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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续仙传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 段

续仙传 唐 沈汾

提要

序

卷上

卷中

卷下

提要

  《续仙传》三卷,旧本题唐溧水令沈汾撰。陈振孙《书录解题》曰:汾或作玢。案吴淑《江淮异人录》,载有侍御沈汾游戏坐蜕事,亦道家者流,疑即其人。书中记及谭峭,而称杨行密曰吴太祖,则所谓唐者南唐也。其书上卷载飞升一十六人,以张志和为首;中卷载隐化十二人,以孙思邈为首;下卷载隐化八人,以司马承祯为首。虽其中附会传闻,均所不免,而大抵因事缘饰,不尽子虚乌有。如张志和见《颜真卿集》,蓝采和见《南唐书》,谢自然见《韩愈集》,许宣平见《李白集》,孙思邈、司马承祯、谭峭各有著述传世,皆非凿空。他如马自然、许碏、戚逍遥、许宣平、李升、徐钓者、谭峭、李阳冰诸诗,亦颇藉其采录。惟泛海遇仙使,归师司马承祯事,上卷以为女贞谢自然,下卷又以为女贞焦静真,不应二人同时均有此异,是其虚构之词,偶忘其自相矛盾者矣。

序

  古今神仙,举世知之。然飞腾隐化,俗稀可睹。先贤有言:人问得仙之人,犹千不得闻其一。况史书不长神仙之事,故多不传于世。详其史意,以君臣父子理乱忠孝之道激励终古也。若敦尚虚无自然之边,则人无所拘制矣。《史记》言:三神山在海中,仙人居金银宫阙,不死之药生其上,人有欲近山者,则风引船而去,终莫能到。斯亦激励之意也。大哉神仙之事,灵异罕测。初之修也,守一炼气,拘谨法度,孜孜辛勤,恐失于纤微。及其成也,千变万化,混于人问,或藏山林,或游城市。其飞升者,多往海上诸山,积功已高,便为仙官。卑者犹为仙民。十洲间动有仙家数十万,耕植芝田,课计顷亩,如种稻焉。是有仙官,分理仙民及人问仙凡也。其亿化者,如蝉留皮换骨,保气固形于岩洞,然后飞升,成于真仙,信非虚矣。汾生而慕道,尤愧积习。自幼及长,凡接高尚所说,兼复积年之问闻见,皆铭于心。又以国史不书,事散于野,蚓当中和年兵火之后,坟籍犹缺,诅有秉笔纪而述作,处世斯久,人渐稀传,惜哉。他时寂无遗声。今故编录其事,分为三卷,冀资好事君子,学道之人谈柄,用显真仙者哉。

卷上

  飞升一十六人内女真三人

  玄真子

  玄真子姓张,名志和,会稽山阴人也。博学能文,进士擢第。善画。饮酒三斗不醉。守真养气,外雪不玲,入水不濡。天下山水,皆所游览。鲁国公颜真卿与之友善。真卿为湖州刺史,日与门客会饮,乃唱和为《渔父词》。其首唱即志和之词,曰:西塞山边白乌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箸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真卿与陆鸿渐、徐士衡、李成矩共唱和二十余首,递相夸赏,而志和命丹青剪素,写景夹词。须臾五本,花木禽鱼,山水景象,奇绝踪迹,古今无比。而真卿与诸客传骯,叹伏不已。其后真卿东游平望驿,志和酒酣为水戏,铺席于水上,独坐饮酌啸咏。其席来去运速,如刺舟声。复有云鹤随覆其上。真卿亲宾参佐,观者莫不惊异。于水上挥手以谢真卿,上升而去。今犹有传宝其画在于人问。

  蓝釆和

  蓝釆和,不知何许人也。常衣破蓝衫六锷,黑木腰带,阔三寸余,一脚着靴,一脚胱行。夏则衫内加絮,冬则外于雪中,气出如蒸。每行歌于城市乞索,持大拍板,长三尺余。常醉踏歌,老少皆随看之。机捷谐谴,人问,应声答之,笑皆绝倒。似狂非狂。行则振靴言曰:踏踏歌,蓝釆和,世界能几何?红颜一桩树,流年一掷梭。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桑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歌极多,率皆仙意,人莫之测。但将钱与之,以长绳穿,拖地行。或散失,亦不回顾。或见贫人,却与之,或与酒家。周游天下,人有为儿童时至,及斑白见之,颜状如故。后踏歌濠、梁问,于酒楼乘醉,有云鹤笙箫声,忽然轻举于云中,掷下靴、衫、腰带、拍板,苒苒而去。

