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暇集卷中
明日则逾月矣。故夫子讶其不待明日而歌,斯乆是以伤云:“又多乎哉!”今之免服凖式,给晦日假者,盖以朝既从吉,使竟是日吉服,尽与亲宾相见,徧示礼终。至明日复参公务,无乐不为之义。又礼书皆云:“前一夕除某物。”又曰:“夙兴云云。”足知前夕除废,以为明晨之渐。凡曰释服,悉宜从朝矣【今在脱服假内,反不见宾友也】礼》云:“大防不避涕泣而见人者。”言既不行求见,人人来见之,不避涕泣以表至哀无饰。今见卒哭之后,月旦月半以朔望为词,不见亲宾,遇节复如是,出何典欤?至有尊髙居防吊者,以是日客多,不敢求见,遽自告退,宜矣。若以为辞,未敢问命【朞功之服,朔望冬至,俗礼外罕安缟素,而又公除之后,官人以此殿竖嚢襆,多似为中惜哉】
译明天就满一个月了。所以孔子惊讶于他不等第二天就唱歌,因此感叹说:“这难道还多吗!”现在免除丧服的准则,给予晦日假期,大概是因为朝廷已经改用吉礼,让他在当天穿吉服,与亲戚宾客全部相见,普遍表示礼仪终结。到了第二天再参与公务,没有快乐而不做的道理。又礼书上都说:“前一晚除去某物。”又说:“早起等等。”足以知道前晚除去废弃之物,是为了第二天早晨的渐进。凡是说脱去丧服的,都应当从早晨开始【现在在脱服假期内,反而不见宾客朋友】《礼》说:“守大丧的人不避开哭泣而见人。”意思是既然不行求见之礼,人人都来见他,不避开哭泣以表达极度的悲哀没有掩饰。现在看到卒哭之后,初一和十五以朔望为借口,不见亲戚宾客,遇到节日也这样,出自什么典籍呢?至于有尊长居丧吊唁的人,因为这天客人多,不敢求见,立即自行告退,是适宜的。如果以此为借口,不敢请示命令【期功之服,在朔望冬至,世俗礼制之外很少穿白色丧服,而且公除之后,官员以此殿中侍从的包裹,大多像是为了中惜罢了】
辰日,辰日,不哭,前▯非之切矣。国朝又有故事,诚为不能明矣。今抑有孤辰不哭,其何云耶?
成服三日,成服之制,圣人断决,着在不刋之经,无敢逾之矣。今或见不详典礼,取信巫师,有至五日之僣者。夫礼等于天,实崇大之事也,非小生所宜该。但以前序从朝,故略举【此见礼记第十八卷】
出城仪寒食拜扫案《开元礼》第七十八云:「昔者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庙,孔子许望墓为坛,以时祭祀。今之上墓,或有慿焉。」又云:「主人去茔百歩下马,公服;无者常服。」则是吉礼分明矣。其上馔与时飨何殊?今多白衫麻鞋者,衣冠在野,与黎庶雷同,大错大误也。且春秋二仲月,公卿拜陵并具公服,则曰时之例矣。又案《唐礼》,凡参辞并是公服,故松柏非逺之家,每新改授皆见,所以示仕禄朱紫之荣,释褐结绶,抑亦如之。其四时之享,布素暂去襴板即可矣。若悉白衫麻鞋,何以表轩冕耶?必申哀敬,岂在如斯!今或往往仍有自宅便麻衣丝屦而去,尤为不可【或曰:「今有复在缞,或有巾缟行上墓参辞礼,余谨不敢。且又新妇参辞,且花钗襦袖,夫儿郎既衫鞋,即须新妇素色淡妆,大乖宜也】
忌日,忌日,必哀。又曰不乐。今或其日匿讣,不闻哀,停防不成服,不面亲戚,不留尺题。抑有前一日晩便絶宾者,未知出于何典也。代说云:前辈人忌日唯不饮酒作乐,近之矣。然加以不出齐閤,饭不荤之疏。晨受亲戚慰【早见不唯别异外宾,抑容昼得议事】暮当宾朋吊【不必黄昏客逺者回也】其昼也,尺题留而不复,亲戚来而不拒,言不近娱,志不离戚,斯可谓中礼矣。若乃送客挟弹,访人辞酒,立时之辈,摄祭之流,固无足言者。至如子就三日之不飡,叔治七嵗之至性,岂唯不乐,必哀所可抑制耶【或闻近代有其日焚纸钱,既非典礼所载,余未之信】豹直新官,并宿本署,曰爆直,佥作爆迸之字。余常膺闷,莫究其端。近见恵郎中实云合作武豹字,曽有得处,偶忘之。言豹性洁,善服气,虽雪雨霜雾,伏而不出,虑汚其身。自聆所闻,每嗟所未见。因览列女▯,见陶答子妻所云南山有文豹,雾雨七日不下食者,欲以泽其毛衣而成文章,乃知恵说自此尔。小谢诗云:虽无▯豹姿,终隐南山雾,是也。南华亦云:豹栖于山林,伏于嵓穴,静则并宿公署,雅是豹伏之义,宜作豹直,固不疑也。
引从常忆幼时见在事,或三五人同行,其中筒笏囊位下卑行者,俾前行呵逐开路,位髙行尊者得以黙而近马。其髙尊之殿乘,亦不离马后,盖饶谦之去就也。意者偏遂便于髙尊处,今则反是。筒笏前引以为尊,殿乘讫而无序,何耶?
