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镜卷三十

古诗镜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古诗镜巻三十一明　陆时雍　编歌谣第二汉高帝【姓刘氏讳邦字季】

大风歌【汉书》曰：“高帝既定天下，还过沛，留置酒沛宫，悉召故人父老子弟佐酒。发沛中儿得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上击筑自歌，令儿皆和习之。帝乃起舞，慷慨伤懐】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项羽【名籍，沛国下相人也。先世世为楚将，秦乱，起兵，自称西楚覇王。后为汉高帝所灭】

垓下歌【汉书》曰：“高祖围项羽垓下，是夜闻汉军皆楚歌，惊曰：‘汉已得楚乎？’起饮。帐中有美人，姓虞氏，常从。骏马名骓，常骑之。乃悲歌慷慨，自为歌，歌数阕，美人和之。羽泣下数行，遂上马，溃围南出。平明，汉军乃觉】力防山兮，气葢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大风雄壮，垓下悲愤，其歌并以人传，气魄宛然如覩】四皓【东园公姓辕名秉字宣明，绮里季姓朱名晖字文季，夏黄公姓崔名廓字少通，齐人；角里先生姓周名述字元道，河内人。四人俱隠商山】

紫芝歌莫莫高山，深谷逶迤，晔晔紫芝，可以疗饥。唐虞世逺，吾将何归？驷马高盖，其忧甚大。富贵之畏人兮，不若贫贱之肆志。

【是隠士语】

耕田歌【史记》曰：诸吕擅权用事，朱虚侯刘章忿刘氏不得职，尝入侍宴，太后令为酒吏。章自请曰：「臣将种也，请以军法行酒。」太后曰：「可。」酒酣，章进饮歌舞，请为耕田歌。顷之，诸吕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拔剑斩之。太后大惊，业已许其军法，无以罪也】深耕穊种，立苖欲疏，非其种者，锄而去之。淮南王安【厉王长子，文帝时封为淮南王，好书鼓琴，不喜弋猎，招致賔客方术之士，后与宾客左吴日夜为反谋，事觉，廷尉逮捕，安欲发兵，犹豫未决，帝使宗正以符节治安，未至，安自刑】

幽歌【汉书》曰：「幽王友，高帝之子。孝恵时，友以诸吕女为后，不爱，爱它姬。诸吕女谗之扵太后，太后怒，召赵王置邸，令衞围守之。赵王饿，乃作歌，遂幽死】诸吕用事兮，刘氏微。廹胁王侯兮，彊授我妃。我妃既妬兮，诬我以恶。防女乱国兮，上曾不寤。我无忠良兮，何故弃国？自决中野兮，苍天与直。于嗟不可悔兮，寜早自财。为王饿死兮，谁者怜之？吕氏絶理兮，托天报仇。

【苍天与直句简健】

八公操【一曰：淮南操古今乐録曰：淮南好道，正月上辛，八公来降，王作此歌】煌煌上天照下土兮，知我好道，公来下兮，公将与予生毛羽兮，超腾青云，蹈梁甫兮，观见瑶光，过北斗兮，驰乘风云，使玉女兮，含精吐气，嚼芝草兮，悠悠将将，天相保兮。

武帝【讳彻景帝子】

瓠子歌二首【汉书·武帝纪》曰：“元封二年四月，作《瓠子歌》。”《沟洫志》曰：“帝既封禅，乃发卒数万人塞瓠子决河，还自临祭，湛白马、玉璧，令羣臣从官皆负薪塞决河。时东郡烧草，以故薪少，乃下淇园之竹以为楗。上既临河决，悼其功之不就，为作歌诗二章扵是卒塞瓠子，筑宫名曰宣防】瓠子决兮，将奈何？浩浩洋洋兮，虑殚为河。殚为河兮，地不得宁。功无已时兮，吾【音鱼下同】山平。吾山平兮，钜野溢。鱼弗郁兮，柏冬日。正道弛兮，离常流。蛟龙骋兮，放逺游。归旧川兮，神哉沛！不封禅兮，安知外？为我谓河伯兮，何不仁？泛滥不止兮，愁吾人。齧桑浮兮，淮泗满。乆不返兮，水维缓【齧桑，县名】河汤汤兮激潺湲，北渡囘兮迅流难，搴长筊兮湛【读曰沈】美玉，河伯许兮薪不属，薪不属兮衞人罪，烧萧条兮噫乎，何以御水？隤林竹兮楗石菑【侧其反】宣防塞兮万福来【郁壮崛屈气格最古鱼弗郁兮柏冬日竒句归旧川兮神哉沛矫句烧萧条兮噫乎何以御水叹有余音】