  朱孺子

译续仙传 唐 沈汾

提要

序

卷上

卷中

卷下

提要

《续仙传》共三卷,旧本题为唐代溧水县令沈汾所撰。陈振孙在《书录解题》中说:汾有时也写作玢。查考吴淑的《江淮异人录》,记载了侍御史沈汾游戏人间、坐化升仙的事迹,他也是道家流派的人物,怀疑就是这个人。书中记载了谭峭,并且称杨行密为吴太祖,那么所谓的唐就是指南唐。该书上册记载了十六位飞升的人,以张志和为首;中册记载了十二位隐遁变化的人,以孙思邈为首;下册记载了八位隐遁变化的人,以司马承祯为首。虽然其中难免有附会传闻之处,但大体上是依据事实加以润色,并非完全凭空捏造。例如张志和见于《颜真卿集》,蓝采和见于《南唐书》,谢自然见于《韩愈集》,许宣平见于《李白集》,孙思邈、司马承祯、谭峭各自都有著作传世,都不是无中生有。其他如马自然、许碏、戚逍遥、许宣平、李升、徐钓者、谭峭、李阳冰等人的诗歌,也颇赖于此书的采录。只是泛海遇仙使、归师司马承祯这件事,上册认为是女贞谢自然,下册又认为是女贞焦静真,不可能两人同时都有这种异象,这是虚构的言辞,偶尔忘记了自相矛盾之处罢了。

序

古今的神仙,世人皆知。然而飞升腾跃、隐遁变化,世俗之人很少能够目睹。先贤曾说:人们询问得道成仙的人,犹如千人之中难以听闻其一。况且史书不擅长记载神仙之事,所以大多没有流传于世。推究史书的用意,是为了用君臣、父子、治乱、忠孝的道理来激励后世。如果推崇虚无自然的边缘,那么人们就没有约束了。《史记》说:三座神山在海洋中,仙人居住在金银宫阙之中,不死的药物生长在上面,有人想要靠近神山,风就会把船吹走,最终没有人能够到达。这也是激励的意思啊。神仙之事伟大啊,灵异难以揣测。起初修炼时,守一炼气,拘谨于法度,勤勉辛劳,唯恐在细微之处有所失误。等到修炼成功,千变万化,混迹于人间,有的藏身于山林,有的游历于城市。那些飞升的人,大多前往海上的诸山,积功已经很高,便成为仙官。地位低下的仍然作为仙民。十洲之间动辄有数十万仙家,耕种芝田,计算顷亩,如同种植稻谷一样。因此有仙官,分别管理仙民以及人间的仙凡之人。那些亿化的人,如同蝉留下皮而换骨,在岩洞中保气固形,然后飞升,成为真正的仙人,确实不是虚妄的。汾生来就仰慕大道,尤其惭愧于积习难改。从幼年到成年,凡是接触高尚之人所说的话,加上多年询问见闻,都铭记在心。又因为国史不记载,事迹散落于民间,况且正当中和年间兵火之后,典籍尚且残缺,哪里还有执笔记录并创作的人,处世这么久,人们渐渐稀少流传,可惜啊。将来寂静无声,没有遗留的名声。现在因此编录这些事迹,分为三卷,希望提供给喜好此事的君子、修道之人作为谈资,用来彰显真正的仙人啊。

卷上

飞升十六人,其中女真三人

玄真子

玄真子姓张,名志和,是会稽山阴人。博学能文,进士及第。擅长绘画。饮酒三斗不醉。守真养气,在雪中不冷,入水中不湿。天下的山水,都游览过。鲁国公颜真卿与他交好。颜真卿担任湖州刺史时,每天与门客聚会饮酒,于是唱和作《渔父词》。那首唱就是志和的词,说:西塞山边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颜真卿与陆鸿渐、徐士衡、李成矩共同唱和二十多首,互相夸耀欣赏,而志和命令画工剪裁素绢,写景夹词。片刻之间五本完成,花木禽鱼,山水景象,奇绝踪迹,古今无比。而颜真卿与各位宾客传阅赞叹,佩服不已。后来颜真卿东游平望驿,志和酒酣时在水中嬉戏,铺席于水上,独自坐着饮酒吟咏。那席子来去运转迅速,如同划船的声音。又有云鹤跟随覆盖在上面。颜真卿的亲宾参佐,观看的人无不惊异。在水上挥手向颜真卿告别,上升而去。现在仍然有传说他的画作在人间被珍视。

蓝采和

蓝采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常穿破旧的蓝衫六锷,黑木腰带,宽三寸多,一只脚穿靴,一只脚赤行。夏天则在衫内加絮,冬天则在雪中,气息冒出如蒸腾。每在城市场所行走歌唱乞讨,手持大拍板,长三尺多。常醉着踏歌,老少都跟随观看。机智敏捷诙谐,人们问话,应声回答,笑倒一片。似狂非狂。行走时振动靴子说:踏踏歌,蓝采和,世界能几何?红颜一桩树,流年一掷梭。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桑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歌非常多,大抵都是仙意,人们无法揣测。只把钱给他,用长绳穿起来,拖在地上行走。有时散失,也不回头看。有时见到穷人,却给他,或者给酒家。周游天下,有人在他是儿童时见到他,等到头发花白时又见到他,容颜如故。后来在濠、梁之间踏歌,在酒楼乘醉,有云鹤笙箫声,忽然在云中轻举,掷下靴、衫、腰带、拍板,渐渐离去。

朱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