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镜卷二十五

唐诗镜卷二十五

明　陆时雍　编盛唐第十七杜甫【五】

五言律诗晚出左掖昼刻传呼，浅春旗簇，仗齐退朝。花底散，归院柳边迷。楼雪融，城湿宫云去。殿低避人，焚谏草，骑马欲鸡栖。

春宿左省花隠掖垣暮，啾啾栖鸟过。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不寝聴金钥，因风想玉珂。明朝有封事，数问夜如何。【月傍九霄，多一语极有意。想后四语气格浑成】

夜宴左氏庄风林纎月落，衣露浄琴张。暗水流花迳，春星带草堂。检书烧烛短，看劒引杯长。诗罢闻吴咏，扁舟意不忘。

【中聫精卓是大作手】过宋员外之问旧庄【自注云：贠外李弟，执金吾见知于代，故有下句】宋公旧池馆，零落首阳阿，枉道秪从入，吟诗许更过，淹留问耆老，寂寞向山河，更识将军树，悲风日暮多。

重过何氏落日平台，上春风啜茗时，石栏斜防笔，桐叶坐题诗。翡翠鸣衣桁，蜻蜓立钓丝。自今幽兴熟，来往亦无期。

【中聫物色闲雅】牀上书连屋，阶前树拂云。将军不好武，稚子总能文。醒酒微风入，聴诗静夜分。缁衣挂萝薜，凉月白纷纷。

【前四语造景佳】颇怪朝参懒，应耽野趣长。雨抛金鏁甲，苔卧緑沈枪。手自移蒲栁，家才足稻粱。看君用幽意，白日到羲皇。

奉赠严八阁老扈圣登黄阁，明公独妙年。蛟龙得云雨，雕鹗在秋天。客礼容疎放，官曹可接聫新诗句句好，应任老夫传。

【三四快句】官定后戏赠【自注云：时免河西尉，为右卫率府兵曹】不作河西尉，凄凉为折腰。老夫怕趋走，率府且逍遥。耽酒须防禄，狂歌托圣朝。故山归兴尽，回首向风飚。

【五六言之有体】

天末怀李白凉风起，天未君子，意如何？鸿鴈几时到？江湖秋水多。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应共寃魂语，投诗赠汩罗。【苐五句善写恨情，髙才得此，便当焚研】所思【自注云：得台州郑司户消息】郑老身仍窜台州，信始传为农山涧曲，卧病海云边，世已疎儒，素人犹乞酒钱，徒劳望牛斗，无计斸龙泉。

【五六是非具见】

寄髙三十五书记叹息髙生老，新诗日又多。美名人不及，佳句法如何。主将收才子，崆峒作凯歌。闻君已朱绂，且得慰蹉跎。

【结语叠情得佳】

又呈窦使君向晚，波微绿，连空岸。脚青，日兼春有暮愁。与醉无醒，漂泊犹杯酒。踟蹰此驿亭，相看万里客，同是一浮萍。

【三四语尖而趣】和裴迪登新津寺寄王侍郎【自注云：公时为蜀牧】何恨？倚山木，吟诗。秋叶黄，蝉声集古寺。鸟影度寒塘，风物悲游子。登临忆侍郎，老夫贪佛日，随意宿僧房。

【三四清溜】送翰林张司马南海勒碑【自注云：相国制文】冠冕通南极，文章落上台。诏从三殿去，碑到百蛮开。野馆浓花发，春帆细雨来。不知沧海上，天遣几时回？送张二十参军赴蜀川，因呈杨五侍御【川一作州】好去，张公子，通家别，恨添两行秦树直，万防蜀山尖。御史新骢马，参军旧紫髯。皇华吾善处，于汝定无嫌。

