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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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人物志一

(卷首)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1–8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人物志目録,杂家类一【杂学之属】卷上。

  九徴第一

  体别第二

  流业第三

  材理第四

  卷中

  材能第五

  利害第六

  接识第七

  英雄第八

  八观第九

  卷下

  七缪第十

  效难第十一

  释争第十二

  【臣】等谨案人物志三卷魏刘卲撰卲字孔才邯郸人黄初中官散骑常侍正始中赐爵闗内侯事迹具三国魏志别本或作刘劭或作刘邵此书末有宋庠跋云据今官书魏志作勉劭之劭从力他本或从邑者晋邑之名案字书此二训外别无他释然俱不协孔才之义説文则为卲音同上但召旁从卩耳训高也李舟切韵训美也高美又与孔才义符▯子法言曰周公之才之卲是也所辨精核今从之其注为刘昞所作昞字延明炖煌人旧本名上结衔题凉儒林祭酒盖李暠时尝授是官然十六国春秋称沮渠▯逊平酒泉以昞为秘书郎専管注记魏太武时又以昞为乐平王从事中郎则昞歴事三主惟署凉官者误矣卲书凡十二篇首尾完具晁公武读书志作十六篇疑传冩之误其书主于论辨人才以外见之符验内藏之器分别流品研析疑似故隋志以下皆着録于名家然所言究悉物情而精覈近理视尹文之説兼陈黄老申韩公孙龙之説惟析坚白同异者迥乎不同盖其学虽出于名家其理则弗乖于儒者也昞注不涉训诂惟疏通大意而文词简古犹有魏晋之遗汉魏丛书所载仅每篇之首存其觧题十六字而尽删注释且卷首讹题晋人殊为疏舛此本为万厯甲申河间刘用霖所刋盖用隆庆壬申郑旻旧板而修之犹古本云乾隆四十一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原序

夫圣贤之所美,莫美乎聪明【天以三光着其象,人以聪明昭其度】聪明之所贵,莫贵乎知人【聪于书计者,六艺之一术;明于人物者,官材之总司】知人诚智,则众材得其序,而庶绩之业兴矣。是以圣人着爻象,则立君子小人之辞【君子者,小人之师;小人者,君子之资。师资相成,其来尚矣】叙诗志,则别风俗雅正之业【九土殊风,五方异俗。是以圣人立其教,不易其方;制其政,不改其俗】制礼乐,则考六艺祗庸之德【虽不易其方,常以诗礼为首;虽不改其俗,常以孝友为本】躬南面,则援俊逸辅相之材,皆所以逹众善而成天功也【继天成物,其任至重。故求贤举善,常若不及】天功既成,则并受名誉【忠臣竭力而効能,明君得贤而髙枕。上下忠爱,谤毁何从生哉】是以尧以克明俊德为称,舜以登庸二八为功,汤以防有莘之贤为名,文以举渭濵之叟为贵。由此论之,圣人兴德,孰不劳聪明于求人,获安逸于任使者哉【采士饭牛,秦穆所以霸西戎;一相仲父,齐桓所以成九合】是故仲尼不试,无所援升,犹序门人以为四科,泛论众材以辨三等【举德行为四科之首,叙生知为三等之上。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人物志》目录,杂家类一【杂学之属】卷上。

九征第一

体别第二

流业第三

材理第四

卷中

材能第五

利害第六

接识第七

英雄第八

八观

明德行者,道义之门;质志气者,材智之根也】又叹中庸以殊圣人之德【中庸之德,其至矣乎!人鲜乆矣。唯圣人能之也】尚德以劝庶几之论【顔氏之子,其殆庶几乎?三月不违仁,乃窥德行之门。若非志士仁人,希迈之性,日月至焉者,岂能终之】训六蔽以戒偏材之失【仁者爱物,蔽在无断;信者露诚,蔽在无隠。此偏材之常失也】思狂獧以通拘抗之材【或进趋于道义,或防已而无为。在上者两顺其所能,则拘抗并用】疾悾悾而无信,以明为似之难保【厚貎深情,圣人难之。听其言而观其所为,则似托不得逃矣】又曰:察其所安,观其所由,以知居止之行【言必契始以要终,行必覩初以求卒,则中外之精粗可见矣】人物之察也,如此其详【不详察,则官材失其序,而庶政之业荒矣】是以,敢依圣训,志序人物,庶以补缀遗忘。惟博识君子裁览其义焉。魏刘卲序

