主风神

  余游少室,经坛院,大暑疲薾,其徒以扇进,题曰:“经坛院主”,主风神而解事,有可爱者。

  黑金社

  庐山白鹿洞,游士辐凑。每冬寒,醵金市乌薪为御冬备,号“黑金社”。十月旦日,命酒为毡炉会,盖御密窗家,张置毯褥,以是日始也。

  星子炭

  唐宣宗命方士作丹饵之,病中热,不敢衣绵拥炉,冬月冷坐殿中。宫人以金盆置麸炭火少许进御,止暖手而已。禁闼因呼麸火为

译还元竹

自从纸张流行于世,简牍的制度就断绝了。我曾和亲近的人说,应当选取江湖中的大竹,在火上烤出汗水,等到颜色变白,打磨光亮后剖开,宽半寸,长七寸,厚三分,两片两片地用胶粘合,有字的一面朝外,用细线做绳,编三道串联起来,使得卷起来和舒展开来都快捷便利。每片写一行字,字密的话就加倍,不想让人看见的就加上袋子封好。适宜命名为“还元竹”。最终因为我自己没有到南方去,只是成了空谈。

方亭侯

唐明皇因为正对着宁王,问宁王近日下棋的神威威力如何。宁王上奏说:“臣凭借依托陛下的圣明神威,或许可以取胜。”皇上很高兴,呼唤将方亭侯拿来。两名宫女捧着玉制的棋盘进来,于是皇上和宁王对弈。

方便囊

唐朝末年的王侯,竞相制作方便囊,用厚重的锦缎做成,形状像现在的照袋。每次出行,混杂放置衣巾、篦子镜子、香药、词册,颇为简便快捷。

金头黄钢小品

针这种东西,是最微小的。询问那些女流医工,她们就详细讲述利害病情,就像我们儒生使用笔一样。朱汤匠氏熟悉精良好物,四方所推崇的金头黄钢小品,医工用来砭刺的,大的三分用来制衣,小的三分用来做绣。

龙酥方丈小骊山

吴越外戚孙承佑,奢侈僭越异常,用龙脑煎酥,制作小样的骊山,山水、屋室、人畜、林木、桥道,细微之处都具备。最近完工,孙承佑大喜,赠送蜡装的龙脑山子一座。那小骊山,中原士君子看见它,说周围有一丈左右。

金刚炭

金刚炭,有司用来进献给御炉,围径想要达到盆口大小,从唐宋五代都是这样,刚烧造时,放置模具来承受柴火,稍差一点的必定退回,稍微烧旺一炉,可以持续一整天。

珠龙九五鞍

刘鋹亲自结成珠龙九五鞍,献给朝廷,颇为勤劳。

小摩尼数珠

汉隐帝的祸乱,手中还拿着小摩尼数珠,共一百零八枚,大概是合浦珠。被郭允明劫去。

玉平脱双蒲萄镜

开运帝既然私宠冯夫人,那件事还保密。恰逢高祖御用的器物中有玉平脱双蒲萄镜,是高祖所喜爱的,皇帝刚即位,就拿它赐给冯夫人,人们都惊讶。不久,册封为皇后。

仙音烛

同昌公主去世,皇帝悲伤哀悼不止,把仙音烛赐给安国寺,希望追念冥福。它的形状像高层露台,用杂宝做成,花鸟都玲珑剔透。台上安放蜡烛,点燃后,那些玲珑的部分都动起来,丁当声清妙。蜡烛烧尽声音绝响,无法推测其中的道理。

浄君

商山馆中,窗颊上有八句诗,说:“浄君扫浮尘,凉友招清风。炎炎火云节,萧然一堂中。谁知鹿冠叟,心地如虚空。虚空亦莫问,睡起照青铜。”不知道是谁作的,“浄君”、“凉友”,显然是扫帚和扇子。

金泥五檐伞

晋少主北还,到孟津界的一座古寺,遗留下所张的紫罗伞,五层叠垜,檐仍然用金泥做成盘花,只是朱红色的柄折断了。

薛丑刀

薛丑刀,是圃里人,善于栽植,凡是花的穿接,没有不冠绝的。常拿着厚脊利刃修剪清洗繁秽,人们于是把这样式命名为“薛丑刀”。

碧金仙

有个叫刁萧的人携带一面镜子,颜色碧绿质地莹润,背面有字,说“碧金仙,大中元年十二月,铜坊长老白九峰造。”我用五石俸禄换它,放在文瑞堂,称为“铜此君”。

光音王

光叔的贤能,会昌年间微微忌惮他。皇帝因为引照,戏令宫嫔离合镜字。不久,以光音王上奏。皇帝说:“镜子封王吗。”皇帝不高兴而罢休。距离宣宗即位只有三四年。

(骄)〔蹻〕龙杖

天师杜光庭的(骄)〔蹻〕龙杖,红得像猩血,重得像玉石,似乎不是藤竹做的,相传是仙人留赐的。

流星辇

蜀衍荒于游幸,于是制造平底大车,下面设四个卧轴,每个轴安五个轮子,共二十个轮子。用骏马牵引,骑上去像飞一样,称为“流星辇”。

巧先生

石守信掌库奴萧云,常赌博大败,夜里开库私取钱币,惊慌失措找不到锁,萧云不敢明说,只说不见叉手铁龙。有同类戏说:“何不向巧先生求它?”意思是锁口还衔着钥匙,讥讽萧云。

眉匠

篦子,确实是琐碎之物,然而男子整理鬓发,妇人画眉,没有它无法替代。我命名为“鬓师眉匠”。

主风神

我游少室,经过坛院,大暑疲惫,其徒用扇子进献,题曰:“经坛院主”,主风神而解事,有可爱之处。

黑金社

庐山白鹿洞,游士辐凑。每逢冬寒,凑钱买乌薪作为御冬准备,号称“黑金社”。十月旦日,命酒为毡炉会,大概是御密窗家,张置毯褥,从这天开始。

星子炭

唐宣宗命方士作丹饵之,病中热,不敢衣绵拥炉,冬月冷坐殿中。宫人以金盆置麸炭火少许进御,止暖手而已。禁闼因呼麸火为

“星子炭”。

  黑太阳

  黑太阳法,出自韦郇公家。用精炭捣治作末,研米煎粥,捜和得所,豫办圆铁范,满内炭末,运铁面锤实击五七十下,出范阴干。范巨细若盏口,厚如两饼餤,盛寒,炉中炽十数枚,烘燃彻夜。晋人兽炭,岂此类邪?

译“星子炭”。

黑太阳

黑太阳这种制法,出自韦郇公家中。选用精制的木炭捣碎成末,将米研碎后煮成粥,将炭末与米粥搅拌均匀至合适程度,预先准备好圆形的铁模,将炭末满满地填入模中,用铁锤反复捶打五七十下,使其紧实,然后取出铁模,让炭饼在阴凉处晾干。铁模的大小如同杯口,炭饼的厚度如同两张薄饼。在严寒时节,在炉中点燃十几枚这样的炭饼,烘烤燃烧整夜。晋人所说的“兽炭”,难道就是这类炭吗?

卢州大中正

  焚香赖匙匕,室既密,炉既深,非运匕治灰,则浅深峻缓将焉托哉。匕之为功审矣,命之曰“卢州大中正”。

  齐肩大士

  合浦有书生张奉世,贫苦飘泊是邦,谄登有位之门,猎取酒肉为业,又能洪饮巨餐,未尝见其醉饫。一日酒半,士友各言其能,或私相谓曰:“张君亦有艺也。彼日夕差使齐肩大士,功力如神。”闻者莫不大噱,盖谓运筯敏速,盘无留味也。

  木齿丹

  修养家谓梳为木齿丹法,用奴婢细意者,执梳理发无数日,愈多愈神。

  高密侯

  江南周则少贱,以造雨伞为业。其后戚连椒阃,后主戏问之,言:“臣急于米盐,日造二伞货之,惟霪雨连月,则道大亨。后生理微温,至于遭遇盛明,遂舍旧业。”后主曰:“非我用卿而富贵,乃高密侯提携而起家也。”明年当封,特以为高密侯。实诮之耳。

  漆方士

  王丞相溥,还政闲居,四方书牍答报皆手笔,然不过百字。目前事与亲党相闻,勌于纸札封迭,造赤漆小版书其上,仆吏以帊蒙传去,虽一时间可发数十。公自为木笺,后复加颊拒安抽面以启闭,字湿则能护之,故又有“漆方士”、“漆雕开”之名。

  光济叟

  同光年,高丽行人至,副使、春部少卿、上柱国朴嵓叟,文雅如中朝贤士。既行,吏扫除其馆舍,得余烛半挺,其末红印篆文曰“光济叟”,盖以命烛也。

  铁了事

  杜岐公悰,以剜耳匙子为“铁了事”。见悰败藁有云“悰封邠国公”,恐非岐字。

  火寸

  夜中有急,苦于作灯之缓。有智者批杉条,染硫黄,置之待用,一与火遇,得焰穗然。既神之,呼“引光奴”,今遂有货者,易名“火寸”。

  二仪刀

  上饶葛溪铁,精而工细。余中表以剪刀二柄遗赠,皆交股屈环,遇物如风,经年不营。一上有凿字曰“二仪刀”。

  惺惺二十一

  博徒隐语以骰子“惺惺二十一”,又曰“象六”,谓六只成副。

  文用门(二十六事)

  月团

  徐铉兄弟工翰染,崇饰书具。尝出一月团墨,曰:“此价值三万。”

  藏锋都尉

  蜀多文妇,亦风土所致。元微之素闻薛涛名,因奉使使见焉。微之矜持笔砚,涛走笔作《四友赞》,其畧曰:“磨润色先生之腹,濡藏锋都尉之头。引书媒而黯黯,入文畆以休休。”微之惊服。传记止载“菖蒲花发五云高”之句而遗此,故録之。

  璧友

  余家世宝一砚,不知何在。形正圆,腹作两池,底分三鱼口以承之,紫润可爱。背阴有字云“璧友”,铭云:“华先生制。天受玉质,研磨百为,夫惟岁寒,非友而谁。”似是唐物。

  定名笔

  唐世举子将入场,嗜利者争卖健豪圆锋笔,其价十倍,号“定名笔”。笔工每卖一枝,则録姓名,俟其荣捷,则诣门求阿堵,俗呼“谢笔”。

  剡溪小等月面松纹纸

  先君蓄白乐天墨迹两幅,背之右角,有方长小黄印,文曰:“剡溪小等月面松纹纸,臣彦古等上。”彦古,得非守臣之名乎?

  五剑堂

  范丞相质一墨,表曰“五剑堂造”,里曰“天关第一煤”,下有臣字而磨灭其名。究其所来,实辽东物也。

  雪方池

  和鲁公有白方砚,通明无纎翳,得之于峨嵋比丘公,自题砚室曰“雪方池”。

  金棱玉海

  武昌节度掌书记周彬公,余同僚,一砚四围有少金纹如陷制者。处士方为献诗曰:“金棱玉海比连城,假借文章取盛名。”

  仙翁砚

  南昌陈省躬,好砚成癖。晩得一枚,腹有四眼,徐铉名之“方相石”。省躬以近凶不用,自号为“仙翁砚”,盖取道家“四目老翁”之说。

  小金城

  小金城,命者徐阐之,砚体纯紫,而截腰有緑纹如城之女墙,是以得名。

  四镮鼓砚

  宣城裁衣肆,用一石镇,紫而润。予以谓堪为砚材,买之,琢为四镮鼓砚,缀以白玉环,方圆逾一尺。

  发光地菩萨

  舒雅才韵不在人下,以戏狎得韩熙载

译卢州大中正

焚香依赖匙匕,房间既密闭,香炉既深,如果不运用匙匕来整理香灰,那么香灰的深浅、陡峭或平缓将依托于何处呢?匙匕的功效确实显著,因此称它为“卢州大中正”。

齐肩大士

合浦有一位书生叫张奉世,贫苦漂泊来到此地,奉承攀附权贵之门,以猎取酒肉为业,又能豪饮暴食,从未见他喝醉或吃撑。有一天酒喝到一半,士人朋友们各自谈论自己的才能,有人私下对别人说:“张君也有技艺啊。他日夜驱使‘齐肩大士’,功力如同神助。”听到的人无不大笑,这其实是说他运用筷子敏捷迅速,盘子里不留剩菜。

木齿丹

养生家称梳子为“木齿丹”法,使用细心体贴的奴婢,拿着梳子梳理头发,次数越多越神奇。

高密侯

江南的周则出身低贱,以制作雨伞为业。后来他攀附了后宫权贵,后主戏问他,他说:“臣下急于米盐生计,每天制作两把伞去卖,只有连绵阴雨几个月时,生意才特别兴隆。后来生计稍微宽裕,直到遭遇圣明君主,才放弃了旧业。”后主说:“不是我任用你才让你富贵,而是高密侯提携你起家。”第二年应当封爵,特意封他为高密侯。这实际上是讥讽他。

