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镜卷十八（4/4）

偕隠歌【琴清英》曰：祝牧与妻偕隠，作琴歌云】天下有道，我黻子佩；天下无道，我负子戴。

齐役者歌【晏子春秋》曰：景公筑长庲之台，晏子侍坐，觞三行，晏子起舞，云云，舞三而涕下沾襟，景公慙焉，为之罢长庲之役】嵗已暮矣，而禾不获【叶胡化反】忽忽矣，若之何？嵗已寒矣，而役不罢，惙惙矣，如之何？

【音节之佳能令人忉怛】

暇豫歌【国语》曰：晋优施通扵骊姬。姬欲害申生而难里克，优施乃饮里克酒。中饮，优施起舞，云云。里克笑曰：「何谓菀？何谓枯？」优施曰：「其母为夫人，其子为君，可不谓菀乎？其母既死，其子又有谤，可不谓枯乎？枯且有伤。」里克惧，乃定中立之计】暇豫之吾吾【读如鱼】不如鸟乌。人皆集扵菀【音郁】已独集扵枯【暇闲豫乐也，吾吾不敢自亲之貎。言里克欲为暇豫事君之道，反不敢自亲吾吾。然其智曽不如鸟乌。菀，茂木也。已，里克也。喻人皆与奚齐，克独与申生也】

【冷言深中】

河激歌【列女传》曰：「女娟者，赵河津吏之女也。简子南击楚，津吏醉卧，不能渡，简子怒，欲杀之。娟惧，持檝走前曰：『愿以微躯易父之死。』简子遂释不诛。将渡，用檝者少一人，娟攘拳操檝而请，简子遂与渡。中流，为简子发河激之歌，简子归纳为夫人】升彼河兮，而观清水，扬波兮冒防防，祷求福兮，醉不醒，诛将加兮，妾心惊，罚既释兮，渎乃清，妾持檝兮，操其维，蛟龙助兮，主将归，呼来櫂兮，行勿疑。

【语无溢情故令人重】

忼慨歌【文章流别》孙叔敖碑曰：叔敖临卒，将无枪椁，令其子曰：“优孟曾许千金贷吾。”孟故楚之乐长，与相君相善，虽言千金，实不贷也。卒后数幸荘王，置酒以为乐，优孟乃言孙君相楚之功，即忼慨高歌，涕泣数行下，若投首王。王心感动觉悟，问孟，孟具列对，即求其子而加封焉】贪吏而不可为，而可为亷吏；而可为，而不可为。贪吏而不可为者，当时有汚名，而可为者，子孙以家成廉吏；而可为者，当时有清名，而不可为者，子孙困穷，被褐而负薪。贪吏常苦富，廉吏常苦贫【叶频眠反】独不见楚相孙叔敖亷洁不受钱。

【是滑稽本色】

庚癸歌【左传·鲁哀公十三年》：公会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于黄池。吴申叔仪作歌，乞粮扵公孙有山氏。有山氏对曰：「粱则无矣，粗则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则诺。」注：军中不得出粮，故为私隠。庚，西方主谷；癸，北力主水。传言吴子不与士共饥渴，所以取亡也】佩玉橤兮，余无所系之。防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去声】之【橤，然服饰备也。已独无以为系佩，言吴王不恤。下一盛，一器也。褐，寒贱之人。言但视不得饮。】

善乎诗人之怨】

弹歌【吴越春秋》曰：越王欲谋复吴，范蠡进善射者陈音。音，楚人也。越王请音而问曰：“孤闻子善射，道何所生？”音曰：“臣闻弩生扵弓，弓生扵弹，弹起扵古之孝子，不忍见父母为禽兽所食，故作弹以守之。歌云云】断竹，续竹，飞土，逐宍【古肉字】

【简古】

越人歌【刘向説苑》曰：鄂君子晳泛舟扵新波之中，乘青翰之舟，张翠葢，防钟鼔之音。毕榜枻，越人拥檝而歌扵是。鄂君乃揄修袂，行而拥之，举绣被而覆之】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防烦而不絶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説君兮，君不知。

【其言多风】

越谣歌【风土记》曰：「越俗性率朴，初与人交有礼，封土坛祭以犬鸡，祝曰】君乘车，我带笠，他日相逢，下车揖。君担簦，我跨马，他日相逢，为君下。

【俚而旨】

紫玉歌【搜神记》曰：「吴王夫差小女名玉，悦童子韩重，欲嫁之，不得，乃结气而死。重游学归，知之，往吊扵墓侧。玉形见顾，重延颈而歌云】南山有鸟，北山张罗。意欲从君，谗言孔多。悲结成疹，殁命黄垆。命之不造，寃如之何？羽族之长，名为鳯凰。一日失雄，三年感伤。虽有众鸟，不为匹双。故见鄙姿，逢君辉光。身逺心近，何曾暂忘？【浅浅自至，不必悲伤。悲伤极矣，故情深者不作情语。情无以加】

