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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藏广群芳谱一百三十九

御定佩文斋广群芳谱》卷三十五(16/19)

艺藏 · 草木鸟兽虫鱼 · 第 5758–5957 段

锦荔枝,金红,多瓣。

红牡丹,开早,初殷红,后银红,开最久。

红茉莉,似梅花菊而红。

芙蓉菊,状如芙蓉,红色。

二色莲,一名赛红荷,一名西番莲,一名蜡瓣红,一名大红莲,一名红转金,一名锦蜡瓣。花先茜红,后红黄色,其萼黄,径二寸许,厚半之,瓣如勺而毛,末微皱上簇如莲萼,黄而大,萼中或突起数瓣,叶绿,长大而多尖,其亚深,叶根有冗,干劲挺,高可四、五尺。

襄阳红,并蔕双头,出九江彭泽。

宾州红,一名岳州红,一名日轮红。重红,褊薄如旋,径二寸中,黄萼,叶干似紫霞觞。

土朱红,其色如土朱。

红二色,出西京,开以九月末,千叶,丛有深、淡红两色,而花叶之中间生筒叶,大小相应,方盛开时,筒之大者裂为二、三,与花叶相杂比,茸茸然,花心与筒叶中有青黄色,颇与诸菊异。

冬菊,花薄而小,径仅寸半,色深红,质如蜡瓣,阔而短,开极迟,叶疎青而泽,初似银芍药,其后弓而厚,长而尖,亚深尖多,茎紫,枝干顺直扶疎,高可五、六尺。

以上红色。

桃花菊,刘蒙泉云,粉红,单叶,中有黄蕊,其色正类桃花,俗以此名,葢以言其色尔,花之形度虽不甚佳,而开于诸菊未有之前,故人视此菊如木中之梅焉,枝叶最繁密,或有无花者。史铸云,一名桃红菊,花瓣如桃花,粉红色,一蕊凡十三、四片,开时长短不齐,经多日乃齐,其心黄色,内带微绿,此花嗅之无香,惟捻破闻之,方知有香,至中秋便开,开至十余日渐变为白色,或生青虫,食其花片,则衰矣,其绿叶甚细小。范成大云,多叶至四、五重,粉红色,浓淡在桃、杏、红梅之间,未霜即开,最为妍丽,中秋后便可赏。

粉鹤翎,一名粉纽丝,一名玉盘丹,一名粉雀舌,一名荷花红。花粉红,大如芍药,瓣尖长而大,背淡红,初开鲜浓,既开四面支撑紫焰腾耀,后渐白纽丝,叶青而稀,阔大如掌,亚深,叶根多冗,枝干顺直而扶疎,高可七、八尺。

垂丝粉红,出西京,九月中开,千瓣,细如茸,攅聚相次,花下亦无托瓣,枝干纤弱,其花淡红似银纽丝而瓣不纽,其朶俱垂,色态娇艳,与醉西施、醉杨妃各不相涉,或谓三名即一物,非也。

粉蜡瓣,蓓蕾稀,花微红,褪白,质如蜡色,径可二寸有半,厚称之,气香,瓣初仰而后覆,其残如红粉涂抹,叶青,长大而稀,亚深,叶根清净,枝干顺直,高可一丈。

粉西施,一名红西施,一名红粉西,一名粉西。花丰硕似白西施,初开红黄相杂,有宝色,开彻则淡粉红,瓣卷而纽,背惨而红如猱头然,柄弱不任,叶青而厚,长而瓦,狭而尖,亚深,叶根多冗,枝干亦类白西施。

合蝉菊,九月末开,粉红,筒瓣,花形细者与蕊杂比,方盛开时筒之大者裂为两翅,如飞舞状,一枝之杪凡三、四花。

洒金红,一名洒金香,一名金钱豹。淡红,千瓣,瓣间有黄色如洒。

红粉团,一名粉团。花粉红,径二寸,厚半之,中晕红,瓣短而多纹,枝叶似金荔枝而青。

楼子粉西施,一名晚香红,一名秋牡丹,一名红粉楼,一名车轮红。其花粉红,径可三寸,厚三之二,其开也迟,瓣圆而厚,比次整齐,中深红突起,上作重台,色易淡,叶稠,青而毛,狭而尖,其亚深,叶根冗甚,枝干亦与白西施同,壮大过之。

醉西施,淡红,千叶,垂英似醉杨妃。

胜绯桃,一名红碧桃。格局似碧桃,色似秋海棠,枝叶似紫芍药而高大不及。

粉褒姒,花粉红而小,径二寸有半,瓣尖短,厚而无纹,叶绿而泽,似状元红而尖,其亚少,叶根有冗,枝干偃蹇,或遂以粉西施当之,非也。

大杨妃,一名杨妃菊,一名琼环菊。粉红,千瓣,散如乱茸,而枝叶细小,袅袅有态。

赛杨妃,粉红,千瓣,花畧小。

粉玲珑,一名紫丁香。粉红,小花,按沈谱玲珑与万卷、万管并载,今人类多混称,不知玲珑者疏朗通透之物,卷则书卷、画卷之类,管则箫管、笔管之类,取象各不同,有咏之连环络索即玲珑之别号,于命名之意寖失,不可不辨。

八宝玛瑙,一名八宝菊。千瓣,粉红花,花具红黄众色。

紫芙蓉,一名胜芙蓉,一名芙蓉菊。千瓣,开极大,其叶尖而小。

粉万卷,粉红,千瓣。

粉绣球,千瓣,淡红花。

夏月佛顶菊,五、六月开,色微红。

佛见笑,粉红,千瓣。

红傅粉,粉红瓣。

以上粉红色。

珠子菊,白色,见本草注云,南京有一种开小花,瓣下如小珠子。

丹菊,见嵇含菊铭云,煌煌丹菊,暮秋弥荣。

十样锦,一本开花,形模各异,或多瓣,或单瓣,或大,或小,或如金铃,往往有六、七色,黄白杂样,亦有微紫,花头小。

满天星,一名蜂铃菊。春苗掇去其颠,岐而又掇,掇而又岐,至秋而一干数千、百朶。

二色西施,一名红二色,一名黄二色,一名二色白,一名平分秋色。径可三寸,厚半之,开最久,瓣叶枝干皆与白西施同,初开时数朶淡红,数朶淡黄,迥然不类,半开时,五彩宝色,炫烂夺目,开彻则皆淡桃色矣。

二色杨妃,一名二乔,一名金菊对芙蓉。多瓣,浅红、淡黄二色,双出如金银花,径仅二寸,其萼黄,其瓣如兔耳,其叶绿而不泽,厚而尖,皱而瓦。

赤金盘,一名脂晕黄,一名琥珀杯。其花初开红黄而赤,金星浮动,其后渐作酱色,径可二寸,形薄而瓦,瓣如杓而尖,叶稀,绿而泽,其末团,枝干紫红,顺直而扶疎,高可一丈。

锦丁香,花畧似红翦绒,大寸许,瓣疎,初开黄而红,后红而黄色,易衰,叶绿,厚而短,尖而长。

檀香菊,一名小檀香。叶干似檀香球,花亦相似。

梅花菊,一名试梅菊,一名银丁香,一名试梅妆,一名寿阳妆,一名银梅。每花不过数瓣,瓣大如指顶,每瓣卷皱密蹙,下截深黄,上截莹白,重台彷佛水仙花,下垂成穟,如梅花清逸,开早,香甚,叶绿,大而皱,尖而长,其亚深,叶根多冗,其枝干柔细而扶疎,高可一丈,或以为茉莉菊,甚谬。

海棠菊,一名锦菊,一名海棠春,一名海棠娇,一名海棠红,一名小桃红,一名铁干红。色类垂丝海棠,径寸有半,形薄而瓦,瓣短多纹而尖,愈开愈奇,有宝色,中晕赤,外晕黄,边晕纯白,或数色错出,变态不穷,叶绿而泽,厚而小,亚深,其枝干劲直扶疎,高可四、五尺。

