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麛皮对邯郸君章
○二十五、李园谓辛梧章
秦使辛梧据粱(梁),合秦粱(梁)而攻楚。李园忧之。兵未出,谓辛梧:“以秦之强,有两端之劲,东面而伐楚。于臣也,楚不侍(待)伐割挚马免而西走,秦余(与)楚为上交,秦祸案环(还)中粱(梁)矣。将军必逐于粱(梁),恐诛于秦。将军不见井忌乎?为秦据赵而攻燕,拔二城。燕使蔡鸟股符▯去壁,奸(间)赵入秦,以河间十城封秦相文信侯。文信侯弗敢受,曰:‘我无功。’蔡鸟明日见,带长剑,举其末,视视(示)文信侯曰:‘君曰我无功,君无功,胡不解君之玺,以佩蒙敖(骜)、王▯也?秦王以君为贤,故加君二人之上。今燕献地。此非秦之地也。君弗受,不忠。’文信侯敬若(诺)。言之秦王,秦王令受之。余(与)燕为上交,秦祸案环(还)归于赵矣。秦大举兵东面而赍赵,言毋攻燕。以秦之强,有燕之怒,割勺(赵)必深。赵不能听,逐井忌,诛于秦。今臣窃为将军私计,不如少案(按)之,毋庸出兵,秦未得志于楚,必重粱(梁),粱(梁)未得志于楚,必重秦,是将军两重。天下人无不死者,久者寿。愿将军之察之也。粱(梁)兵未出,楚见粱(梁)之未出兵也,走秦必缓。秦王怒于楚之缓也,怨必深。是将军有(又)重矣。”粱(梁)兵果六月乃出。
○二十六、见田■於梁南章
见田■于粱(梁)南,曰:“秦攻鄢陵几拔用处。粱(梁)计将奈何?”田■曰:“在楚之救粱(梁)。”对曰:“不然。在粱(梁)之计,必有以自恃也。无自恃计,传(专)恃楚之救则粱(梁)必危矣。”田■曰:“为自恃计,奈何?”曰面议粱(梁)之东地,尚方五百余里而与粱(梁)千丈之城,万家之邑,大县十七,小县有市井卅有余。将军皆令县急急为守备选择贤者,令之坚守,将以救亡。令粱(梁)中都尉□□大将,其有亲戚父母妻子,皆令从粱(梁)王葆(保)之东地单父,善为守备。”田■〔曰〕:“粱(梁)之群臣皆曰:粱(梁)守百万,秦人无奈粱(梁)何也。粱(梁)王出,顾危。”对曰:“粱(梁)之群臣必大过矣,国必大危矣。粱(梁)王自守,一举而地毕,固秦之上计也。今粱(梁)王局东地,其危何也?秦必不倍(背)粱(梁)而东,是何也?多之则危,少则伤。所说谋者为之而秦无所关其计用处。危弗能安,亡弗能存,则奚贵于智矣。愿将军之察也。粱(梁)王出粱(梁),秦必不攻粱(梁),必归休兵,则是非以危为安,以亡为存邪,是计一得也。若秦拔焉陵,必不能掊(背)粱(梁)、黄、济阳、陶、睢阳而攻单父,是计二得也。若欲出楚地而东攻单父,则可以转祸为福矣,是计三得也。若秦拔鄢陵而不能东攻单父,欲攻粱(梁),此粱(梁)楚齐之大福已。粱(梁)王在单父以万丈之城,百万之守,五年之食,以粱(梁)饵秦,以东地之兵为齐楚为前行,出之必死,击其不意,万必胜。齐楚见亡不暇,为粱(梁)赐矣。将军必听臣,必破秦于粱(梁)下矣。臣请为将军言秦之可可破之理,愿将军察听之〔也〕今者秦之攻粱(梁)□□□死伤也,天下之□□□□也。秦兵战胜,必收地千里,今战胜不能倍(背)鄢陵而攻粱(梁)者少也。鄢陵之□□守,□□丈,卒一万。今粱(梁)守,城万丈,卒百万。臣闻之也,兵者弗什弗围,弗□□□军。今粱(梁)守百万,粱(梁)王有出居单父。秦拔鄢陵,必归休兵。若不休兵而攻□粱(梁),守必坚。是〔何〕也?王在外,大臣则有为守,士卒则有为死,东地民有为勉,诸侯有为救粱(梁),秦必可破粱(梁)下矣。若粱(梁)王不出粱(梁),秦拔鄢陵,必攻粱(梁),必急。将卒必□□,守必不固。是何也?之王则不能自植士卒;之将则以王在粱(梁)中也,必轻;之武则□□□如不□粱(梁)中必乱;之东地则死。王更有大虑,之诸侯则两心□□□无□□□地;之粱(梁)将则死王有两心,无以出死救粱(梁),无以救东地而□□□□□□□□王不出粱(梁)之祸也。”田■曰:“请使宜信君载先生见……不责于臣,不自出危。今王之东地尚方五百余里……责于臣。若王□□,秦必攻粱(梁),是粱(梁)无东地忧而王……粱(梁)中,〔王〕不出,攻粱(梁)必急。辋,则秦之攻粱(梁)必……□□□□则秦□□大破……□□□□臣来献□□□□王弗用臣则……。”