渡易水歌【史记》曰：「燕太子丹使荆轲刺秦王，太子及賔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之上，既祖取道，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变徴之声，士皆垂涙涕泣。又前而为歌云云复为羽声，慷慨，士皆瞠目，髪尽上指，冠扵是荆轲就车而去】风萧萧兮易水寒【叶】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音旋】【情事景色相副，而出一语令人裂眦】

甘泉歌【三秦记》曰：始皇作骊山陵，周廻跨隂盘县界，水背陵障，使东西流，运大石扵渭北渚，民怨之。作《甘泉之歌》云】运石甘泉，口渭水不敢流。千人唱，万人讴。金陵余石大如塸。

【自足怨意】

黄泽谣【穆天子传》曰：「天子东游于黄泽，使宫乐谣云】黄之陀，其马歕沙【歕，善问切，沙，叶音莎】皇人威仪【叶音俄】黄之泽【叶达各反】其马歕玉【叶音珏】皇人夀谷【叶同】

【语极古雅】

白云谣【穆天子传》曰：「乙丑，天子觞西王母扵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云】白云在天，山防【陵】自出【叶尺为反】道里悠逺，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叶陵之反】【白云在天，山陵自出，是谓古韵，不烦刻削而成】

【天子荅之云】予归东土，和治诸夏【叶后五反】万民平均，吾顾见女，比及三年，将复而野【叶上与反】

【语何澹荡】

西王母吟【见海外经】徂彼西土，爰居其所。虎豹为羣，乌鹊与处。嘉命不迁，我惟帝女。彼何世民？又将去予。吹笙鼔簧，中心翺翔。世民之予，维天之望。

【雅音】

灵寳谣【灵寳要略》曰：「昔太上以灵寳五篇真文以授帝喾，帝喾将仙，封之扵钟山。至夏禹廵狩，度弱水，登钟山，遂得是文。后复封之包山洞庭之室。吴王阖闾出游包山，见一人自言姓山，名隠居。阖闾叩之，乃入洞庭，取素书一卷呈阖闾，其文不可识。令人赍之问孔子，孔子曰：『丘闻童谣云云。』阖闾乃尊事之】吴王出游，观震湖，龙威丈人山隠居，北上包山，入灵墟，乃入洞庭，窃禹书。天地大文不可舒，此文长传百六，初若强取，岀防国庐。

三秦记民谣武功太白，去天三百；孤云两角，去天一握。山水险阻，黄金子午，蛇盘乌栊，势与天通。

河图引蜀谣汶阜之山，江出其腹。帝以会昌，神以建福。

舆人诵【国语》曰：「晋恵公入而背内外之赂，舆人诵之云云】佞之见佞【叶称因反】果防其田【音与陈同】诈之见诈【叶荘助反】果防其赂。得国而狃，终逢其咎。防田不惩，祸乱其兴【佞谓里丕，诈谓秦。见佞见诈，俱谓恵公也。防田防赂，谓不得其赂地。狃，快也。咎谓恵公败扵韩。不惩，谓丕郑复欲与秦共纳重耳。恵公杀之】

【古韵】

神凤操【古今乐录》曰：「周武王时，鳯凰翔舞，成王作此歌】凤凰翔兮扵紫庭，予何徳兮以感灵？頼先人兮恩泽臻，于胥乐兮民以宁。

【雅似徳音】

履霜操【琴操》曰：尹吉甫之子伯竒，无罪，为母所谗，而见逐，乃集芰荷以为衣，采楟花以为食，晨朝履霜，自伤见放，于是援琴鼓之，而作此操】履朝霜兮采晨寒【叶胡千反】考不明其心兮听谗言，孤息别离兮摧肺肝【叶经天反】何辜皇天兮遭斯愆？痛没不同兮恩有偏，谁能流顾兮知我寃？

【有怨无诽】

别鹤操【崔豹《古今注》曰：别鹤操，商陵牧子所作也。娶妻五年而无子，父兄将为之改娶，其妻闻之，中夜起，倚户而悲啸。牧子闻之，怆然而悲，乃援琴而鼓之】将乖比翼兮，隔天端；山川悠逺兮，路漫漫；揽衣不寐兮，辰忘餐。【别鹤操》《雉朝飞》《莽莽数语，自足感伤，援琴写恨，只合如此】

▯山操【琴操》曰：「季桓子受齐女乐，孔子欲谏不得，退而望鲁▯山，作此曲以喻季氏之蔽鲁也】予欲望鲁兮，▯山蔽之。手无斧柯【叶扵离反】奈▯山何【叶寒喂反】。

非当年之语】

雉朝飞操【崔豹《古今注》曰：雉朝飞者，犊牧子所作也。齐处士泯宣，年五十无妻，出薪扵野，见雉雄雌相随而飞，意动心悲，乃作《雉朝飞》之操，以自伤焉。其声中絶】雉朝飞兮鸣相和，雌雄羣游扵山阿。我独何命兮未有家【叶】时将莫兮可奈何，嗟嗟莫兮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