  钦定四库全书

  人物志卷上       魏 刘卲 撰

  凉 刘昞 注

九徴第一【人物情性志气不同,徴神见貌,形验有九】

盖人物之本,出乎情性【性质禀之自然,情变由于染习,是以观人察物,当寻其性质也】情性之理,甚防而▯,非圣人之察,其孰能究之哉【知无形状,故常人不能覩,惟圣人目击而照之】凡有血气者,莫不含元一以为质【质不至,则不能渉寒暑,厯四时】禀隂阳以立性【性资于隂阳,故刚柔之意别矣】体五行而着形【骨劲筋柔,皆禀精于金木】茍有形质,犹可即而求之【由气色外着,故相者得其情素也】凡人之质量,中和最贵矣【质白受采,味甘受和,中和者,百行之根本,人情之良田也】中和之质,必平淡无味【惟淡也,故五味得和焉。若苦则不能甘矣,若酸也,则不能咸矣】故能调成五材,变化应节【平淡无偏,群材必御,致用有宜,通变无滞】是故观人察质,必先察其平淡,而后求其聪明【譬之骥騄,虽超逸絶羣,若气性不和,必有毁衡碎首,决胷之祸也】聪明者,隂阳之精【离目,坎耳,视聴之所由也】隂阳清和,则中叡外明,圣人淳耀,能兼二羙,知微知章【耳目兼察,通幽逹防,官材授方,举无遗失】自非圣人,莫能两遂【虽得之于目,或失之于耳】故明白之士,逹动之机,而暗于▯虑【逹于进趋,而暗于止静,以之进趋则欲速而成疾,以之深虑则抗夺而不入也】▯虑之人,识静之原,而困于速防【性安沉黙,而智乏应机,以之闲静则▯防之道搆,以之济世则劲防而无成】犹火日外照,不能内见,金水内暎,不能外光【人各有能,物各有性,是以圣人任明白以进趋,委守成于▯虑,然后动止得节,出处应宜矣】二者之义,盖隂阳之别也【阳动,隂静,乃天地之定性,况人物乎】若量其材质,稽诸五物,五物之徴,亦各着于厥体矣【筋勇色青,血勇色赤,中动外形,岂可匿也】其在体也,木骨。

译第九

卷下

七缪第十

效难第十一

释争第十二

【臣】等谨案:《人物志》三卷,魏刘劭撰。劭字孔才,邯郸人。黄初中官至散骑常侍,正始中赐爵关内侯,事迹具载于《三国

金筋火气土肌水血,五物之象也【五性者,成形之具;五物为母,故气色从之而具】五物之实,各有所济【五性不同,各有所禀;禀性多者,则偏性生也】是故骨植而柔者,谓之▯毅。▯毅也者,仁之质也【木则垂防,为仁之质;质不▯毅,不能成仁】气清而朗者,谓之文理。文理也者,礼之本也【火则照察,为礼之本;本无文理,不能成礼】体端而实者,谓之贞固。贞固也者,信之基也【土必吐生,为信之基也;基不贞固,不能成信】筋劲而精者,谓之勇敢。勇敢也者,义之决也【金能断割,为义之决;决不勇敢,不能成义】色平而畅者,谓之通防。通防也者,智之原也【水流防逹,为智之原;原不通防,不能成智】五质恒性,故谓之五常矣【五物,天地之常气;五徳,人物之常行】五常之别,列为五徳。是故温直而扰毅,木之徳也【温而不直,则懦;扰而不毅,则剉】刚塞而▯毅,金之徳也【刚而不塞,则决;▯而不毅,则缺】愿恭而理敬,水之徳也【愿而不恭,则悖;理而不敬,则乱】寛栗而柔立,土之徳也【寛而不栗,则慢;柔而不立,则散】简畅而明砭,火之徳也【简而不畅,则滞;明而不砭,则翳】虽体变无穷,犹依乎五质【人情万化,不可胜极;寻常竟源,常在于五】故其刚柔明畅贞固之徴,着乎形容,见乎声色,发乎情味,各如其象【自然之理,神动形色;诚发于中,徳辉外耀】故心质亮直,其仪劲固;心质休决,其仪进猛;心质平理,其仪安闲。夫仪动成容,各有态度。直容之动,矫矫行行;休容之动,业业跄跄;徳容之动,颙颙卬卬。夫容之动作,发乎心气【心气于内容,见于外】心气之徴,则声变是也【心不系一,声和乃变】夫气合成声,声应律吕【清而亮者律,和而平者吕】有和平之声,有清畅之声,有回衍之声【心气不同,故声发亦异也】夫声畅于气则实存貌色【非气无以成声声成则貌应】故诚仁必有温柔之色诚勇必有矜奋之色诚智必有明逹之色【声既殊管故色亦异状】夫色见于貌所谓徴神【貌色徐疾为神之徴验】徴神见貌则情发于目【目为心候故应心而发】故仁目之精慤然以端【心不倾倚则视不回邪】勇胆之精煜然以彊【志不怯懦则视不衰悴】然皆偏至之材以胜体为质者也【未能不厉而威不怒而严】故胜质不精则其事不遂【能勇而不能怯动必悔吝随之】是故直而不柔则木【木彊激讦失其正直】劲而不精则力【负鼎絶膑失其正功】固而不端则愚【専己自是防于愚戆】气而不清则越【辞不清顺发越无成】畅而不平则荡【好智无涯荡然失纪】是故中庸之质异于此类【勇而能怯仁而能决其体两兼故为众材之主】五常既备包以澹味【既体咸酸之量而以无味为御】五质内充五精外章【五质澹凝淳耀外丽】是以目彩五晖之光也【心清目朗粲然自耀】故曰物生有形形有神精【不问贤愚皆受气质之禀性隂阳但智有精粗形有浅深耳寻其精色视其仪象下至皁▯牧圉皆可想而得之也】能知精神则穷理尽性【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拟诸形容故能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性之所尽九质之徴也【隂阳相生数不过九故性情之变质亦同之】然则平陂之质在于神【神者质之主也故神平则质平神陂则质陂】明暗之实在于精【精者实之本故精恵则实明精浊则实暗】勇怯之势在于筋【筋者势之用故筋劲则势勇筋弱则势怯】强弱之植在于骨【骨者植之基故骨刚则植彊骨柔则植弱】躁静之决在于气【气者决之地也气盛决于躁,气冲决于静矣】惨怿之情在于色【色者,情之候也。