拜礼,夫拜者,礼之特,所以申敬恭之仪。故《周礼》有稽首、顿首、振动、吉、凶、竒襃、肃九等之拜,以示威灵而观容止也。其非至亲,行卑者拜,则接捧,示止之不敢当之意。今卑谦太过,反不敢接捧,而鞠躬侧立,惕受,翻令前人得以尽礼,深拜。又书状、吊庆、辞谒,并削去拜字,以敬尊官,都乖古风。
卜则妪非卜筮者必话枽道茂之行有妪一无所知大开小肆自枽而卜回者必曰妪于枽门卖卜其神乎俾来覆之枽言休则妪言咎枽言咎则妪言休顾后中否枽妪各半或有折话者曰斯管公明门前媪也咸误矣案符子云齐有好卜者十而中五邻人不好卜常反之亦十中五与不卜等耳盖是子家设理之词后人呼声而至是愚欲归实故证之
急急如律令,符祝之类末句“急急如律令”者,人皆以为如饮酒之律令,速去不得滞也。一说汉朝每行下文书,皆云如律令,言非律非令之文书行下,当亦如律令,故符祝之类末句有如律令之言,并非也。案律令之“令”字宜平声读为零【音若《毛诗》“卢重令”之令,若人姓“令狐氏”之令也】律令是雷边捷鬼,学者岂不知之?此鬼善走,与雷相疾速,故云如此鬼之疾走也。
永乐冢,永乐坊内古冢,今人皆呼为东王公墓,有祠堂加其上,俗以祈祀称造化。东王公,大谬也。案韦氏《两京新记》云:
译辰日,辰日,不哭,前〇非之切矣。国朝又有故事,诚为不能明矣。今抑有孤辰不哭,其何云耶?
成服三日,成服之制,圣人断决,着在不刋之经,无敢逾之矣。今或见不详典礼,取信巫师,有至五日之僣者。夫礼等于天,实崇大之事也,非小生所宜该。但以前序从朝,故略举【此见礼记第十八卷】
出城仪寒食拜扫案《开元礼》第七十八云:「昔者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庙,孔子许望墓为坛,以时祭祀。今之上墓,或有慿焉。」又云:「主人去茔百歩下马,公服;无者常服。」则是吉礼分明矣。其上馔与时飨何殊?今多白衫麻鞋者,衣冠在野,与黎庶雷同,大错大误也。且春秋二仲月,公卿拜陵并具公服,则曰时之例矣。又案《唐礼》,凡参辞并是公服,故松柏非逺之家,每新改授皆见,所以示仕禄朱紫之荣,释褐结绶,抑亦如之。其四时之享,布素暂去襴板即可矣。若悉白衫麻鞋,何以表轩冕耶?必申哀敬,岂在如斯!今或往往仍有自宅便麻衣丝屦而去,尤为不可【或曰:「今有复在缞,或有巾缟行上墓参辞礼,余谨不敢。且又新妇参辞,且花钗襦袖,夫儿郎既衫鞋,即须新妇素色淡妆,大乖宜也】
忌日,忌日,必哀。又曰不乐。今或其日匿讣,不闻哀,停防不成服,不面亲戚,不留尺题。抑有前一日晩便絶宾者,未知出于何典也。代说云:前辈人忌日唯不饮酒作乐,近之矣。然加以不出齐閤,饭不荤之疏。晨受亲戚慰【早见不唯别异外宾,抑容昼得议事】暮当宾朋吊【不必黄昏客逺者回也】其昼也,尺题留而不复,亲戚来而不拒,言不近娱,志不离戚,斯可谓中礼矣。若乃送客挟弹,访人辞酒,立时之辈,摄祭之流,固无足言者。至如子就三日之不飡,叔治七嵗之至性,岂唯不乐,必哀所可抑制耶【或闻近代有其日焚纸钱,既非典礼所载,余未之信】豹直新官,并宿本署,曰爆直,佥作爆迸之字。余常膺闷,莫究其端。近见恵郎中实云合作武豹字,曽有得处,偶忘之。言豹性洁,善服气,虽雪雨霜雾,伏而不出,虑汚其身。自聆所闻,每嗟所未见。因览列女〇,见陶答子妻所云南山有文豹,雾雨七日不下食者,欲以泽其毛衣而成文章,乃知恵说自此尔。小谢诗云:虽无〇豹姿,终隐南山雾,是也。南华亦云:豹栖于山林,伏于嵓穴,静则并宿公署,雅是豹伏之义,宜作豹直,固不疑也。
引从常忆幼时见在事,或三五人同行,其中筒笏囊位下卑行者,俾前行呵逐开路,位髙行尊者得以黙而近马。其髙尊之殿乘,亦不离马后,盖饶谦之去就也。意者偏遂便于髙尊处,今则反是。筒笏前引以为尊,殿乘讫而无序,何耶?