蜜西施,蜜色,千瓣。

蜜鹤翎,蜜色,千瓣,与金鹤翎埒,以为蜜绣球,非也。

蜜绣球,一名金翅球,一名金凤团,一名蜜西牡丹。花蜜色,莹润,径二寸余,气香,瓣舒,开迟,其残也红而丽,叶青而稠,大而尖,亚深,叶根冗,枝干偃蹇大,高可四、五尺。

紫绒球,一名紫丝球,一名紫苏桃。蓓蕾圆而绿,如小龙眼大,其开也碧、绿、红、紫、黄、白诸色间杂,而紫焰为多,瓣细而镶,四面参差,茸茸如翦,径仅寸许,圆如球,叶类朝天紫,小而青,尖亚似少,叶根清净,枝干细直而劲,高可四、五尺。

僧衣褐,一名缁衣菊。深栩子色,小。

刺猬菊,一名栗叶。花如兔毛,朶团瓣,如猬之刺,大如鸡卵,叶长而尖,枝干劲挺,高可三、四尺。

以上异品。

|增||刘蒙泉。菊谱|银台,深黄,万银铃,叶有五出,而下有双纹白叶,开之初,疑与龙脑菊一种,但花形差大,且不甚香耳,俗谓龙脑菊为小银台,葢以相似故也,枝干纤柔,叶青黄而麤疎,近出洛阳水北小民家,未多见也。

|范成大。菊谱|藤菊,花密,条柔以长如藤蔓,可编作屏障,亦名棚菊,种之坡上,则垂下袅数尺如缨络,尤宜池潭之濒。

|史正志。菊谱|密友,花头大过折三,明黄,阔片,花瓣形色不在诸品之下,初开时长短不齐,开极其盛乃齐,至于六层,其中如抽芽数条短短小,心与瓣为一色,状如春间黄密友花,窠枝低矮,绿叶最繁密,见霜则周围叶绿变紫色。

|沈兢。菊谱|诸州及禁苑品类有樝子菊,花小,色黄,香如樝子。

泰州黄,黄素馨,白素馨,蹙线菊,铁脚黄铃,黑叶儿,团圆菊,柳条菊,枝亭菊,枝梗甚长,用杖子撑之,即篱菊一丈黄。

碧蝉菊,青色。

钹儿菊,一种紫梗,开早。一种青梗,开晚。

潜山朱新仲菊坡有玉盘盂,与金铃菊相似。

枇杷菊,叶似枇杷,花似金盏银台而极大,□□不甚香。

舒州有蜂儿菊,鹅黄色。

水晶菊,花面甚大,色白而透明。

潜江有铺茸菊,色绿,其花甚大,光如茸,二月间开。

临安有长沙菊,满堂金,寿安真珠,俱黄色。

孩儿白。

婺州有销金紫菊,紫瓣,黄沿。

销银黄菊,黄瓣,白沿。

干红菊,花瓣干红,四沿黄色,即是销金菊。三种乃佛头菊种也。

浙有荷菊,日开一瓣,开足成荷花形,众菊未开,不开,众菊已谢,不谢。

金陵有松菊,枝叶劲细如松,其花如碎金,层出于密叶之上。

|史铸。越中菊谱|凌风菊,黄色,见山谷诗。

柑子菊,黄色,见后山诗。

杨妃裙,黄色,见徐仲车诗。

蜡梅菊,见闻人善言,菊卿公暇集。

|周师厚。洛阳菊谱|紫干子,五色菊,黄簇菊,柿叶菊,青心菊,叶红菊,黄窠廷子,探白子,红香菊,钗头菊,川金菊,深色,单叶。

川翦金。

按原谱杂采刘、范、沈、史诸谱,以色分类,间有遗逸,续录于此。

|□□考||原||礼记。月令|季秋之月,菊有黄华。

|唐书。李适传|凡天子飨会游豫,惟宰相及学士得从,秋,登慈恩寺浮图,献菊花酒,称寿。

|增||山海经|女几之山,其草多菊。

|原||列仙传|文宾取妪,数十年輙弃之,后妪老,年九十余,复见宾年更壮,拜泣,至正月朝会乡亭西社中,宾教令服菊花、地肤、桑上寄生、松子以益气,妪亦更壮,复百余岁。

|西京杂记|戚夫人侍儿贾佩兰,后出为扶风人段儒妻,说在宫时,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令人长寿。菊华舒时,并采茎叶,杂黍米酿之,至来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饮焉,故谓之菊花酒。

|神仙传|康风子服甘菊花、桐实后得仙。

|神镜记|荥阳郡西有灵源山,岩有紫菊。

|荆州记|县北八里有菊水,其源旁悉芳菊,水极甘馨,又中有三十家,不复穿井,即饮此水,上寿百二十、三十,中寿百余,七十者犹以为夭,汉司空王畅、太傅袁隗为南阳县令,月送三十余石,饮食、澡浴悉用之,太尉胡广久患风羸,恒汲饮此水,疾遂瘳,此菊茎短葩大,食之甘美,异于余菊,广又收其实,种之京师,遂处处传植之。

|风土记|日精、治蘠,皆菊之花茎别名也,生依水边,其花煌煌,霜降之节,惟此草盛茂,九月律中无射,俗尚九日,候时之草也。

|增||拾遗记|背明国有紫菊,谓之日精,一茎一蔓,延及数亩,味甘,食者至老不饥渴。

|原||续晋阳秋|陶潜九月九日无酒,坐宅边菊丛中采摘盈把,望见白衣人至,乃王弘送酒,即便就酌。

|续齐谐记|汝南桓景从费长房游学,长房谓之曰,九月九日汝南当有大灾厄,急令家人缝绛囊,盛茱萸系臂上,登山饮菊花酒,此祸可消,景从其言,举家登山,夕还,鸡犬俱暴死,长房闻之曰,此可代也。

|名山记|朱孺子,吴末入玉笥山,服菊花乘云升天。

|增||岁华纪丽|露凝白玉,菊散黄金。|注|秋日诗,露凝千片玉,菊散一丛金。又云,菊散金风起,荷疎玉露圆。

|原||辇下岁时记|九月,宫掖间争插菊花,民俗尤甚。

|增||清异录|懿宗赏花歌云,长生白,久视黄,共拜金刚不坏王。

|原||九域志|邓州南阳郡土贡,白菊三十斤。

|越州图经|菊山在萧山县西三里,多甘菊。

|岁时杂记|卢公范,重阳日上五色糕,菊花枝,茱萸树,茱萸为辟邪翁,菊花为延寿客,故九日假此二物以消阳九之厄。

|东坡杂记|菊,黄中之色,香味和正,花、叶、根、实皆长生药也,北方随秋之早晚,大畧至菊有黄华乃开,独岭南不然,至冬乃盛发,岭南地暖,百卉造作无时,而菊独后开,考其理,菊性介烈,不与百卉并盛衰,须霜降乃发,而岭南常以冬至微霜,故也,其天姿高洁如此,宜其通仙灵也。

|增||东坡杂记|夏小正以物为节,如王瓜、苦菜之类,验之畧不差,而菊有黄华,尤不失毫厘,近时都下菊品至多,皆人以他草接成,不复与时节相应,始八月,尽十月,菊不绝于市,亦可怪也。

|李彦平杂录|韩魏公在北门有诗云,不羞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识者知其晚节之高。

|原||东京梦华录|重九都下赏菊,菊有数种,有黄白色蕊若房曰万铃菊,粉红色曰桃红菊,白而檀心曰木香菊,黄色而圆曰金铃菊,纯白而大曰喜容菊,无处无之,酒家皆以菊花缚成洞户。

|牧□闲谈|蜀人多种菊,以苗可入菜,花可入药,园圃悉植之,郊野人多采野菊供药肆,颇有大悞,真菊延龄,野菊泻人。

|遯斋闲览|南方花较北地常先一月,独菊花开最迟,菊性宜冷也,东坡尝言,岭南气候不常,吾谓,菊花开时即重阳,故在海南艺菊九畹后,至冬半始开,乃以十一月望日,与客泛酒作重九会云。

|增||西溪丛语|楚辞云,夕餐秋菊之落英。王逸云,英,华也。类篇云,英,草荣而无实者。后汉冯衍赋云,食玉芝之茂英,言英华之英。洪兴祖补注楚辞云,秋花无自落者,读如我落,其实而取其材之落,此言为是。今秋花亦有落者,但菊蕊不落耳,若云黄菊飘零满地金,即诗用楚辞之句,且宋书符瑞志沈约云,英,叶也,言食秋菊之叶。据神农本草,菊服之轻身耐老,三月采叶。玉函方,王子乔变白增年方,甘菊三月上寅采,名玉英,是英谓之叶。晋许询诗云,青松凝素体,秋菊落芳英。