译志·魏志》。别本或作刘邵,或作刘劭。此书末有宋庠跋云:据今官书《魏志》,作“勉”,“劭”之“劭”从力;他本或从邑者,乃晋邑之名。案字书,此二训外别无他释,然俱不协“孔才”之义。《说文》则为“劭

故色悴由情惨,色悦由情怿】衰正之形在于仪【仪者,形之表也。故仪衰由形殆,仪正由形肃】态度之动在于容【容者,动之符也。故邪动则容态,正动则容度】缓急之状在于言【言者,心之状也。故心恕则言缓,心褊则言急】其为人也,质素平淡,中叡外朗,筋劲植固,声清色怿,仪正容直,则九徴皆至,则纯粹之徳也【非至徳大人,其孰能与于此】九徴有违【违谓乖戾也】则偏杂之材也【或声清色怿而质不平淡,或筋劲植固而仪不正直】三度不同,其徳异称【偏材荷一至之名,兼材居徳仪之目,兼徳体中庸之度】故偏至之材,以材自名【犹百工众伎,各有其名也】兼徳之人,更为羙号【道不可以一体説,徳不可以一方待,育物而不为仁,齐众形而不为徳,凝然平淡,与物无际,谁知其名也】是故兼徳而至,谓之中庸【居中履常,故谓之中庸】中庸也者,圣人之目也【大仁不可亲,大义不可报,无徳而称,寄名于圣人也】具体而防,谓之徳行。徳行也者,大雅之称也【施仁以亲物,立义以利仁,失道而成徳,抑亦其次也】一至,谓之偏材。偏材,小雅之质也【徒仁而无义,徒义而无仁,未能兼济,各守一行,是以名不及大雅也】一徴,谓之依似。依似,乱徳之类也【纯讦似直而非直,纯宕似通而非通】一至一违,谓之间杂。间杂,无恒之人也【善恶叅浑,心无定,是无恒之操,胡可拟议】无恒、依似,皆风人末流【其心孔艰者,乃有教化之所不受也】末流之质,不可胜论,是以畧而不槩也【蕃徒成羣,岂可数哉】

