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妙法本相经卷上

译回答说：一切众生各有因缘和品类，或忧或悲，或苦或恼，都是前世业力所决定的。河尸使水流断绝、弃婴得到灵兽哺乳，都是我遣蛟龙截断水流、遣灵兽养育婴儿的，你知道吗？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水本来知道流动，虎本来知道杀害；为什么会这样，正是由于我的作用。辩夫说：道若有感应，就不应有忧苦；道若有慈悲，就不应有孤儿和遗弃者。可是天下到处困苦，甚至有人死亡，也没有得到救助，由此可知道没有感应、没有慈悲，只任凭万物自行变化而已。假如不是这样，那么道就有两种：一种主宰贫苦、孤独、困厄和灾祸，另一种主宰长寿、富贵、安乐和自然。按照这种类别和道理，应当知道道有两种。回答说：一切众生各有因缘，寿命长短、遭遇苦乐，自然各有定分，无法迁移改变。前世业力既已确定，今生果报也难以更改，所以业果并不虚妄，所受果报没有差别。譬如种植，随所种的种子而生长，哪里会有不属于该种类的东西从中生出呢？贫富苦乐的果报也是如此。为什么呢？同一个母亲所生的孩子，乃至四五个，身材长短、肤色黑白、容貌美丑各不相同，寿命、贵贱也各不相等，由此可知前世所种的业不可迁移。你所问的这些，我都已经听明白了。天尊说：正因为有你的提问，众人才能明白；正因为有你的访求，众人才能解决疑惑。如今你点起一盏灯，它的光足以充满万里。你若有停滞，还不足以称为停滞；你若有疑惑，也还不足以称为疑惑。辩夫说：承受恩教。只是六种弊病我还不明白，疑惑的人很多；虽然问了几件事，也得到了解释和道理，但其余的疑滞仍然很多，内心实在没有完全明白，想再请问。天尊说：有疑问就一定要问，不要让疑惑积在心中，以致迷失于当世。辩夫说：再次承受天尊恩教。正如天尊所说，一切众生各有因缘品类，贫富苦乐自有定分，贵贱寿夭各受前世业报。不知贫苦孤贱的人，还能不能修善得福？如果遇到机会却不去做，就会流转而涉入恶道吗？愿天尊告诉我其中的因缘，使这个问题得到解答，让所有贫苦而能力不足的人都能明白。回答说：你所问的非常重要而精妙，端正坐好，仔细听，我为你说明。一切众生或苦或乐、或贵或贱，都完全由于前世所造的因业，今生才得到相应果报。贫苦而力量不足的人应当知道，贫苦不可安居其中，应当努力修斋布施，屈伸礼拜，以香水供养，帮助别人挑担，行路时避让老人和困厄者，实行斋戒并劝人教化，各种善行都做到极致；这样将来都能获得太真之道，哪里还要说贫苦呢？贫人布施一铢两铢，也应当同国王布施百金一样看待；在苦难中行道礼拜一次，也应当同一生出家相等。为什么呢？身处贫困而物资不足，本应吝惜却不吝惜，布施的功德高大，无法衡量。困苦的人本来无心思念道，却能礼拜一次，所以可以同轻慢道士而出家一世相比。因此，火汤中生出莲花，可以说是极其艰难的事！所以业报并非永远固定，造作什么就得到什么果报。只是担心贫苦，便应当知道有道，却总是觉得赶不上别人；只是担心孤独卑贱，却不相信因缘，便会长久处于孤独卑贱之中。因此，真人因为畏惧这些后果，便修学行道，所以成就真人。苦恼中的众生，若知道苦是可厌恶的、乐是可希求的，身处苦中仍然修行，也能与十仙同等。为什么呢？知道苦而行苦，所以最终没有苦；觉察卑贱而不安住其中，所以能够脱离卑贱。为什么呢？一切众生都具有快乐的本性，也都具有痛苦的本性。从一仙以下，没有谁不具有苦乐之性；从一仙以上，永远与苦相离，何况道呢？所以一切众生的业并非永远固定，随着造作便得到果报，哪里有什么固定种类呢？辩夫说：承受恩教。愿再问我不明白的地方。不知十方如恒河沙数的真人，以及一切得道的大圣众，是禀受什么炁而生、修习什么道而成就这些业，才得到如今的果报呢？回答说：十方如恒河沙数的真人和得道圣众，没有不是从修习《本相经》的人而来的。