|老学庵笔记|菊花色虽多种,黄者为正,月令他卉皆曰始华,于菊独曰菊有黄花,正其验矣,种法有九要,一曰养胎,二曰传种,三曰扶植,四曰修葺,五曰培护,六曰幻弄,七曰土宜,八曰浇灌,九曰除害,能如此法,便堪为松菊主人,不减渊明矣。

|三余赘笔|曾端伯以菊花为佳友,张敏叔以菊为寿客。

|花经|菊四品六命。

|干淳岁时记|都人九月九日饮新酒,泛萸、簪菊,且以菊糕为馈。

|吴兴园林记|赵氏菊坡园前面大溪为循堤画桥,蓉柳夹岸数百株,中岛植菊至百种,为菊坡。

|原||沈竞。菊谱|临安西马城园,每岁至重阳谓之鬬花,各出奇异,有八十余种。 东平府有溪堂,为郡人游赏之地,溪流石崖间,至秋州人泛舟溪中,采石崖之菊以饮,每岁必得一、二种新异花。

|增||澄怀录|终南五老洞碑记,墨菊,其色如墨,古用其汁以书字。

|原||学圃余疏|菊至江阴、上海、吾州而变态极矣,有长丈许者,有大如盌者,有作异色、二色者,而皆名麤种,其最贵乃各色翦绒、各色憧、各色西施、各色狼牙,乃谓之细种,种之最难,须得地、得人,燥湿以时,虫蠧日去,花须少而大,叶须密而鲜,不尔,便非上乘,元驭阁老尤爱种菊,京师有一种大红曰麻叶红、相袍红,元驭为翰林时,特命囊之马首归,今吾地尚有此种,然开不能大佳,想亦地气使然,菊中有黄、白报君知,最先开,甘菊可作汤,寒菊可入冬,皆贱种也,而皆不可废,又有一种五、六月开,亦异种也。

|增||悬笥琐探|范文穆公至能作菊谱,言月令以动、植志气候,如桃、桐辈直云始华,而菊独云菊有黄华,岂以其正色,独立不伍,众草变词而言之欤,予始甚疑之,信如谱中所载,其色已不胜其多,而月令独云菊有黄华,何也,及来河南,行熊耳、锦屏、弘农、崤函诸山,正秋,草木俱衰谢,尽山上下,暨水厓篱落,皆黄菊,大如钱,丛生粲然,乃悟河南为中州,得风气之正,黄为正色,而正秋时着花,随地皆有,此月令纪候,所以独言之也,然则如谱中所载诸品,得无人智力变幻所致欤,则其见述于月令宜矣。

|瓶花谱|各色细叶菊一品九命。

|瓶史|浴菊宜好古而奇者。 菊以黄、白山茶、秋海棠为婢。

|原||梧浔杂佩|陆公平泉,初入史馆,偶与同馆诸公以事谒分宜,众皆竞前呈身遂至喧挤,公独逡巡却步,时分宜庭中盛陈盆菊,公徐谓曰,诸君且从容,莫挤坏陶渊明也,闻者心媿。

|花史|王龟龄十朋取庄园卉,目为十八香,以菊为冷香。

吴致尧九疑考古云,春陵旧无菊,自元次山始植。沈谱云,次山作菊圃记,云,在药品为良药,为蔬菜是佳蔬。

本草与千金方皆言菊花有子,魏锺会菊花赋,有方实离离之言,马伯州菊谱,有金箭头菊,其花长而末锐,枝叶可茹,最愈头风,谓之风药菊,冬收而春种之,据此二说,则菊之为花,果有结子者。

陶隐居与藏器皆言白菊疗疾有功,本草图经言今服饵家多用白者,抱朴子有言丹法用白菊汁。

紫菊之名,见于孙真人种花法,又见于诸谱中,此品传植已久,故唐宋诗人称述亦多,萧颖士菊荣篇,紫英黄萼,照耀丹墀。杜荀鹤诗,雨匀紫菊藂藂色。赵嘏诗,紫艳半开篱菊静。夏英公诗,落尽西风紫菊花。韩忠献公诗,紫菊披香碎晓霞。则紫花定是佳品。

屈原离骚经,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王逸注云,言旦饮香木之坠露,吸正阳之精液,暮食芳菊之落华,吞正阴之精蕊。

御定佩文斋广群芳谱》卷四十八●御定佩文斋广羣芳谱卷四十九花谱○菊花二|集藻||序||增||唐。骆宾王。冒雨寻菊序|白帝徂秋,黄金胜友,解尘成契,冒雨相邀,间凉燠则鸿鴈在天,叙交游则芝兰满室,砌花舒菊,还同载酒之园,岸叶低松,直泛维舟之浦,参差远岫,断云将野鹤俱飞,滴沥空庭,竹响共雨声相乱,仰折巾于书阁,行阅飘麰,揖雅步于琴台,坐闻流水,字中蝌斗,竞落文河,笔下蛟龙,争投学海,珠帘映水,风生曳露之涛,锦石封泥,苔湿印龟之岸,泛兰英于户牖,座接鸡谈,下木叶于中池,厨烹野鴈,坠白花于湿桂,落紫蔕于疎藤,虽物序足悲,而人风可爱,留姓名于金谷,不谢季伦,混心迹于玉山,无惭叔夜,云尔。

|原||宋。刘蒙泉。菊谱。序|草木之有花,浮冶而易壊,凡天下轻脆难久之物,皆以花比之,宜非正人达士之所好,然予观屈原之为文,香草龙鳯,以比忠正,而菊与菌、桂、荃、蕙、兰、芷同为所取,松者,天下坚正之木也,陶渊明乃以松配菊,连语而称之,夫屈原、渊明实皆正人达士,其于菊贵重之如此,是菊虽以花为名,固与浮冶易壊之物不可同年而语也,且菊固有异于物者,凡花皆以春盛,而实皆以秋成,菊独以秋花悦茂于风霜揺落之时,此其得时者异也,有叶者,花未必可食,而康风子乃以食菊仙,此其花异也,花可食者,根叶未必可食,而陆龟蒙云,春苗恣肥,得以采撷,供左右杯按,又本草云,以正月取根,此其根、叶异也,夫以一草之微,自本至末,有功于人如此,加以色香态度纤妙闲雅,可为丘壑燕静之娱,然则古人取以比徳,而配之以岁寒之松,夫岂徒然而已哉,洛阳风俗大抵好花,菊品比他州为盛,刘元、孙伯绍者隐居伊洛,广植诸菊,朝夕啸咏其侧,盖已有意谱之而未暇也,崇宁甲申九月,余为龙门之游,得至君居,顾而乐之,相与订论,因随其名品论,序于左,以列诸谱之次。

|史正志。菊谱。前序|菊,草属也,以黄为正,所以概称黄花,汉俗九日饮菊酒,以祓除不祥,盖九月律中无射而数九,俗尚九日,而用时之草也,南阳郦县有菊潭,饮其水者皆寿,神仙传有康生服其花而成仙,菊有黄花,北方用以准节令,大畧黄花开时,节候不差,江南地暖,百卉造作无时,而菊独不然,考其理,菊性介烈高洁,不与百卉同其盛衰,必待霜降草木黄落而花始开,岭南冬至始有微霜,故也,本草,一名日精,一名周盈,一名傅延年,所宜贵者,菊苗可以采,花可以药,囊可以枕,酿可以饮,所以高人隐士,篱落畦圃之间,不可一日无此花也,陶渊明植于三径,采于东篱,裛露掇英,泛以忘忧,锺会赋以五美,谓圆华高悬,准天极也,纯黄不杂,后土色也,早植晚发,君子德也,冒霜吐颖,象劲直也,杯中体轻,神仙食也,其为所重如此,然品类有数十种,而白菊一、二年多有变黄者,余在三水植白菊百余株,次年尽变为黄花,今以色之黄、白及杂色品类可见于吴门者,二十有七种,大小、颜色殊异而不同,自昔好事者为牡丹、芍药、海棠、竹笋作谱,记者多矣,独菊花未有为之谱者,殆亦菊花之阙文也,余始以所见为之,若夫耳目之未接,品类之未备,更俟博雅君子与我同志者续之。