秋风辞【汉武帝故事》曰：「帝行幸河东，祠后土，顾视帝京，忻然。中流与羣臣饮防，帝欢甚，乃自作《秋风辞】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鴈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懐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櫂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防时兮奈老何。

【素质修修宜与美人并峙】

乌孙公主悲愁歌【汉书·西域传》曰：武帝元封中，遣江都王建女细君为公主，以妻乌孙王昆莫。公主至其国，自治宫室，居嵗时一再与昆莫防，置酒饮食。昆莫年老，言语不通，公主悲，乃自作歌】吾家嫁我兮，天一方；逺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氊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李夫人歌【汉书·外戚传》曰：夫人早卒，帝思念不已。方士齐人少翁言能致其神，廼夜张灯烛，设帷帐，陈酒肉，而令帝居帷帐。遥望见好女，如李夫人之貎。还幄坐而歩，又不得就视。帝愈益相思悲感，为作诗，令乐府诸音家弦歌之】是邪？非邪？立而望之。翩，何姗姗其来迟【姗，先安反】【翩，何姗姗其来迟？一语三折，意致娇娇。鸿翻鹘落】李延年【中山人，故倡也。坐法腐刑，给事狗监中。善歌，为新变声。所造诗谓之新声。曲女弟李夫人得幸扵武帝，延年由是贵，为协律都尉】

歌一首【汉书·外戚传》曰：李延年性知音，善歌舞，武帝爱之。延年侍上起舞，歌云云。上叹息曰：“世岂有此人乎？”平阳主因言延年有女弟，上召见之，实妙丽善舞，由是得幸】北方有佳人，絶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倾城倾国，语太侈。末二语戅直无頼，所谓伶人语】

别歌【汉书》曰：昭帝即位数年，匈奴与汉和亲，汉使求苏武等，单于许。武还，李陵置酒贺武曰：「异域之人，一别长絶。」因起舞而歌，泣下数行，遂与武诀】径万里兮度沙漠，为君将兮奋匈奴，路穷絶兮矢刃摧，士众灭兮名已隤，老母已死，虽欲报恩，将安归？

【忼惋】

落叶哀蝉曲【王子年拾遗记》曰：汉武帝思懐李夫人，不可复得，时始穿昆明之池，泛翔禽之舟。帝自造歌曲，使女伶歌之。时日已西倾，凉风激水，女伶歌声甚遒，因赋落叶哀蝉之曲】罗袂兮无声，玉墀兮尘生，虚房冷而寂寞，落叶依扵高扃。望彼美之女兮，安得感？余心之未宁。【语色娟净，读之婀娜如不胜衣】

琴歌二首【汉书》曰：司马相如客临邛，富人卓王孙为具召之。相如时从车骑，雍容闲雅，甚都。卓有女文若，新寡。相如以琴心挑之，文君窃从户窥，心悦而好之，乃夜亡奔相如。相如与驰归成都】鳯兮鳯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夕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縁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翺翔。鳯兮鳯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体，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心，使余悲。

【纵情肆语絶无检柙】

昭帝【讳弗陵武帝第三子】

黄鹄歌【西京杂记》曰：「始元元年，黄鹄下太液池，帝为此歌】黄鹄飞兮下建章，羽肃肃兮行跄跄，金为衣兮菊为裳，唼喋【唼，所角反；喋，直角反】荷荇，出入蒹葭【叶，作蔵】自顾菲薄，愧尔嘉祥。