《本相》广大，没有什么不包容；细微，没有什么不进入。它广泛演说言教，广泛度化无量天人，也如恒河沙数的众生一样不可称量记载；又如江河中的浮桥，自劫初水源开始以来，度人无量，数也数不清。《本相》开化以来，度化众多圣众，也是如此。你若修行经典，斋戒不断，功德圆满，也能与十仙相等。十仙本来都因凡夫的苦恼而起，经过苦行才达到光明境界。何况你的前世业力广大深厚，到了今生，聪慧茂盛、学识深广，已经通达玄宗；你的功劳等同昆仑，你的德行如同深海，成就十仙的期限丝毫不会差失。为什么呢？你如同两面镜子彼此照见，黑暗便普遍消灭，遨游于上清之道；金书玉隐、紫解注名，也如同影子生于面前的光辉，确定处在中阳之中。你的德行宗旨也是如此。辩夫说：确实如此，确实如此。已经得道的圣众，离去的数量多如恒河沙，且没有返回的；如今开始修学的人也多如恒河沙，难道有最终期限却不会穷尽吗？如果不会穷尽，离去的人就会不停；如果终究有穷尽，因缘便会灭绝。愿天尊为我分别说明。回答说：确实如此，确实如此。离去的人多如恒河沙，也不算多。九天的数目终结，乾坤灰飞烟灭之时，那时连蝼蚁和一切蠕动之类都发起善心；经过千天，得道的人仍不算多。蠕动之类都发起善心，万类众生普遍迁入七宝玉京、紫微之中；经过千天，得道的人仍不算多。因此，空不能填满，虚不能充实，所以称为不可思议的境界。珠子的孔口容纳众物而不会盈满狭窄，长乐境界广大包容而不会充塞遍满，何况空虚之境呢？辩夫说：承受恩教。再问我不明白的地方。正如天尊所说，劫末运终时，众生全都成道，没有谁滞留。那些辗转化生的人，到那时又何必依靠教法、求师、辛劳勤修、托付于法呢？这不过是自己徒然经历苦难和辛劳罢了，不如端坐拱手，只求生存，养鸡煮黍来享用。

译回答说：百年受苦，不如一年享乐后死去；粗布十端，不如彩锦一丈；鸟雀即使承受三百年的寿命，也不如人享受一年；拥有百斤铁，不如得到十文钱；想要千金，不如得到一斛粮食；等待百世之后的君王，不如眼下能够吃饱而显贵。譬如赌博下棋，贵在先走，先行者获胜，最终不会留下失败；留下失败，就是自身的负累：背负惭愧和债累，受雇做事来偿还，耽误春耕而失去收成，最终导致困乏。债负留给子孙，长久处于不足之中，只能把性命寄托在借债劳作上，投身死地；男子卑微，女子低贱，别人也不愿与之婚配。赌博失败，竟至于此。为什么呢？先行者譬喻成就真道，留下失败者譬喻三涂。因此真人及早修道，如今得到八解之果，恒常享受无为，其功德无量。为什么呢？譬如种植，早种便早收，中种便中收，晚种便晚收；不种便没有收获。若遇灾害，也无可收拾，只有等主人施舍救济，才能得到食物。不造作因而希望得到果报，也是如此。为什么呢？譬如承担百年的重负，哪里能够一下子越过抛下；坐十年牢狱，哪里能够立刻结束。遥望十年后的甘甜，眼前时日仍然昏暗；只指望日后便要得到的东西，也未必能够实现。因此，真人知道不可指望的希望，所以断绝妄望而获得真正的希望；知道尚未成熟的果实，所以不执着于空想的果实而得到真实果实。为什么呢？譬如耕田除草，若只依靠上天降雨，恐怕不能实现愿望；不如先修治沟渠堤坝，引水灌溉，便一定能够收获。天并不是没有雨，只是恐怕烈日使作物败坏，导致饥荒艰辛，生命不能长久。劫末并不是没有道，只是恐怕堕入三涂而不能免脱。因此真人畏惧这些后果，所以先求道；真道既已崇高，便永远没有忧患败坏，常生于无为之中，在无为中施行无为之行，承担无所承担的责任，寄托于无所寄托之处，处于无所想的观想之中，安住于无所执着的执着之中。因此圣人重视开始的功业，尊重先前所立的功德。为什么呢？因为重视先功，所以尊重求学之士。三元九厄以及各种灾殃难以避免，但有人能够谦下其心修道，便可普遍免脱。因此圣人重视先功，尊重初业。凡是有志于道的人，都从初业开始。初业是罪业的因，先功是前行所积的功德，所以应当尊重功德而重视初业。既不尊重也不重视的人，便与六畜相同。