拜礼,夫拜者,礼之特,所以申敬恭之仪。故《周礼》有稽首、顿首、振动、吉、凶、竒襃、肃九等之拜,以示威灵而观容止也。其非至亲,行卑者拜,则接捧,示止之不敢当之意。今卑谦太过,反不敢接捧,而鞠躬侧立,惕受,翻令前人得以尽礼,深拜。又书状、吊庆、辞谒,并削去拜字,以敬尊官,都乖古风。
卜则妪非卜筮者必话枽道茂之行有妪一无所知大开小肆自枽而卜回者必曰妪于枽门卖卜其神乎俾来覆之枽言休则妪言咎枽言咎则妪言休顾后中否枽妪各半或有折话者曰斯管公明门前媪也咸误矣案符子云齐有好卜者十而中五邻人不好卜常反之亦十中五与不卜等耳盖是子家设理之词后人呼声而至是愚欲归实故证之
急急如律令,符祝之类末句“急急如律令”者,人皆以为如饮酒之律令,速去不得滞也。一说汉朝每行下文书,皆云如律令,言非律非令之文书行下,当亦如律令,故符祝之类末句有如律令之言,并非也。案律令之“令”字宜平声读为零【音若《毛诗》“卢重令”之令,若人姓“令狐氏”之令也】律令是雷边捷鬼,学者岂不知之?此鬼善走,与雷相疾速,故云如此鬼之疾走也。
永乐冢,永乐坊内古冢,今人皆呼为东王公墓,有祠堂加其上,俗以祈祀称造化。东王公,大谬也。案韦氏《两京新记》云:
未知姓名,时人误为东方朔墓也。当时时人已误,今又转东方朔为东王公,后必更转为东里子产矣【光禄坊内亦有占冢,《新记》不载,时人以与永乐者对,遂目为王母台。张郎中谯云:常于杂钞中见,光禄者是汉朝王陵之墓,以西呼为王母,所以东呼为王公,故附于注】
译不知其姓名,当时的人误认为是东方朔的墓。当时的人已经弄错了,如今又转而把东方朔说成是东王公,后来必定还会再转变成东里的子产了【光禄坊内也有一座古墓,《新记》中没有记载,当时的人因为它与永乐坊的墓相对,于是称它为“王母台”。张郎中谯说:我曾在杂录中见到,光禄坊的那座墓是汉朝王陵的墓,因为西边称“王母”,所以东边称“王公”,因此附注于此】
蜀马,成都府出,小驷,以其便于难路,号为蜀马。今宣城郡亦有小马,时人皆呼为宣州蜀马,语习不悟,良可笑焉。有似中宗时,时人呼姚丞相为陕州吴儿【同州桂麞亦然】蹙融,今有奕局,取一道人行五棊,谓之蹙融。融宜作戎,此戱生于黄帝蹙鞠,意在军戎也,殊非圎融之义。庾元规着《座右方》,所言蹙戎者,今之蹙融也。学者固已知之。钱戯,钱戯有每以四文为一列者,即史传云云所意钱是也。俗谓之摊钱,亦曰摊铺,其钱不使叠映欺惑也。疾道之故,譌其音,音摊为蚕龁反,音铺为蒲厥义,此耳。今人书此钱戱率作摴蒱字,何贬樗蒱之甚耶?案摴蒱起自老子,今亦为呼卢者,不宜杂其号于钱说。摊铺之义,皎然可见。
寓直常见直宿公署,咸云寓直徒以当直字,俗稍贵文言而不究其义也。案字书,寓寄也。寓直二字出于潘岳之为武贲中郎将,晋朝未有将校省,故寄直散骑省。今百官各当本司,而直固是当直,安可云寓?何异坐自居第而称侨僦也。
端午端五者,案《周处·风土记》:「仲夏端五,烹鹜角黍。」端始也,谓五月初五日也。今人多书「午」字,其义无取。为余家元和中,端五诏书并无作「午」字处。而近见醴泉县尉防壁,有故光福王相题《郑泉记》处,云「端五日」。岂三十年端五之义,别有见耶?