|增||史正志。菊谱。后序|菊之开也,既黄白浅深之不同,而花有落者,有不落者,盖花瓣结密者不落,盛开之后,浅黄者转白,而白色者渐转红,枯于枝上,花瓣扶疎者多落,盛开之后,渐觉离披,遇风雨撼之,则飘散满地矣,王介甫武夷诗云,黄昬风雨打园林,残菊飘零满地金,欧阳永叔见之,戏介甫曰,秋花不比春花落,为报诗人子细吟,介甫闻之笑曰,欧阳九不学之过也,岂不见楚辞云,夕餐秋菊之落英,东坡,欧公门人也,其诗亦有欲伴骚人赋落英,与夫□□绕东篱嗅落英,亦用楚辞语耳,王彦宾言,古人之言有不必尽循者,如楚辞言秋菊落英之语,余谓诗人所以多识草木之名,盖为是也,欧、王二公文章擅一世,而左右佩纫,彼此相笑,岂非于草木之名,犹有未尽识之,而不知有落、有不落者耶,王彦宾之徒又从而为之赘疣,盖益远矣,若夫可餐者,乃菊之初开,芳馨可爱耳,若夫衰谢而后落,岂复有可餐之味,楚辞之过,乃在于此,或云诗之访落,落训始也,意落英之落,盖谓始开之花耳,然则介甫之引证,殆亦未思欤,或者之说,不为无据,余学为老圃而颇识草木者,因并书于菊谱之后。

|范成大。范村菊谱。序|山林好事者或以菊比君子,其说以为岁华晼晚,草木变衰,乃独煜然秀发,傲睨风露,此幽人逸士之操,虽寂寥荒寒,而味道之腴,不改其乐者也,神农书,以菊为养生上药,能轻身延年,南阳人饮其潭水皆寿百岁,使夫人者有为于当世,医国惠民亦犹是而已,菊于君子之道诚有臭味哉,月令以动植志气候,如桃、桐华直云始华,至菊独曰菊有黄华,岂以正色独立,不伍众草,变词而言之欤,故名胜之士未有不爱菊者,至陶渊明尤甚爱之,而菊名益重,又其花时秋暑始退,岁事既登,天气高明,人情舒闲,骚人饮流亦以菊为时花,移槛列斛,辇致觞咏间谓之重九节物,此非深知菊者,要亦不可谓不爱菊也,爱者既多,种者日广,吴下老圃伺春苗尺许时,掇去其颠,数日则歧出两枝,又掇之,每掇益岐,至秋则一干所出数千百朶,婆娑团植,如车盖熏笼矣,人力勤,土又膏沃,花亦为之屡变,顷见东阳人家菊图多至七十种,淳煕丙午范村所植止得三十六种,悉为谱之,明年将益访求他品为后谱云。

|书||增||魏。文帝。与锺繇九日送菊书|岁往月来,忽逢九月九日,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于长久,故以享宴高会,是月律中无射,言群木百草,无有射地而生,惟芳菊纷然独荣,非夫含乾坤之纯和,体芬芳之淑气,孰能如此,故屈平悲冉冉之将老,思餐秋菊之落英,辅体延年,莫斯之贵,谨奉一束,以助彭祖之术。

|传||原||元,杨维桢。黄华传|先生姓黄,字华,其先有日精者,初生莁之繇曰,煜煜煌煌,绿衣黄裳,德与坤协,数用九彰,九九相仍,俾尔寿昌,佐用炎皇,启于兑方,世为中黄,夫中,五数也,寄旺四时,九九,重阳数也,兑,秋方也,虽寄旺四时,而盛必于秋乎,陶氏旺春,刘氏旺夏,陶、刘氏谢,而中黄氏其昌乎,后日精以养生术佐农皇氏,寿登一百二十余岁,嘉其功,封之雍州之土,为寿乡公,赐姓中黄氏,后有治蘠者,注姬公旦尔雅,旦上其名,缀衣荐服于帝,帝服之喜,特赐御爱黄,至孙,英,其祚始落三湘,与屈原同夕餐,英子为华,西入秦,遇阳翟大贾,衒金争价咸阳市,华文备五色,名次月令,至今夏小正以华之善记节名为节,华后入汉,以服饵法干上,出入宫禁,后妃、侍儿咸与之饮酒,乞其祝辞曰,长寿,长寿,宣帝时,华以外国肥甘进,上尝之喜曰,金盏银柈,真神仙食也,吾不能效武帝食露盘矣,华尝以气岸高,自标置,曰,予圜冠准天,纯色准地,当赞天地,开八荒寿域,黄中通理,独畅四支,非予前闻人佐农皇志也,时阳九厄矣,遂入平盖山炼九华大药,时时与好事者出,沽酒市中,见者咸呼为九华先生,彭泽令陶潜方弃官柴桑,闻先生名,特延致之,后徙宅东,潜不敢名,惟以九华呼之,潜当九月九日无酒,与先生口讲服饵法,语之曰,南山朝来致有佳气耳,少时,江州刺史王弘送酒至,潜以酒让先生饮,先生憙曰,吾得拍浮此足矣,潜平日交惟两人,先生与五鬛大夫也,五鬛在先生上,先生戏与五鬛较短长,曰,汝虽长遭斧创,我虽短升中堂,又以其能相殿最曰,吾茹能使饥人辟粮,汝能乎,曰,能,吾饮能使癃残人康宁寿考,汝能乎,曰,能,曰吾一出能使时王知正气,一灰迹能使诸蝈族吞其噪而不声,汝能乎,曰,不能矣,曰不能何以上吾也,五鬛亦曰,吾一出能栋天子明堂,一灰迹能染历代之文章,子能乎,曰,不能也,曰,此吾所以上子也,潜闻而笑曰,九华既失,五鬛亦未为得也,二三子黜德灭巧,将太上从,太上无名,功故无穷,于是二人者相与持酒,欢甚,潜颓然醉,醉则遣客,而二人者侍门下,至蒙霜露不去,先自谱其族,凡一百六十三黜,其冒姓名者,曰滴金、马兰、童万、钱覆等,凡六种,题曰,九华寿谱,藏于家云。

|题跋||增||宋。刘克庄。题建阳马君菊谱|菊之名著于周官,咏于诗骚,植物中可方兰、桂,人中惟灵均、渊明似之,后汉胡广贵寿,偶然耳,乃托菊水以自神,粪土之评,万古不磨,呜呼,非广之辱,菊之辱也,至忠献韩公始有晚香之句,脍炙人口,近时,番禺崔公辞相印不拜,自号菊坡,俱为本朝佳话,呜呼,非二公之荣,菊之荣也,建阳马君谱菊得百种,各为之咏,其嗜好清绝可喜,亦幸君未为人爵所縻,林下趣专获与菊相周旋如此,未知他日官达,将为伯始乎,抑为韩、为崔乎,将以荣是菊乎,抑以辱是菊乎,君其谨之,勿使菊有遗憾。

|明。李东阳。周原己席上题十月赏菊卷|东篱扫径,慨花事之将阑,西社传书,念瓜期之未晚,百年易过,九日重遭,惟菊为隐逸之称,而冬乃闭藏之令,挺孤芳于独茂,脱众屣于羣纷,视蒲柳之望谁先,比松柏之凋尤后,神农尝药,着灵品于方书,屈子餐英,播遗芬于辞苑,物非远取,类实羣分,辟地成田,八世守柴桑之业,挥毫作赋,一乡传甫里之风,君惟有之是以似之,我则知者不如乐者,敢将幽意,用托微馨,怀彼隰之皇皇,咏初筵之秩秩,贮之以数仞之华屋,得其所哉,佩之以五色之锦囊,永为好也,念菲葑之无下,愧糠粃之在前,未揭齐眉,先提蕳首。

|杂着||原||宋。刘蒙泉。定品|或问,菊奚先,曰,色与香而后态,色奚先,曰,黄者中之色,土王季月,而菊以九月花,金土之应,相生而相得者也,其次莫若白,西方金气之应,菊以秋开,则其气锺焉,陈藏器云,白菊生平泽,花紫者,白之变,红者,紫之变也,此紫所以为白之次,而红所以为紫之次云,有色矣,而又有香,有香矣,而复有态,是花之尤者也,或曰,花以艶媚为悦,而子以态为后欤,曰,吾尝闻于古人矣,妍卉繁花为小人,松竹兰菊为君子,安有君子而以态为悦乎,至于具香与色而又有态,是君子而有威仪者也,菊有名龙脑者,具香与色而态不足者也,有名都胜者,具态与色而香不足者也,菊之黄者未必皆胜,而置于前者重其色也,菊之白者未必皆劣,而列于中者次其色也,杂罗、香球、玉铃之类,皆以瓌异而升焉,至于顺圣、杨妃之类,转红受色不正,故虽有芬香,态度不得与诸花争也,然余独以龙脑为诸花之冠,是故君子贵其质焉,后之视此谱者,触类而求之,则意可见也。