为什么呢？六畜不知道有道，哪里懂得功业的妙理，所以同于六畜。辩夫说：承受恩教。愿再问我不明白的地方。世间有些学士接受师父的教法，修行道德，动辄经过多年劫数仍不能成就；又有些学士修行道德，不一定经过多年便能达到太真无为的境界，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学士修道，贵在能够领会道理。多年没有成就，是因为心中不能领会道理。譬如跛脚的人前往万里之外，每天走不过十里，三年才能到达目的地；又有一个人同样前往那里，和他走向同一目标，但奔驰而行，每天走三百里，不到一个月便到达目的地。学士心中能否领会道理，也是如此，譬如飞行疾走，难以赶上。为什么呢？一个人乘龙，一个人徒步跋涉，哪里能够相互追赶？目标相同，飞行和步行却不相等；学士对于道的志向，也各不相同。有的人外表染习道法，内心却执着于有；有的人借真道之名而专事虚伪，妄自泄露秘要；有的人言语像真人，内心却怀有贵贱分别；有的人口诵明文，内心却不能专一；有的人身处上等学业之中，却迷于贪恋财色；有的人假装高贵，以威势恐吓愚俗。像这样的人，必定堕入三涂，道又在哪里呢？没有成熟的见闻，也可以随着同伴一起走；即使行遍世界，也不过是行尸走肉，如同行走的地狱。一切学士，怎么可以都和他们相同呢？为什么呢？譬如辩论思想，一个人提出主张，十个人来辩驳；一个人提出难题，十个人来攻击；真正触及要害的或许只有一两个，射中的或许只有两三个，他们的意旨难道不相同吗？只是各自所见不同而已。能够领会与不能领会，也是如此。辩夫说：承受恩教。再问我不明白的地方。我私下看到世间有十人或五人同时出家，各随心中所好，分别奉事一位师父，昼夜不舍地修行道德。其中一位师父的弟子全都得到五通之果，另一位师父的弟子却没有特殊的觉悟。若按年限来说，他们年限相同；若按勤奋来说，勤劳也相等；可是一个师父的弟子独自进步，另一个师父的弟子却独自没有进步。回答说：师父有明有暗，所以弟子有进有退。为什么呢？师父就是道的门户。若有明师，善于通晓经义，观察当今玄宗，辨明道的幽冥旨趣；教授礼拜，依法告诫教诲；依照经文演说传授，将人引入法会，以礼约束，以律尊重，使人日日增加所受的教益，形貌虽异而见解相同，远近深浅都能寻究明白。敬畏威神，常恐自己驰逐偏离；日夜翘首勤修，专心守持而不改变；炁息调和，神气柔顺，形魂舒畅喜悦；神光授受引导，拥护并导向真道；孔务三真，将要感得玄妙感应；施教使光景回转，猛兽依附；三师加以策励，使神识得到研磨转化。五通之果，由功德而得到，将来一定获得玄纪无为之果。为什么呢？明师是百道的关梁。譬如进入大海采集各种宝物，先懂得投递名刺、通报身份的方法；把船造得坚牢如铁，沉设帐幕船帆，设置高台到达宝物所在之处，连接沉浮之船，才发射沙石炮弩，营造坟坑煎炼取宝；无论取多取少，往来都不会跌倒。奉行追随明师也是如此。为什么呢？譬如在万万里重重险阻之中，有金丹、柔琉、八芝；若有人能够前进到达，取得而服食，生命便与天地同久，最终不会横死夭折。

译听闻此事的人，没有不倾心等待、人人想要渡险取得服食的；只是忧患险阻阻滞他们，谁也不能前进，没有不返回的。暗师的弟子也是如此。柔琉并不是不存在，只是都被阻滞而不能到达；空中并不是没有真人，只是无人能够由此前往。为什么呢？譬如用漏船渡水，水一满就必定沉没；处在湍急而广阔的水中，船到中流必定下沉。远方险地的八芝，经过重重险阻必然返回。进入大海采宝却不投递名刺，船必定翻覆。师徒没有德行，也是如此。因此，真人始终不以自己为师，所以才能成为师；始终不自称明，所以才能成为明；始终不自我标榜，所以才能成就真正的自我；始终不自以为智，所以才能成就智慧；始终不自以为所见正确，所以才能成就正见；始终不自高，所以才能成就高尚；始终不自夸有德，所以才能成就德行；始终不自我彰显，所以才能得到显彰；始终不自以为能，所以才能成就作用；始终不自我任事，所以才能承担职责；始终不自大，所以才能成就广大；始终不自夸美好，所以才能成就美好；始终不自称真实，所以才能成就真实。