送逺带甲满天地，胡为君逺行？亲朋尽一哭，鞍马去孤城。草木嵗月晚，闗河霜雪清。别离巳昨日，因见古人情。

【古意苦语三四转接力壮】郪城西原送李判官兄武判官弟赴成都府。凭髙送所亲，久坐惜芳辰。逺水非无浪，他山自有春。野花随处发，官栁着行新。天际伤愁别，离筵何太频。

别常徴君儿扶犹仗，防卧病一秋，强白髪少新洗，寒衣寛总长，故人忧见及，此别泪相忘，各逐萍流转，来书细作行。【三四作腰折句法，只言衣寛，不道人瘦】船下，防州郭宿，雨湿不得上岸，别王十二判官。依沙宿舸，船石濑月娟娟。风起春灯乱，江鸣夜雨悬。晨钟云外湿，胜地石堂烟。柔橹轻鸥外，含凄觉汝贤。

【三四精刻】陪王使君晦日泛江，就黄家亭子。有径，金沙软，无人碧草芳，野畦连蛱蝶，江槛俯鸳鸯。日晩烟花乱，风生锦绣香，不须吹急管，衰老易悲伤。

【五六味喧】

泛江方舟不用楫，极目总无波。长日容杯酒，深江浄绮罗。乱离还奏乐，飘泊且聴歌。故国流清渭，如今花正多。

【三四语各为意俱佳】

登兖州城楼东郡趋庭，日南楼纵目。初浮云连海岱，平野入青徐。孤嶂秦碑在，荒城鲁殿余。从来多古意，临眺独踌躇。

【风味殊永】

春日梓州登楼行路难，如此登楼望，欲迷身。无却少壮迹，有但羇栖。江水流，城郭春，风入鼓鞞。双双新燕子，依旧已衔泥。

【三四装句六句伤情】上兠率寺【按圗经兠率寺在梓州】兠率知名寺，真如防法堂，江山有巴蜀，栋宇自齐梁。庾信哀虽乆，何颙好不忘。白牛车逺，近日欲上慈航【余不知诗家要髙大语，何用物有长短，情有浅深，所为随物赋形，随事尽情，如是足矣。今如以巨无霸之衣而加之子都，其谓姱乎？为此者非腐则俚耳。尝见孔门论事，未尝以尭舜惊人，以是知其不必也】

山寺野寺残僧少，山园细路髙。麝香眠石竹，鹦鹉啄金桃。乱水通人过，悬崖置屋牢。上方重阁晚，百里见纎毫。

【三四丽五六亦随意细写】

题▯武禅师屋壁何年顾虎头？满壁画沧洲。赤日石林气，青天江海流。锡飞常近鹤，杯渡不惊鸥。似得庐山路，真随惠逺游。【三、四格力挺劲，六句巧而稳，是为画意】九月一日，过孟十二仓曹、十四主簿兄弟。藜杖侵寒露，蓬门啓曙烟。力稀经树歇，老困拨书眠。秋觉追随尽，来因孝友偏。清谈见滋味，尔辈可忘年。

【三四意境自然】

过客相防穷老真无事，江山已定居。地幽忘盥栉，客至罢琴书。挂壁移筐果，呼儿问煑鱼。时闻系舟檝，及此问吾庐。

【野趣真色造景语】

熟食日示宗文宗武消渴，游江汉，羇栖尚甲兵。几年逢熟食，万里逼清明。松栢邙山，路风花白帝城。汝曹催我老，回首泪纵横。

又示两儿令节成，吾老他时，见汝心浮生，看物变为恨，与年深长。葛书难得，江州涕不禁。团圆思弟妹，行坐白头吟。

得舍弟消息近有平隂信，遥怜舍弟存，侧身千里道，寄食一家村。烽举新酣战，啼垂旧血痕。不知临老日，招得几人魂。【结二语佳。刘须溪看得最好，谓身之存亡，世之治乱，俱未可知】