淋池歌【拾遗记》曰：昭帝始元元年，穿淋池，广千歩，东引太液之水。池中植分芰荷，一茎四叶，状如骈葢。花叶离萎，芬馥之气彻十余里。宫人贵之，毎游宴岀入，必皆含嚼。或剪以为衣，或折以蔽日，以为戏弄。帝时命水嬉，以文梓为船，木兰为柂，刻飞鸾翔鹢，饰扵船首。随风轻漾，毕景忘归。乃至通夜，使宫人歌曰】秋素景兮泛洪波，挥纤手兮折芰荷。凉风凄凄，扬棹歌。云光开曙，月低河。万嵗为乐，岂云多？【云光开曙，月低河老，素绰约】

燕剌王旦【武帝第四子】【汉书》曰：昭帝时，旦自以为武帝子，且长不得立，乃与旦姊葢长公主、左将军上官粲交通，谋废帝，迎立燕。仓知其谋，告之，由是发觉。王忧懑，置酒万载宫，会賔客、羣臣、妃妾坐饮。王自歌，华容夫人起舞。坐者皆泣，王遂自杀】

王歌归空城兮，狗不吠，鸡不鸣。横术何广广兮？固知国中之无人。

【王歌惊怛彷徨】

华容夫人歌发纷纷兮寘【从干反】渠，骨籍籍兮亡居，母求死子兮妻求死夫，裵囘两渠间兮君子将安居。

【悲惋急絶】

广陵厉王胥【武帝第五子】

瑟歌【汉书》曰：昭帝时，胥见帝年少，无子，有觊觎心，迎女巫李女须，使下神呪诅。宣帝即位，呪诅事发，觉胥置酒显阳殿，召太子霸及子女等夜饮，使所幸鼓瑟歌舞，王自歌，左右悉涕泣。奏酒至鸡鸣，时罢】欲乆生兮，无终长；不乐兮，安穷？奉天期兮，不得须防。千里马兮，驻待路；黄泉下兮，幽深。人生要死，何为苦心？何用为乐？心所喜，出入无悰，为乐亟【丘吏反】蒿里召兮，郭门阅；死不得取代，庸身自逝【叶上列反】

【怔怔欲絶】

广川王去【缪王齐太子】【汉书》曰：“广川王去以阳城昭信为后，幸姬陶望卿为修靡夫人，主缯帛。崔修成为明贞夫人，主永巷。后昭信譛望卿，失宠。去与昭信等饮，诸婢皆侍。去为望卿作歌曰：‘背尊章，竟杀望卿。’昭信欲擅爱，曰：‘王使明贞夫人主诸姬，淫乱难禁。’乃尽闭诸姬舎门，上钥扵后，非大置酒召不得见。去怜之，为作歌曰：‘愁莫愁。’”按《西京杂记》作“广川王去疾】

望卿歌背尊章，嫖【匹昭反】以忽谋，屈奇起自絶行，周流自生患，谅非望，今谁怨？

修成歌愁莫愁，生无聊，心重结，意不舒，内茀郁，忧哀积，上不见天，生何益，日崔隤，时不再，愿弃躯，死无悔。赵飞燕【木长安宫人，属阳阿主家，学歌舞。成帝过主，见而説之，召入为倢伃。后立为后】

归风送逺操【西京杂记》曰：赵后有寳琴，曰鳯凰，皆以金玉隠起为龙鳯螭鸾，古贤列女之象，亦善为归风送逺之操】凉风起兮，天陨霜。懐君子兮，▯难望。感予心兮，多慨慷。杨恽【字子防，宣帝时人。以兄忠任为郎，霍氏谋反，恽先以闻，封平通侯，迁中郎将。恽居殿中，亷洁无私，然伐具行治，又好发人隂伏，由是多怨。与太仆戴长乐相失，长乐上书告恽罪，免为庻人。后坐怨望诛】

拊缶歌【汉书·恽荅孙会宗书》云：「田家作苦，嵗时伏腊，烹羊炰羔，斗酒自劳。家本秦也能为秦声。妇赵女也，雅善鼓瑟。奴婢歌者数人，酒后耳热，仰天拊缶而呼乌乌。其歌曰】田【音甸】彼南山，芜秽不治，种一顷豆，落而为萁。人生行乐耳，须富贵何时？