这十三点，真人都不取法。学士的修学方法，尤其需要良好的解释和引导，应当思考自己的行业，不要把尚未具备的能力当成已经具备；否则后来必定成为祸患。尚未成为工匠便自称工匠，后来必定伤害自己的手。因此真人不崇尚名声，名声反而显扬；不看重赞誉，赞誉反而远播。所以道士应当专心于道，勤勉于德，依托良善的同道，追随明师，讲习教化与戒律，诵读经籍，修习仙气，修斋直，存思神明，检点口过，约束五心，远离六情，背离阴险贼害，趋向生门，施行大慈，挂念一切，哀怜孤儿老人，怜悯寒冷贫困者。这是学士的上等功业，也是贤者的福田；如果不是明师的戒约和教法，怎么能够做到这样呢？所以明师就是道的门户。为什么呢？师父明达，法教便能实行；师父昏暗，法教便不能成就。因此，一个师父的弟子能够获得五通之果，另一个师父的弟子便没有觉悟和感应。辩夫说：承受恩教。愿听闻我不明白的地方。学士断绝五谷而服药，能够得道吗？回答说：能够。问：那与长斋相比如何？回答：不如长斋。问：长斋与诵经相比如何？回答：不如诵经。问：诵经与坐思相比如何？回答：不如坐思。为什么呢？断谷服药的人，只是专心想着药；药气充足，正好满一千年便终止，重新受生，才又与刚开始学习的人相同。长斋的人，每天计算功德，功德满一万，便飞升太空，下超四道；一仙的斋直，功德圆满、德行成就，于是成就无为至真的道果。长斋的果报不可思议。诵经的人也是不可思议。为什么呢？读经的人以经文计算功德，一个字就是一分功德；功德满三千，名列上清，何况广泛阅读卷目，长久执持经籍呢？为什么呢？经是道的教法；若读经而依照实行，就是道亲自的教令。因此，经能够经纬众生，除去贪欲的祸患。祸患既除，烦恼灾害便尽；灾害既尽，五毒也减少；众恶既消，万善会聚，运行高远而跻身群仙，得到无上的果报。因此真人把经书视为珍宝而珍爱它，喜爱它如同妻子儿女；十仙由此而起，经是无为之道的首要。学士修道，也是不可思议的。为什么呢？“思”就是说念，“念”就是说定，“定”就是说不动；不动，就是运用十仙之道。为什么呢？因为清闲其门户，断绝不正之想，废除非分之意；神识既已安定，志向也就难以夺取。因此真人修行，所以能够安定；修经，所以能够端正；修斋，所以能够长久；继续实行而不改变，所以能够成就至真。暂时不离弃它，功德圆满便成为无上宾客；逍遥于紫金之境，恒常之乐必定由自身得到。一切如恒河沙数的众生，都修习身、口、意三业之因；功德汇集于十方，成为高远的太上仙。你应当这样实行，善行著明也如同前文所说；莲花在足下生出，相好恒常自然具足。辩夫说：承受恩教。再问我不明白的地方。正如天尊所说，三业的功德无量，乃至可以与十仙相提并论，不可思议、不可称量。不知其他业是否也有果报？回答说：有。问：如果有学士不修三业，只广泛修建宫观，把供养的物品全部用来布施，会得到什么果报？回答：自然得到天堂的果报。问：果报受尽以后，寄居在哪里，居住于什么地方？回答：寄托在无常的寄处，居住在无常的居处。为什么呢？如果身处果报中仍修行三业，便能与上道同论，得到无上果报；如果身处果报中不修三业，便会下落到人、鸟之中，或者堕入三涂。所以说寄托在无常的寄处，居住在无常的居处。问：如果不造四业，只专心修坛场、布散，又得到什么果报？回答：得到天厨地藏的果报。问：果报尽了以后，又寄托在哪里，承担什么职责？回答：也是寄托在无常之处。为什么呢？如果在果报中继续修三业，果报便是无上的；如果不这样，就会随业堕落，所以仍是无常的寄处。问：如果有志之士不修五业，只专心从事道化，不经营世俗事务，会得到什么果报？回答：四道的阶梯难以登上，只能渐渐修习禅定。为什么呢？这种人就是在家修道之人；所以如果在所受果报中修行三业，其功德高于一般三业，上面可以与能够进升者的利益相等，下面可以与进升仙人的等级相齐。