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战国纵横家书》(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帛书)
○一、苏秦自赵献书燕王章
自赵献书燕王曰:始臣甚恶事,恐赵足……臣之所恶也,国外冒赵而欲说丹与得,事非□……臣也。今奉阳〔君〕……封秦也,任秦也,比燕于赵。令秦与■〔兑〕……宋不可信,若□□□□我其余徐□□□□□□制事,齐必不信赵矣。王毋忧事,务自乐也。臣闻王之不安,臣臣愿□□□□□之中重齐□□□□□,秦毋恶燕粱(梁)以自持(恃)也。今与臣约,五和,入秦使,使齐韩粱(梁)……约■〈彳卻〉(却)军之日无伐齐、外齐焉。事之上,齐赵大恶;中,五和,不外燕;下,赵循合齐秦以谋燕。今臣欲以齐大〔恶赵〕而去,胃(谓)齐王,赵之禾(和)也,阴外齐、谋齐,齐赵必大恶矣。奉阳君徐为不信臣,甚不欲臣之之齐也,有(又)不欲臣之之韩粱(梁)也,燕事小大之诤(争),必且美矣。臣甚患赵之不出臣也。知(智)能免国,未能免身。愿王之为臣故此也。使田伐若使使孙疾召臣,自辞于臣也。为予赵甲因在粱(梁)者。
○二、苏秦使韩山献书燕王章
使韩山献书燕王曰:臣使庆报之之后,徐为之与臣言甚恶。死亦大物已。不快于心而死,臣甚难之。故臣使辛谒大之。王使庆谓臣不利于国,且我忧之,臣为此无敢去之。王之赐使使孙与弘来,甚善已。言臣之后,奉阳君徐为之视臣益善,有遣臣之语矣。今齐王使李终之勺(赵),怒于勺(赵)之止臣也,且告奉阳君,相挢于宋,与宋通关。奉阳君甚怒于齐,使勺(赵)足问之臣臣对以弗知也。臣之所患,齐勺(赵)之恶日益,奉阳君尽以为臣罪,恐久而后不可□救也。齐王之言臣,反不如已。愿王之使人反复言臣,必毋使臣久于勺(赵)也。
○三、苏秦使盛庆献书于燕王章
使盛庆献书于〔燕王旦〕□□胃(谓)虽未功(攻)齐,事必□者,以齐之任臣,以不功(攻)宋,欲从韩粱(梁)取秦,以谨〈谋〉勺(赵)。勺(赵)以(已)用薛公徐为之……相□也。今齐王使宋窍谓臣,曰:“奉阳君使周纳告寡人曰:‘燕王请毋任苏秦以事’,信□□□奉阳君使周纳言之曰:‘欲谋齐’,寡人弗信也。周纳言:燕勺(赵)循善矣,皆不任子以事。奉阳〔君〕□□□丹若得也,曰笥毋任子讲,请以齐为上交。天下有谋齐者请攻(攻)之。”苏修在齐,使□□□□□□□□中齐勺(赵)矣。今〔齐〕王使宋窍诏臣曰:“鱼(吾)将与子□有谋也。”臣之所……不攻(攻)齐,全于□。所见于薛公徐为,其功(攻)齐益疾。王必勺(赵)之功(攻)齐,若以天下……焉。
译《战国纵横家书》(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帛书)
○一、苏秦自赵献书燕王章
从赵国向燕王呈献书信说:起初我十分厌恶这件事,担心赵国……我所厌恶的,是国外冒犯赵国而想要游说丹和得,事情并非……我。如今奉阳君……封赏秦国,信任秦国,将燕国比作赵国。让秦与兑……宋国不可信任,如果……我其余徐……处理事务,齐国必定不会信任赵国了。大王不必担忧国事,务必自我安乐。我听说大王心中不安,我臣愿意……在……之中重视齐国……,秦国不厌恶燕国和梁国以自恃。现在与我约定,五国合纵,进入秦国出使,让齐、韩、梁……约定撤军之日不攻打齐国、不疏远齐国。事情的上策,齐赵大相厌恶;中策,五国合纵,不疏远燕国;下策,赵国联合齐秦来图谋燕国。如今我想借齐国大恶赵国而离去,对齐王说,赵国的和亲,暗中疏远齐国、图谋齐国,齐赵必定大相厌恶了。奉阳君徐为不信任我,非常不希望我去齐国,又不希望我去韩梁,燕国大小事务的争论,必定会美化(我的处境)。我十分忧虑赵国不放我走。智慧能免除国家的祸患,却未能免除自身的灾祸。希望大王为我考虑这一点。派田伐或者派孙疾召我,向我辞别。为我提供赵国甲兵因而在梁国的人。
○二、苏秦使韩山献书燕王章