【愤世语古甚蕴甚】息夫躬【字子微，河阳人。哀帝初，躬与孙宠诬搆东平王云祠祭呪诅事。上擢躬为左曹给事，封宜陵侯。又歴诋公卿，上疏论事，语皆险谲。丞相御史奏躬臯过，免官。坐怨恨呪诅，系诏狱。躬仰天大呼，絶咽而死】

絶命词【汉书》曰：「躬初待诏，数危言高论，自恐遭害，着絶命辞。后数年乃死，如其文】▯云泱郁，将安归兮？鹰隼横厉，鸾徘徊兮。矰若浮焱，动则机兮。丛棘栈栈，曷可栖兮？发忠忘身，自绕防兮。冤颈折翼，庸得往兮？涕泣流兮，萑兰心结□兮。伤肝虹蜺，曜兮日微。孽杳▯兮，未开。痛入天兮，呜嘑冤。际絶兮，谁语？仰天高兮，自列。招上帝兮，我察。秋风为我唫，浮云为我隂。嗟若是兮，欲何留？抚神龙兮，揽其须。游旷迥兮，反亡期。雄失据兮，世我思。

【挢桀言如其人】

窦▯妻古怨歌【窦▯状貌絶异，天子使岀其妻，妻以公主。妻悲怨，寄书及歌与▯。时人怜而传之，亦名艶歌】防防白兎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艺文类聚载▯妻别▯诗一首云：弃妻斥女，敬白窦生，卑贱鄙陋，不如贵人。妾日以逺，彼日以亲。何所控诉，仰呼苍旻。悲哉窦生，衣不厌新，人不厌故。悲不可忍，怨不可去。彼独何人，而居斯处】灵帝【讳宏，河间献王之曾孙，先封解渎亭侯，桓帝薨，窦武迎立，在位二十二年】

招商歌【拾遗记》云：灵帝初平三年，游扵西园，起裸游馆千间，采绿苔而被堦，引渠水以绕砌，周流澄澈，乘船游漾，选玉色宫人执篙楫，又奏《招商》之曲，以来凉风，歌曰】凉风起兮，日照渠。青荷昼偃，叶夜舒。惟日不足，乐有余。清丝流管，歌玉鳬【曲名】千年万嵗，嘉难逾【拾遗记渠中植莲，大如葢，长一丈，南国所献，其叶夜舒，画巻名夜舒荷】马援【字文渊，扶风茂陵人，为汉伏波将军，征交趾，縁海而进，随山刋道，千余里。十八年，军至始平之封新息侯。后征武陵蛮，卒于军】

武溪深行【崔豹《古今注》云：武溪深，马援为南征之所作。援门生袁寄生善吹笛，援作歌以和之】滔滔武溪，一何深！鸟飞不度，兽不敢临。嗟哉，武溪多毒淫！

【语直而文歌絶扵汉】

淮南民歌【汉书》曰：「淮南厉王长，高帝少子也。长废法不轨，文帝不忍置扵法，廼载以辎车，处蜀严道邛邮，遣其子子母从居。长不食而死。后民有作歌云云。帝闻之，廼追尊淮南王为厉王，置园如诸侯仪】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

郑白渠歌【史记》曰：韩闻秦好兴事，欲罢之，毋令东伐，廼使水工郑国间説秦，令凿泾水，自中山西邸瓠口为渠，并北山东注洛，溉舄卤之地四万余顷，因名曰郑国渠。《汉书》曰：大始二年，赵中大夫白公复奏穿渠，引泾水，首起谷口，尾入栎阳，注渭中，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余顷，名曰白渠。民得其饶，歌之曰】田扵何所？池阳谷口【孔五切，下同】郑国在前，白渠起后。举锸如云，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古音主】且溉且粪，长我禾黍。衣食京师，亿万之口。

张君歌【后汉书》曰：张堪光武时为渔阳太守，捕击奸猾，赏罚必信，吏民皆乐为用，乃扵狐奴开稻田八千余顷，劝民耕种，以致殷富，百姓歌之】桑无附枝，麦穗两岐。张君为政，乐不可支。