漆方士

王丞相溥,还政后闲居,四方的书信往来答复都是亲笔,但不过百字。眼前的事与亲族党羽互相通报,厌倦了纸札封套的繁琐,制作赤漆小版写在上面,仆吏用布巾蒙着传递出去,即使短时间内也能发出数十封。公自制的木笺,后来又加上颊拒(一种机关)安装抽面以便开合,字迹湿润时能保护它,所以又有“漆方士”、“漆雕开”的名号。

光济叟

同光年间,高丽使者到来,副使、春部少卿、上柱国朴嵓叟,文雅如同中原的贤士。离开后,吏人打扫他的馆舍,得到半截剩下的蜡烛,末端有红色篆文印章写着“光济叟”,大概是用来命名蜡烛的。

铁了事

杜岐公悰,把挖耳朵的匙子称为“铁了事”。看到悰的败稿中有“悰封邠国公”的字样,恐怕不是“岐”字。

火寸

夜间有急事,苦于点灯缓慢。有智慧的人劈开杉木条,染上硫黄,放置备用,一旦遇到火,立刻燃起火焰。既然觉得神奇,就称它为“引光奴”,现在市面上有售卖的,改名为“火寸”。

二仪刀

上饶葛溪的铁,精良且工艺细致。我的中表亲戚赠送两把剪刀,都是交股屈环的形状,遇到物体如同风快,经年使用不需修理。一把上面刻有字曰“二仪刀”。

惺惺二十一

赌徒的隐语称骰子为“惺惺二十一”,又称“象六”,意思是六只骰子组成一副。

文用门(二十六事)

月团

徐铉兄弟擅长翰墨,崇尚装饰书写工具。曾经拿出一块月团墨,说:“这价值三万。”

藏锋都尉

蜀地多文学妇女,也是风土所致。元稹一向听说薛涛的名声,于是奉命出使去见她。元稹矜持地摆弄笔砚,薛涛挥笔写下《四友赞》,其大意说:“磨润色先生之腹,濡藏锋都尉之头。引书媒而黯黯,入文畆以休休。”元稹惊讶佩服。传记只记载了“菖蒲花发五云高”的诗句而遗漏了这篇,所以记录下来。

璧友

我家世代珍藏一方砚台,不知现在在哪里。形状正圆,腹部有两个墨池,底部分成三个鱼口来承托,紫色润泽可爱。背面阴刻有字云“璧友”,铭文说:“华先生制。天受玉质,研磨百为,夫惟岁寒,非友而谁。”似乎是唐代物品。

定名笔

唐代科举考生即将入场时,嗜利者争着卖健毫圆锋笔,价格高出十倍,号称“定名笔”。笔工每卖出一支,就记下姓名,等到考生考中,就登门求取钱财,俗称为“谢笔”。

剡溪小等月面松纹纸

先父收藏白居易墨迹两幅,背面右角,有方长小黄印,文字曰:“剡溪小等月面松纹纸,臣彦古等上。”彦古,莫非是守臣的名字吗?

五剑堂

范丞相质一方墨,表面写着“五剑堂造”,里面写着“天关第一煤”,下面有臣字但磨灭了他的名字。究其来源,实在是辽东物品。

雪方池

和鲁公有白方砚,通明没有细微瑕疵,是从峨嵋比丘公那里得到的,自己题砚室曰“雪方池”。

金棱玉海

武昌节度掌书记周彬公,是我的同僚,一方砚台四周有少许金纹如同陷制。处士方为献诗说:“金棱玉海比连城,假借文章取盛名。”

仙翁砚

南昌陈省躬,爱好砚台成癖。晚年得到一枚,腹部有四个眼,徐铉命名为“方相石”。省躬因为接近凶煞不使用,自号为“仙翁砚”,大概是取道家“四目老翁”的说法。

小金城

小金城,命名者是徐阐之,砚体纯紫,而截腰处有绿色纹路如同城墙的女墙,因此得名。

四镮鼓砚

宣城裁衣店,用一块石头做镇纸,紫色而润泽。我认为可以作为砚材,买下它,雕琢成四镮鼓砚,缀以白玉环,方圆超过一尺。

发光地菩萨

舒雅才韵不在人下,因为戏狎得罪了韩熙载

之心。一日,得海螺甚奇,宜用滑纸,以简献于熙载云:“海中有无心斑道人往诣门下。若书材糙涩逆意,可使道人训之,即证发光地菩萨。”熙载喜受之。发光地,十地之一也,出《华严》书。

译(这)是(他的)心。一天,(他)得到一只非常奇特的海螺,应当用光滑的纸,用竹简献给徐熙载说:“海中有位无心斑道人前往拜见您门下。如果书写材料粗糙涩滞不合心意,可以让道人训导它,就能证得发光地菩萨的境界。”徐熙载高兴地接受了它。发光地,是十地之一,出自《华严经》。

畦宗郎君

  欧阳通善书,修饰文具,其家藏遗物尚多,皆就刻名号。研室曰:“紫方馆”,金苽盛研滴曰“金小相”,镇纸曰“套子龟”、熏陆香魁。“小连城”、王毡,一作“壬毡”。“千钧史”,水莹铁眠儿。界尺曰“由凖氏”,芒笔曰“畦宗郎君”,夹槽曰“半身龙”。

  三灾石

  萧颕士文爽兼人,而矜躁为甚。尝至仓曹李韶家,见歙砚颇良,既退,语同行者:“君识此砚乎?盖三灾石也。”同行不喻而问之,曰:“字札不奇,研一灾。文辞美,研二灾。窗几狼籍,研三灾。”同行者敛眉颔之。

  宝箒

  伪唐宜春王从谦,喜书札,学晋二王楷法。用宣城诸葛笔,一枝酬以十金,劲妙甲当时,号为“翘轩宝箒”,士人往往呼为“宝箒”。

  副墨子

  蜀人景焕,博雅士也,志尚静隐,卜筑玉垒山,茅堂花榭,足以自娱。尝得墨材甚精,止造五十团,曰:“以此终身。”墨印文曰“香璧”,阴篆曰“副墨子”。

  麝香月

  韩熙载留心翰墨,四方胶煤,多不合意。延歙匠朱逢,于书馆傍烧墨供用,命其所曰“化松堂”,墨又曰“玄中子”,又自名“麝香月”,匣而宝之。熙载死,妓妾携去,了无存者。

  卯品

  建中元年,日本使真人兴能来朝,善书札,有译者乞得章草两幅,皆《文选》中诗。沙苑杨履,显德中为翰林编排官,言译者乃远祖,出两幅示余,笔法有晋人标韵。纸两幅:一云“女儿青”,微绀;一云“卯品”,晃白滑如镜面,笔至上多褪,非善书者不敢用,意惟鸡林纸似可比肩。

  宝相枝

  开(元)〔平〕二年,赐宰相张文蔚、杨涉、薛贻宝相枝各二十,龙鳞月砚各一。宝相枝,斑竹笔管也,花点匀密,纹如兔毫。鳞,石纹似之;月砚,形象之,歙产也。

  字厄

  蔡邕非纨素不下笔书篆,老贼古奸太多,魏晋人墨迹,类是第一等楮先生,可谓自重。今人不择纸而书,已纳败阙,更有用故纸者,字之大厄也。

  尺二寃家

  少师杨凝式,书画独步一时,求字者纸轴堆叠若垣壁。少师见则浩叹曰:“无奈许多债主,真尺二寃家也。少时怪阎立本戒子弟勿习丹青,年长以来始觉以能为累。”

  治书奴

  裁刀,治书参差之不齐者,在笔墨砚纸间,盖似奴隶职也,却似有大功于书。且虽四子精絶,标界停直,字札楷穏,而边幅无状,不截而整之,未可也。表饰面目者缮写人,助之者四子,成之者刀,如此品等,然后为正。余为裁刀争功,儿戏之甚,都缘无事,日月长故耳。

  退锋郎

  赵光逢薄游襄汉,濯足溪上,见一方砖类碑,上题字云:“秃友退锋郎,功成鬓发伤。冢头封马鬛,不敢负恩光。独孤贞节立。”砖后积土如盎,微有苔藓,盖好事者瘗笔所在。

  化化笺

  记未冠时,游龙门山寺,欲留诗求纸,僧以皱纸进,余题大字曰“化化笺”,还之。僧惭惧躬揖,请其故,答曰:“纸之麄恶,则供溷材,一化也。丐徒取诸圊厕积之家,匠买别抄麸面,店肆牧苞果药,遂成此纸,二化也。故曰化化笺,备杂用可也,载字画不可也,举以与人不可之甚。汝秃士不通世故,放过三十拄杖,亦知感幸否乎?”今年履风波,豪气挫灭,不能为是事矣。

  鄱阳白

  先君子蓄纸百幅,长如一匹绢,光紧厚白,谓之“鄱阳白”。问饶人,云本地无此物也。

  砑光小本

  姚顗子侄善造五色笺,光紧精华。砑纸版乃沉香,刻山水林木、折枝花果、狮凤虫鱼、寿星八仙、钟鼎文,幅幅不同,文缕奇细,号“砑光小本”。余尝询其诀,顗侄云:“妙处与作墨同,用胶有工拙耳。”

  武器门(十一事)

  玉柄龙

  朔方裨将,其父尝梦朱衣黑帻人曰:“吾开阳长史,天命以玉柄龙授君,若遇槖钥翁,宜付之。”后汾阳王诞日,部曲竞献珍异,裨将以父所宝玉柄龙奉之,意汾阳即翁也。得梦六日买是剑,既藏四年归汾阳。

  护圣将军

译畦宗郎君

欧阳通擅长书法,讲究文房用具的修饰,他家收藏的遗物还很多,都在上面刻写了名称。砚台室叫“紫方馆”,盛放砚台滴水的金瓶叫“金小相”,镇纸叫“套子龟”和熏陆香魁“小连城”,王毡(一作“壬毡”)叫“千钧史”,水莹铁制的眠儿(镇纸)。界尺叫“由凖氏”,芒笔叫“畦宗郎君”,笔夹槽叫“半身龙”。

三灾石

萧颖士文章才思超人一等,但骄傲急躁的毛病很严重。他曾到仓曹李韶家,看见一方歙砚很好,出来后对同行的人说:“你们认识这方砚台吗?这是三灾石。”同行的人不明白,问他原因,他说:“字帖不奇特,是砚台的第一灾;文辞优美,是砚台的第二灾;窗台案几杂乱无章,是砚台的第三灾。”同行的人皱着眉头点头表示赞同。

宝箒

伪唐宜春王李从谦,喜欢书法,学习晋代二王(王羲之、王献之)的楷书笔法。使用宣城的诸葛笔,一支笔用十两金子酬谢,笔劲健奇妙,冠绝当时,号称“翘轩宝箒”,士人往往称之为“宝箒”。

副墨子

蜀地人景焕,是一位博学高雅的士人,志趣崇尚清静隐居,在玉垒山卜地建房,茅屋花榭,足以自我娱乐。他曾得到非常精良的墨材,只制作了五十团墨,说:“用这些墨度过终身就够了。”墨上的印文叫“香璧”,背面的阴刻篆文叫“副墨子”。

麝香月

韩熙载留心翰墨,各地的胶煤,大多不合心意。他延请歙州的墨匠朱逢,在书馆旁边烧墨供自己使用,给那个地方命名为“化松堂”,墨又命名为“玄中子”,又自称为“麝香月”,装在匣子里珍藏。韩熙载死后,妓妾们把墨带走,一点也没有留存下来。

卯品

建中元年,日本使者真人兴能来朝见,擅长书法,有译者乞求得到两幅章草,都是《文选》中的诗。沙苑人杨履,在显德年间担任翰林编排官,说那位译者是他的远祖,拿出两幅诗给我看,笔法有晋人的风韵。纸有两幅:一幅叫“女儿青”,微微呈深青色;一幅叫“卯品”,晃眼洁白,光滑如镜面,笔锋上去大多会褪色,不是擅长书法的人不敢使用,意思大概是只有鸡林纸可以与之比肩。

宝相枝

开平二年,赐给宰相张文蔚、杨涉、薛贻宝相枝各二十支,龙鳞月砚各一方。宝相枝,是斑竹做的笔管,花点均匀细密,纹路像兔毫。龙鳞,石头的纹路像它;月砚,形象像它,是歙州出产的。

字厄

蔡邕不用细绢就不下笔写篆书,老贼古奸太多,魏晋人的墨迹,大多是用第一等的楮纸,可以说是自重。现在的人不挑选纸就写字,已经落入败阙,更有用旧纸的,这是文字的大厄运。

尺二寃家

少师杨凝式,书画在当时独一无二,求字的人纸轴堆叠得像墙壁一样。少师见了就浩叹说:“无奈这么多债主,真是尺二冤家啊。年轻时奇怪阎立本告诫子弟不要学习丹青,年长以来才发觉以才能为累。”

治书奴

裁刀,整治书籍参差不齐的地方,在笔墨砚纸之间,大概像奴隶的职责,却似乎对书法有大功劳。况且即使四样文具精绝,标界停直,字帖楷稳,但边幅没有形状,不裁剪整理,是不可以的。修饰面目的是缮写人,辅助的是四样文具,完成的是刀,像这样的品等,然后才算是正宗。我为裁刀争功,儿戏得很,都因为没事,日子太长罢了。