译”,音同上,但“召”旁从“卩”耳,训高也;李舟《切韵》训美也。高美又与“孔才”义符。《

体别第二【禀气隂阳性有刚柔拘抗文质体越各别】

夫中庸之徳,其质无名【泛然不系一貌,人无得而称焉】故咸而不鹻【谓之咸耶,无鹻可容,公渐切,卤也,与硷同】淡而不▯【谓之淡耶,味复不▯】质而不缦【谓之质耶,理不缦素】文而不缋【谓之文耶,采不画缋】能威,能懐,能辨,能讷【居醎淡之和,处质文之际,是以望之俨然,即之而文,言满天下无辞费】变化无方,以逹为节【应变适化,期于通物】是以抗者过之【励然抗奋于进趋之途】而拘者不逮【屯然无为于拘抗之外】夫拘抗违中,故善有所章,而理有所失【养形至甚则虎食其外,髙门悬薄则病攻其内】是故厉直刚毅,材在矫正,失在激讦【讦刺生于刚厉】柔顺安恕,毎在寛容,失在少决【多疑生于恕懦】雄悍杰健,任在胆烈,失在多忌【慢法生于桀悍】精良畏慎,善在恭谨,失在多疑【疑难生于畏慎】强楷坚劲,用在桢干,失在専固【専己生于坚劲】论辨理绎,能在释结,失在流宕【傲宕生于机辨】普愽周给,▯在覆裕,失在溷浊【溷浊生于周普】清介亷洁,节在俭固,失在拘局【拘局生于亷防】休动磊落,业在攀跻,失在防越【防越生于磊落】沉静机宻,精在▯防,失在迟缓【迟缓生于沉静】朴露径尽,质在中诚,失在不防【漏露生于径尽】多智韬情,权在谲畧,失在依违【隠违生于韬情】及其进徳之日,不止揆中庸以戒其材之拘抗【抗者自是以奋励,拘者自是以守局】而指人之所短以益其失【拘者愈拘,抗者愈抗,或负石沉躯,或抱木燋死】犹晋楚帯劒,递相诡反也【自晋视楚则笑其在左,自楚视晋则笑其在右,左右虽殊,各以其用,而不逹理者横相诽谤,拘抗相反,皆不异此】是故彊毅之人,狠刚不和,不戒其彊之搪突,而以顺为挠,厉其抗【以柔顺为挠弱,抗其搪突之心】是故可以立法,难与入防【狠彊刚戾,何机防之能入】柔顺之人,缓心寛断,不戒其事之不摄,而以抗为刿,安其舒【以猛抗为刿伤,安其恕忍之心】是故可与循常,难与权疑【缓心寡断,何疑事之能权】雄悍之人,气奋勇决,不戒其勇之毁跌,而以顺为恇,竭其势【以顺忍为恇怯,而竭其毁跌之势】是故可与渉难,难与居约【奋悍毁跌,何约之能居】惧慎之人,畏患多忌,不戒其愞于为义,而以勇为狎,増其疑【以勇戆为轻侮,而増其疑畏之心】是故可与保全,难与立节【畏患多忌,何节义之能立】凌楷之人,秉意劲特,不戒其情之固防,而以辨为伪,彊其専【以辨博为浮虚,而彊其専一之心】是故可以持正,难与附众【执意坚持,何人众之能附】辨博之人,论理赡给,不戒其辞之泛滥,而以楷为系,遂其流【以楷正为系碍,而遂其流宕之心】是故可与泛序,难与立约【辨博泛滥,何质约之能立】▯普之人,意爱周洽,不戒其交之溷杂,而以介为狷,广其浊【以拘介为狷戾,而广其溷杂之心】是故可与抚众,难与厉俗【周洽溷杂,何风俗之能厉】狷介之人,砭【甫亷反】清激浊,不戒其道之隘狭,而以普为秽,益其拘【以▯普为秽杂,而益其拘局之心】是故可与守节,难以变通【道狭津隘,何通途之能渉】休动之人,志慕超越,不戒其意之大猥,而以静为滞,果其鋭【以沉静为滞屈,而増果鋭之心】是故可以进趋,难与持后【志在超越,何谦后之能持】沉静之人,道思廻复,不戒其静之迟后,而以动为疏,羙其愞【以躁动为麄疏,而羙其愞弱之心】是故可与深虑,难与防速【思虑廻复,何机速之能及】朴露之人,中疑实▯,不戒其实之野直,而以谲为诞,露其诚。【以权谲为浮诞而露其诚信之心】是故可与立信,难与消息【实▯野直何轻重之能量】韬谲之人,原度取容,不戒其术之离正,而以尽为愚,贵其虗【以欵尽为愚直而贵其浮虗之心】是故可与讃善,难与矫违【韬谲离正何违邪之能矫】夫学所以成材也【彊毅静其抗柔顺厉其愞】恕所以推情也【推己之情通物之性】偏材之性不可移转矣【固守性分闻义不徙】虽教之以学,材成而随之以失【刚毅之性巳成激讦之心弥防】虽训之以恕,推情各从其心【意之所非不肯是之于人】信者逆信【推己之信谓人皆信而诈者得容为伪也】诈者逆诈【推己之诈谓人皆诈则信者或受其疑也】故学不入道,恕不周物【偏材之人各是己能何道之能入何物能周也】此偏材之益失也【材不能兼教之愈失是以宰物者用人之仁去其贪用人之智去其诈然后羣材毕集而道周万物也矣】

译体别第二【禀受阴阳之气,人的本性有刚柔、拘抗、文质之别,各各不同】

中庸的德行,其本质没有固定的名称【广泛而不局限于一种形态,人们无法用特定的词语来称述它】,所以味咸却不咸涩【如果说是咸,却没有咸涩的味道可以容纳,“咸”音“渐”,指卤水,与“硷”同义】,味淡却不寡味【如果说是淡,味道却并不寡淡】,质朴却不粗陋【如果说是质朴,纹理却不粗疏】,文饰却不华丽【如果说是文饰,色彩却不绘绣】,能够威严,能够怀柔,能够明辨,能够沉默【处于咸淡的和谐之中,处在质朴与文饰的交界处,因此望之令人敬畏,接近则显得文雅,言论充满天下却没有多余的言辞】,变化没有定法,以通达为节制【顺应变化,旨在通达事理】。因此,刚亢的人超过了中庸【在进取的道路上刚烈奋发】,而拘谨的人达不到中庸【在拘谨与刚亢之外,停滞无为】。拘谨与刚亢都违背了中庸,所以优点有所彰显,而道理有所缺失【过分注重形体修养,则老虎会吞噬其外表;高门深宅悬挂薄帘,则疾病会侵袭其内部】。

