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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太上妙法本相经三

太上妙法本相经卷中

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 已译 · 第 6–9 段

所生翁,所因翁,孰亲?生翁,天气也,顺之则炁和,逆之则气乱。故父与天同,母与地等,若逆父母,即是逆天地也。但思尊於所生,重於因父母,以爱妻故,是以重之。是以真人去爱,故能成真,重於所生,故能成道。故天下不同,所见各异,一切人民等同,受其天炁而生,因其地气而长,各不识所生之重,天地之恩,皆不如禽兽神虫之识道也。淫女群居,广补发人,若乐居之,则与女淫之,若不愿乐,志如宦夫,不动不摇,岂补何益也。但患以淫见淫,淫何可禁,以淫加宦,宦何所贪。是故圣人逝心如空鸟,绝情如婴宦,假入淫国,何能染乎?淫女非不好欲,我不与欲,其好何补?以两淫相好,故生欲耳。是以真人数经淫女,而女悔悟,不加其欲,益自断绝。故见色,土木以譬之,见宝,瓦砾以投之。何以故?贪宝与宝,其贪愈起,好淫与淫,其欲愈繁,暨至大缘将灭,宝色何寄?方之抑割,道无不成,唯有知者,乃能思之。一生万物,四大之本,而人不知。阳生阴育,而人莫信。天覆地载,众生不识。日月照明,万类不悉。现效明证,不信有神。任命生死,不造因缘,偏见异趣,因父为宝。是以真人行一抱德,以养四大,功成事就,遂致紫金之报。故知者识之,先造因缘,以养神形,不弃不捐,全固如常。故知一生於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致天地长存,由斯而兴,故恒宝而行之也。若不知一者,即与六畜同论。六畜不知有一,不知因缘所从而来,故与六畜同论之。道方而不割,随应而普入;德圆而不阙,因功而感成。若割则有缺损之患;若阙则有罢废之短。故不割不阙,淡而不损。所以者何?有心者应,有功者感,流洒万方,曲入室实。故非宽非奢,能应之宽奢;非阐非狭,能应之阐狭;非好非丑,能应之好丑;非罪非福,能应之罪福。故不思叵议,虚无功匠,形充万类。若言辩之,非文能释,若知量之,非大权所测,譬之谷神,随之大小方圆而应。道之应化,亦复如是。善人如水,利入一切,功济如流,悉受其润。是故道为柔弱之宝,德为经纬之珍。是以真人恒宝於道,常珍於德,守而不移,乃成真人之任乎!石与水相和而有,梵子与道相名而化,其名虽同,取用理殊。是故水石虽同一域,受利不等。故真人宝道珍德,贵於水利,终日行不离其辎重,顾之若左右,执用若目前,掺之若可畏,昼夜汲汲,恒若不足,故能成真也。天下有道,真法兴焉;天下无道,真法废焉。何以故?天下不崇其道,真炁去离,是以废焉。非王者所能废,但祚将欲终,故起迷心而废之。若其兴焉,非王者所能兴,但福将无穷。是故馌王舍於色染之秽,紫阳将应之,妙梵发於誓愿之信,当来有拔苦之难。斯皆先业所造之於今身。若今身所造,后世之资,若前世所造,今形之晕。是以帝王不能兴,不能废。若政而顺用物,来取於此,更受会乎?与馌王等也。出生入死,不停一所,轮转五道,受生随趣。计业受生,不妄受荣,不妄受悴,天候地伺,主检精魂,毫分不失。亦如硙齿磨棱,莫不拘者。若受以不受,亦复如是。何以故?譬如筑墙版无不杵,若一版不杵,则不可立。是以圣人恐罪叵过,故勤於道业,志於清真,不拘於俗,不务王业,以是勤故,得生无拘之患。能有志识者,尽与天人同侣,不魔所婴,不横他缘。何以故?以志识故。不志不识,与六畜同侣。所以者何?六畜止知识其母,不识其父,是以不志识者与畜同。高而莫盖,卑而无底,傍而不穷,推而不尽,度不可极,量不可及。弥荡自臣,混而自行,应身万有,功就十方,宣育有形,慈及一切。何以故?若无其应,教谁能了,是故起应之。修其应教,以心专结,而不可解者,亦与无上同会乎?是以真人修於应化之法,以致於无为。若知应化之可法者,勤而行之,亦与真人同侣。何以故?真性无形,诞生虚无,非色非像,妙炁自然。岂有阙割而应之?分而不减,布而不尽,湛然夷微而不所依,故着炁成形,宣济万形。大逝无巅,其用不穷;大反无下,其用不极。成功而不居,恒以身退之;器匠而不称,恒以名去之。斯正真之上教,无为之理务。成功而不处,此天之道。器匠两不务,此真人之范。不功不名,岂遂巡化?是以真人存於不名之教,勤於不劳之功,故能成之。何以故?若存其名,则功不立,若存其功,即则施之。是以真人知行不知其名,知勤不知其劳,故施不望报,而果自成。归海不望其返,而水自还,大逝之应,亦复如是,故知行知勤之也。