退锋郎

赵光逢在襄汉一带薄游,在溪上洗脚,看见一方砖像碑,上面题字说:“秃友退锋郎,功成鬓发伤。冢头封马鬛,不敢负恩光。独孤贞节立。”砖后积土像盎,微微有苔藓,大概是好事者埋葬笔的地方。

化化笺

记得未成年时,游览龙门山寺,想留诗求纸,僧人拿出皱纸,我题大字说“化化笺”,还给他。僧人惭愧恐惧,躬身作揖,问其中的缘故,回答说:“纸的粗劣,就供厕所使用,是一化。乞丐从厕所取来积在家里的纸,工匠买来另抄麸面,店铺牧场包果药,于是成了这种纸,是二化。所以叫化化笺,备杂用可以,承载字画不可以,拿它送人更不可以。你秃士不通世故,放过三十拄杖,也知道感激庆幸吗?”今年经历风波,豪气挫灭,不能做这样的事了。

鄱阳白

先父收藏纸百幅,长如一匹绢,光紧厚白,称为“鄱阳白”。问饶州人,说本地没有这种东西。

砑光小本

姚顗的子弟擅长制造五色笺,光紧精华。砑纸版是沉香木,刻山水林木、折枝花果、狮凤虫鱼、寿星八仙、钟鼎文,幅幅不同,文缕奇细,号称“砑光小本”。我曾询问其中的诀窍,姚顗的侄子说:“妙处与制墨相同,用胶有工拙罢了。”

武器门(十一事)

玉柄龙

朔方裨将,他的父亲曾经梦见穿红衣服戴黑头巾的人说:“我是开阳长史,天命把玉柄龙授予你,如果遇到槖钥翁,应该交给他。”后来汾阳王生日,部曲争相献珍奇,裨将把父亲所宝的玉柄龙献上,意思是汾阳王就是那位翁。得到梦六天买了这把剑,收藏四年后归还汾阳王。

护圣将军

贞明末,帝夜于寝间擒刺客,乃康王友孜所遣。帝自戮之,造云母匣,贮所用剑,名匣曰“护圣将军之馆”。

译贞明末年,皇帝在寝宫夜间抓获刺客,原来是康王友孜派遣的。皇帝亲自杀死了刺客,制作了一个云母匣,用来存放自己用过的剑,给这个匣子取名为“护圣将军之馆”。

坚利侯

  安禄山得飞刚宝剑,欲奏上,乞封剑为“坚利侯”。僚属以无此例,力止之。

  风流箭

  宝历中,帝造纸箭竹皮弓,纸间密贮龙麝末香。每宫嫔羣聚,帝躬射之,中有浓香触体,了无痛楚。宫中名“风流箭”,为之语曰:“风流箭,中的人人愿。”

  一丈威

  隋炀帝将征辽宁,将军麦铁杖见帝,慷慨誓死扞敌,帝赐御副枪“一丈威”。

  托地仙

  枪材难得十全,魏州石屋林多有之。杨师厚时,赐枪效节军,皆采于此。团典所用,多是絶品圣龙筋。余军不过四五等:托地仙、长腰奴、范阳娇、金梢、袅儿是也。更有风火枝、圣蚰蜓、颇曲弱,军中不取。

  小逡巡

  王建初起,军中隐语代器械之名,以犯者为不祥,至孟氏时犹有能道其畧者。剑曰“夺命龙”,刀曰“小逡巡”,枪曰“肩二”,斧曰“铁餻糜”,甲曰“千斤使”,弓曰“潘尚书”,弩曰“百步王”,箭曰“飞郎”,鼓曰“圣牛儿”,锣曰“响八”,旗曰“愁眉锦”,铁蒺藜曰“冷尖”。

  十二机弩

  宣武厅子都尤勇悍,其弩张一大机,则十二小机皆发,用连珠大箭,无远不及。晋人极畏此,文士戏呼为“急龙车”。

  火龙标

  梁祖自初起,每令左右持大赤旗,缓急之际,用以挥军。祖自目为“火龙标”。

  玉{革+夸}儿腰品

  唐剑具稍短,常施于胁下者,名“腰品”。陇西人韦景珍,有四方志,呼卢酣酒,衣玉篆袍,佩玉{革+夸}儿腰品,修饰若神人。李太白尝识之,见《感寓》诗云:“玉剑谁家子,西秦豪侠儿。”谓景珍也。

  金翅将军

  葛从周有水莹铁甲,十年不磨治,亦若镜面,遇贼战不利,甲必前昏,事已还复。从周常以候克衂,其验若神,日以香酒奉之,设次于中寝,曰“金翅将军之位”。

  酒浆门(十六事)

  太平君子

  穆宗临芳殿赏樱桃,进西凉州蒲萄酒,帝曰:“饮此顿觉四体融和,真太平君子也。”

  天禄大夫

  王世充僣号,谓羣臣曰:“朕万几繁壅,所以辅朕和气者,唯酒功耳。宜封天禄大夫,永赖醇德。”

  鱼儿酒

  裴晋公,盛冬常以鱼儿酒饮客。其法用龙脑凝结,刻成小鱼形状,每用沸酒一盏,投一鱼其中。

  含春王

  唐末,冯翊城外酒家门额书云:“飞空却回顾,谢此含春王。”于“王”字末大书“酒”也。字体散逸,非世俗书,人谓是吕洞宾题。

  天公匙

  马怀真,蒲中进士也,有异术。一日召十数客,面前一方台,台上有一小铜盘,盘中一黑匙,于是以匙次第置客口中,皆觉有酒一杯许入喉。又以盘向人倾之,满口是羊,次鱼次鸡,一坐皆同。怀真偶起,人视匙末有文曰“天公匙”,盘底曰“如意盘”。有戏假之者,曰:“但恐耍龙儿,不肯奉借。”

  甘露经

  汝阳王 琎家有酒法,号“甘露经”,四方风俗,诸家材料,莫不备具。

  玉浮梁

  旧闻李太白好饮玉浮梁,不知其果何物。余得吴婢,使酿酒,因促其功,答曰:“尚未熟,但浮梁耳。”试取一盏至,则浮蛆酒脂也,乃悟太白所饮盖此耳。

  快活汤

  当涂一种酒曲,皆发散药,见风即消,既不久醉,又无肠腹滞之患,人号曰“快活汤”,士大夫呼“君子觞”。

  林虑浆

  后唐时,高丽遣其广评侍郎韩申一来。申一通书史,临回,召对便殿,出新贡林虑浆面赐之。

  觥筹狱

  荆南节判单天粹,宜城人。性躭酒,日延亲朋,强以巨杯,多致狼狈,然人以其德善,亦喜从之。时戏语曰:“单家酒筵,乃觥筹狱也。”

  杂瑞様

  酒不可杂饮,饮之,虽善酒者亦醉。盖生取煮炼之殊,官法私方之异,饮家之所深忌。宛叶书生胡适,冬至日延客,以诸家羣遗之酒为具。席半,客恐,私相告戒,适疑而问之,一人曰:“某惧君家百氏浆。”次曰:“所畏者杂瑞様耳。”

  曲世界

  河阳释法常,性英爽

译坚利侯

安禄山得到飞刚宝剑,想上奏皇帝,请求封剑为“坚利侯”。僚属认为没有这样的先例,极力劝阻他。

风流箭

宝历年间,皇帝制作纸箭和竹皮弓,纸箭中密藏龙麝香末。每当宫妃们聚集时,皇帝亲自射箭,箭中浓香触及身体,毫无痛楚。宫中称之为“风流箭”,并流传谚语说:“风流箭,中的人人愿。”

一丈威

隋炀帝将要征讨辽东,将军麦铁杖拜见皇帝,慷慨激昂地誓死抵御敌人,皇帝赐给他御用副枪“一丈威”。

托地仙

枪杆材料很难找到十全十美的,魏州石屋林有很多。杨师厚时期,赐给效节军的枪杆,都采自这里。团典所用的,多是绝品圣龙筋。其余军队不过四五等:托地仙、长腰奴、范阳娇、金梢、袅儿等。更有风火枝、圣蚰蜓、颇曲弱,军中不采用。

小逡巡

王建起初起兵时,军中用隐语代替器械名称,因为触犯者为不祥,到了孟氏时期还有能说出大概的人。剑叫“夺命龙”,刀叫“小逡巡”,枪叫“肩二”,斧叫“铁餻糜”,甲叫“千斤使”,弓叫“潘尚书”,弩叫“百步王”,箭叫“飞郎”,鼓叫“圣牛儿”,锣叫“响八”,旗叫“愁眉锦”,铁蒺藜叫“冷尖”。

十二机弩

宣武厅子都尤其勇猛强悍,他们的弩张开一个大机括,十二个小机括就都发射,使用连珠大箭,无论多远都能射到。晋人极其畏惧这种弩,文人戏称为“急龙车”。

火龙标

梁太祖从起兵之初,每次命令左右手持大红旗,在紧急或缓和之际,用来指挥军队。太祖自己称之为“火龙标”。

玉{革+夸}儿腰品

唐代剑具稍短,常佩戴在胁下的,名叫“腰品”。陇西人韦景珍,有四方之志,赌钱喝酒,身穿玉篆袍,佩戴玉{革+夸}儿腰品,修饰得像神人。李白曾经认识他,在《感寓》诗中写道:“玉剑谁家子,西秦豪侠儿。”说的就是景珍。

金翅将军

葛从周有水莹铁甲,十年不打磨,也如镜面般光亮,遇到贼兵作战不利时,甲必先前昏暗,事情过后又恢复光亮。从周常以此预测胜负,其灵验如同神助,每天用香酒供奉它,在中寝设置席位,称为“金翅将军之位”。

酒浆门(十六事)

太平君子

穆宗在临芳殿赏樱桃,进献西凉州葡萄酒,皇帝说:“喝这酒顿时觉得四肢融和,真是太平君子啊。”

天禄大夫

王世充僭越称帝,对群臣说:“朕政务繁杂壅塞,所以辅助朕和气的,只有酒的功劳罢了。应该封为天禄大夫,永远依赖醇厚的德行。”

鱼儿酒

裴晋公,盛冬时常以鱼儿酒宴请客人。其方法是用龙脑凝结,刻成小鱼形状,每次用一盏沸酒,投入一条鱼其中。

含春王

唐末,冯翊城外酒家门额上写着:“飞空却回顾,谢此含春王。”在“王”字末尾大字写着“酒”。字体散逸,不是世俗书法,人们说是吕洞宾题写的。

天公匙

马怀真,是蒲中进士,有异术。一天召十多位客人,面前一方台,台上有一个小铜盘,盘中有一把黑匙,于是用匙依次放在客人口中,都感觉有一杯酒入喉。又用盘向人倾倒,满口是羊肉,其次是鱼其次是鸡,在座的人都一样。怀真偶然起身,人们看到匙末有字曰“天公匙”,盘底曰“如意盘”。有戏弄借用的人,说:“只怕耍龙儿,不肯借给我。”

甘露经

汝阳王李琎家有酒法,号称“甘露经”,四方风俗,各家材料,无不具备。

玉浮梁

旧闻李白好饮玉浮梁,不知其究竟是何物。我得到吴婢,让她酿酒,因催促她加快进度,回答说:“尚未熟,只是浮梁罢了。”试取一盏来,则是浮蛆酒脂,于是悟出李白所饮大概就是这个。

快活汤

当涂一种酒曲,都是发散药,见风即消,既不久醉,又没有肠腹滞涩的病患,人们称为“快活汤”,士大夫称“君子觞”。

林虑浆

后唐时,高丽派遣其广评侍郎韩申一来。申一通晓书史,临回时,召对便殿,拿出新贡的林虑浆面赐给他。

觥筹狱

荆南节判单天粹,是宜城人。性耽酒,每日邀请亲朋,强用巨杯,多致狼狈,但人们因其德行善良,也喜欢跟随他。当时戏语说:“单家酒筵,乃是觥筹狱。”

杂瑞様

酒不可杂饮,饮之,即使善饮者也会醉。大概因为生取煮炼的不同,官法私方的差异,是饮酒者所深忌的。宛叶书生胡适,冬至日宴请客人,以各家群赠的酒为具。席间过半,客人害怕,私下互相告诫,胡适怀疑而问之,一人说:“我惧怕君家百氏浆。”另一人说:“所畏者是杂瑞様罢了。”

曲世界

河阳释法常,性英爽

,酷嗜酒,无寒暑风雨常醉,醉即熟寝,觉即朗吟曰:“优游曲世界,烂熳枕神仙。”尝谓同志云:“酒天虚无,酒地绵邈,酒国安恬,无君臣贵贱之拘,无财利之圗,无刑罚之避。陶陶焉,荡荡焉,其乐可得而量也。转而入于飞蜨都,则又蒙腾浩渺而不思觉也。”

译他酷爱喝酒,无论寒暑风雨,常常喝醉,醉了便熟睡,醒来便高声吟诵道:“优游于曲径世界,烂漫地枕着神仙。”他曾对志同道合的人说:“酒天虚无缥缈,酒地绵延辽阔,酒国安宁恬静,没有君臣贵贱的拘束,没有财利的图谋,没有刑罚的躲避。陶醉其中,旷达自在,那快乐是无法衡量的。转而进入飞蜨之都,则又蒙腾浩渺,不想醒来。”