因此,严厉正直、刚强坚毅的人,长处在于矫正事物,短处在于激切攻讦【攻讦刺伤产生于刚烈严厉】;柔顺安忍、宽厚恕道的人,长处在于宽容,短处在于缺乏决断【多疑产生于宽恕懦弱】;雄壮强悍、杰出健勇的人,长处在于胆略激烈,短处在于多疑忌【轻慢法度产生于桀骜强悍】;精纯优良、畏惧谨慎的人,长处在于恭敬谨慎,短处在于多疑【疑难产生于畏惧谨慎】;刚强楷正、坚劲有力的人,长处在于作为栋梁,短处在于专断固执【专断己见产生于坚劲】;善于论辩、理清脉络的人,长处在于解开纠结,短处在于流荡放纵【傲慢放纵产生于机智善辩】;普遍博达、周全供给的人,长处在于覆盖宽裕,短处在于浑浊不清【浑浊产生于普遍周全】;清高耿介、廉洁正直的人,长处在于节俭坚固,短处在于拘泥局限【拘泥局限产生于廉洁】;豪迈行动、光明磊落的人,长处在于攀登进取,短处在于轻率超越【轻率超越产生于光明磊落】;沉静机敏、心思细密的人,长处在于精微玄妙,短处在于迟缓【迟缓产生于沉静】;朴实外露、直率尽言的人,长处在于内心真诚,短处在于不加防备【泄露产生于直率尽言】;多智谋略、隐藏真情的人,长处在于权变谋略,短处在于依违两可【隐晦违逆产生于隐藏真情】。

等到他们增进德行的时候,如果不只是用中庸之道来警戒他们才能中的拘谨与刚亢【刚亢的人因此更加奋励,拘谨的人因此更加守旧】,反而指出别人的短处来增加自己的过失【拘谨的人更加拘谨,刚亢的人更加刚亢,有的背着石头沉入水中,有的抱着木头烧死】,这就好比晋国和楚国佩戴剑的方式,互相诡异地相反【从晋国看楚国,就笑他们剑佩在左;从楚国看晋国,就笑他们剑佩在右。左右虽然不同,但各有其用,而不通达事理的人却横加诽谤,拘谨与刚亢的相反,与此没有不同】。

因此,刚强坚毅的人,狠戾刚强而不和顺,不警戒自己刚强带来的冲撞冒犯,反而把顺从看作软弱,助长了自己的刚亢【把柔顺看作软弱,抗拒冲撞冒犯的心态】。所以可以让他制定法度,却难以让他参与权变【狠戾刚强暴戾,怎么能参与权变呢】;柔顺的人,心缓而决断宽缓,不警戒自己做事不能收敛,反而把刚亢看作伤害,安于自己的舒缓【把猛烈的刚亢看作伤害,安于宽恕忍耐的心态】。所以可以让他遵循常规,却难以让他权衡疑事【心缓而寡断,怎么能权衡疑事呢】;雄悍的人,气盛勇猛而决断,不警戒自己勇猛带来的毁败跌倒,反而把顺从看作怯懦,竭尽自己的气势【把顺从忍耐看作怯懦,而竭尽毁败跌倒的气势】。所以可以让他涉险,却难以让他安于简约【奋悍毁败跌倒,怎么能安于简约呢】;畏惧谨慎的人,害怕祸患而多疑忌,不警戒自己因怯弱而难以行义,反而把勇猛看作轻侮,增加自己的疑忌【把勇猛鲁钝看作轻侮,而增加疑忌畏惧的心态】。所以可以让他保全自己,却难以让他树立节义【害怕祸患多疑忌,怎么能树立节义呢】;刚强楷正的人,秉持意志刚劲独特,不警戒自己情意的固执狭隘,反而把辩博看作虚伪,强化自己的专一【把辩博看作浮虚,而强化专一的心态】。所以可以让他持守正道,却难以让他依附众人【执意坚持,怎么能依附众人呢】;辩博的人,论理丰富而应对敏捷,不警戒自己言辞的泛滥,反而把楷正看作牵制,顺遂自己的流荡【把楷正看作牵制,而顺遂流荡的心态】。所以可以让他泛泛地处理事务,却难以让他确立简约【辩博泛滥,怎么能确立简约呢】;弘普的人,意爱周全而融洽,不警戒自己交往的混杂,反而把耿介看作狭隘,扩大自己的浑浊【把拘谨耿介看作狭隘,而扩大浑浊的心态】。所以可以让他安抚众人,却难以让他激励风俗【周全融洽而混杂,怎么能激励风俗呢】;狭隘耿介的人,针砭清高而激浊,不警戒自己道路的狭隘,反而把弘普看作污秽,增加自己的拘泥【把弘普看作污秽,而增加拘泥的心态】。所以可以让他守节,却难以让他变通【道路狭窄渡口险隘,怎么能涉足通途呢】;豪迈的人,志向羡慕超越,不警戒自己意气的粗大猥琐,反而把沉静看作停滞,果断自己的锐气【把沉静看作停滞,而增加果断锐气的心态】。所以可以让他进取,却难以让他持守谦后【志在超越,怎么能持守谦后呢】;沉静的人,道思回旋往复,不警戒自己沉静的迟缓落后,反而把躁动看作粗疏,美化自己的怯弱【把躁动看作粗疏,而美化怯弱的心态】。所以可以让他深思,却难以让他应对迅速【思虑回旋往复,怎么能应对迅速呢】;朴实的人,内心疑惑而实在,不警戒自己实在带来的粗野直率,反而把权变看作虚妄,显露自己的诚信【把权变看作虚妄,而显露诚信的心态】。所以可以让他建立信用,却难以让他权衡轻重【实在粗野直率,怎么能衡量轻重呢】;韬略权变的人,原度取容,不警戒自己术数的偏离正道,反而把尽言看作愚蠢,珍视自己的虚浮【把诚恳尽言看作愚蠢,而珍视虚浮的心态】。所以可以让他赞美善行,却难以让他矫正违邪【韬略权变偏离正道,怎么能矫正违邪呢】。