俗字,俗字,至伙。刍字,已有二草,在心,今或更加草,非也。因刍,又记得趋走之趋,今皆以多居走,非也。焦下已有火,今复更加一火,剩也。▯果字,皆不假,更有加草。▯字,已象剖形,明矣。俗字甚众,不可殚论。
俗谭俗之误,谭不可以证者何限?今人呼郡刺史为刺史,谓般渉为官渉,谓茜为壍,食鱼谓鳜为桂,以鲎为诟,人振鼻为喷涕,吐口为爱富【殊不知喷啑噫腑,噫者音隘,藏府气噫出】熨防为醖,剪刀为箭,帽为慕,礼为里,保为补,褒为逋,暴为歩,触类甚多,不可悉数。
挽歌,代云挽歌始自田横门人,非也。《左▯》曰:鲁哀公会吴伐齐,将战,齐将公孙夏令歌虞殡。杜注:虞殡,送葬歌也。如是,则已有乆矣。
上马自便服,乘马已来,既无帷盖,乃渐至大裁帽、席帽之障蔽。近年时态,唯修虚事。至于致恭尊髙,不敢戴上马宜矣。直有出门,犹露首面,如之何?
资暇集卷中
钦定四库全书
资暇集卷下
唐 李匡乂 撰
非麻胡俗,怖婴儿曰“麻胡来”。不知其源者,以为多髯之神,而脸刺者非也。隋将军麻祜,性酷虐,炀帝令开汴河,威棱既盛,至稚童望风而畏,互相恐吓曰“麻祜来”。稚童语不正,转祜为胡。只如宪宗朝泾将郝玭,蕃中皆畏惮,其国婴儿啼者,以玭怖之则止。又武宗朝,闾阎孩孺相胁云“薛尹来”,咸类此也。况《魏志》载张文逺辽来之明证乎【麻祜庙在睢阳,鄜方节度李丕即其后,丕为重建碑】
不反剉。谚云:千里井不反唾。盖由南朝宋之计吏防剉残草于公馆井中,且自言相去千里,岂当重来?及其复至,热渇汲水,遽饮不忆前所弃草,草结于喉而毙。俗因相戒曰:千里井不反剉。复讹为唾尔。
三台,今之▯酒【▯合作啐啐,驰送酒声音碎,今讹以平声,促乐是也,故且作▯字。贵贱近易识尔】三十拍,促曲名。三台,何?或曰:昔邺中有三台,石季伦常为防宴之地,乐工倦怠,造此以促饮也。一说蔡邕自治书御史,累迁尚书,三日之间,周歴三台,乐府以邕晓音律,制此曲,动邕心,抑希其厚遗,亦近之。
借书借借【上子亦反,下子夜反】书籍俗曰:「借一痴,借二痴,索三痴,还四痴。」又案《王府新书》:杜元凯遗其子书曰:「书勿借人。」古人云古谚:「借书一嗤,还书二嗤【嗤,笑也】后人更生其词,至三四,因讹为痴。
巻白波饮酒之卷,白波义当何起?按东汉既擒白波贼,戮之如卷席,故酒席仿之以快人情气也。
龙钟亟有孔文子之徒,下问龙钟之义,且未知所自,輙以愚见:「钟即涔尔。」涔与钟并蹄足所践处,
译蜀马,产于成都府,是小马,因为便于在险路行走,所以称为蜀马。如今宣城郡也有小马,当时的人都叫它宣州蜀马,习惯成自然而不醒悟,实在可笑。这类似于中宗时期,当时的人称姚丞相为陕州吴儿【同州的桂麞也是这样】。蹙融,现在有棋局,取一人走五子,叫做蹙融。融应当是戎,这种游戏源于黄帝的蹴鞠,意在军事,完全不是圆融的意思。庾元规著《座右方》,所说的蹙戎,就是现在的蹙融。学者本来就知道。钱戏,钱戏有每次以四文为一列的,就是史传中所说的钱。俗称为摊钱,也叫摊铺,其钱不使重叠以欺骗迷惑。因为疾速的原因,讹变了读音,摊读作蚕龁反,铺读作蒲厥反,仅此而已。现在人写这种钱戏通常写作摴蒱字,为何贬低樗蒱如此严重呢?查考摴蒱起自老子,现在也称为呼卢,不宜将它的名称混杂在钱戏的说法中。摊铺的意义,显而易见。
寓直,常见直宿公署,都说寓直只是当值的意思,俗人稍微崇尚文言而不探究其意义。查考字书,寓是寄居的意思。寓直二字出自潘岳担任武贲中郎将,晋朝没有将校省,所以寄居在散骑省当值。现在百官各当本司,而直固然是当值,怎么能说是寓呢?这与坐在自家宅第而称侨居租赁有何不同?