丑未觞

  余开运中赐丑未觞,法用雍酥栈羊筒子髓置醇酒中,暖消而后饮。

  甆宫集大成

  雍都,酒海也。梁奉常和泉病于甘,刘拾遗玉露春病于辛,皇甫别驾庆云春病于酽,光禄大夫致仕韦炳取三家酒,搅合澄窨饮之,遂为雍都第一,名“甆宫集大成”。甆宫,谓耀州倩榼。

  祸泉

  置之缾中,酒也,酌于杯,注于肠,善恶喜怒交矣,祸福得失岐矣。倘夫性昏志乱,胆胀身狂,平日不敢为者为之,平日不容为者为之,言腾烟焰,事堕穽机,是岂圣人贤人乎?一言蔽之,曰“祸泉”而已。

  瓶盏病

  嗜饮者,无早晩,无寒暑。乐固醉,愁亦如之;闲固醉,忙亦如之。肴核有无,醪醴善否,一不问;典当抽那,借贷賖荷,一不{血+邑}。日必饮,饮必醉,醉不厌,贫不悔,俗号“瓶盏病”。徧掲《本草》,细检《素问》,只无此一种药。

  茗荈门(三十五事)

  十六汤

  苏廙(一作“虞”,二本皆“廙”字,今从之。)《仙芽传》第九卷,载作汤十六法,以谓汤者茶之司命,若名茶而滥汤,则与凡末同调矣。煎以老嫩言者凡三品,(自第一至第三。)注以缓急言者凡三品,(自第四至第六。)以器标者共五品,(自第七至第十一。)以薪论者共五品,(自第十二至十六。)

  第一得一汤

  火绩已储,水性乃尽,如斗中米,如称上鱼,高低适平,无过不及为度,盖一而不偏杂者也。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汤得一可建汤勲。

  第二婴汤

  薪火方交,水釜纔炽,急取旋倾,若婴儿之未孩,欲责以壮夫之事,难矣哉。

  第三百寿汤(一名“白发汤”。)

  人过百息,水踰十沸,或以话阻,或以事废,始取用之,汤已失性矣。敢问皤鬓苍颜之大老,还可执弓挟矢以取中乎?还可雄登阔步以迈远乎?

  第四中汤

  亦见夫鼓琴者也,声合中则意妙。亦见磨墨者也,力合中则色浓。声有缓急则琴亡,力有缓急则墨丧,注汤有缓急则茶败。欲汤之中,臂任其责。

  第五断脉汤

  茶已就膏,宜以造化成其形。若手颤臂亸,惟恐其深,缾觜之端,若存若忘,汤不顺通,故茶不匀粹。是犹人之百脉气血断续,欲寿奚茍,恶毙宜逃。

  第六大壮汤

  力士之把针,耕夫之握管,所以不能成功者,伤于麄也。且一瓯之茗,多不二钱,茗盏量合宜,下汤不过六分,万一快泻而深积之,茶安在哉?

  第七富贵汤

  以金银为汤器,惟富贵者具焉,所以策功建汤业,贫贱者有不能遂也。汤器之不可舍金银,犹琴之不可舍桐,墨之不可舍胶。

  第八秀碧汤

  石凝结天地秀气而赋形者也,琢以为器,秀犹在焉。其汤不良,未之有也。

  第九压一汤

  贵欠金银,贱恶铜铁,则甆瓶有足取焉。幽士逸夫,品色尤宜,岂不为瓶中之压一乎?然勿与夸珍衒豪臭公子道。

  第十缠口汤

  猥人俗軰,炼水之器岂暇深择,铜铁铅锡,取热而已。夫是汤也,腥苦且涩,饮之逾时,恶气缠口而不得去。

  第十一减价汤

  无油之瓦,渗水而有土气,虽御胯宸缄,且将败德销声。谚曰:“茶瓶用瓦,如乘折脚骏登高。”好事者幸志之。

  第十二法律汤

  凡木可以煮汤,不独炭也。惟沃茶之汤,非炭不可。在茶家亦有法律,水忌停,薪忌熏,犯律踰法,汤乖则茶殆矣。

  第十三一面汤

  或柴中之麸火,或焚余之虚炭,木体虽尽而性且浮,性浮则汤有终嫩之嫌。炭则不然,实汤之友。

  第十四宵人汤

  茶本灵草,触之则败。粪火虽热,恶性未尽,作汤泛茶,减耗香味。

  第十五贼汤(一名“贱汤”。)

  竹筱树梢,风日干之,燃鼎附瓶,颇甚快意。然体性虚薄,无中和之气,为茶之残贼也。

  第十六魔汤

  调茶在汤之淑慝。而汤最恶烟,燃柴一枝,浓烟蔽室,又安有汤邪?茍用此汤,又安有茶耶?所以为大魔。

  龙

译丑未觞

我在开运年间得到丑未觞,制作方法是取雍酥栈羊筒子的骨髓,放入醇酒中,加热融化后饮用。

甆宫集大成

雍都,是酒的海洋。梁奉常和泉的酒过于甘甜,刘拾遗玉露春的酒过于辛辣,皇甫别驾庆云春的酒过于浓烈,光禄大夫致仕韦炳取这三种酒,搅拌混合澄清后饮用,于是成为雍都第一,名叫“甆宫集大成”。甆宫,指的是耀州倩榼。

祸泉

把它放在瓶子里,它是酒;倒进杯子里,注入肠子里,善恶喜怒交织在一起,祸福得失分岔了。如果人性昏沉意志混乱,胆大妄为身体狂躁,平时不敢做的事做了,平时不允许做的事做了,言语如烟雾火焰般飞扬,事情陷入陷阱机关,这难道是圣人贤人吗?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祸泉”罢了。

瓶盏病

嗜酒的人,不分早晚,不分寒暑。快乐固然醉,忧愁也如此;空闲固然醉,忙碌也如此。菜肴果品有无,酒的好坏,一概不问;典当借贷,赊欠背负,一概不顾。每天必定饮酒,饮酒必定喝醉,喝醉不满足,贫穷不后悔,俗称为“瓶盏病”。遍查《本草》,细检《素问》,只有这一种药没有记载。

茗荈门(三十五事)

十六汤

苏廙《仙芽传》第九卷,记载制作茶汤的十六种方法,认为茶汤是茶的主宰,如果名茶却用劣质的水,那就和普通的茶末一样调和了。以老嫩来说的有三品,(从第一到第三。)以缓急来说的有三品,(从第四到第六。)以器具来标的有五品,(从第七到第十一。)以柴火来论的有五品,(从第十二到第十六。)

第一得一汤

火候已经储备,水性才完全发挥,像斗中的米,像秤上的鱼,高低适中,不过分也不不足为标准,大概是一而不偏杂的意思。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汤得一可以建立汤的功勋。

第二婴汤

柴火刚刚相交,水釜才热,急忙取来旋转倾倒,像婴儿还未孩童,想要让他做壮夫的事,难啊。

第三百寿汤(一名“白发汤”。)

人超过百息,水超过十沸,或者因为谈话阻碍,或者因为事情废弃,才开始取用,汤已经失去本性了。敢问白发苍颜的老者,还可以执弓挟矢以取中吗?还可以雄登阔步以迈远吗?

第四中汤

也见过弹琴的人,声音合乎中则意境美妙。也见过磨墨的人,力量合乎中则颜色浓。声音有缓急则琴亡,力量有缓急则墨丧,注汤有缓急则茶败。想要汤的中,手臂承担其责。

第五断脉汤

茶已经成膏,适宜以造化成就其形。如果手颤臂垂,惟恐其深,瓶嘴的端,若存若忘,汤不顺通,所以茶不匀粹。这就像人的百脉气血断续,想要长寿怎么苟且,厌恶死亡应该逃避。

第六大壮汤

力士拿针,耕夫握管,所以不能成功的原因,伤于粗鲁。而且一瓯的茶,多不过二钱,茶盏量合宜,下汤不过六分,万一快泻而深积之,茶在哪里呢?

第七富贵汤

以金银为汤器,只有富贵者具备,所以策功建汤业,贫贱者有不能遂的。汤器之不可舍金银,就像琴之不可舍桐,墨之不可舍胶。

第八秀碧汤

石头凝结天地秀气而赋形,琢以为器,秀犹在焉。其汤不良,未之有也。

第九压一汤

贵欠金银,贱恶铜铁,则瓷瓶有足取焉。幽士逸夫,品色尤宜,岂不为瓶中之压一乎?然而不要与夸珍衒豪臭公子道。

第十缠口汤

猥人俗辈,炼水之器岂暇深择,铜铁铅锡,取热而已。夫是汤也,腥苦且涩,饮之逾时,恶气缠口而不得去。

第十一减价汤

无油的瓦,渗水而有土气,虽御胯宸缄,且将败德销声。谚语说:“茶瓶用瓦,如乘折脚骏登高。”好事者幸志之。

第十二法律汤

凡木可以煮汤,不独炭也。惟沃茶之汤,非炭不可。在茶家亦有法律,水忌停,薪忌熏,犯律踰法,汤乖则茶殆矣。

第十三一面汤

或者柴中的麸火,或者焚余的虚炭,木体虽尽而性且浮,性浮则汤有终嫩之嫌。炭则不然,实汤之友。

第十四宵人汤

茶本灵草,触之则败。粪火虽热,恶性未尽,作汤泛茶,减耗香味。

第十五贼汤(一名“贱汤”。)

竹筱树梢,风日干之,燃鼎附瓶,颇甚快意。然而体性虚薄,无中和之气,为茶之残贼也。

第十六魔汤

调茶在汤之淑慝。而汤最恶烟,燃柴一枝,浓烟蔽室,又安有汤邪?苟用此汤,又安有茶耶?所以为大魔。

龙

陂山子茶

  开宝中,窦仪以新茶饮余,味极美,奁面标云“龙陂山子茶”。龙陂,是顾渚之别境。

译陂山子茶

开宝年间,窦仪用新茶招待我,味道极其美妙,茶盒上标着“龙陂山子茶”。龙陂,是顾渚山的一处别境。

圣杨花

  吴僧梵川,誓愿燃顶供养双林傅大士,自往蒙顶结庵种茶。凡三年,味方全美,得絶佳者圣杨花、吉祥蕋、共不踰五斤,持归供献。

  汤社

  和凝在朝,率同列递日以茶相饮,味劣者有罚,号为“汤社”。

  缕金耐重儿

  有得建州茶膏,取作“耐重儿”八杖,胶以金缕,献于闽王曦。遇通文之祸,为内侍所盗,转遗贵臣。

  乳妖

  吴僧文了善烹茶,游荆南,高保勉白子季兴延置紫云庵,日试其艺,保勉父子呼为“汤神”。奏授华定水大师上人,目曰“乳妖”。

  清人树

  伪闽甘露堂前两株茶,鬰茂婆娑,宫人呼为“清人树”。每春初,嫔嫱戏摘新芽,堂中设倾筐会。

  王蝉膏

  显德初,大理徐恪见贻卿信铤子茶,茶面印文曰“玉蝉膏”,一种曰“清风使”。恪,建人也。

  森伯

  汤悦有《森伯颂》,盖茶也。方饮而森然严乎齿牙,既久四肢森然。二义一名,非熟夫汤瓯境界,谁能目之。

  水豹囊

  豹革为囊,风神呼吸之具也。煮茶啜之,可以涤滞思而起清风。每引此义,称茶为“水豹囊”。

  不夜侯

  胡峤《飞龙磵饮茶》诗曰:“沾牙旧姓余甘氏,破睡当封不夜侯。”新奇哉。峤,宿学雄材,未达,为耶律德光所虏,北去后间道复归。

  鸡蘓佛

  犹子彛,年十二岁,予读胡峤茶诗,爱其新奇,因令效法之,近晩成篇,有云:“生凉好唤鸡蘓佛,回味宜称橄榄仙。”然彛亦文词之有基址者也。

  冷面草

  符昭远不喜茶,尝为御史同列会茶,叹曰:“此物面目严冷,了无和美之态,可谓冷面草也。”饭余,嚼佛眼芎,以甘菊汤送之,亦可爽神。

  晩甘侯

  孙樵送茶与焦刑部,书云:“晚甘侯十五人遣侍斋阁,此徒皆请雷而摘,拜水而和,盖建阳丹山碧水之乡,月涧云龛之品,慎勿贱用之。”

  生成盏

  馔茶而幻出物象于汤面者,茶匠通神之艺也。沙门福全,生于金乡,长于茶海,能注汤幻茶成一句诗,并点四瓯,共一絶句,泛乎汤表。小小物类,唾手办耳。檀越日造门求观汤戏,全自咏曰:“生成盏里水丹青,巧画工夫学不成。却笑当时陆鸿渐,煎茶赢得好名声。”