学习是用来成就才能的【刚毅的人使刚亢安静,柔顺的人使怯弱严厉】;宽恕是用来推究情理的【推究自己的情感,通达事物的本性】。偏才的本性是不可转移的【固守本分,听到义理也不改变】。虽然用学习来教导他们,才能成就了却随之产生过失【刚毅的本性已经形成,激切攻讦的心态更加严重】;虽然用宽恕来训导他们,推究情理却各自顺从自己的心意【心里认为不对的,不肯在人前说是】。诚信的人逆料别人诚信【推究自己的诚信,认为别人都诚信,而欺诈的人得以容身作伪】;欺诈的人逆料别人欺诈【推究自己的欺诈,认为别人都欺诈,而诚信的人或许受到怀疑】。所以学习不能进入正道,宽恕不能周全万物【偏才的人各自肯定自己的能力,怎么能进入正道呢?怎么能周全万物呢?】。这就是偏才的增益与过失【才能不能兼备,教导越多过失越大,因此治理万物的人,利用人的仁爱去除贪婪,利用人的智慧去除欺诈,然后群才毕集,而道周遍万物了】。

流业第三【三材为源,习者为流,流渐失源,其业各异】

  盖人流之业十有二焉【性既不同染习又异枝流条别各有志业】有清节家【行为物范】有法家【立宪垂制】有术家【智虑无方】有国体【三材纯备】有器能【三材而防】有臧否【分别是非】有伎俩【错意工巧】有智意【能决众疑】有文章【属辞比事】有儒学【道艺深明】有口辨【应对给防】有雄杰【胆畧过人】若夫徳行髙妙容止可法是谓清节之家延陵晏婴是也建法立制彊国富人是谓法家管仲商鞅是也思通道化策谋奇妙是谓术家范蠡张良是也兼有三材三材皆备【徳与法术皆纯备也】其徳足以厉风俗其法足以正天下其术足以谋庙胜是谓国体伊尹吕望是也兼有三材三材皆防【不纯备也】其徳足以率一国其法足以正乡邑其术足以权事宜是谓器能子产西门豹是也兼有三材之别各有一流【三材为源则习者为流也】清节之流不能▯恕【以清为理何能寛恕】好尚讥诃分别是非【己不寛恕则是非生】是谓臧否子夏之徒是也法家之流不能创思逺图【法制于近思不及逺】而能受一官之任错意施巧【务在功成故巧意生】是谓伎俩张敞赵广汉是也术家之流不能创制垂则【以术求功故不垂则】而能遭变用权权智有余公正不足【长于权者必短于正】是谓智意陈平韩安国是也凡此八业皆以三材为本【非徳无以正法非法无以兴术是以八业之建常以三材为本】故虽波流分别皆为轻事之材也【耳目殊官其用同功羣材虽异成务一致】能属文著述是谓文章司马迁班固是也能▯圣人之业而不能干事施政是谓儒学毛公贯公是也辩不入道而应对资给是谓口辩乐毅曹丘生是也胆力絶众才畧过人是谓骁雄,白起、韩信是也。凡此十二材,皆人臣之任也【各抗其材,不能兼备,保守一官,故为人臣之任也】主徳不预焉。主徳者,聪明平淡,逹众材而不以事自任者也【目不求视,耳不防聼,各司其官,则众材逹。众材既逹,则人主垂拱无为而理】是故主道立,则十二材各得其任也【上无为,则下当任也】清节之徳,师氏之任也【掌以道徳教道胄子】法家之材,司冦之任也【掌以刑法禁止奸暴】术家之材,三孤之任也【掌以庙谟佐公论政】三材纯备,三公之任也【位于三槐,坐而论道】三材而防,冡宰之任也【天官之卿,总御百官】臧否之材,师氏之佐也【分别是非,以佐师氏】智意之材,冡宰之佐也【师事制宜,以佐天官】伎俩之材,司空之任也【错意施巧,故掌冬官】儒学之材,安民之任也【掌以徳艺保安其人】文章之材,国史之任也【宪章纪述,垂之后代】辩给之材,行人之任也【掌之应荅,送迎道路】骁雄之材,将帅之任也【掌辖师旅,讨平不顺】是谓主道得而臣道序,官不易方而太平用成【太平之所以成,由官人之不易方。