派韩山向燕王呈献书信说:我派庆回报之后,徐为与我说话非常厌恶。死也是大事啊。心中不快而死,我很难接受。所以我派辛去拜见大王。大王派庆对我说对国不利,而且我担忧它,我因此不敢离开。大王赐派孙与弘来,非常好。在我之后,奉阳君徐为看待我更加友善,有派遣我的言语了。如今齐王派李终去赵国,恼怒于赵国阻止我,并且告诉奉阳君,在宋国互相欺诈,与宋国通关。奉阳君对齐国非常愤怒,派赵国使者问我,我回答说不知道。我所忧虑的,齐赵的厌恶日益加深,奉阳君全部认为是我的罪过,恐怕时间久了就不可挽救了。齐王关于我的话,反而不如停止。希望大王派人反复说明我,一定不要让我久留赵国。
○三、苏秦使盛庆献书于燕王章
派盛庆向燕王呈献书信说:……说虽然未攻打齐国,事情必定……的,因为齐国信任我,以不攻打宋国,想要跟随韩梁索取秦国,以图谋赵国。赵国已经任用薛公徐为……相……了。如今齐王派宋窍对我说:“奉阳君派周纳告诉我说:‘燕王请求不要任用苏秦处理事务’,相信……奉阳君派周纳说:‘想要图谋齐国’,我不相信。周纳说:燕赵关系良好,都不任用你处理事务。奉阳君……丹和得,说必定不要任用你讲和,请求以齐国为上交。天下有图谋齐国的,请攻打它。”苏修在齐国,派……中齐赵了。如今齐王派宋窍告诫我说:“我将与你……有谋略。”我所……
外齐于禾(和),必不合齐秦以谋燕,则臣请为免于齐而归矣。为赵择□□韩□□□□必赵之不合齐秦以谋燕也,齐王虽归臣,臣将不归。诸可以恶齐勺(赵)〔者〕,将□□之。以□可〔也〕,以与勺(赵)为大雠可也。今王曰:“必善勺(赵),利于国。”臣与不知其故。奉阳君之所欲,循〔善〕齐秦以定其封,此其上计也。次循善齐以安其国。齐勺(赵)循善,燕之大过(祸)。〔将〕养勺(赵)而美之齐乎,害于燕,恶之齐乎,奉阳君怨臣,臣将何处焉?臣以齐善勺(赵),必容焉,以为不利国故也。勺(赵)非可与功(攻)齐也,无所用。勺(赵)毋恶于齐为上。齐勺(赵)不恶,国不可得而安,功不可得而成也。齐赵之恶从已,愿王之定虑而羽钻(赞)臣也。勺(赵)止臣而它(他)人取齐,必害于燕。臣止于勺(赵)而侍(待)其鱼肉,臣□不利于身。
○四、苏秦自齐献书于燕王章
自齐献书于燕王曰:燕齐之恶也久矣。臣处于燕齐之交,固知必将不信。臣之计曰:齐必为燕大患。臣循用于齐,大者可以使齐毋谋燕,次可以恶齐勺(赵)之交,以便王之大事,是王之所与臣期也。臣受教任齐交五年,齐釉数出,未尝谋燕。齐勺(赵)之交。壹美壹恶,壹合壹离。燕非与齐谋勺(赵),则与赵谋齐。齐之信燕,〔至于虚〕北地〔行〕其甲。王信田代<伐>缲去〔疾〕之言功(攻)齐,使齐大戒而不信燕,臣秦拜辞事。王怒而不敢强。勺(赵)疑燕而不功(攻)齐,王使襄安君东,以便事也。臣岂敢王■(哉)。齐勺(赵)遇于阿,王忧之。臣与于域,约功(攻)秦去帝。虽费,毋齐赵之患,除群臣之■〈耳鬼〉(耻)。齐杀张■〈广外隼內〉,臣请属事,辞为臣于齐。王使庆谓臣,〔不之齐危国〕,臣以死之围,治齐燕之交。后薛公干(韩)徐为与王约功篑攻)齐,奉阳君鬻臣,归罪于燕,以定其封于齐。公玉丹王能材(裁)之,臣以死任事。之后,秦受兵矣,齐勺(赵)皆尝谋。齐勺(赵)未尝谋燕,而俱诤(争)王于天下。臣虽无大功,自以为免于罪矣。今齐有过辞,王不谕齐王多不忠也,而以为臣罪,臣甚惧。■〈广外隼內〉之死也,王辱之。襄安君之不归哭也,王苦之。齐改葬其后而报刊臣,臣欲毋往,使齐弃臣。王曰:“齐王之多不忠也,杀妻逐子,不以其罪,何可怨也”,故强臣之齐。二者大物也,而王以赦臣,臣受赐矣。臣之行也,固知必将有口,故献御书而行。曰:“臣贵于齐,燕大夫将不信臣。臣贱,将轻臣。臣用,将多望于臣,齐有不善,将归罪于臣。天下不功(攻)齐,将曰善与齐谋。