|说疑|或谓菊与苦薏有两种,而陶隠居、日华子所记皆无千叶花,疑今谱中或有非菊者,然余尝读隐居之说,谓茎紫色青作蒿艾气为苦薏,今余所记菊中,虽有茎青者,然而气香味甘,枝叶纤少,或有味苦者而紫色细茎,亦无蒿艾之气,又今人间相传为菊其已久矣,故未能轻取旧说而弃之也,凡植物之见取于人者,栽培、灌溉不失其宜,则枝叶华实无不猥大,至其气之所聚,乃有连理、合颖、双叶、并蔕之瑞,而况于花有变而为千叶者乎,日华子曰,花大者为甘菊,花小而苦者为野菊,若种园圃肥沃之处,复同一体,是小可变为甘也,如是,则单叶变为千叶,亦有之矣,牡丹、芍药皆为药中所用,隐居等但记花之红、白,亦不云有千叶者,今二花生于山野,类皆单叶小花,至于园圃肥沃之地,栽锄粪养,皆为千叶大花,变态百出,奚独至于菊而疑之,唐杜甫秋雨叹曰,雨中百草秋烂死,阶下决明颜色鲜,着叶满枝翠羽盖,花开无数黄金钱,说者以为即本草决明子,此物乃七月作花,形如白匾豆,叶极稀疎,焉有翠羽盖与黄金钱也,彼盖不知甘菊一名石决,为其明目去翳,与石决明同功,故吴越间呼为石决,子美所叹,正此花耳,而赵、杜二公妄引本草以为决明子,疎矣。

|铭||增||晋。王淑之。兰菊铭|兰既春敷,菊又秋荣,芳熏百草,色艳羣英,孰是芳质,在幽愈馨。

|嵇含。菊花铭|煌煌丹菊,暮秋弥荣,葳蕤圆秀,翠叶紫茎,诜诜神仙,徒餐落英。

|颂||原||晋。成公。绥菊颂|先民有作,咏兹秋菊,绿叶黄华,菲菲彧彧,芳踰兰蕙,茂过松柏,其茎可玩,其葩可服,味之不已,乔松等福。

|傅统妻莘氏。菊花颂|英英丽草,禀气灵和,春茂翠叶,秋曜金华,布濩高原,蔓衍陵阿,扬芳吐馥,载芬载葩,爰采爰拾,投之醇酒,御于王公,以介睂寿,服之延年,佩之黄耇,文园宾客,乃用不朽。

|赞||增||晋。郭璞。菊赞|菊名日精,布华玄月,仙客薄采,何忧华发。

|赋||御制。菊赋|当金飙之萧摵,正珠露之飘零,睹百卉之具腓,感菀枯之逓更,畴晚序而挺节,矫气化而敷荣,爰有紫蔕含芳,黄华逞茂,擢苕颖于春初,曜丰容于霜后,先梅萼而吐芬,继兰丛而擅秀,既劲操之弥坚,实寒香之可嗅,尔其密叶蒙茸,繁英历琭,霞蔚云蒸,烟披雨沐,色征土德之纯,气禀金行之肃,舞灯影而纷披,傍篱根而芳馥,似幽人之相依,岂世情之共逐,是以丘园逸叟,山泽癯儒,植而供玩,撷以当蔬,存真味于淡泊,协潜德以敷腴,亦有餐霞御气,乖云握符,盘饤桐杞,囊系茱萸,或年寿之永延,或灾患之潜袪,斯其着效于仙灵之箓,尤不可以耳目拘也,至若赋餐英于楚客,传送酒于晋贤,泛甘馨于南郡,准节令于浑天,罔不贞操卓尔,高韵悠然,宜名流之竞羡,亦谱藉之长篇,矧兹北阙秋深,西山气爽,余桕叶之参差,剩枫林之莽苍,蝶扬扬而□□秋,鴈□□□□而流响,寒漠漠而侵阶,月溶溶而度幌,尔乃横逸态以寡俦,吐层蘤而直上,种类间错,名品纷罗,映小山之丛桂,覆潭水之澄波,低昂兮如紫衣之垂,袖璀璨兮如白贝之编珂,禀黄中之通理,知中美之孔多,盖与松筠而共劲,亦视桃李而殊科,彼夫扬霜杰于诗人,夸日精于本草,藉滋培于寒雨,绽鲜华于清晓,咸以孤洁方幽人之贞,高逸拟君子之道,苟其历岁寒而长存,何恨乎挺生之不早。

|增||魏锺会。菊花赋|何秋菊之可奇兮,独华茂乎凝霜,挺葳蕤于苍春兮,表壮观乎金商,延蔓蓊郁,缘阪被岗,缥干绿叶,青柯红芒,芳实离离,晖藻煌煌,微风扇动,照曜垂光,于是季秋九月,九日数并,置酒华堂,高会娱情,百卉雕瘁,芳菊始荣,纷葩韡晔,或黄或青,乃有毛嫱西施,荆姬秦嬴,妍姿妖艳,一顾倾城,擢纤纤之素手,雪皓腕而露形,仰抚云髻,俯弄芳荣。

|晋。孙楚。菊花赋|彼芳菊之为草兮,禀自然之醇精,当青春而潜翳兮,迄素秋而敷荣,于是和乐公子,雍容无为,翱翔华林,骏足交驰,薄言采之,手折纤枝,飞金英以浮旨酒,拂翠叶以振羽仪,伟兹物之珍丽兮,超庶类而神奇。

|潘岳。秋菊赋|垂采炜于芙蓉,流芳越乎兰林,游女望荣而巧笑,鹓鶵遥集而弄音,若乃真人采其实,王母接其葩,或充虚而养气,或增妖而扬娥,既延期以永寿,又蠲疾而弭痾。

|齐。卞伯玉。菊赋|伫寒丘以弥望,觌中霜之嫩菊,肇三春而怀芬,凌九秋以愈馥,不履苦而沦操,不在同而表淑,伤众花之飘落,嘉兹卉之能灵,振劲翮以扬绿,含凝露而吐英。

|唐。杨炯。庭菊赋|庭菊美贞芳也,天子幸于东都,皇储监守于武德之殿,以门下内省为左春坊,今庶子裴公所居,即黄门侍郎之厅事也,其庭有菊焉,中令薛公,昔拜琐闼,此焉游处,今兼左庶子,止于东厅,甍宇连接,洞门相向,每罢朝之后,未尝不游于斯,咏于斯,览丛菊于斯,叹其君子之德,命学士为之赋,是日也,薛凯以亲贤为洗马,田岩以幽贞为学士,高元思、张师德以至孝托后车,颜强学、沈尊行以博闻兼侍读,周琮、李宪、王祖英、曹叔文以儒术进,崔融、徐彦伯、刘知柔、石抱忠以文章显,德行则许子丰,耆旧则权无二,骆演则古训之前识,张相则老庄之后英,并承高命,咸穷体物,小子托于吹竽之末,敢阙其词哉,遂作赋云。