译○二十五、李园对辛梧说
秦国派辛梧占据梁地,联合秦国和梁地共同攻打楚国。李园对此感到忧虑。在军队尚未出发时,李园对辛梧说:“凭借秦国的强大,拥有两方面的强劲力量,向东讨伐楚国。对于我来说,楚国不会等待被讨伐、割地、献马、免罪就向西逃跑,秦国与楚国达成友好关系,秦国的灾祸就会转而降临到梁地了。将军必定会被梁地驱逐,恐怕还会被秦国诛杀。将军没有看见井忌吗?他为秦国占据赵地而攻打燕国,攻下两座城池。燕国派蔡鸟带着符节和璧玉,离间赵国进入秦国,用河间十座城池封赏秦国相国文信侯。文信侯不敢接受,说:‘我没有功劳。’蔡鸟第二天拜见,佩带长剑,举起剑尖,向文信侯示意说:‘您说我没有功劳,您没有功劳,为什么不解除您的印信,把它佩戴给蒙骜、王齮呢?秦王认为您贤能,所以把您加在两人之上。现在燕国献出土地,这不是秦国的土地。您不接受,就是不忠。’文信侯恭敬地答应了。向秦王报告,秦王命令接受。与燕国达成友好关系,秦国的灾祸就转而归于赵国了。秦国大举出兵向东资助赵国,说不攻打燕国。凭借秦国的强大,有燕国的愤怒,割让赵国必定很深。赵国不能听从,驱逐井忌,在秦国被诛杀。现在我私下为将军考虑,不如稍微按兵不动,不必出兵,秦国没有在楚国得逞,必定重视梁地,梁地没有在楚国得逞,必定重视秦国,这样将军就受到两方面的重视。天下的人没有不死的,活得久的长寿。希望将军明察这一点。梁地的军队没有出发,楚国看到梁地没有出兵,投奔秦国必定迟缓。秦王对楚国的迟缓发怒,怨恨必定加深。这样将军又受到重视了。”梁地的军队果然过了六个月才出发。
○二十六、在梁地南部会见田■
在梁地南部会见田■,说:“秦国攻打鄢陵几乎攻下,处境危险。梁地打算怎么办?”田■说:“在于楚国救援梁地。”回答说:“不是这样。在于梁地的计策,必定有可以依靠的东西。没有可以依靠的计策,专门依赖楚国的救援,那么梁地必定危险了。”田■说:“制定可以依靠的计策,该怎么办?”回答说:“当面商议梁地的东部地区,方圆五百多里,与梁地千丈高的城墙,万户人家的城邑,大县十七个,小县有市井三十多个。将军都命令各县紧急做好守备,选择贤能的人,命令他们坚守,用来挽救危亡。命令梁地中都尉□□大将,他们的亲戚父母妻子儿女,都命令跟随梁王保护东地的单父,好好做好守备。”田■说:“梁地的群臣都说:梁地守军百万,秦国人没办法对付梁地。梁王出去,反而危险。”回答说:“梁地的群臣必定大错特错了,国家必定大危险了。梁王自己守卫,一举而土地全部丧失,这本来是秦国的上策。现在梁王局限在东地,他的危险在哪里?秦国必定不会背叛梁地而向东进攻,这是什么原因呢?多了就危险,少了就受伤。所谈论谋划的人这样做而秦国不关心他们的计策处境。危险不能安定,灭亡不能保存,那么智慧有什么可贵呢。希望将军明察。梁王离开梁地,秦国必定不攻打梁地,必定回去休整军队,这难道不是把危险变为安定,把灭亡变为保存吗,这是计策的第一点收获。如果秦国攻下鄢陵,必定不能背离梁地、黄、济阳、陶、睢阳而攻打单父,这是计策的第二点收获。如果想从楚国土地出来向东攻打单父,就可以转祸为福了,这是计策的第三点收获。如果秦国攻下鄢陵而不能向东攻打单父,想攻打梁地,这是梁、楚、齐的大福气了。梁王在单父凭借万丈高的城墙,百万守军,五年的粮食,用梁地作为诱饵引诱秦国,用东地的军队为齐楚做前锋,出击必定拼死,攻击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万无一失必胜。齐楚看到灭亡都来不及,这是梁地的恩赐了。将军必定听从臣下,必定在梁地之下打败秦国了。臣下请为将军陈述秦国可以被打败的道理,希望将军明察听从。现在秦国攻打梁地□□□死伤,天下之□□□□。秦兵战胜,必定收取千里土地,现在战胜不能背离鄢陵而攻打梁地的很少。鄢陵的□□守卫,□□丈,士兵一万。现在梁地守卫,城墙万丈,士兵百万。臣下听说,兵力不足十倍不包围,不足□□□军队。现在梁地守卫百万,梁王有出居单父。秦国攻下鄢陵,必定回去休整军队。如果不休整军队而攻打□梁地,守卫必定坚固。这是什么原因呢?