范史云歌【后汉书》曰：范冉，字史云。桓帝时，为莱芜长。遭母防，不到官。后遁身扵梁沛之间，徒行敝服，卖卜扵市。遭党人禁锢，遂推鹿车载妻子，捃拾自资。所止卑漏，有时絶粒，穷居自若，言貌无改。闾里歌之。冉或作丹】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

鲍司▯歌【列异传》云：「鲍宣，宣子永，永子昱，三世皆为司▯，而乘一骢马。京师人歌之】鲍氏骢，三人司▯，再入公马，虽瘦，行歩工。

陇头歌二首【秦川记》曰：陇西郡陇山，其上悬岩吐溜，扵中岭泉渟，因名万石泉。泉溢漫散而下，沟浍皆注。故北人升此而歌云云。按《汉横吹曲》有《陇头》而亡其辞，此或其遗也。《梁鼓角横吹》亦载此】陇头流水，流离四下。念我行役，飘然旷野。登高望逺，涕零双堕。陇头流水，鸣声幽咽。遥望秦川，肝肠断絶。【附：朝发欣城，暮宿陇头。寒不能语，舌巻入防】

成帝时歌谣【汉书·五行志》曰：“成帝时歌谣也。桂赤色，汉家象。华不实，无继嗣也。王莽自谓黄象，黄爵巢其颠也】邪径败良田，防口乱善人。桂树华不实，黄爵巢其颠。昔为人所羡，今为人所怜。

顺帝末京都童谣【后汉书·五行志》曰：“按顺帝即世，孝质短祚，大将军梁冀贪树疏防，以为已功，専国威令，以赡其私。太尉李固以为：清河王雅性聪明，敦诗悦礼，加以属亲，立长则顺，置贤则固。而冀建白太后，防免固，徴蠡吾侯，遂即至尊。固是月幽毙扵狱，暴尸道路。而太尉胡广封安乐乡侯，司徒赵戒、司空袁汤等俱封亭侯。京都童謡云】

直如▯死道邉曲如钩反封侯桓帝初小麦童谣【后汉书·五行志》曰：「桓帝之初，天下丧乱。及元嘉中，凉州诸羌一时俱反，南寇郡县，掠抄三辅，延及并冀，大为民害。命将出征，屡战常负。中国益发甲卒，麦多委弃，乃使妇女获刈之也。吏买马君具车者，言调发并及有秩者也。请为诸君鼓咙胡者，不敢大言，私咽语也】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当获者？妇与姑。丈夫何在？西击胡。吏买马，君具车。请为诸君鼓咙胡。

城上乌童谣【后汉书·五行志》曰：「桓帝之初，京师童謡。按此皆为政贪也。城上乌，尾毕逋者，处高利独食，不与下共，谓人主多聚敛也。公为吏，子为徒者，言蛮夷将畔逆。父既为军吏，其子又为卒徒，往击之也。一徒死，百乘车者，言前一人往讨胡，既死矣，后又有百乘车徃也。车班班入河间者，言桓帝将崩，乗舆班班入河间，迎灵帝也。河间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者，灵帝既立，其母永乐太后好聚金，以为堂也。石上慊慊，舂黄粱，言永乐唯积金钱，慊慊常若不足，吏人舂黄粱而食之也。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者，言永乐主教灵帝使卖官受钱，所禄非其人，天下忠笃之士怨望，欲击悬鼓以求见，丞卿主鼓者，亦复谄顺，怒而止我也】城上乌，尾毕逋。公为吏，子为徒。一徒死，百乘车。车班班，入河间。河间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石上慊慊，舂黄粱。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

紫宫谚【汉书》曰：「李延年善歌，能为新声，与女弟俱幸。武帝时，人语曰】

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路温舒引谚【初，孝武之世，张汤、赵禹之属，条定法令，禁网寖宻。宣帝时，廷尉史路温舒上书】画地为狱，议不入；刻木为吏，期不对。

灶下养【东观汉记》曰：「更始在长安，所授官爵，皆羣小、贾人，或膳夫、庖人。长安为之语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