日之贞矣,于彼重阳,菊之荣矣,于彼华坊,含天地之精气,吸日月之淳光,云布雾合,箕舒翼张,郁兮蔓衍,郁兮芬芳,珉枝金萼,翠叶红芒,其在夕也,言庭燎之皙皙,其向晨也,谓明星之煌煌,尔其万里年华,九州岛春色,花的烁兮如锦,草连绵兮似织,当此时也,和其光,同其尘,应春光而早殖,及夫秋星下照,金气上腾,风萧萧兮瑟瑟,霜刺刺兮棱棱,当此时也,弱其志,强其骨,独岁寒而晚登,雨还风去,天长地久,纯黄象于后土,故采桑而菊衣,轻体御于神仙,故登山而菊酒,文宾采之而羽化,康公服之而不朽,东极于是长存,南阳以之睂寿,胡太尉之允诚,光辅汉庭,万机理,三阶平,及暮年华发垂肩,秋菊长英,蠲邪涤瘵,于焉永贞,锺太尉之声,实彝伦魏室,道合盐梅,功成辅弼,降文屋之命,修彭祖之术,保性和神,此焉终吉,君章请老,岁久悬车,秋风生兮北园夕,白露湿兮前阶虚,伫闲庭之旷邈,对凉菊之扶疎,人生行乐,孰知其余,渊明解印,退归田野,山郁律兮万里,天苍莽兮四下,凭南轩以长啸,出东篱而盈把,归去来兮,夫何为者,若夫窈窕重闱,亘青琐兮接黄扉,深沉大壮,通肃成兮连博望,乃有□□乡贵族,薛县名家,共汾河之鼎气,同庶子之春华,朝游夕处,徘徊顾慕,难摇落于三秋,伟贞芳于十步,伊纤茎之菲薄,荷君子之恩遇,不羡池水之芙蓉,愿比瑶山之桂树,岁如何其岁已秋,丛菊芳兮庭之幽,君子至止,怅容与而淹留,岁如何其岁将逝,丛菊芳兮庭之际,君子至止,聊从容以卒岁。

|原||陆龟蒙。杞菊赋|天随生宅荒少墙,屋多隙地,着图书所,前后皆树以杞菊,春苗恣肥,得以采撷供左右杯案,及夏五月,枝叶老硬,气味苦涩,旦暮犹责儿童辈掇拾不已,人或叹曰,千乘之邑,非无好事之家,日欲击鲜为具以饱君者多矣,君独闭关不出,率空肠贮古圣贤道德言语,何自苦如此,生笑曰,我几年来忍饥诵经,岂不知屠沽儿有酒食耶,退而作杞菊赋以自广云。

惟杞惟菊,偕寒互绿,或颖或苕,烟披雨沐,我衣败绨,我饭脱粟,羞惭齿牙,苟且粱肉,蔓延骈罗,其生实多,尔杞未棘,尔菊未莎,其如予何,其如予何。

|增||宋。苏轼。后杞菊赋并序|天随生自言常食杞菊,及夏五月,枝叶老硬,气味苦涩,犹食不已,因作赋以自广,始余尝疑之,以为士不遇,穷约可也,至于饥饿嚼囓草木,则过矣,而余仕宦十有九年,家日益贫,衣食之奉,殆不如昔者,及移守胶西,意且一饱,而斋厨索然,不堪其忧,日与通守刘君廷式,循古城废圃,求杞菊食之,扪腹而笑,然后知天随之言,可信不缪,作后杞菊赋以自嘲,且解之云。

吁嗟,先生谁使汝坐堂上称太守,前宾客之造请,后掾属之趋走,朝衙达午,夕坐过酉,曾杯酒之不设,揽草木以诳口,对案颦蹙,举箸噎呕,昔阴将军设麦饭与葱叶,井丹推去而不齅,怪先生之眷眷,岂故山之无有,先生听然而笑曰,人生一世,如屈伸肘,何者为贫,何者为富,何者为美,何者为陋,或糠核而瓠肥,或梁肉而墨瘦,何侯方丈,庾郎三九,较丰约于梦寐,卒同归于一朽,吾方以杞为粮,以菊为糗,春食苗,夏食叶,秋食花实,而冬食根,庶几乎西河、南阳之寿。

|张栻。续杞菊赋|张子为江陵之数月,时方中春,草木敷荣,经行郡圃,意有所欣,非花柳之是问,眷杞菊之青青,爰命采掇,付之庖人,汲清泉以细烹,屏五味而不亲,甘脆可口,蔚其芬馨,尽日为之加饭,而他物几不足以前陈,饭已扪腹,得意讴吟,客有问者曰,异哉,先生之嗜此也乎,苏公之在胶西,值党禁之方兴,叹斋厨之萧条,乃览乎草木之英,今先生当无事之时,据方伯之位,校吏奔走,颐指如意,广厦延宾,球场享士,清酒百壶,鼎臑俎胾,宰夫奏刀,各献其技,顾无求而弗获,虽醉饱其何忌,而乃乐从夫野人之餐,岂亦下取乎葑菲,不然得无近于矫激,有同于脱粟布被者乎,张子应之曰,天壤之间,孰为正味,厚或腊毒,淡乃其至,猩唇豹胎,旋取诡异,山鲜海错,纷纠莫计,苟滋味之或偏,在六府而成赘,极口腹之欲,初何出于一美,惟杞与菊,中和所萃,谓劲不苦,滑甘靡滞,非若他蔬,善呕走水,既瞭目而安神,复沃烦而涤秽,验南阳于西河,又颓龄之可制,此其为功,曷可殚纪,况于膏粱之习,贫贱则废,隽永之求,不得则恚,兹随寓之必有,虽约居而足恃,殆将与之终身,又可贻夫同志,子独不见吾纳湖之阴乎,雪销壤肥,其茸葳蕤,与子婆娑,薄言掇之,石铫瓦盌,啜汁咀虀,高论唐虞,咏歌诗书,嗟乎,微斯物,孰同先生之归,于是相属而歌,殆日晏以忘饥。

|元。郝经。牡丹菊赋有序|初入新馆,客将宋日新致朱砂红牡丹菊一本,祇三、四花,惨悴萎暗,不以为奇,遂植之穿廊西之隙地,今岁忽茂达成丛,高六、七尺,及秋而放数百花,所未见也,适王甫书状生朝,而其花尤盛,故作赋以寓感,其辞曰,西风悄兮幽扃,木叶下兮空庭,忽异卉之呈芳,乃示予以不情,郁霞腴之春姿,敷玉瀣之秋英,蹙绛绡于青苞,翦翠罗于绿莛,拆缃桃与紫微,讶鞓红与鹤翎,高层层以奕奕,重袅袅以盈盈,结腻黄以为心,抺沉粉而含馨,凝夜气以夸昼,姹斜阳而亸晴,仍牡丹之花王,强将菊以为名,呜呼噫嘻,时哉匪时,造化则夺,形色不移,虽反常而似妖,顾真宰岂予欺,寓国色于羇孤,谢凡品之芬菲,掞金气于西陆,吐霜葩于东篱,鄙倾城之郑袖,期佩兰之湘累,独超出于羣伦,不系累于等夷,特以秋而为春,乃奇花之出奇,彼自为一时,殆非后时也,且持杯而浥露,更嚼句以待月,尽吴江之飞霜,甚穷海之饕雪,与后凋之姚魏,共终全于晚节。

|明。何景明。白菊赋有序|甲子九月十四日,冯侍御宴集出白菊咏赏,属予赋之,盖以奉宾主之欢洽耳,岂有望于荣观哉,辞曰,繄季秋之将望,予恤夫序次之易代,既无暇于游览,亦索处而寡类,接芳邻之招引,诚钦志于雅诲,厪主人之投辖,肃群俊而弭盖,乃陈秋卉以侑觞,冀逸兴之可贷,咸式燕以延赏,异过时而尚爱,喜幽玩以怡情,追佳节之莫待,岂无得于物观,实有感于斯会,猥受简以抒思,庶形状之具载,尔其葳紫茎而上擢,麃奇荄以孤植,叶萋萋其微霭,萼栗栗以寒色,申纤缟以自贞,羞组彩之外饰,承危朶而不倾,挺柔条而益力,香冉冉而不繁,艳娟娟而稍抑,态屡觌而愈妍,意凝想而弥极,始严整而莫亵,终温郁而可即,华不露而已章,思欲语而复默,神超有而入无,岂髣髴之遽得,乃若闲馆重深,高幕虚凉,檐萧萧以下月,庭霭霭而降霜,灿灼烁以映夕,纷委缀而明廊,素娥兮联裙,青女兮骈妆,缥轻鬓以云须,皎靓质而雪光,骖连蜷兮鸾鹤,服陆离兮佩珰,信雕容之可赧,嗤效颦之不量,于是宾徙倚而久竚,若耿耿其怀伤,釭灭影兮续膏,夜就深兮移床,驰留叹于永谢,结华思于余芳,允思美之所遇,亦既隐而复扬,乃岁律之甫迁,慨金气之何速,鸟栖栖而敛翮,飙飒飒以惊木,怳穷莽于广隰,班纷薄于修陆,众已谢于场野,独宛转于寒谷,甘苦心于蝼蚁,等末干于朴樕,虽旷绝以自持,胡偃蹇而下伏,夕淹雨而泣素,朝披烟而委绿,羌守操以坚冰,徒有容之若玉,傥衣袖之是将,亦弦琴而可录,吾观夫怀达人之隐德,抱贞女之幽衷,讵婴情于丰华,奚移志于始终,桃早秀而先萎,槿晨敷而暮空,苟清白之为尚,曷芊菲之足崇,嗟予之不淑兮,抚年运而兴悲,覩兹植之所由,惧修名之失时,彼斯人之同志,吾何俗之不随,乃孑孑以矫激,羡草木之所为,伟夫君之超越,幸方圆之有持,矧诸公之奋奇,俱发踪之可师,顾会合之不偶,常寡欢而多离,指孤芳而缔好,创游燕以为嬉,诚后期之不忘,或有征于微辞。