因此真人广泛建立福田，没有不结果的。为什么呢？真人种下什么因，便得到什么果报；施行什么慈爱，便得到相应的爱护。因为建造宫观，所以今生得到宫殿；因为修坛布散，所以今生得到天厨饮食；因为以道教化人，所以今生得到无碍智慧；因为断绝五辛，所以今生得到清净身体；因为断绝甘肥，所以今生得到无为之形；因为喜好礼拜，所以今生得到无上尊位；因为喜好不杀生，所以今生得到长生之寿；因为喜好赞善，所以今生得到千种声音；因为实行忍辱，所以今生得到美丽奇妙的形貌；因为不毁谤侮辱，所以今生得到众人的爱戴敬重；因为经常救济万物，所以今生得到无病无患；因为心中没有爱憎，所以今生得到平等智慧；因为用药物救助众生的痛苦，所以今生得到神妙而善治的口舌；因为喜好庄严法教，所以今生得到紫金之身；因为口中不妄言，所以今生得到莲花之舌；因为不离弃、不断绝，所以今生得到具足各种相好。一切不可企及的成就，都由先前的造作而来。真人如此修行，便超越太上之乡。你只要这样修行，前面的功德也还不算多。功德汇聚，时运相会；兆劫如同电光般迅疾。逍遥于大罗天之外，坐观大千世界。细微之处如掌中明珠，明珠离去或归来，都先有善因。这样的德业，全都由万种善行成就。若连一种善行都不修备，十仙也只能乘着高冈远去。勤苦修行而不辞劳怨，普遍会聚于至真的境界。

译辩夫说：承受恩教。愿问我不明白的地方。正如天尊所说，十方如恒河沙数的众生，都从三业而起。不知国主侯王又造作了什么业，才能成为人中的尊贵者？为什么父亲死后由儿子继承呢？如果按因缘计算，父子并不相承；如果按种类计算，又有中断，其中差异错杂，我的疑惑仍未尽除。愿天尊告诉我，其因缘是从哪里来的。天尊回答说：很好！国主侯王之所以世代受封，是由于前世业力所集中，同样承受这种福报。问：为什么会有断绝？如果有福之人同生而共同受福，就应当姓氏后嗣不断；如果不是这样，便没有因缘可说。回答说：一切贵贱各有因缘品类。若前世业力相同，便共同得到一种福报而具有相同的性质。为什么呢？譬如耕种田地，随所种的种子而种植，依种子而生长；如果更换种子，所得的种类也随之改变。因此，同一块土地可以更换一百种作物，何况一个封爵的传承会改变、中断呢？辩夫说：承受恩教。愿再问我不明白的地方。天尊演说这样的道理，世间从来没有听闻。不知《本相》自从开始开化以来，经过了多少劫，度化了多少人，度化的是有缘者还是无缘者？愿天尊告诉我其中因缘的来源。回答说：好啊，好啊！自从我从《本相妙经》接受宗旨以来，已经经过如恒河沙数的劫数，度化的人无量无边，不可记载称说；始终与人的运数同生，也与人的运数同灭，即使海水沾湿记录，也仍然无法知道其数目。如同日月在明王面前升起一样，得道的大圣众也多如恒河沙数，没有不是从《本相》受学而成道的。因此，《本相》是众经的根源之王，随道转动法轮，不可思议。辩夫听闻天尊所说，完全得到理解，便大为欢喜，随即起身行三礼，在天尊面前长跪叩首，作偈说道：千载因缘相会，随运而生落入此形；遇到无上尊，听其辩说至真经。所请问的没有不解释，道随着三业而生。各种善行寄托于无常，流转也没有停止。学士奉行明神，法教日益光明。指引人求取无为的踪迹，果报感得十仙之名。师徒全都昏暗无知，万劫也不能成就；盲人涉过万重险阻，必定坠入大坑。一位师父若是大圣众，弟子全都超入至真经境。如今各方来者，必定使万善实行；即使面对国王侯爵，也无不谦逊精诚。富贵如水中泡沫，不值得以此博取荣耀。得道而成紫金之体，本来就是以无为成就。一切贵贱之人的徒众，是非都在心中精诚。《太上妙法本相经》卷上完。#1 以上《道藏》本原来缺失的内容，依据敦煌P.2357号残卷补入。敦煌本第一行前面也有缺文。#2 “形”字：原本作“於”，依据敦煌P.2357号残卷改正。#3 “受”字：原本作“爱”，依据敦煌本改正。#4 “生”字：原本作“坐”，依据敦煌本改正。