  茶百戏

  茶至唐始盛。近世有下汤运匕,别施妙诀,使汤纹水脉成物象者,禽兽虫鱼花草之属,纎巧如画,但须臾即就散灭,此茶之变也。时人谓之“茶百戏”。

  漏影春

  漏影春,法用镂纸贴盏,糁茶而去纸,伪为花身,别以荔肉为叶,松实鸭脚之类珍物为蕋,沸汤点搅。

  甘草癖

  宣城何子华,邀客于剖金堂庆新橙。酒半,出嘉阳严峻画陆鸿渐像,子华因言:“前世惑骏逸者为马癖,泥贯索者为钱癖,躭于子息者为誉儿癖,躭于褒贬者为《左传》癖,若此叟者溺于茗事,将何以名其癖?”杨粹仲曰:“茶至珍,盖未离乎草也。草中之甘,无出茶上者,宜追目陆氏为甘草癖。”坐客曰:“允矣哉”。

  苦口师

  皮光业最躭茗事。一日,中表请尝新柑,筵具殊丰,簮绂丛集,纔至,未顾尊罍,而呼茶甚急。径进一巨瓯,题诗曰:“未见甘心氏,先迎苦口师。”众噱曰:“此师固清高,而难以疗饥也。”

  馔羞门(三十九事)

  无心炙

  段成式驰猎饥甚,叩村家主人。老姥出彘臛,五味不具,成式食之,有余五鼎,曰:“老姥初不加意,而殊美如此。”常令庖人具此品,因呼“无心炙”。

  莲花饼馅

  郭进家能作莲花饼馅,有十五隔者,每隔有一折枝莲花,作十五色,自云周世宗有故宫婢流落,因受顾于家,婢言宫中人号“蕋押班”。

  缕子脍

  广陵法曹宋龟造缕子脍,其法用鲫鱼肉、鲤鱼子,以碧筒或菊苗为胎骨。

  自然羮

  蜀中有一道人卖自然羮,人试买之。盌中二鱼,鳞鬛肠胃皆在,鳞上有黑纹,如一圆月,汁如淡水,食者旋剔去鳞肠,其味香美。有问鱼上何故有月?道人从盌

译圣杨花

吴地僧人梵川,发愿燃顶供养双林傅大士,亲自前往蒙顶山结庐种茶。经过三年,茶味方才完美,得到极佳的圣杨花、吉祥蕊,总共不超过五斤,他持归供奉献祭。

汤社

和凝在朝廷任职时,率领同僚轮流以茶相饮,茶味低劣者受罚,号称“汤社”。

缕金耐重儿

有人得到建州的茶膏,取来制作成八根“耐重儿”,用金丝胶合,献给闽王王曦。遭遇通文之祸,被内侍盗走,转而赠予权贵大臣。

乳妖

吴地僧人文了擅长烹茶,游历荆南,高保勉、高季兴父子延请他住在紫云庵,每天试验他的技艺,保勉父子称他为“汤神”。奏请授予华定水大师上人的名号,称他为“乳妖”。

清人树

伪闽甘露堂前的两株茶树,茂盛婆娑,宫人称为“清人树”。每年春初,嫔妃们嬉戏采摘新芽,在堂中举行倾筐会。

王蝉膏

显德初年,大理徐恪见到贻卿信铤子茶,茶面印文写着“玉蝉膏”,另一种叫“清风使”。徐恪是建州人。

森伯

汤悦有《森伯颂》,说的是茶。刚喝时森然严正于齿牙之间,时间久了四肢也感到森然。两种含义共用一个名字,不熟悉茶盏境界的人,谁能这样称呼它呢。

水豹囊

用豹皮做袋子,是风神呼吸的工具。煮茶饮用,可以涤荡滞涩的思路而兴起清风。每每引用这个意义,称茶为“水豹囊”。

不夜侯

胡峤《飞龙磵饮茶》诗说:“沾牙旧姓余甘氏,破睡当封不夜侯。”多么新奇啊。胡峤,学识渊博才华出众,未得志,被耶律德光俘虏,北去后从小路返回。

鸡蘓佛

侄子胡彛,十二岁时,我读胡峤的茶诗,喜爱其新奇,于是让他效仿,不久写成诗篇,其中有句:“生凉好唤鸡蘓佛,回味宜称橄榄仙。”然而胡彛也是文词有根基的人。

冷面草

符昭远不喜欢茶,曾与御史同僚聚会喝茶,感叹说:“这东西面目严冷,完全没有和美的姿态,可称为冷面草。”饭后,嚼佛眼芎,用甘菊汤送服,也可以清爽精神。

晩甘侯

孙樵送茶给焦刑部,信中说:“晚甘侯十五人派遣侍奉斋阁,这些人都是请雷而采摘,拜水而调和,大概是建阳丹山碧水之乡,月涧云龛之品,千万不要轻贱使用。”

生成盏

烹茶而在汤面幻化出物象,是茶匠通神的技艺。沙门福全,生于金乡,长于茶海,能注汤幻茶成一句诗,并点四瓯,共成一绝句,浮现在汤面。小小的物类,唾手可得。檀越每天登门求观汤戏,福全自咏道:“生成盏里水丹青,巧画工夫学不成。却笑当时陆鸿渐,煎茶赢得好名声。”

茶百戏

茶到唐代才开始兴盛。近世有下汤运匕,另施妙诀,使汤纹水脉形成物象,禽兽虫鱼花草之类,纤巧如画,但须臾即消散,这是茶的变化。时人称为“茶百戏”。

漏影春

漏影春,方法是用镂纸贴在盏上,糁茶后去掉纸,伪造成花身,另外用荔枝肉做叶,松实鸭脚之类珍物做蕊,沸汤点搅。

甘草癖

宣城何子华,在剖金堂宴请宾客庆祝新橙。酒过一半,拿出嘉阳严峻画的陆鸿渐像,何子华因此说:“前世迷恋骏马的人叫马癖,执着于贯索的人叫钱癖,沉迷于子息的人叫誉儿癖,沉迷于褒贬的人叫《左传》癖,像这位老叟溺于茗事,将用什么名字称呼他的癖好?”杨粹仲说:“茶至珍贵,大概未离开草类。草中之甘,没有超过茶的,适宜追称陆氏为甘草癖。”在座客人说:“确实如此”。

苦口师

皮光业最沉迷于茗事。一天,中表请他品尝新柑,筵席特别丰盛,簮绂丛集,刚到,未顾尊罍,而呼茶甚急。径直进献一大瓯,题诗曰:“未见甘心氏,先迎苦口师。”众人笑曰:“此师固然清高,而难以疗饥。”

馔羞门(三十九事)

无心炙

段成式驰猎饥甚,叩村家主人。老姥拿出猪肉羹,五味不具,段成式吃了,觉得胜过五鼎,说:“老姥起初不加意,却如此殊美。”常让庖人准备此品,因此称为“无心炙”。

莲花饼馅

郭进家能做莲花饼馅,有十五隔的,每隔有一折枝莲花,作十五色,自云周世宗有故宫婢流落,因此受雇于家,婢女说宫中人号“蕊押班”。

缕子脍

广陵法曹宋龟造缕子脍,其法用鲫鱼肉、鲤鱼子,以碧筒或菊苗为胎骨。

自然羮

蜀中有一道人卖自然羮,人试买之。碗中二鱼,鳞鬛肠胃皆在,鳞上有黑纹,如一圆月,汁如淡水,食者旋剔去鳞肠,其味香美。有问鱼上何故有月?道人从碗

中倾出,皆是荔枝仁,初未尝有鱼并汁。笑而急走,回顾云:“蓬莱月也不识。”明年时疫,食羮人皆免。道人不复再见。

译中间倾倒出来,全是荔枝核,起初并没有鱼和汤汁。(那人)笑着快步跑开,回头说:“连蓬莱月也不认识。”第二年发生瘟疫,喝过那羹汤的人都得以幸免。道士再也没有出现过。

赤明香

  赤明香,世传仇士良家脯名也。轻薄甘香,殷红浮脆,后世莫及。

  玲珑牡丹鲊

  吴越有一种玲珑牡丹鲊,以鱼叶鬬成牡丹状。既熟,出盎中,微红如初开牡丹。五福饼

  汤悦逢士人于驿舍,士人揖食,其中一物是炉饼,各五事,细味之,馅料互不同,以问士人,叹曰:“此五福饼也。”

  辋川小様

  比丘尼梵正,庖制精巧,用鲊臛、脍脯、醢酱、瓜蔬,黄赤杂色,鬬成景物,若坐及二十人,则人装一景,合成辋川图小様。

  逍遥炙

  睿宗闻金仙玉真公主饮素,日令以九龙食轝装逍遥炙赐之。

  单笼金乳酥

  韦巨源拜尚书令,上烧尾食。其家故书中尚有食账,今择奇异者畧记:

  单笼金乳酥(是饼但用独隔通笼欲气隔。

  曼陀様夹饼(公厅炉。) 巨胜奴(酥蜜寒具。) 婆罗门轻高面(笼蒸。)贵妃红(加味红酥。) 七返膏(七卷作四花恐是糕子。)

  金铃炙(酥揽印脂取真。) 御黄王母(饭徧缕印脂,盖饭面装杂味。) 通花软牛肠(胎用羊膏髓。) 光明虾炙(生虾则可用。)

  生进二十四气馄饨(花形馅料各异凡二十四种。) 生进鸭花汤饼(厨典入内下汤。) 同心生结脯(先结后风干。)

  见风消(油浴饼。)金银夹花平截(剔蟹细碎巻。) 火焰盏口{食+追}(上言花,下言体。) 冷蟾儿羹(冷蛤蜊。) 唐安餤(关花。)

  水晶龙凤糕(枣米蒸破,见花乃进。) 双拌方破饼(饼料花角。) 玉露团(雕酥。) 汉宫棋(钱能印花煮。) 长生粥(进料。)

  天花鏎锣(九炼香。) 赐绯含香糭子(蜜淋。) 甜雪(蜜爁太例面。) 八方寒食饼(用木范。)

  素蒸音声部(面蒸象蓬莱仙人,凡七十字。)白龙臛(治鳜肉。) 金粟平{食+追}(鱼子。) 凤凰胎(杂治鱼白。) 羊皮花丝(长及尺。)

  逡巡酱(鱼羊体。) 乳酿鱼(完进。) 丁子香淋脍(醋别。)葱醋鸡(入笼。)吴兴连带鲊(不发缸。) 西江料(蒸彘肩屑。)

  红羊枝杖(蹄上裁一羊得四事。) 升平炙(治羊鹿舌拌三百数。) 八仙盘(剔鹅作八副。) 雪婴儿(治蛙豆荚贴。)仙人脔(乳沦鸡。)

  小天酥(鹿鸡糁拌。) 分装蒸腊熊(存白。)卯羮(纯兔。) 青凉臛碎(封狸肉夹脂。)筯头春(炙活鹑子。)暖寒花酿驴蒸(耿烂。)

  水炼犊炙(尽火力。) 五生盘(羊豕牛熊鹿并细治。) 格食(羊肉肠臓缠豆荚各别。)过门香(薄治羣物入沸油烹。)

  缠花云梦肉(巻镇。)红罗饤(膋血。) 徧地锦装鳖(羊脂鸭卵脂副。) 蕃体间缕宝相肝(盘七升。) 汤浴绣丸(肉糜治隐卵花。)

  谢讽食经中畧抄五十三种。

  北齐武威王生羊脍 细供没葱羊羹 急成小餤 飞鸾脍 咄嗟脍 剔缕鸡 爽酒十様巻生 龙须炙 千金碎香饼子

  花折鹅糕 修羊宝巻 交加鸭脂君子饤 越国公碎金饭 云头对炉饼 剪云析鱼羮 虞公断醒酢 鱼羊仙料 紫龙糕

  十二香点臛  春香泛汤 滑饼 象牙{食+追} 汤装浮萍面 金装韭黄艾炙白消熊 恬乳花面英

  加料盐花鱼屑 专门脍 拖刀羊皮雅脍 折筯羮 香翠鹑羮 朱衣餤 千日酱 露浆山子羊蒸 加乳腐

  天孙脍 添酥冷白寒具 金丸玉菜臛鳖 暗装笼味 高细浮动羊 乾坤奕饼 干炙满天星 含浆饼

  撮高巧装坛様饼 杨花泛汤糁饼 天真羊脍 鱼脍永加王特封 烙羊成美公 无忧腊 藏蟹含春侯

  二名如上注。 新治月华饭 连珠起肉

  缕金龙凤蟹

  炀帝幸江都,吴中贡糟蟹、糖蟹。每进御,则上旋洁拭殻面,以金缕龙凤花云贴其上。

  消灾饼

  僖宗幸蜀,乏食,有宫人出方巾所包面半升许,会村人献酒一偏提,用酒溲面,煿饼以进。嫔嫱泣奉曰:“此消灾饼

译赤明香

赤明香,是世间传闻仇士良家中的一种肉脯名称。它质地轻薄,甘甜芳香,色泽殷红,口感浮脆,后世无人能及。

玲珑牡丹鲊

吴越地区有一种玲珑牡丹鲊,用鱼片拼斗成牡丹花的形状。煮熟后,从容器中取出,微微泛红,如同初开的牡丹。

五福饼

汤悦在驿站中遇到一位士人,士人作揖请他进食,其中有一道菜是炉饼,每份五块,细细品尝,发现馅料各不相同,便向士人询问,士人感叹道:“这是五福饼。”