王在外面,大臣就有为守卫的人,士卒就有为死战的人,东地百姓有为勉励的人,诸侯有为救援梁地的人,秦国必定可以在梁地之下被击败。如果梁王不离开梁地,秦国攻下鄢陵,必定攻打梁地,必定紧急。将领士卒必定□□,守卫必定不坚固。这是什么原因呢?对于王则不能自己树立士卒;对于将领则因为王在梁地中,必定轻敌;对于士兵则□□□如不□梁地中必定混乱;对于东地则死亡。王更有大虑,对于诸侯则两心□□□无□□□地;对于梁地将领则死王有两心,没有办法拼死救援梁地,没有办法救援东地而□□□□□□□□王不离开梁地的祸害。”田■说:“请派宜信君载先生去见……不责备臣下,不自己处于危险。现在王的东地方圆五百多里……责备臣下。如果王□□,秦国必定攻打梁地,这是梁地没有东地的忧虑而王……梁地中,〔王〕不出去,攻打梁地必定紧急。辋,那么秦国攻打梁地必定……□□□□那么秦国□□大破……□□□□臣下来献□□□□王不任用臣下则……。”
○二十七、麛皮对邯郸君章
〔邯〕郸……□□□未将令(命)也。工(江)君奚洫曰:“子之来也,其将请师邪?皮(彼)将□□□重此□毋北兼邯郸,南必□□□□□□□城必危,□□□□□□则吾将悉兴□□□□吾非敢以为邯郸赐也。吾将以救吾□□□□曰:“主君若有赐,兴□□以救敝邑,则使臣□□□□其日以复于□君乎。”工君(尹)奚洫曰:“大(太)缓,救邯郸,邯郸□□□郸,进兵于楚,非国之利也。子择亓(其)日归而已矣。□今从子之后。”■〈鹿上耳下〉(麛)皮归,复令(命)于邯郸君。曰:“□□□□□□和于魏,楚兵不足侍(恃)也。”邯郸君曰:“子使,未将令(命)也人许子兵甚俞,何为而不足恃〔也〕?”■〈鹿上耳下〉皮曰:“臣之□□□恃者,以亓(其)□也。彼亓(其)应臣甚辨(辩),女(如)似有理。皮(彼)非卒(猝)然之应也。皮(彼)笥(伺)齐□□□□□守亓(其)□□□□矣。□□□兵之日,不肯告臣。□然如进亓(其)左耳而后亓(其)右耳,台乎亓(其)所后者,必亓(其)也与□□□□□□许我兵,我必列(裂)地以和于魏,魏必不敝,得地于赵,非楚之利也。故俞许我兵者,所劲吾国。吾国劲而魏氏敝,□人然后举兵,兼承吾国之敝。主君何为亡邯郸以敝魏氏,而兼为楚人禽哉。故数和为可矣。”邯郸君摇于楚人之许己兵,而不肯和。三年,邯郸□,楚人然后举兵,兼为正(征)乎两国。若由是观之,楚国之口虽急乎,亓(其)实未也。故□□应,且曾闻亓(其)音以知亓(其)心。夫■然见于左耳,■〈鹿上耳下〉(麛)皮已计之矣。
译○二十七、麛皮对邯郸君章
〔邯〕郸……□□□未将令(命)也。工(江)君奚洫曰:“子之来也,其将请师邪?皮(彼)将□□□重此□毋北兼邯郸,南必□□□□□□□城必危,□□□□□□则吾将悉兴□□□□吾非敢以为邯郸赐也。吾将以救吾□□□□曰:‘主君若有赐,兴□□以救敝邑,则使臣□□□□其日以复于□君乎。’”工君(尹)奚洫曰:“大(太)缓,救邯郸,邯郸□□□郸,进兵于楚,非国之利也。子择亓(其)日归而已矣。□今从子之后。”■〈鹿上耳下〉(麛)皮归,复令(命)于邯郸君。曰:“□□□□□□和于魏,楚兵不足侍(恃)也。”邯郸君曰:“子使,未将令(命)也人许子兵甚俞,何为而不足恃〔也〕?”■〈鹿上耳下〉皮曰:“臣之□□□恃者,以亓(其)□也。彼亓(其)应臣甚辨(辩),女(如)似有理。皮(彼)非卒(猝)然之应也。皮(彼)笥(伺)齐□□□□□守亓(其)□□□□矣。□□□兵之日,不肯告臣。□然如进亓(其)左耳而后亓(其)右耳,台乎亓(其)所后者,必亓(其)也与□□□□□□许我兵,我必列(裂)地以和于魏,魏必不敝,得地于赵,非楚之利也。故俞许我兵者,所劲吾国。吾国劲而魏氏敝,□人然后举兵,兼承吾国之敝。主君何为亡邯郸以敝魏氏,而兼为楚人禽哉。故数和为可矣。”邯郸君摇于楚人之许己兵,而不肯和。三年,邯郸□,楚人然后举兵,兼为正(征)乎两国。若由是观之,楚国之口虽急乎,亓(其)实未也。故□□应,且曾闻亓(其)音以知亓(其)心。夫■然见于左耳,■〈鹿上耳下〉(麛)皮已计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