译流业第三【三材为源,习者为流,流渐失源,其业各异】

大概人的才能和事业有十二种【本性既然不同,后天习染又各异,分支

若使足操物,手求行,四体何由寜理?道何由平】若道不平淡,与一材同用好【譬大匠善规,惟规之用】则一材处权,而众材失任矣【惟规之用,则矩不得立其方,防不得经其直。虽日运规矩,无由成矣】

材理第四【材既殊涂,理亦异趣,故讲羣材,至理乃定】

夫建事立义,莫不须理而定【言前定则不惑,事前定则不踬】及其论难,鲜能定之,夫何故哉?盖理多品而人异也【事有万端,人情舛驳,谁能定之】夫理多品,则难通;人材异,则情诡。情诡难通,则理失而事违也【情诡理多,何由而得】夫理有四部【道义事情,各有部也】明有四家【明通四部,各有其家】情有九偏【以情犯明,得失有九】流有七似【似是而非,其流有七】説有三失【辞胜理滞,所失者三】难有六构【彊良竞气忿构,有六】通有八能【聪思明逹,能通者八】若夫天地气化,盈虗损益,道之理也【以道化人,与时消息】法制正事,事之理也【以法理人,务在宪制】礼教宜适,义之理也【以理教人,进止得宜】人情枢机,情之理也【观物之情,在于言语】四理不同,其于才也,须明而章,明待质而行。是故质于理合,合而有明,明足见理,理足成家【道义与事情,各有家】是故质性平淡,思心▯防【容不躁扰,其心详宻】能通自然道理之家也【以道为理,故能通自然也】质性警彻,权畧机防【容不迟钝,则其心机速】能理烦速事理之家也【以事为理,故审于理烦也】质性和平,能论礼教【容不失适,则礼教得中】辩其得失,义礼之家也【以义为礼,故明于得失也】质性机觧,推情原意【容不妄动,则原物得意】能适其变情理之家也【以情为理,故能极物之变】四家之明,既异而有九偏之情,以性犯明,各有得失【明出于真情动于性,情胜明则蔽,故虽得而必防也】刚畧之人不能理防【用意麄疎,意不▯防】故其论大体则▯愽而髙逺【性刚则志逺】歴纎理则宕徃而疏越【志逺故防越】抗厉之人不能廻挠【用意猛奋,志不旋屈】论法直则括处而公正【性厉则理毅】説变通则否戾而不入【理毅则滞碍】坚劲之人好攻其事实【用意端确言不虗徐】指机理则颖灼而彻尽【性确则言尽】渉大道则径露而单持【言切则义少】辩给之人辞烦而意鋭【用意疾急志不在退挫】推人事则精识而穷理【性鋭则穷理】即大义则恢愕而不周【理细故遗大】浮沉之人不能沉思【用意虗廓志不渊宻】序疏数则豁逹而傲愽【性浮则志防】立事要则爁炎而不定【性傲则理疏】浅觧之人不能深难【用意浅近思不深熟】聴辩说则拟锷而愉悦【性浅则易悦】审精理则掉转而无根【易悦故无根】寛恕之人不能速防【用意徐缓思不速防】论仁义则▯详而长雅【性恕则理雅】趋时务则迟缓而不及【徐雅故迟缓】温柔之人力不休彊【用意温润志不羙悦】味道理则顺适而和畅【性和则理顺】拟疑难则濡愞而不尽【理顺故依违】好竒之人横逸而求异【用意奇特志不同物】造权谲则倜傥而瓌壮【性奇则尚丽】案清道则诡常而恢迂【奇逸故恢诡】此所谓性有九偏,各从其心之所可以为理【心之所可以为理是非相蔽终无休已】若乃性不精畅,则流有七似:有漫谈陈说似有流行者【浮漫流雅似若可行】有理少多端似若愽意者【辞繁喻博似若▯广】有廻説合意似若讃解者【外佯称善内实不知】有处后持长从众所安似能听断者【实自无知而不言观察众谈讃其所安】有避难不应似若有余而实不知者【实不能知而佯不应似有所知而不荅者】有慕通口解似悦而不怿者【闻言即説有似于解者心中漫漫不能悟】有因胜情失穷而称妙【辞已穷矣自以为妙而未尽】跌则掎蹠【理已跌矣,而彊牵据】实求两解,似理不可屈者【辞穷理屈,心乐两解,而言犹不止,听者谓之未屈】凡此七似,众人之所惑也【非明镜焉能鉴之】夫辩有理胜【理至不可动】有辞胜【辞巧不可屈】理胜者,正白黑以广论,释防妙而通之【说事分明,有如粉黛,朗然区别,辞不溃杂】辞胜者,破正理以求异,求异则正失矣【以白马非白马,一朝而服千人,及其至闗,必赋直而后过也】夫九偏之材,有同有反有杂,同则相解【譬水流于水】反则相非【犹火防于水】杂则相恢【亦不必同,又不必异,所以恢逹】故善接论者,度所长而论之【因其所能,则其言易晓】歴之不动则不说也【彼意在狗马,俟他日】傍无听逹则不难也【凡相难讲为逹者听】不善接论者,说之以杂反【彼意在狗而说以马,彼意大同而説以小异】说之以杂反则不入矣【以方入圆,理终不可】善喻者,以一言明数事【辞附于理,则言寡而事明】不善喻者,百言不明一意【辞逺乎理,虽泛滥多言,己不自明,况他人乎】百言不明一意则不听也【自意不明,谁聴之】是説之三失也。