端午,端五,查考《周处·风土记》:“仲夏端五,烹鹜角黍。”端是开始的意思,指五月初五日。现在人多写“午”字,其意义不可取。我家元和年间,端五诏书中都没有写“午”字的地方。而最近看见醴泉县尉防壁,有故光福王相题《郑泉记》处,写“端五日”。难道三十年的端五之义,另有见解吗?
俗字,俗字,非常多。刍字,已有二草,在心,现在有的再加草,不对。因为刍,又记得趋走之趋,现在都用多居走,不对。焦下已有火,现在又加一火,多余了。〇果字,都不假,更有加草。〇字,已象剖形,明白了。俗字很多,不可尽论。
俗谭,俗之误,谭不可以证明的有多少?现在人称郡刺史为刺史,谓般涉为官涉,谓茜为壍,食鱼谓鳜为桂,以鲎为诟,人振鼻为喷涕,吐口为爱富【殊不知喷啑噫腑,噫者音隘,藏府气噫出】熨防为醖,剪刀为箭,帽为慕,礼为里,保为补,褒为逋,暴为歩,触类甚多,不可悉数。
挽歌,代云挽歌始自田横门人,不对。《左〇》曰:鲁哀公会吴伐齐,将战,齐将公孙夏令歌虞殡。杜注:虞殡,送葬歌也。如是,则已有乆矣。
上马自便服,乘马以来,既无帷盖,乃渐至大裁帽、席帽之障蔽。近年时态,唯修虚事。至于致恭尊髙,不敢戴上马宜矣。直有出门,犹露首面,如之何?
资暇集卷中
钦定四库全书
资暇集卷下
唐 李匡乂 撰
非麻胡俗,怖婴儿曰“麻胡来”。不知其源者,以为多髯之神,而脸刺者非也。隋将军麻祜,性酷虐,炀帝令开汴河,威棱既盛,至稚童望风而畏,互相恐吓曰“麻祜来”。稚童语不正,转祜为胡。只如宪宗朝泾将郝玭,蕃中皆畏惮,其国婴儿啼者,以玭怖之则止。又武宗朝,闾阎孩孺相胁云“薛尹来”,咸类此也。况《魏志》载张文逺辽来之明证乎【麻祜庙在睢阳,鄜方节度李丕即其后,丕为重建碑】
不反剉。谚云:千里井不反唾。盖由南朝宋之计吏防剉残草于公馆井中,且自言相去千里,岂当重来?及其复至,热渇汲水,遽饮不忆前所弃草,草结于喉而毙。俗因相戒曰:千里井不反剉。复讹为唾尔。
三台,今之〇酒【〇合作啐啐,驰送酒声音碎,今讹以平声,促乐是也,故且作〇字。贵贱近易识尔】三十拍,促曲名。三台,何?或曰:昔邺中有三台,石季伦常为防宴之地,乐工倦怠,造此以促饮也。一说蔡邕自治书御史,累迁尚书,三日之间,周歴三台,乐府以邕晓音律,制此曲,动邕心,抑希其厚遗,亦近之。
借书借借【上子亦反,下子夜反】书籍俗曰:“借一痴,借二痴,索三痴,还四痴。”又案《王府新书》:杜元凯遗其子书曰:“书勿借人。”古人云古谚:“借书一嗤,还书二嗤【嗤,笑也】后人更生其词,至三四,因讹为痴。
巻白波饮酒之卷,白波义当何起?按东汉既擒白波贼,戮之如卷席,故酒席仿之以快人情气也。
龙钟亟有孔文子之徒,下问龙钟之义,且未知所自,輙以愚见:“钟即涔尔。”涔与钟并蹄足所践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