辋川小样

比丘尼梵正,烹饪制作精巧,用鱼鲊、肉羹、肉脍、肉脯、肉酱、瓜果蔬菜,黄色红色杂色相间,拼斗成景物,如果宾客有二十人,就每人装盘一景,合起来就是《辋川图》的小样。

逍遥炙

唐睿宗听说金仙、玉真两位公主吃素,每天命令用九龙食车装载逍遥炙赏赐给她们。

单笼金乳酥

韦巨源拜尚书令,进献烧尾宴。他家旧书中还有食单,现在选取其中奇异的大略记录如下:

单笼金乳酥(这是一种饼,但只用单独的隔层蒸笼,想要隔绝气味。

曼陀样夹饼(公厅炉制作。)巨胜奴(酥蜜寒具。)婆罗门轻高面(笼蒸。)贵妃红(加味红酥。)七返膏(七卷作四花,恐怕是糕子。)

金铃炙(酥揽印脂,取其真味。)御黄王母(饭上遍铺缕印脂,盖在饭面上装饰杂味。)通花软牛肠(胎用羊膏髓。)光明虾炙(生虾则可用。)

生进二十四气馄饨(花形馅料各异,共二十四种。)生进鸭花汤饼(厨典入内下汤。)同心生结脯(先打结后风干。)

见风消(油浴饼。)金银夹花平截(剔蟹细碎卷。)火焰盏口脍(上言花,下言体。)冷蟾儿羹(冷蛤蜊。)唐安餤(关花。)

水晶龙凤糕(枣米蒸破,见花乃进。)双拌方破饼(饼料花角。)玉露团(雕酥。)汉宫棋(钱能印花煮。)长生粥(进料。)

天花鏎锣(九炼香。)赐绯含香粽子(蜜淋。)甜雪(蜜爁太例面。)八方寒食饼(用木范。)

素蒸音声部(面蒸象蓬莱仙人,共七十字。)白龙臛(治鳜肉。)金粟平脍(鱼子。)凤凰胎(杂治鱼白。)羊皮花丝(长及尺。)

逡巡酱(鱼羊体。)乳酿鱼(完整进献。)丁子香淋脍(醋别。)葱醋鸡(入笼。)吴兴连带鲊(不发缸。)西江料(蒸彘肩屑。)

红羊枝杖(蹄上裁一羊得四事。)升平炙(治羊鹿舌拌三百数。)八仙盘(剔鹅作八副。)雪婴儿(治蛙豆荚贴。)仙人脔(乳沦鸡。)

小天酥(鹿鸡糁拌。)分装蒸腊熊(存白。)卯羹(纯兔。)青凉臛碎(封狸肉夹脂。)箸头春(炙活鹑子。)暖寒花酿驴蒸(耿烂。)

水炼犊炙(尽火力。)五生盘(羊豕牛熊鹿并细治。)格食(羊肉肠脏缠豆荚各别。)过门香(薄治群物入沸油烹。)

缠花云梦肉(卷镇。)红罗饤(膋血。)遍地锦装鳖(羊脂鸭卵脂副。)蕃体间缕宝相肝(盘七升。)汤浴绣丸(肉糜治隐卵花。)

谢讽《食经》中略抄五十三种。

北齐武威王生羊脍 细供没葱羊羹 急成小餤 飞鸾脍 咄嗟脍 剔缕鸡 爽酒十样卷生 龙须炙 千金碎香饼子

花折鹅糕 修羊宝卷 交加鸭脂君子饤 越国公碎金饭 云头对炉饼 剪云析鱼羹 虞公断醒酢 鱼羊仙料 紫龙糕

十二香点臛 春香泛汤 滑饼 象牙脍 汤装浮萍面 金装韭黄艾炙白消熊 恬乳花面英

加料盐花鱼屑 专门脍 拖刀羊皮雅脍 折箸羹 香翠鹑羹 朱衣餤 千日酱 露浆山子羊蒸 加乳腐

天孙脍 添酥冷白寒具 金丸玉菜臛鳖 暗装笼味 高细浮动羊 乾坤奕饼 干炙满天星 含浆饼

撮高巧装坛样饼 杨花泛汤糁饼 天真羊脍 鱼脍永加王特封 烙羊成美公 无忧腊 藏蟹含春侯

二名如上注。新治月华饭 连珠起肉

缕金龙凤蟹

隋炀帝驾临江都,吴中进贡糟蟹、糖蟹。每次进献御前,就皇上随即擦拭蟹壳表面,用金缕龙凤花云贴在上面。

消灾饼

唐僖宗逃往蜀地,缺乏食物,有宫人拿出方巾所包的面半升左右,恰逢村人献上一偏提酒,用酒和面,烙饼进献。嫔嫔妃妃哭着捧着说:“这是消灾饼

,乞强进半枚。”

  滹沱饭

  光武在滹沱,有公孙豆粥之荐,至今西北州县有号粥为“滹沱饭”。

译,请求强行再吃半块。”

滹沱饭

光武帝在滹沱河边时,曾有公孙氏进献豆粥的典故,直到今天,西北地区的州县还把粥称为“滹沱饭”。

学士羮

  窦俨尝病目,几丧明,得良医愈之,劝令频食羊眼,俨遂终身食之,其家名“双晕羮”,世人有呼为“学士羮”者。

  道场羮

  江南仰山善作道场羮,脯面蔬笋,非一物也。

  清风饭

  宝历元年,内出清风饭制度,赐令造进。法用水晶饭、龙睛粉、龙脑末、牛酪浆,调事毕入金提缸,垂下冰池,待其冷透供进,惟大暑方作。

  法乳汤

  明宗在藩,不妄费,尝召幕属论事,各设法乳汤半盏,盖罂中粟所煎者。

  同阿饼

  天成中,帝令作同阿饼。法用碎肉与面捜和,如臂,刀截每只二寸厚,蒸之。

  转身米

  贵有力者治饭材,舂捣簸汰,但中心一颗存焉,俗谓之“转身米”。

  双弓米

  单公洁,阳翟人,耻言贫。尝有所亲访之,留食{食+糜},惭于正名,但云啜少许双弓。

  麦穗生,

  吴门萧琏,仕至太常博士。家习庖馔,慕虞悰、谢讽之为人,作卷子生,止用肥羜,包卷成云様,然美观而已。别作散饤麦穗生,滋味殊冠。

  邹平公食宪章

  段文昌丞相尤精馔事,第中庖所榜曰:“錬珍堂”,在涂号“行珍馆”。家有老婢,掌修脔之法,指授女仆。老婢名膳祖,四十年阅百婢,独九者可嗣法。文昌自编《食经》五十章,时称“邹平公食宪章”。

  寒消粉

  张弥守镇江,一日会客,作加酥油光酒及酥夹生。副戎许鼐,苍梧人,不谙北馔,甚嗜之。他时再聚,忽问前日盛馔有入口寒而消者,尚可得否,弥绐之曰:“此名龙髓膏,金牛国所贡,闻用寒消粉煎成,宁可复得。”众客无不絶倒。

  回汤武库

  腊日家宴作腊,四方用种种轻细不拘名品治之,如大豆加以汤液滋味,盖时人以为节馔。遂与老室儿女辈举饮食中以杂味为之者,间记于册。季冬既大寒,可以停食物,家家多方鸠集羊、豕、牛、鹿、兔、鸽、鱼、鹅百珍之众,预期十日而办造,至正旦日方成,以品目多者为上,用制汤饼,盛筵而荐之,名“回汤武库”。大概秦、陇盛行。

  社零星

  予偶以农干至庄墅,适秋社,庄丁皆戏“社零星”,盖用猪、羊、鸡、鸭、粉、面、蔬、米为羹。

  辣骄羊

  和鲁公尝以春社遗节馔,用奁惟一新様大方碗,覆以剪镂蜡春罗,椀内品物,不知其几种也,物十而饭二焉。禁庭社日为之,名“辣骄羊”。

  剥皮丹

  唐末,天降奇祸,兵革徧海内,时多饥俭。秦宗权破巢魁于汝城,遂为节度使,满目荆榛,强名曰藩府。粒食价踰金璧,通衢有饭肆偶开,榜诸门曰:“货剥皮丹,每服只卖三千。”服,以碗言也。彼时之民,与犬豕何以异。

  玉尖面

  赵宗儒在翰林时,闻中使言:“今日早馔玉尖面,用消熊栈鹿为内饀,上甚嗜之。”问其形制,盖人间出尖馒头也。又问“消”之说,曰:“熊之极肥者曰消,鹿以倍料精养者曰栈。”

  十远羮

  石耳、石发、石线、海紫菜、鹿角脂菜、天蕈、沙鱼、海鳔白、石决明、虾魁腊,右用鸡、羊、鹑汁及决明、虾、蕈浸渍、自然水澄清,与三汁相和,盐酎庄严,多汁为良。十品不足听阙,忌入别物,恐伦类杂,则风韵去矣。

  小四海

  孙承佑在浙右,尝馔客,指其盘筵曰:“今日坐中,南之蝤蛑,北之红羊,东之鰕鱼,西之粟,无不毕备,可谓富有小四海矣。”

  雁椟

  富家出游,运致馔具,皆用髹椟,蒙以紫碧重檐罩衣,两人舁之。其行列之盛,有若雁行,旁观号为“雁椟”。

  八珍主人

  酱,八珍主人也。醋,食总管也。反是,为恶酱为厨司大耗,恶醋为小耗。

  张手美家

  阊阖门外,通衢有食肆,人呼为“张手美家”。水产陆贩,随需而供,每节则専卖一物,徧京辐凑,号曰“浇店”。偶记其名,播告四方事口腹者:

  元阳脔(元日。) 油画明珠(上元油饭。) 六一菜(人日。) 湼盘兠(二月十五。) 手里行厨(上巳。

译学士羹

窦俨曾经眼疾,几乎失明,得到良医治愈,医生劝他经常吃羊眼,窦俨于是终身食用,他家称这道菜为“双晕羹”,世人也有称它为“学士羹”的。

道场羹

江南仰山擅长制作道场羹,其中包含肉脯、面食、蔬菜和竹笋,并非单一食材。

清风饭

宝历元年,宫中传出清风饭的制作规范,下令制作进献。方法是用水晶饭、龙睛粉、龙脑末、牛乳浆,调配完毕后放入金提缸,垂吊在冰池中,等待彻底冷却后呈献,只有在大暑天才制作。

法乳汤

明宗在藩镇时,不胡乱花费,曾经召来幕僚属官谈论政事,每人只设半盏法乳汤,这汤是用罂粟煎煮而成的。

同阿饼

天成年间,皇帝下令制作同阿饼。方法是用碎肉与面粉揉和,做成手臂粗细的形状,用刀切成每块二寸厚,蒸熟。

转身米

富贵有权势的人处理饭食原料,舂捣簸扬淘汰,只保留中心的一颗,俗称为“转身米”。

双弓米

单公洁,阳翟人,以说穷为耻。曾经有亲戚来访,留他吃粥,因羞愧于正名,只说喝一点双弓米。

麦穗生

吴门萧琏,官至太常博士。家中习惯烹饪,仰慕虞悰、谢讽的为人,制作卷子生,只用肥嫩的羊羔,包裹卷成云朵形状,虽然美观罢了。另外制作散饤麦穗生,滋味特别出众。

邹平公食宪章

段文昌丞相尤其精通饮食之事,宅第中厨房所挂匾额叫:“錬珍堂”,在路上号称“行珍馆”。家中有老婢女,掌管制作肉类的技法,指点传授女仆。老婢女名叫膳祖,四十年间阅尽百余名婢女,只有九人可以继承技法。段文昌自编《食经》五十章,当时人称“邹平公食宪章”。

寒消粉

张弥镇守镇江,一天宴请宾客,制作加酥油光酒及酥夹生。副戎许鼐,苍梧人,不熟悉北方饮食,非常喜爱。后来再次聚会,忽然问前日盛馔中有入口寒冷而消融的,还能得到吗,张弥欺骗他说:“这名叫龙髓膏,是金牛国进贡的,听说用寒消粉煎成,哪里能再得到。”众宾客无不笑得前仰后合。

回汤武库

腊日家宴制作腊肉,四方用各种轻细不拘名目的食材处理,如大豆加入汤液调味,当时人认为是节令饮食。于是与老室儿女辈列举饮食中以杂味制作的,偶尔记录在册。季冬既然大寒,可以停止食物腐败,家家多方聚集羊、猪、牛、鹿、兔、鸽、鱼、鹅等百种珍品,预计十天准备制作,到正月初一才完成,以品类多者为上,用来制作汤饼,摆上盛宴进献,名叫“回汤武库”。大概秦、陇地区盛行。

社零星

我偶然因农事到庄园别墅,恰逢秋社,庄丁都玩“社零星”游戏,大概是用猪、羊、鸡、鸭、粉、面、蔬、米做成羹。

辣骄羊

和鲁公曾经以春社节令饮食馈赠,用奁惟一新样式大方碗,覆盖剪镂蜡春罗,碗内物品,不知有几种,食物十份而饭两份。禁庭社日制作,名叫“辣骄羊”。

剥皮丹

唐末,天降奇祸,战乱遍布海内,当时多饥荒。秦宗权在汝城攻破巢魁,于是成为节度使,满目荆棘丛生,勉强称为藩府。粮食价格超过金玉,通衢有饭肆偶尔开张,在门上挂牌说:“卖剥皮丹,每服只卖三千。”服,是用碗说的。那时的百姓,与猪狗有什么不同。