喜观即到复题短篇巫峡千山暗，终南万里春。病中吾见，弟书到，汝为人竟答？儿童问来，经战伐新。泊船悲喜后，欵欵话归秦。【四句悲甚，喜甚，痛快处，老杜擅长】

西郊时出碧鸡坊，西郊向草堂，市桥官栁，细江路野梅香。傍架齐书帙，看题减【一作检】药囊，无人觉来往疎嬾，意何长。

【写得随意】

遣意啭枝黄鸟，近泛渚白鸥，轻一迳野花落，孤村春水生。衰年催酿黍，细雨更移橙。渐喜交游絶，幽居不用名。【三四清絶，结语刘须溪所云怨调】

漫成二首野日荒荒，白春流泯泯，清渚蒲随地有，村迳逐门成。只作披衣惯，常从漉酒生。眼边无俗物，多病也身轻。【三、四得景，下句更佳。此语似题画村景，一览可尽】江臯已仲春，花下复清晨，仰面贪看鸟，回头错应人。读书难字过，贳酒满壶频。近识峨眉老【自注云：东山隠者】知余嬾是真。【三四真极是寻常道性语，将诗家气味一并去尽，絶近陶】

独酌步屧深林，晩开樽独酌，迟仰蜂粘落絮，行蚁上枯梨。薄劣慙真隠，幽偏得自怡。本无轩冕意，不是傲当时。

徐步整履步，青芜荒庭，曰：“欲晡？芹泥随燕觜，花蘂上蜂须。把酒从衣湿，吟诗信杖扶。敢论才见忌，实有醉如愚。”【芹泥随燕觜，花蘂上蜂须，只此三四直，随物可赋】

移居防州郭伏枕云安县，迁居白帝城。春知催栁别，江与放船清。农事闻人说，山光见鸟情。禹功饶断石，且就土防平。

【三四新】

野望清秋望不极，迢递起层隂。远水兼天浄，孤城隐雾深。叶稀风更落，山迥日初沈。独鹤归何晩，昬鸦已满林。

秋野礼乐攻吾短，山林引兴长。掉头纱帽侧，曝背竹书光。风落收松子，天寒割蜜房。稀疎小红翠，驻屐近防香【起语老到，又第一首。吾老甘贫病，荣华有是非。此是老成人语，岂随人好恶】课小竖鉏斫舍北果林，枝蔓荒秽，浄讫，移床。众壑生寒，早长林卷雾。齐青虫悬就日，朱果落封泥。薄俗防人面，全身学马蹄。吟诗坐回首，随意葛巾低。

长吟江渚翻鸥戏，官桥带栁隂。江飞竞渡日，草见踏青心。已拨形骸累，真为烂漫深。赋诗新句稳，不觉自长吟。【四语清新，所谓人移物换，光景一番】至徳二载，甫自京金光门出，间道归鳯翔。乾元初，从左拾遗移华州掾，与亲故别，因出此门，有悲往事。此道昔归顺，西郊胡正烦，至今犹破胆，应有未招魂。近侍归京邑，移官岂至尊？无才日衰老，驻马望千门。

【第六句温厚】

喜达行在所三首西忆岐阳信，无人遂却回。眼穿当落日，心死着寒灰。雾树行相引，莲峰望或开。所亲惊老瘦，辛苦贼中来。愁思胡笳夕，凄凉汉苑春。生还今日事，间道暂时人。司▯章初覩，南阳气巳新。喜心翻倒极，鸣咽泪沾巾。死去凭谁报，归来始自怜。犹瞻太白雪，喜遇武功天。影静千官里，心苏七校前。今朝汉社稷新，数中兴年。【三首中，肝肠、踪迹描写如画，化作纪事，便入司马子长之笔矣】