|后白菊赋有序|菊有白色者,超越他品,予尝赋之矣,丙寅之秋,京师桃李皆花,予庭是种生意凄然,久而不敷,至十月始盛开,色益鲜丽,予感焉,复作后赋。

大运荒乎何停,阴阳奄以代谢,究动植之所由,嗟何物之弗化,时维孟冬,金虎兮屏舍,白帝兮徂驾,气厉厉兮始严,景曶曶兮将下,值抱疴以闲居,循周除而荡思,庭叶萎以陈翳,阶藓秽而不治,览庶草之先零,抚兹根之独迟,彼桃李之非令,亦竞荣而呈姿,晔丹华以郁郁,冒绿林而萋萋,胡众人之好侈,班纷慕其芳菲,朝丝吹兮填闉,夕车马兮成蹊,咎玄枢之舛讹,谅人事之尤违,矧天道之无远,或省予而弗知,繄予植之虽晚,实鄙志之所欣,贱群秾之溷浊,耻杂敷之纠纷,俱并进以取妍,表孤花以见珍,宁他卉之我先,甘避迹而弗羣,乃其蕴金气以内凝,标皜质而外映,蔓不踰垣,繁不被径,叶涂涂其自沃,枝矫矫而独劲,宛含意其孰语,若钟情而未定,女幽房而专情,士穷巷而寡行,服缟组以修容,佩珩璜以昭令,寄岑寂以怡心,袭馨香以饰性,无良朋以修好,憾邪妁之干正,又如下国之摈臣,离宫之斥嫔,心怦怦以濳恻,怀耿耿而苦辛,缅中宵以前席,念昔日之下陈,慨微欵之莫宣,若有怨而弗伸,分孤蹇以终毕,羌孰予兮幸亲,结柔条而三嗅,重延伫而钦心,寂阒馆以容与,散尘营以涤襟,鉴微月之暧暧,步列星之森森,天窈窈以条革,疾风起而夕阴,念冱寒之已逼,惨独悲夫众林,苟操性之殊轨,岂华色之遽沉,内惝悢以怀顾,怳屏营以咨嗟,覩日月之减毁,恐霜雪之增加,抱孤英以自明,怅情亲之我遐,虑寒香之终匮,俾予身之蹉跎,负大块以冯生,岂惟是乎独嘉,物何盛而弗衰,亦何枯而弗华,夫芝焚而柏薪,皆烟颜而殒葩,伊桃李之既零,亦奚异乎泥沙,委常运以流转,复胡戚而胡夸,诚予衷之不爽,彼夸戚兮,如何乱曰,有美一人,扬清芬兮,缟袖合沓,回素云兮,被服文徽,皓缤纷兮,令仪襜襜,敛玉手兮,倾城独立,世不有兮,时无蹇修,谁则觏兮,谷逶迤兮,雪霰来兮,众芳萎兮,嗟伊人兮,秉志不回兮。

|徐氏。园菊赋|晨步小园,一望疎林,白云缥缈,黄叶纷纭,风萧萧而异响,寒凛凛而侵人,惊天道已残秋,觉霜气之棱棱,鴈嘹呖而南还,蛩啾唧而哀吟,值时景之荒凉,菊方华于后庭,何其晚也,是造物之无知乎善尔,碧枝点翠,嫩萼喷金,无桃李之妖艳,抱松柏之坚心,虽素雅之非凡,奈何生乎不辰,寄寸根于尘世,胡为乎,不遇乎,阳春及其华也,不获宠而鲜妍兮,怀凄楚于秋霜,阴云惨淡以蔽天兮,日色薄而无光,日色既薄而苦短兮,惜乎金英之徒芳,遭风欺而雨妒兮,独□□而不变,其常吁嗟佳哉,细观其高世出尘之姿,幽默徘徊之态,懒随俗以富贵,爱清冷而盘桓,似有为而不见用于时者也,似抱道而隐逸者也,顺天而安分者也,岂习俗之能知邪,重曰聊植疎篱清且幽兮,天运闭塞,隐而潜兮,隐而潜兮,霜凄雨霏兮,百草罢绿尔犹存兮,困苦自持,时穷见操兮,行比幽人,素位履贞兮。

|文赋散句||增||晋。傅玄。菊花赋|布濩河洛,纵横齐秦,掇以纤手,承以轻巾,操以玉英,纳以朱唇,服之者长寿,食之者通神。

|卢谌。菊花赋|绿叶云布,黄橤星罗。

|陶潜。归去来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

|梁。吴均。与顾章书|幸富菊花,偏饶竹实,山谷所资,于斯已办。

|四言古诗||原||唐。萧颖士。菊荣一篇五章|采采者菊,芬其荣斯,紫英黄萼,照灼丹墀,恺悌君子,佩服攸宜,王国是维,大君是毘,贻尔子孙,百禄萃之。

采采者菊,于邑之城,旧根新茎,布叶垂英,彼美淑人,应家之祯,有弦既鸣,我政则平,宜尔栋崇,必复其庆。

采采者菊,于邦之府,阴槐翳柳,迩楹近宇,彼劳者子,喧卑是处,慨其莫知,蕴结谁语,企彼高人,色斯遐举。

采采者菊,于宾之馆,既低其枝,又弱其干,有匪君子,是焉披翫,良辰旨酒,宴饮无算,怆其仳别,终然永叹。

岁方晏矣,霜露残促,谁其荣斯,有英者菊,岂微春华,懿此贞色,人之侮我,混于薪棘,诗人有言,好是正直。

|五言古诗||原||晋。袁山松。咏菊|灵菊植幽崖,擢颖陵寒飙,春露不染色,秋霜不改条。

|陶潜。饮酒|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一觞虽独进,杯尽壶自倾,日入羣动息,归鸟趋林鸣,啸傲东轩下,聊复得此生。

|和郭主簿|和泽周三春,清凉素秋节,露凝无游氛,天高风景澈,陵岑耸逸峰,遥瞻皆奇绝,芳菊开林耀,青松冠岩列,怀此贞秀姿,卓为霜下杰,衔觞念幽人,千载抚尔诀,检素不复展,厌厌竟良月。

|增||梁。王筠。摘园菊赠谢仆射举|灵茅挺三脊,神芝曜九明,菊花偏可憙,碧叶媚金英,重九惟嘉节,抱一应元贞,泛酌宜长久,聊荐野人诚。

|唐。韦应物。效陶彭泽|霜露悴百草,时菊独妍华,物性有如此,寒暑其奈何,掇英泛浊醪,日入会田家,尽醉茅檐下,一生岂在多。

|韩愈。晚菊|少年饮酒时,踊跃见菊花,今来不复饮,每见恒咨嗟,伫立摘满手,行行把归家,此时无与语,弃置奈悲何。

|白居易。东园翫菊|少年昨已去,芳岁今又阑,如何寂寞意,复此荒凉园,园中独立久,日淡风露寒,秋蔬尽芜没,好树亦凋残,唯有数丛菊,新开篱落间,携觞聊就酌,为尔一留连,忆我少小日,易为兴所牵,见酒无时节,未饮已欣然,近从年长来,渐觉取乐难,常恐更衰老,强饮亦无欢,顾谓尔菊花,后时何独鲜,诚知不为我,借尔暂开颜。

|和钱员外早冬翫禁中新菊|禁署寒气迟,孟冬菊初坼,新黄间繁绿,烂若金照碧,仙郎卜隐日,心似陶彭泽,秋怜潭上看,日惯篱边摘,今来此地赏,野意潜自适,金马门内花,玉山峰下客,寒芳引清句,吟翫烟景夕,赐酒色偏宜,握兰香不敌,凄凄百卉死,岁晚冰霜积,唯有此花开,殷勤助君惜。