玉尖面

赵宗儒在翰林时,听中使说:“今天早餐玉尖面,用消熊栈鹿做内馅,皇上非常喜爱。”问其形状,大概是人间出尖馒头。又问“消”的说法,回答说:“熊中极肥的叫消,鹿用加倍饲料精心喂养的叫栈。”

十远羹

石耳、石发、石线、海紫菜、鹿角脂菜、天蕈、沙鱼、海鳔白、石决明、虾魁腊,右边用鸡、羊、鹑汁及决明、虾、蕈浸渍、自然水澄清,与三种汁液相和,盐酒庄严,汁多为好。十种食材不足允许缺失,忌讳加入别物,恐怕类别混杂,则风韵就失去了。

小四海

孙承佑在浙右,曾经宴请宾客,指着盘筵说:“今天座中,南方的蝤蛑,北方的红羊,东方的虾鱼,西方的粟,无不齐全,可谓富有小四海了。”

雁椟

富家出游,运送饮食器具,都用漆椟,蒙上紫碧重檐罩衣,两人抬着。其行列之盛,如同雁行,旁观者号称“雁椟”。

八珍主人

酱,是八珍的主人。醋,是饮食的总管。反之,坏酱为厨司大耗,坏醋为小耗。

张手美家

阊阖门外,通衢有食肆,人称“张手美家”。水产陆产,随需供应,每个节令则专卖一物,遍布京城辐辏,号称“浇店”。偶尔记下其名,传播给四方事口腹的人:

元阳脔(元日。)油画明珠(上元油饭。)六一菜(人日。)湼盘兠(二月十五。)手里行厨(上巳。

) 冬凌粥(寒食。)

  指天馂饀(四月八。) 如意圆(重午。) 緑荷包子(伏日。) 辣鸡脔(二社饭。) 摩{日+侯}罗饭(七夕。)

译冬凌粥(寒食节食用。)

指天馂饀(四月八日食用。)

如意圆(端午节食用。)

绿荷包子(三伏天食用。)

辣鸡脔(二社饭食用。)

摩侯罗饭(七夕节食用。)

玩月羹(中秋。)盂兰饼餤(中元。) 米锦(重九糕。) 宜盘(冬至。) 萱草面(腊日。) 法王料斗(腊八。)

  酒骨糟

  孟蜀尚食掌《食典》一百卷,有赐绯羊。其法以红曲煮肉,紧卷石镇,深入酒骨淹透,切如纸薄乃进,注云“酒骨糟”也。

  建康七妙

  金陵士大夫渊薮,家家事鼎铛,有七妙:虀可照面,馄饨汤可注砚,饼可映字,饭可打擦擦台,湿面可穿结带,饼可作劝盏,寒具嚼着惊动十里人。

  糟云

  释鉴兴《天台山居颂》:“汤玉入瓯,糟云上筯。”谓汤饼莹滑、糟姜岐秀焉耳。

  花餻员外

  皇建僧舍旁有餻坊,主人由此入赀为员外官,盖显德中也,都人呼“花糕员外”。因取餻目録笺之:

  满天星(金米。) 糁拌(夹枣豆。) 金餻糜员外糁(外有花。) 花截肚(内有花。) 大小虹桥(晕子。) 木蜜金毛面(枣狮子也。)

  王羮亥卯未相粥白玄黄

  魏王继岌,每荐羹,以羊兔猪脔而参之。时卢澄为平章事,趋朝待漏,堂厨具小馔,澄惟进粥。其品曰粟粥、乳粥、豆沙加糖粥,三种并供。澄各取少许,并和而食。厨官遂有“王羮亥卯未,相粥白玄黄”之语。

  玉杵羮金绵鲊

  吴淑《冬日招客》诗云:“晓羮沉玉杵,寒鲊迭金绵。”杵,谓小截山蓣;绵,乃黄雀脂膏。

  于阗法全蒸羊

  于阗法全蒸羊,广顺中,尚食取法为之。西施捧心,学者愈丑。

  熏燎门(二十四事)

  龙脑着色小儿

  以龙脑为佛像者有矣,未见着色者也。汴都龙兴寺惠乘宝一龙脑小儿,雕制巧妙,彩绘可人。

  刀圭第一香

  昭宗尝赐崔胤香一黄绫角,约二两,御题曰“刀圭第一香”,酷烈清妙,虽焚豆大,亦终日旖旎。盖咸通所制,赐同昌公主者。

  {食+乞}{食+达}香

  江南山谷间,有一种奇木,曰麝香树。其老根焚之亦清烈,号{食+乞}{食+达}香。

  灵芳国

  后唐龙辉殿,安假山水一铺,沉香为山阜,蔷薇水、苏合油为江池,零藿、丁香为林树,熏陆为城郭,黄紫檀为屋宇,白檀为人物,方围一丈三尺,城门小牌曰“灵芳国”。或云平蜀得之者。

  曲水香

  用香末布篆文木范中,急覆之,是为“曲水香”。

  旖旎山

  高丽舶主王大世,选沉水近千斤,迭为旖旎山,象衡岳七十二峰。钱俶许黄金五百两,竟不售。

  鬬香

  中宗朝,宗、纪、韦、武间为雅会,各携名香,比试优劣,名曰“鬬香”。惟韦温挟椒涂所赐,常获魁。

  平等香

  清泰中,荆南有僧货平等香,贫富不二价。不见市香和合,疑其仙者。

  鹧鸪沉界尺

  沉水带斑点者,名鹧鸪沉。华山道士苏志恬,偶获尺许,修为界尺。

  香燕

  李璟保大七年,召大臣宗室赴内香燕。凡中国外夷所出,以至和合煎饮、佩带粉囊,共九十二种,江南素所无也。

  鹰觜香

  番禺牙侩徐审,与舶主何吉罗洽密,不忍分判,临岐出如鸟嘴尖者三枚,赠审曰:“此鹰觜香也,价不可言。”当时疫,于中夜焚一颗,则举家无恙。后八年,番禺大疫,审焚香,阖门独免。余者供事之,呼为“吉罗香”。

  沉香甑

  有贾至林邑,舍一翁姥家,日食其饭,浓香满室。贾亦不喻,偶见甑,则沉香所剜也。

  山水香

  道士谭紫霄有异术,闽王昶奉之为师,月给山水香焚之。香用精沉。上火半炽,则沃以苏合油。

  伴月香

  徐铉或遇月夜,露坐中庭,但爇佳香一炷,其所亲私别号“伴月香”。

  雪香扇

  孟昶夏月水调龙脑末涂白扇上,用以挥风。一夜,,与花蘃夫人登楼望月,悞堕其扇,为人所得。外有效者,名“雪香扇”。

  沉香似芬陀利华

  显德末,进士贾颙于九仙山遇靖长官,行若奔马,知其异,拜而求道,取箧中所遗沉水香焚之。靖曰:“此香全类斜光下等六天所种芬陀利华,

译玩月羹(中秋食用。)盂兰饼餤(中元食用。)米锦(重九糕。)宜盘(冬至食用。)萱草面(腊日食用。)法王料斗(腊八食用。)

酒骨糟

后蜀掌管饮食的官员编撰了《食典》一百卷,其中有赐绯羊这道菜。其做法是用红曲煮肉,紧紧卷起用石头压镇,深入酒骨中浸泡透彻,切成纸一样薄才呈上,注释说这就是“酒骨糟”。

建康七妙

金陵是士大夫的聚集地,家家户户都讲究烹饪,有七种绝妙之处:腌菜清澈得可以照见人影,馄饨汤清澈得可以注入砚台,饼薄得可以映出字迹,饭粒饱满得可以敲打擦擦台,湿面韧得可以穿成结带,饼做得可以当作劝酒的杯盏,寒具(油炸面食)嚼起来声音响亮,能惊动十里之外的人。

糟云

释鉴兴《天台山居颂》中说:“汤玉入瓯,糟云上筯。”意思是说汤饼晶莹剔透、光滑细腻,糟姜色泽鲜明、形态秀美罢了。

花餻员外

皇建寺僧舍旁边有一家糕饼店,店主因此出资捐官成为员外郎,这大概是在显德年间,京城人都称他为“花糕员外”。于是选取糕饼目录加以注释:

满天星(金米制成。)糁拌(夹着枣和豆。)金餻糜员外糁(外面有花纹。)花截肚(里面有花纹。)大小虹桥(晕子。)木蜜金毛面(枣狮子。)

王羮亥卯未相粥白玄黄

魏王继岌,每次进献羹汤,都用羊肉、兔肉、猪肉块搭配。当时卢澄担任平章事,上朝等待开门时,厅堂厨房准备了少量食物,卢澄只吃粥。粥的品种有粟米粥、乳粥、豆沙加糖粥,三种一起供应。卢澄各取少许,混合在一起食用。厨官于是有了“王羮亥卯未,相粥白玄黄”的说法。

玉杵羮金绵鲊

吴淑《冬日招客》诗中说:“晓羮沉玉杵,寒鲊迭金绵。”杵,指的是切成小段的山药;绵,指的是黄雀的油脂。

于阗法全蒸羊

于阗法全蒸羊,广顺年间,掌管饮食的官员取法制作。西施捧心,模仿的人却更加丑陋。

熏燎门(二十四事)

龙脑着色小儿

用龙脑香制作佛像的有了,没见过着色的。汴京龙兴寺惠乘宝有一尊龙脑香制成的小儿像,雕刻制作巧妙,彩绘令人喜爱。

刀圭第一香

唐昭宗曾经赐给崔胤一黄绫角装的香,约二两,御题写着“刀圭第一香”,气味酷烈清妙,即使只焚烧豆粒大小,也能终日香气缭绕。这大概是咸通年间制作的,赐给同昌公主的。

麝香

江南山谷间,有一种奇异的树木,叫麝香树。它的老根焚烧起来也很清烈,号称麝香。

灵芳国

后唐龙辉殿,安置了一座假山景观,用沉香做山丘,蔷薇水、苏合油做江河池塘,零藿、丁香做树林,熏陆香做城墙,黄紫檀做房屋,白檀做人物,方圆一丈三尺,城门小牌上写着“灵芳国”。有人说这是平定蜀地时得到的。

曲水香

用香末铺在刻有篆文的木模中,迅速覆盖,这就叫“曲水香”。

旖旎山

高丽船主王大世,挑选沉香近千斤,堆叠成旖旎山,模仿衡山七十二峰。钱俶许诺黄金五百两,竟然没有卖给他。

鬬香

唐中宗朝,宗、纪、韦、武四家之间举行雅集,各自携带名香,比试优劣,名叫“鬬香”。只有韦温凭借椒涂所赐的香,常常获得魁首。

平等香

后唐清泰年间,荆南有个和尚售卖平等香,无论贫富价格不二。没见过市场上香料的混合,怀疑他是仙人。

鹧鸪沉界尺

沉香带有斑点的,名叫鹧鸪沉。华山道士苏志恬,偶然得到一尺多长的,修制成界尺。

香燕

南唐李璟保大七年,召集大臣宗室参加内廷香宴。凡是中原和外国出产的,以至于混合煎饮、佩带粉囊,共九十二种,江南向来没有的。

鹰觜香

番禺牙商徐审,与船主何吉罗关系亲密,不忍分离,临别时拿出三枚像鸟嘴尖一样的香,赠给徐审说:“这是鹰觜香,价值无法估量。”当时有瘟疫,半夜焚烧一颗,全家安然无恙。八年后,番禺大疫,徐审焚香,全家唯独免于染病。剩下的供事之用的,称为“吉罗香”。

沉香甑

有个商人到林邑,寄宿在一对老夫妇家,每天吃他们的饭,满屋浓香。商人不明白,偶然看到蒸饭的甑,是用沉香挖成的。

山水香

道士谭紫霄有异术,闽王昶尊他为师,每月供给山水香焚烧。香用精选的沉香。火刚烧到一半时,浇上苏合油。

伴月香

徐铉有时遇到月夜,露宿庭院中,只点燃一炷好香,他的亲信私下称这种香为“伴月香”。

雪香扇

孟昶夏天用水调和龙脑末涂在白扇上,用来扇风。一夜,与花蘃夫人登楼望月,不小心掉落扇子,被人得到。外面有人仿制的,名叫“雪香扇”。

沉香似芬陀利华

显德末年,进士贾颙在九仙山遇到靖长官,行走像奔马一样,知道他有异术,拜求道法,取出箱中遗留的沉香焚烧。靖长官说:“这香完全类似斜光下等六天所种的芬陀利华,

汝有道骨而俗缘未尽。”因授錬仙丹一粒,以柏子为粮,迄今尚徤。

  三匀煎去声

  长安宋清,以鬻药致富。尝以香剂遗中朝簮绅,题识器曰:“三匀煎,焚之富贵清妙。”其法止龙脑、麝末、精沉等耳。

译你具有修道成仙的资质,但世俗的缘分尚未了结。”于是传授给他一颗炼丹成的仙丹,以柏子作为粮食,至今仍然健康。

三匀煎(“匀”读去声)