译不攻打齐国,保全于……。所见到的薛公徐为,他攻打齐国更加迅速。大王必定赵国攻打齐国,或者以天下……啊。在合纵中疏远齐国,必定不联合齐秦来图谋燕国,那么我请求免于齐国而归来。为赵国选择……韩……必定赵国不联合齐秦来图谋燕国,齐王虽然放我回来,我将不回来。所有可以厌恶齐赵的,将……之。以……可以,以与赵国为大仇也可以。如今大王说:“必定善待赵国,利于国家。”我与不知其原因。奉阳君所想要的,联合齐秦来安定他的封地,这是上策。其次联合齐国来安定他的国家。齐赵联合良好,是燕国的大祸。将要养育赵国而美化于齐国吗,危害燕国,厌恶于齐国吗,奉阳君怨恨我,我将去哪里呢?我认为齐国善待赵国,必定容纳,认为不利于国家的原因。赵国不可与攻打齐国,没有用处。赵国不厌恶齐国为上。齐赵不厌恶,国家不可得而安定,功业不可得而成就。齐赵的厌恶从此开始,希望大王定下计谋而赞助我。赵国阻止我而其他人夺取齐国,必定危害燕国。我阻止于赵国而等待其鱼肉,我……不利于自身。
○四、苏秦自齐献书于燕王章
从齐国向燕王呈献书信说:燕齐的厌恶很久了。我处于燕齐之间,本来知道必定不被信任。我的计策说:齐国必定成为燕国的大患。我顺从在齐国被任用,大的可以使齐国不图谋燕国,其次可以恶化齐赵的关系,以便大王的大事,这是大王与我约定的。我接受教导在齐国交往五年,齐国多次出兵,未曾图谋燕国。齐赵的关系,有时好有时坏,有时合有时离。燕国不是与齐国图谋赵国,就是与赵国图谋齐国。齐国信任燕国,以至于虚设北地行其甲兵。大王信任田代缲去疾的话攻打齐国,使齐国大加戒备而不信任燕国,我苏秦拜辞事务。大王愤怒而不敢强迫。赵国怀疑燕国而不攻打齐国,大王派襄安君向东,以便事务。我岂敢大王呢。齐赵在阿相遇,大王担忧它。我参与在域,约定攻打秦国去除帝号。虽然耗费,没有齐赵的祸患,除去群臣的耻辱。齐国杀张外隼内,我请求托付事务,辞谢在齐国为臣。大王派庆对我说,不去齐国危害国家,我以死围困,治理齐燕之交。后来薛公韩徐为与大王约定攻打齐国,奉阳君出卖我,归罪于燕国,以安定他在齐国的封地。公玉丹王能裁断它,我以死任事。之后,秦国受兵了,齐赵都曾图谋。齐赵未曾图谋燕国,而都在天下争夺大王。我虽然没有大功,自以为免于罪过了。如今齐国有过错的言辞,大王不明了齐王多不忠,而认为是我的罪过,我非常恐惧。外隼内的死,大王侮辱他。襄安君的不归哭,大王痛苦他。齐国改葬其后而报刊我,我想不去,使齐国抛弃我。大王说:“齐王的多不忠,杀妻逐子,不以其罪,何可怨也
天下功(攻)齐,将与齐兼弃臣。臣之所处者重卵也。”王谓臣曰:“鱼(吾)必不听众口与造言,鱼(吾)信若遒(犹)▯也。大可以得用于齐,次可以得信,下笱(苟)毋死,若无不为也。以奴自信可,与言去燕之齐可,甚者与谋燕可,期于成事而已。”臣恃之诏,是故无不以口齐王而得用焉。今王以众口与造言罪臣,臣甚惧。王之于臣也,贱而贵之,蓐(辱)而显之,臣未有以报王。以求卿与封不中意,王为臣有之两,臣举天下使臣之封不惭。臣止于勺(赵),王谓韩徐为:“止某不道,遒(犹)免寡人之冠也。”以振(拯)臣之死。臣之德王,■(深)于骨随(髓)。臣甘死蓐(辱),可以报王,愿为之。今王使庆令(命)臣曰:“鱼(吾)欲用所善。”王笱(苟)有所善而欲用之,臣要求为王事之。王若欲▯舍臣而■任所善,臣请归,择(释)事,句(苟)得时见,盈愿矣。
译”,所以强迫我去齐国。这两者是大事,而大王赦免我,我受赐了。我的行动,本来知道必定有口实,所以献御书而行。说:“我在齐国显贵,燕国大夫将不信任我。我卑贱,将轻视我。我被任用,将多期望于我,齐国有不善,将归罪于我。天下不攻打齐国,将说善于与齐国图谋。天下攻打齐国,将与齐国共同抛弃我。我所处的地位如同重卵。”大王对我说:“我必定不听信众口与造言,我信任你如同……一样。大可以得用于齐国,其次可以得信,下苟不死,若无不为也。以奴自信可以,与言去燕之齐可以,甚者与谋燕可以,期于成事而已。”我依靠这个诏令,所以无不以口实齐王而得用。如今大王以众口与造言治我的罪,我非常恐惧。大王对于我,卑贱而显贵我,侮辱而显扬我,我没有报答大王。以求卿与封不中意,大王为我拥有两者,我举天下使我的封地不惭愧。我阻止于赵国,大王对韩徐为说:“阻止某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