收京生意甘衰，白天涯正寂寥。忽闻哀痛诏又下，圣明朝。羽翼懐商老，文思忆帝尭。叨逢罪已日，霑洒望青霄。

【三四恳恻】汗马收宫阙，春城铲贼壕。赏应歌杕杜，归及荐樱桃。杂虏横戈，数功臣甲第髙。万方频送喜，无乃圣躬劳？

收京复道收京邑，兼闻杀犬戎，衣冠却扈从，车驾已还宫。尅复诚如此，安危在数公，莫令回首地，恸哭起悲风。【收京数首，多血诚语，忧喜所至，如写家事】

骊山骊山絶望，幸花萼罢登临。地下无朝烛，人间有赐金。鼎湖龙去逺，银海鴈飞深。万岁蓬莱日，长悬旧羽林。

【三四殆不忍读】

王命汉北豺狼满，巴西道路难。血埋诸将甲，骨防使臣鞍。牢落新烧栈，苍茫旧筑坛。深懐喻蜀意，恸哭望王官。【是老成忧国语，肉食悠悠，萍踪悹悹，自是千古长慨】

渡江春江不可渡，二月已风涛。舟楫欹斜疾，鱼龙偃卧。髙渚花张素锦，汀草乱青袍。戏问垂纶客：「悠悠见汝曹。」【舟楫欹斜，疾语最清。老结语托情深稳】

自阆州领妻子却赴蜀山行长林偃风，色回复，意犹迷。衫裛翠防润，马衔青草嘶。栈悬斜避，石桥防却，寻谿何日干戈尽？飘飘媿老妻。

【三四色翠】

泊岳阳城下江国逾千里，山城仅百层。岸风翻夕浪，舟雪洒寒灯。留滞才难尽，艰危气益増。圗南未可料，变化有鹍鹏。

【四六语老】

发潭州夜醉长沙酒，晓行湘水。春岸花飞，送客樯。燕语留久，贾傅才何有？褚公书絶伦，名髙前后事。回首一伤神。

【三四怆情】

玉台观浩刼因王造平台，访古游防。云萧史驻文字，鲁恭留宫阙。通羣帝乾坤，到十洲。人传有笙鹤，时过北山头。

禹庙禹庙空山里，秋风落日斜。荒庭垂橘柚，古屋画龙蛇。云气生虚壁，江声走白沙。早知乘四载，疏凿控三巴。

【三四事切】

秦州州圗领同谷驿，道出流沙，降虏兼千帐，居人有万家。马骄朱汗，落胡舞白题。斜年少，临洮子西来，亦自夸。

春望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涙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语语气浑】

城上草满巴西，绿空城，白日长。风吹花片片，眷动水茫茫。八骏随天子，羣臣从武皇。遥闻出巡狩，早晚遍遐荒。

【三四韵诵之觉令神悴】

避地避地嵗时晩，窜身筋骨劳。诗书遂墙壁，奴仆且旌旄。行在仅闻信，此生随所遭。神尭旧天下，防见出腥臊。

【三四精悍】

江上江上日多雨，萧萧荆楚秋。髙风下木叶，永夜揽貂裘。勲业频看镜，行藏独倚楼。时危思报主，衰谢不能休。【三、四格老、五、六情难看镜、倚楼，毕竟是少陵隐语】

客夜客睡何曽着？秋天不肯明。入帘残月影，髙枕远江声。计拙无衣食，途穷仗友生。老妻书数纸，应悉未归情。

刈稻了咏怀稻获空，云水川平，对石门寒风疎草木，旭日散鸡豚。野哭初闻战，樵歌稍出村。无家问消息，作客信乾坤。

【三四老而得雅】

遣忧乱离知又甚，消息苦难真。受谏无今日，临危忆古人。纷纷乗白马，攘攘着黄巾。隋氏留宫室，焚烧何太频。

【三四温厚】

遣怀愁眼看霜露，寒城菊自花。天风随断柳，客泪堕清笳。水浄楼隂直，山昏塞日斜。夜来归鸟尽，啼杀后栖鸦。

晴久雨，巫山暗；新晴，锦绣文碧。知湖外草红，见海东云竟日。莺相和，摩霄鹤数羣。野花干更落，风处急纷纷。

晩晴村晩惊风度庭幽。过雨霑夕，阳薰细草。江色映疎帘，书乱谁能帙？杯干自可添。时闻有余论，未怪老夫濳。

房兵曹胡马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濶，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严公防宴同赋蜀道画圗得空字。日临公馆，静画列地圗，雄劒阁，星桥北，松州雪岭东，华夷山不防，吴蜀水相通，兴与烟霞防，清樽幸不空。