#5 “镜”字：原本作“影”，依据敦煌本改正。#6 “名”字：原本作“多”，依据敦煌本改正。#7 “闻”字：原本作“问”，依据敦煌本改正。#8 “沉帐”：原本作“深张”，依据敦煌本改正。#9 “夭”字：原本作“天”，依据敦煌本改正。#10#11 “议”字：原本作“谊”，依据文义改正。《太上妙法本相经》卷中 普遍宣说。道造化天地，德行尊崇万物，含养无穷，功德充满并合于元气。百兽神虫都知道是道所生，尚且依恋亲近，不存加害之念，何况神仙的意念呢！外道不尊奉道，反而不如百兽神虫的心。即使土木可以移动，外道也不肯接受，由此可知心神离开身体而去，神形永远停止不动，所见各不相同，所以神与形离散，各自居处。修道的人，身心都努力实践，同时达到目标，不妄想、不妄动，专一执守而不动摇。即使天降飞石，烈火焚烧大地，地面因此裂出黄泉，黄泉涌出沸腾，也始终不暂时回顾；这就是有志之士所崇尚的道业。乐意居住在劳山时，即使有三千天魔发动山石，锻打投掷，纷纷坠落在身旁，树木摧折，山崖崩裂，碎成千万段，如同飞雪一般，也不能伤害他，身体完整不变，欢喜之心不动，存念仍如原来。又有数百支火炬，争相前来恐吓，林木烧焦，荡然无存，连幼苗果实也没有；火焰忽来忽缩，如同海潮。但乐意志向安静，安心处于闲适之中，毫不惊慌；他的念头无法解散，观想反而更加明朗，不烦恼、不恐惧，道心依旧，将要由此取得无为之道。不言之说，只传给我的弟子；无名之教，只传给我的子孙。为什么呢？不言、不名，就是体悟空无。这样的同道之人，道心独自生起，不是世俗庸人所能达到的，都是从天上降生而来。外道颠倒错误地把真实有形之物作为教法，扰乱众多弟子，进入火中的人很多，何况要体悟空无呢！如果能做到这样，就是我的种子。若不是种子、不是子孙，怎么能知道空无是根本呢？为什么呢？道造化天地，并不以我为父；德行尊崇万物，并不以我为母，何况能独自知道空无从何而来呢？所以真人知道空可以作为宗旨，便修习空而得到空；知道无可以作为凭恃，便修习无而得到无。若知道不言不名的道理，就会知道天人降生到世间，是为了教化人。怀抱道而运用，背负阴而运行，凭借空而获利，依循无而成就功德。一切含气之类，都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便说是自然，便说是因缘。或苦或乐，或富或贫，或贵或贱，都有这样的说法。真正知道自然的人，不执信于所谓自然；真正知道因缘的人，不执信于所谓因缘。也如小儿学习说话，只知道引导，不知道意义；只知道学习，不知道道理。我因此学习父亲的教诲，向四方宣说，勤勉而不推辞，劳作却不居功，始终以功成身退来顺遂天道，所以舍弃那一边而取此一边。刚强到了极点就会折断，德行柔弱谦下则如雪，以此取得中和，驾驭上下。因此，高的压低，低的抬高，这是道的作用。刚硬就会灭亡，强盛就会折断；不灭亡、不折断，才可以长久保全。若刚硬、若强盛，身体又有什么可凭恃，道又在哪里呢？因此修道之人取中和，去除刚强，压抑高处，抬举低处；水性滋养身体，浸润玉宫，始终没有祸患。因此真人没有自己的疾病，却把百姓的疾病当作自己的疾病，所以说“以病为病”。既不忧虑，也不担忧，我还有什么忧患呢？强横刚暴，是死亡的根本；和顺柔弱，是生命的根源。怎么知道呢？老虎逞强，就会被关进陷阱；树木坚硬，就会被火烧烤。陷阱难道不可怕吗？只是因为老虎自恃强力而进入其中，所以强横作为的人必定受陷阱之害。火难道不是从木头中产生吗？由于钻木不止，摇动木头的人必定被火焚烧。因此真人折损强横，保存和柔；所以坚强属于死亡一类，柔弱属于生命一类。修道之人崇尚生道，重视握固；魔俗崇尚强横，重视胶漆般的牢固。因此真道与世俗所采用的不同，所求利益各异，虽然勤劳相同，所受用的结果却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