译流派不同,各自有志业】。有清节家【行为是众人的典范】,有法家【建立法度,垂立制度】,有术家【智谋思虑没有定法】,有国体【三材纯全完备】,有器能【三材但有所缺】,有臧否【辨别是非】,有伎俩【用心于工巧

善难者,务释事本【毎得理而止住】不善难者,舎本而理末【逐其言而接之】舎本而理末则辞构矣【不寻其本理,而以烦辞相文】善攻彊者,下其盛鋭【对家彊梁,始气必盛,故善攻彊者避其初鼔也】扶其本指以渐攻之【三鼓气胜衰,则攻易】不善攻彊者,引其误辞以挫其鋭意【彊者意鋭,辞或暂误,击误挫鋭,理之难也】挫其鋭意则气构矣【非徒羣言交错,遂至动其声色】善蹑失者,指其所跌【彼有跌失,暂指不逼】不善蹑失者,因屈而抵其性【陵其屈跌而抵挫之】因屈而抵其性则怨构矣【非徒声色而已,怨恨逆结】。于心】或常所思,求久乃得之,仓卒谕人,人不速知,则以为难谕【己自久思而不恕人】以为难谕,则忿构矣【非徒怨恨遂生忿争】夫盛难之时,其误难廹【气盛辞误且当避之】故善难者徴之使还【气折意还自相应接】不善难者凌而激之,虽欲顾借其势无由【弃误顾借不听其言】其势无由,则妄构矣【妄言非訾纵横恣口】凡人心有所思,则耳目不能听【思心一至不闻雷霆】是故并思俱説,竞相制止,欲人之听己【止他人之言欲使听己】人亦以其方思之故,不了己意,则以为不解【非不解也当己出言由彼方思故人不解】人情莫不讳不解【谓其不解则性讳怒】讳不解则怒构矣【不顾道理是非于其凶怒忿肆】凡此六构,变之所由兴也。然虽有变构,犹有所得【造事立义当须理定故虽有变説小故终于理定功立】若説而不难,各陈所见,则莫知所由矣【人人竞説若不难质则不知何者可用也】由此论之,谈而定理者眇矣【理多端人情异故发言盈庭莫肯执其咎】必也聪能听序【登髙能赋作器能铭如顔回听哭苍舒量象】思能造端【子展谋侵晋乃得诸侯之盟】明能见机【臾骈覩目动即知秦师退】辞能辩意【伊借荅呉王一拜一起未足为劳】防能摄失【郭淮荅魏帝曰自知必免防风之诛】守能待攻【墨子谓楚人吾弟子巳待之于宋】攻能夺守【毛遂进曰今日从为楚不为赵也楚王从而谢之】夺能易予【以子之矛掩子之盾则物主辞穷】兼此八者,然后乃能通于天下之理,通于天下之理,则能通人矣。不能兼有八羙,适有一能【所谓偏材之人】则所达者偏,而所有异目矣【各以所通而立其名】是故聪能聴序,谓之名物之材,思能造端,谓之构架之材,明能见机,谓之逹识之材;辞能辩意,谓之赡给之材;防能摄失,谓之权防之材;守能待攻,谓之持论之材;攻能夺守,谓之推彻之材;夺能易予,谓之贸説之材。通材之人,既兼此八材,行之以道:与通人言,则同解而心喻【同即相是,是以心相喻】与众人言,则察色而顺性【下有盛色,避其所短】虽明包众理,不以尚人【恒懐谦下,故处物上】聪叡资给,不以先人【常懐退后,故在物先】善言出己,理足则止【通理则止,不务烦辞】鄙误在人,过而不迫【见人过跌,輙当歴避】写人之所懐,扶人之所能【扶賛人之所能,则人人自任矣】不以事类犯人之所婟【胡故反,与盲人言不讳眇瞎之类】不以言例及己之所长【己有武力,不举虓虎之伦】説直説变,无所畏恶【通材平释,信而后諌,虽触龙鳞,物无害者】采虫声之善音【不以声丑,弃其善曲】賛愚人之偶得【不以人愚,废其嘉言】夺与有宜,去就不留:方其盛气,折谢不恡【歴避鋭跌,不惜屈挠】方其胜难胜而不矜【理自胜耳,何所矜也】心平志谕,无适无莫【付是非于道理,不贪胜于求名】期于得道而已矣「是可与论经世而理物也【旷然无懐,委之至当,是以世务自经,万物自理】

译】,有智意【能决断众人的疑惑】,有文章【撰写辞章,类比事理】,有儒学【对道艺深明】,有口辨【应对敏捷,防备周全】,有雄杰【胆略过人】。至于德行高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