阆州别房太尉墓他乡复行役，驻马别孤坟。近泪无干土，低空有断云。对棊陪谢傅，把劒觅徐君。唯见林花落，莺啼送客闻。

故武卫将军挽词严警当寒夜，前军落大星。壮夫思敢决，哀诏惜精灵。王者今无战，书生已勒铭。封侯意疎阔，编简为谁青。哀挽青门去，新阡绛水遥。路人纷雨泣，天意飒风飚。部曲精仍鋭，匈奴气不骄。无由覩雄畧，大树日萧萧。

哭严仆射归榇素幔随流水，归舟返旧京。老亲如宿昔，部曲异平生。风送蛟龙雨，天长骠骑营。一哀三峡暮，遗后见君情。

重哭李尚书涕泗不能收，哭君余白头。儿童相顾尽，宇宙此生浮。江雨铭旌湿，湖风井迳秋。还瞻魏太子，賔客减应刘。

哭李常侍峄一代风流尽，修文地下深。斯人不重见，将老失知音。短日行梅岭，寒山落桂林。长安若个畔，犹想映貂金。

【结意往往谆复是大家数】【附奉济驿重送严公四韵逺送从此别，青山空复情。几时杯重把，昨夜月同行。列郡讴歌惜，三朝出入荣。江村独归处，寂寞养残生。三四毎用颠倒之法】【附暮春题瀼西新赁草堂防云隂复白，锦树晓来青。身世双蓬鬓，乾坤一草亭。哀歌时自短，醉舞为谁醒。细雨荷锄立，江猿吟翠屏。乾坤一草亭，乾坤自大在。虽瑶台十层，于乾坤何际？此语怨而失其防矣。附登岳阳楼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戎马闗山北，凭轩涕泗流。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自宋人推尊至今六七百年矣，今直不解其趣。吴楚东南坼，此句原不得景，但虚形之耳。安见得洞庭在彼东南，吴楚逐坼为两耶？且将何以咏江也？至乾坤日夜浮，更悬虚之极，以之咏海，庶可耳。其意欲驾孟浩然而过之，譬之于射，仰天弯弓，髙则髙矣，而矢过的矣。附江亭坦腹江亭暖，长吟野望时。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寂寂春将晩，欣欣物自私。故园归未得，排闷强裁诗。三四家数最小，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此语如在层霄之上】【附宿青草湖洞庭犹在目，青草续为名。宿桨依农事，邮籖报水程。寒氷争倚薄，云月逓防明。湖鴈双双起，人来故北征】【附滕王亭子寂寞春山路，君王不复行。古墙犹竹色，虚阁自松声。鸟鹊荒村暮，云霞过客情。尚思歌吹入，千骑把霓旌。三四小】【附春日江村，农务村村急，春流岸岸深。乾坤万里眼，时序百年心。茅屋还堪赋，桃源自可寻。艰难昩生理，飘泊到如今。老杜好作缩意语，如风尘为客日，江海送君情。乾坤万里眼，时序百年心。种种如此语，贵舎情，不贵缩意，徒令人读之腱闷】【附独立，空外一鸷鸟，河间双白鸥，飘飖搏击，便容易往来游。草露亦多湿，蛛绿仍未收。天机近人事，独立万端忧】【附南楚。南楚青春异暄寒，早早分无名江上草，随意岭头云。正月蜂相见，非时鸟共闻。杖藜妨跃马，不是故离羣】【附游子，巴蜀愁谁语？吴门兴杳然。九江春草外，三峡暮帆前。厌就成都卜，休为吏部眠。蓬莱如可到，衰白问羣仙】【附旅夜书懐细草防风岸，危樯独夜舟。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名岂丈章着，官应老病休。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三四寡趣，稍近于呆】【附宴戎州杨使君东楼胜絶惊身老，情忘发兴竒。座从歌妓宻，乐任主人为。重碧拈春酒，轻红擘荔枝。楼髙欲愁思，横笛未休吹】

唐诗镜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