|席夔。霜菊|时令忽已变,行看被霜菊,可怜后时秀,当此凛风肃,淅沥翠枝翻,凄清金蘂馥,凝姿节堪重,澄艳景非淑,宁祛青女威,愿盈君子掬,持来泛樽酒,永以照幽独。

|宋。苏舜钦。和圣俞庭菊|不谓花草稀,实爱菊色好,先时自封殖,坐待秋气老,类装翠羽枝,已喜金靥小,严霜发层英,益见化匠巧,摇疑光艳落,折恐丛薄少,一日三四吟,一吟三四遶,赏专情自迷,美极语难肖,得君所赋诗,烂熳惬怀抱,朗咏偿此心,清尊为之倒。

|梅尧臣。舟上采菊|泯泯平慢流,行当季秋月,演漾过汀洲,汀洲芳杜歇,白露夜正霏,黄菊寒更发,采以泛酒巵,不独映华发。

|和刘原甫省中新菊|华省切星斗,沉沉严燕房,秋风茂陵孙,种菊烂生光,天晴蝴蝶飞,上下舞双黄,刘郎才笔豪,移榻吟在傍,日晚吏已散,残景上粉墙,有酒无饮伴,掇英襟裾香,还思陶渊明,弃官归柴桑,东篱独此物,盈把恨无觞,赖有白衣来,好事遗壶浆,适意各一时,岂乏同舍郎。

|谨和相国屋上菊丛|屋上有丛菊,结根深瓦缝,既无地势美,又乏土力拥,乃因涂明生,不因人所种,亦能应节开,焉取入公用,公来步广庭,闻鴈目始纵,忽见粲然英,降植合常从,宾僚席其傍,咏翫意已重,物莫厌僻远,会遇良可颂。

|依韵和通判把菊有寄|湖边草树多,蠹叶已少色,唯菊不畏霜,淡艳如有德,自与兰并生,非因人所植,爱贵曾未厌,秋日短苦逼,朋好各相望,采持空叹息,临杯不能饮,对案不能食,借问君何忧,节物感人极。

|欧阳修。西斋手植菊花过节始开偶书奉呈圣俞|秋风吹浮云,寒雨洒清晓,鲜鲜墙下菊,颜色一何好,好色岂能常,得时仍不早,文章损精神,何用觑天巧,四时悲代谢,万物惜凋槁,岂知寒鉴中,两鬓甚秋草,东城彼诗翁,学问同少小,风尘世事多,日月良会少,我有一樽酒,念君思共倒,上浮黄金蘂,送以清歌袅,为君发朱颜,可以□□君老。

|原||苏洵。菊|骚人足奇思,香草比君子,况此霜下杰,清芬绝兰茝,气禀金行秀,德备黄中美,古来鹤发翁,餐英饮其水,但恐蓬藋伤,课童加料理。

|增||司马光。秋原菊|高原向摇落,丛菊始滋荣,草际浮金碧,照人双目明,何须天生理,玉斝泛馀英。

|王安石。黄菊有至性|团团城上日,秋至少光辉,积阴欲滔天,况乃草木微,黄菊有至性,孤芳犯寒威,采采霜露间,亦足慰朝饥。

|原||苏轼。咏甘菊|越山春始寒,霜菊晚愈好,朝来出细粟,稍觉芳岁老,孤根荫长松,独秀无众草,晨光虽照耀,秋雨半摧倒,先生卧不出,黄叶纷可扫,无人送酒壶,空腹嚼珠宝,香风入牙颊,楚些发天藻,新荑蔚已满,宿根寒不槁,扬扬弄芳蝶,生死何足道,颇讶昌黎公,恨尔生不早。

|增||苏轼。赠朱逊之诗并引|元佑六年九月,与朱逊之会议于颖,或言洛人善接花,岁出新枝,而菊品尤多,逊之曰,菊当以黄为正,余可鄙也,昔叔向闻鬷蔑一言,知其为人,予于逊之亦云。

黄花候秋节,远自夏小正,坤裳有正色,鞠衣亦令名,一从人伪胜,遂与天力争,易姓寓非族,改颜随所令,新奇既易售,粹驳宜相倾,疾恶逢伯厚,识真似渊明,君言我所印,世论岂敢评,愿君为霜风,一扫紫与赪。

|和子由记园中草木|野菊生秋涧,芳心空自知,无人惊岁晚,惟有暗蛩悲,花开涧水上,花落涧水湄,菊衰蛩亦蛰,与汝岁相期,楚客方多感,秋风咏江蓠,落英不满掬,何以慰朝饥。

|陈与义。菊|黄花不负秋,与秋作光辉,夜霜犹作祟,朝日为解围,今晨岂重九,节意入幽菲,孤芳擅天地,众卉亦已微,殷勤黄金靥,照耀白板扉,沽酒欲寿花,孔方与我违,静坐绝省事,未觉此计非,夕英岂不腴,骚人自难肥。

|书怀示友|萧萧十月菊,耿耿照白草,开窓逢一笑,未觉徐娘老,风霜要饱更,独立晚更好,韩公真躁人,顾用忧怀抱。

|范成大。寄题向抚州采菊亭|一叶起秋色,众绿凋岁华,耿耿霜露侧,余此黄金葩,西风满天地,孤芳照尘沙,殷勤开小筑,花气日夕嘉,落英楚累手,东篱陶令家,两穷偶寓意,岂必真爱花,不如亭中人,一笑了天涯,采采勿虚度,门前欲高牙。

|陆游。陶渊明云三径就荒,松菊犹存,盖以菊配松也,余读而感之,因赋此诗。|菊花如端人,独立凌冰霜,名纪先秦书,功标列仙方,纷纷零落中,见此数枝黄,高情守幽贞,大节凛介刚,乃知渊明意,不为泛酒觞,折嗅三叹息,岁晚弥芬芳。

|小饭赏菊|菊得霜乃荣,性与凡草殊,我病得霜健,每□□稚子扶,岂与菊同性,故能老不枯,今朝唤父老,采菊陈酒壶,举袖舞翩跹,击缶歌呜呜,秋晚遇佳日,一醉讵可无。

|晚菊|蒲柳如懦夫,望秋已凋黄,菊花如志士,过时有余香,眷言东篱下,数株弄秋光,粲粲滋夕露,英英傲晨霜,高人寄幽情,采以泛酒觞,投分真耐久,岁晚归枕囊。

|陈篔窓。咏菊花|手种黄金花,摩挲待其成,朝来风雨过,万□□秋竛竮,起问花知否,独立常亭亭,尝于清霜下,退然得此生,南山与东篱,我亦学渊明,久落尘网中,叫花花不应。

|韩竹坡。采菊|撷我百结衣,为君采东篱,半日不盈掬,明朝还满枝,悠然何处是,千古正如斯。

|金。党怀英。西湖晚菊|重湖汇城曲,佳菊被水涯,高寒逼素秋,无人自芳菲,鲜飙散幽馥,晴露随余滋,蹊荒绿苔合,采采叹后时,古瓶贮清泚,芳樽湔尘霏,远怀渊明贤,独往谁与期,徘徊东篱月,岁晏有余悲。

|元。郝经。野菊|乾坤入消数,万物呈晚节,秋晏菊始华,荒丛翳林樾,野迥幽姿清,冈断寒艳接,丝虫罥青苞,啼螀抱枯叶,瀼露积玉华,层层拥金屑,我欲摘以杯,饮之濯中热,霜栽郁高标,胡与荒秽列,嗟尔夷惠俦,玉质难变灭,不谓无人看,便使幽香歇,安得老瓦盆,坐对浇古月。

|何中。菊二首|我耕不半亩,黄花列千丛,萧条变衰时,一夕万里风,立孤不作难,英英异风骨,君看墙东客,夜寒步霜月。

菊花如幽人,梅花如烈士,同居冰雪中,标格不相似,道路阻荒寒,故人万里余,菊枝傥可折,持以寄远书。

|吴景奎。采菊|爽气浮西山,风烟澹原隰,悠然出衡门,佳节逢九日,众草萋以青,黄菊正秋色,采之不盈把,妙意良自得,谓能制颓龄,可泛忘忧物,驩言命壶觞,万事付酣适,永怀东篱人,俛仰已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