长安人宋清,靠卖药致富。曾经把香药送给朝廷中的官员,在盛药的器皿上题字说:“三匀煎,焚烧它,香气富贵清雅美妙。”它的配方只有龙脑、麝香粉末、上等沉香等罢了。

夺真盘饤

  显德元年,周祖创造供荐之物,世宗以外姓继统,凡百务从崇厚。灵前看果雕香为之,承以黄金,起突迭格。禁中谓之“夺真盘饤”。

  乞儿香

  林邑、占城、阇婆、交趾,以杂出异香剂和而范之,气韵不凡,谓中国三匀四絶为“乞儿香”。

  庄严饼子

  长安大兴善寺徐理男楚琳,平生留神香事。庄严饼子,供佛之品也。峭儿,延宾之用也。旖旎丸,自奉之等也。檀那概之曰:“琳和尚品字香”。

  六尺雪檀

  南夷香槎到文登,尽以易疋物。同光中,有舶上檀香,色正白,号“雪檀”,长六尺,地人买为僧坊刹竿。

  握君

  僧继颙住五台山,手执香如意,紫檀镂成,芬馨满室。继元时在潜邸,以金易致,每接僧,则顶帽具三衣,假比丘秉此挥谈,名为“握君”。

  清门处士

  海舶来有一沉香翁,剜镂若鬼工,高尺余。舶酋以上吴越王,王目为“清门处士”,发源于心清闻妙香也。

  四奇家具

  后唐福庆公主下降孟知祥。长兴四年,明宗晏驾,唐裔避乱,庄宗诸儿削发为苾蒭,间道走蜀。

  时知祥新称帝,为公主厚待犹子,赐予千计。勅器用局以沉香降真为钵,木香为匙筯锡之。常食堂展钵,众僧相谓曰:“我軰谓渠顶相衣服均是金轮王孙,但面前四奇家具有无不等耳。”

  丧葬门(九事)

  魂楼墓衣

  塟处土封,谓之“魂楼”,凡两品,一如平顶炊饼,一如倒合水桶,上作铜锣形,亦有更用一重砖甃者,或刻镇物象,名“墓衣”。

  泉台上宝冥游亚宝

  显德六年,世宗庆陵{歹+赞}土,发引之日,百司设祭于道。翰林院楮泉大若盏口,余令雕印字文文之,黄曰“泉台上宝”,白曰“冥游亚宝”。

  义疾

  他疾惟一臓受病,劳瘵则异矣。次第传变,五臓百脉俱伤并絶,然后奄丧。人死则有虫出,中者病如前人,非死不已。一传十,十传百,展转无穷,故号“义疾”。

  永息庵

  右补阙正已,四十四致仕,预制棺,题曰“永息庵”。置诸寝室,人劝移之僻地,曰:“吾欲见之,常运死想,灭除贪爱耳。”寿七十八,无疾而逝。

  漆宅

  余尝临外氏之丧,正见漆工髹裹凶器。余因言棺椁甚如法,漆工曰:“七郎中随身富贵,只赢得一座漆宅,岂可卤莽?”

  布漆山

  天成、开运以来,俗尚巨棺,有停之中寝,人立两边不相见者,凶肆号:“布漆山”。

  漆宫沙府

  苏司空禹珪薨,百官致祭,侍御史何登撰版文曰:“漆宫永閟,沙府告成。”礼毕,余问沙府之说,曰:“自隧道至窆棺之穴,皆铺沙,以防阴雨泥滑,名沙府。”唐人尝引用之。

  大小脱空

  长安人物繁,习俗侈,丧塟陈拽寓像,其表以绫绡金银者,曰“大脱空”,褚外而设色者,曰“小脱空”,制造列肆茅行,俗谓之“茅行家事”。

  土筵席

  葬家听术士说,例用朱书铁劵,若人家契帖,标四界及主名,意谓亡者居室之执守,不知争地者谁耶。庵墓前甃石,若砖表之面,方长高不登三尺,号曰“劵台”。贫无力,则每祭祀以藉尊爼,谓之“土筵席”。

  鬼门(一事)

  会举人名鬼

  释种令超,游南岳,将至祝融峰,逢赤帻紫衣人,同憩道侧。超问其所之,因密语曰:“我岂人也,凡举子入试,天命俊鬼三番旁护之,欲以振发其聪明,其中为名第及时运未偶者,则无所护卫。君以一第为儿戏邪?我即其数也,隶蓬莱下宫西台,此来南岳,关会一人阴德增减耳。”

  神门(二事)

  侯白唾神荼

  侯白,隋人,性轻多戏言。尝唾壁,误中神荼像。人因责之,应曰:“侯白两脚堕地,双眼觑天,太平田地,步履安然。此皆符耳,安敢望侯白哉。”

  紫相公

  进士于则,谒外亲于汧阳,未至十余里,饭于野店。旁有紫荆树,村民祠以为神,呼曰“紫相公”。则烹茶,因以一杯置相公前,策马径去

译夺真盘饤

显德元年,周太祖创制供奉祭祀的物品,周世宗因为是外姓继承皇位,所有事务都力求隆重丰厚。灵位前的水果是用香料雕刻而成的,底下衬着黄金,层层叠起如同格子架。宫中称这种陈设为“夺真盘饤”。

乞儿香

林邑、占城、阇婆、交趾等地,将各种奇异的香料混合调和并制成香块,其香气韵味非同寻常,他们把中国所谓的“三匀四绝”称为“乞儿香”。

庄严饼子

长安大兴善寺的徐理和尚,法名楚琳,平生对香道极为用心。庄严饼子,是供奉佛菩萨的用品;峭儿,是延请宾客时使用的;旖旎丸,是自己享用的等级。檀那(施主)概括地说:“琳和尚的香品,如同品字一般。”

六尺雪檀

南方蛮夷的香木船抵达文登,全部用来交换布匹等货物。后唐同光年间,有一艘船上的檀香,颜色纯白,号称“雪檀”,长达六尺,当地的人买来用作寺庙的刹竿。

握君

僧人继颙居住在五台山,手中拿着香如意,是用紫檀木镂刻而成的,芬芳充满整个房间。继元当时还在潜邸(未即位时),用金子换来了它,每次接见僧人,就戴上帽子,穿上三衣,假扮比丘拿着它挥动谈论,称之为“握君”。

清门处士

海船运来一块沉香木,雕刻得如同鬼斧神工,高一尺多。船主把它献给吴越王,吴越王称它为“清门处士”,寓意源于心境清净便能闻到美妙的香气。

四奇家具

后唐福庆公主下嫁给孟知祥。长兴四年,唐明宗驾崩,唐朝后裔躲避战乱,唐庄宗的几个儿子削发为僧,从小路逃往蜀地。

当时孟知祥刚称帝,对公主厚待这些侄子,赏赐数以千计。下诏让器用局用沉香和降真香制作钵盂,用木香制作匙箸赐给他们。平常在食堂展开钵盂,众僧互相说:“我们以为他们头顶的法相和衣服都是金轮王孙的规格,只是面前的这四样奇异家具有没有罢了。”

丧葬门(九事)

魂楼墓衣

埋葬处的土堆,称为“魂楼”,共有两种样式,一种像平顶的炊饼,一种像倒扣的水桶,上面做成铜锣的形状,也有再用一层砖砌起来的,或者刻上镇物的形象,称为“墓衣”。

泉台上宝冥游亚宝

显德六年,周世宗庆陵填土,出殡那天,百官在道路旁设祭。翰林院制作的纸钱大如杯口,其余命令雕刻印上文字,黄色的写着“泉台上宝”,白色的写着“冥游亚宝”。

义疾

其他疾病只有一种脏器受病,而劳瘵(肺结核)则不同。它依次传变,五脏百脉都受伤并断绝,然后才死亡。人死后就有虫子出来,中间的人病得像前人一样,不死不休。一人传十,十人传百,辗转无穷,所以称为“义疾”。

永息庵

右补阙正已,四十四岁退休,预先制作棺材,题字为“永息庵”。放在卧室里,别人劝他移到偏僻的地方,他说:“我想看见它,常常想着死亡,以灭除贪爱。”享年七十八岁,无病而逝。

漆宅

我曾经参加外家的丧事,正好看见漆工髹漆包裹棺材。我说棺材椁做得很合乎法度,漆工说:“七郎中随身带着富贵,只赢得一座漆宅,怎么可以马虎?”

布漆山

从天成、开运年以来,风俗崇尚巨大的棺材,有的停在正寝,人站在两边互相看不见,凶肆(办理丧事的店铺)称之为“布漆山”。

漆宫沙府

苏司空禹珪去世,百官致祭,侍御史何登撰写祭版文说:“漆宫永远封闭,沙府宣告建成。”礼仪结束后,我问沙府的说法,回答说:“从隧道到下葬的墓穴,都铺上沙子,以防阴雨泥滑,称为沙府。”唐人曾经引用过这个说法。

大小脱空

长安人口众多,习俗奢侈,丧葬时陈列拖拽的偶像,表面用绫罗、金银装饰的,称为“大脱空”,外面用纸糊并上色的,称为“小脱空”,制造这些物品的店铺列在茅行,俗称为“茅行家事”。

土筵席

葬家听信术士的话,惯例使用朱书铁券,如同人家的契约帖子,标明四至界限和主人姓名,意思是亡者居室的执守,不知道争夺土地的是谁呢。在墓前砌石,如同砖表的表面,方长高不超过三尺,称为“券台”。贫穷无力的人,就在每次祭祀时铺在地上作为尊俎的垫子,称为“土筵席”。

鬼门(一事)

会举人名鬼

释种令超,游历南岳,快到祝融峰时,遇到一个戴红头巾穿紫衣的人,一起在路边休息。令超问他去哪里,那人秘密地说:“我哪里是人呢,凡是举子入考场,天命俊鬼三次在旁边护卫,想要激发他们的聪明,其中那些功名及时运不偶的,就没有护卫。你把考取功名当作儿戏吗?我就是其中之一,隶属于蓬莱下宫西台,这次来南岳,是为了核算一个人的阴德增减罢了。”

神门(二事)

侯白唾神荼

侯白,隋朝人,性格轻浮多戏言。曾经吐唾沫在墙上,误中神荼的画像。人们因此责备他,他回答说:“侯白双脚落地,双眼看天,太平之地,步履安然。这些都是符咒,怎么敢指望侯白呢。”

紫相公

进士于则,到汧阳拜访外亲,还没到十多里,在野店吃饭。旁边有一棵紫荆树,村民把它当作神祭祀,称为“紫相公”。于则煮茶,趁机把一杯茶放在紫相公面前,骑马径直离去。

。是夜,梦峨冠紫衣人来见,自陈:“余则紫相公,主一方菜蔬之属,隶有天平吏掌丰,辣判官主俭,然皆嗜茶,而奉祠者鲜以是品为供。蚤蒙厚饮,可谓非常之惠。”因口占赠诗曰:“降酒先生风韵高,搅银公子更清豪。碎牙粉骨功成后,小碾当衔马脚槽。”盖则是日以小分须银匙打茶,故目为“搅银公子”。则家业蔬圃中祠之,年年获收。

译这天夜里,(他)梦见一个戴着高冠、穿着紫色衣服的人来拜见,自己陈述道:“我就是紫相公,主管一方蔬菜之类的事务,下属有天平吏掌管丰收,辣判官掌管节俭,然而他们都嗜好饮茶,而供奉祠庙的人很少用这种茶作为供品。早先承蒙您厚意赐茶,可以说是非常特别的恩惠。”于是随口吟诗赠送道:“降酒先生风韵高,搅银公子更清豪。碎牙粉骨功成后,小碾当衔马脚槽。”大概是因为这天用小分须银匙打茶,所以称他为“搅银公子”。(他)在自家菜园中设立祠庙祭祀紫相公,年年都获得丰收。

妖门(一事)

  活玉巢

  盩厔吏魁,召士人训子弟,馆于门。士人素有蛀牙,一日复作,左腮掀肿,遂张口卧,意似瞢腾。忽闻有声发于龈腭,若切切语言,人马喧閧,渐次出口外,痛顿止。至半夜,却闻蚤来之声,仍云:“小都郎回活玉巢也。”似呵喝状,颊上蠢蠢然直入口,弹指顷齿大痛。诘旦,具告主人,劝呼符祝,用符水。士人从之,痛已肿消,竟不知何怪也。

译妖门(一事)

活玉巢

盩厔县的一位吏魁,召来一位读书人教导子弟,让他住在府中。这位读书人向来患有蛀牙,一天旧病复发,左脸颊肿起,于是张着嘴躺着,神情似乎昏沉迷糊。忽然听到声音从牙龈和上颚处发出,像是低声细语,又似人马喧闹嘈杂,声音渐渐传到口腔外面,疼痛顿时停止。到了半夜,又听到早晨那种声音,仍然说:“小都郎回活玉巢了。”像是呵斥喝令的样子,脸颊上蠕蠕地一直缩回口中,弹指之间牙齿剧烈疼痛。第二天早上,读书人把情况详细告诉主人,主人劝他请符咒师,用符水治疗。读书人听从了,疼痛停止、肿胀消退,却始终不知道是什么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