译生身的父亲和使人出生的父亲,哪一个更亲?生身的父亲,是天之气;顺从它,炁就和顺,违逆它,气就紊乱。因此,父亲与天相同,母亲与地相等;如果违逆父母,就是违逆天地。但人只知道尊重生身之亲,看重由父母而来的人伦,因为爱妻,所以更加看重这些关系。因此真人舍弃私爱,所以能成就真道;看重生身本源,所以能够成道。天下之人各不相同,见解也各不相同;一切人民都同样禀受天炁而出生,依靠地气而成长,却都不知道生养者的重要,不知道天地的恩德,甚至不如禽兽神虫懂得尊奉道。淫女群居一处,广泛补缀、诱惑人发情。若喜欢居住其中,便会同女子淫乱;若不愿意享乐,志意如同宦官,既不动摇,那么这些补缀又有什么益处呢?只是怕以淫欲去看待淫欲;淫欲又怎么能够禁止?把淫欲加在宦官身上,宦官又有什么可贪恋的呢?所以圣人使心如空中的鸟,断绝情欲如同婴儿和宦官;即使暂时进入淫乱之国,又怎么会受到污染呢?淫女并不是不喜欢欲望,只是我不与她同欲,她的喜好又能增加什么呢?因为两种淫欲彼此相好,所以才生出欲望。因此真人多次经过淫女之处,女子便悔悟,不再助长欲望,反而更加自行断绝。看见美色,就把它比作土木;看见珍宝,就把它当作瓦砾抛弃。为什么呢?贪恋珍宝,贪心就更加增长;喜好淫欲,欲望就更加繁多。等到大的因缘将要灭尽时,珍宝美色又寄托在哪里呢?若能像这样抑制、割舍欲望,道没有不能成就的;只是有智慧的人,才能思考明白。一生出万物,是四大的根本,但人们不知道;阳气生发、阴气化育,但人们不相信;上天覆盖、大地承载众生,但众生不认识;日月照耀光明,万类却不能完全明白。明明已有现成的效验和证据,人们仍不相信有神;任凭生死流转,却不造作善恶因缘,执着偏见而趋向异趣,只因以父母为珍宝。因此,真人奉行“一”而抱守其德,用来调养四大,功业成就、事情办成,终于获得紫金之报。所以有智慧的人认识这个道理,预先造作因缘,以养护神形,不抛弃、不损毁,使其完整坚固如常。由此可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使天地得以长存,万物也由此兴盛,所以应当恒久珍重并奉行它。若不知道“一”,就与六畜一样了。六畜不知道有“一”,也不知道因缘从何而来,所以说与六畜相同。道广大方正而不割裂,随顺感应而普遍进入;德圆满而无缺失,凭借功行而感应成就。若割裂,就有缺损的忧患;若有缺失,就有废止的弊病。因此它不割裂、不缺失,淡泊而不受损。为什么呢?有心志的就能得到感应,有功行的就能得到感通;道德流布四方,曲折深入室内和实体之中。所以它本身不是宽大奢侈,却能应合宽大奢侈;不是显明狭小,却能应合显明狭小;不是美好丑陋,却能应合美好丑陋;不是罪过福报,却能应合罪过福报。因此,它不可思议,虚无而无人工造作,形体却充满万类。若用言语辨说,非文章所能解释;若要知道它的度量,也不是大权之力所能测量。譬如谷神,随着大小方圆而作出应合,道的应化也是这样。善人如水,利益能够进入一切事物,功用像水流一样救济万物,使万物都受到滋润。因此,道是柔弱的珍宝,德是经纬交织的珍贵之物。所以真人永远珍重道,常常珍视德,守持而不改变,这才成为真人所承担的职责啊!石与水相合而生成万物,梵子与道同名而化生;名称虽然相同,取用的道理却不同。因此,水和石虽处于同一领域,所受的利益并不相等。所以真人珍重道、珍视德,把它看得比水所带来的利益更贵重;终日奉行而不离开所负载的重任,把它看作左右近身之物,执持运用如在眼前,接触它又像面对可畏之物,昼夜急切勤勉,总觉得还不够,所以能够成真。天下有道,真法就兴盛;天下无道,真法就废弃。为什么呢?天下不尊崇道,道的真炁离去,所以真法废弃。这不是王者能够废除的,只是其国运将要终结,所以才生起迷乱之心而废弃它。真法若兴盛,也不是王者能够使它兴盛,只是福报将要无穷。因此,馌王舍弃色欲染污的秽行,紫阳将会应现;妙梵发起誓愿之信,未来将有拔除苦难的果报。这些都是前世业力在今身所造成的。今身所造作的,成为后世的资粮;前世所造作的,成为今身的果报。因此,帝王不能使真法兴盛,也不能使它废弃。若施政而顺应万物,后世又从此取得果报,还会再与它会合吗?也会与馌王一样。众生出生而进入死亡,没有停留在一个地方,轮转于五道,随各自的趣向受生。按照业力计量而受生,不会无故受荣,也不会无故受衰;上天监察、大地伺察,主司检验精魂,丝毫也不会错失。又像硙的齿轮和磨的棱角一样,没有谁能逃脱拘束。即使接受“不受”的结果,也仍然如此。为什么呢?譬如筑墙时,每块夹板都必须捣实;若有一块不捣实,墙就不能立成。因此圣人害怕罪过无法超过、难以消除,所以勤勉修行道业,立志于清静真实,不被世俗拘束,不从事王者的事业;正因为这样勤勉,才能获得不受拘束的患难。能够有志向、有见识的人,都能与天人结为同伴,不受魔障侵扰,也不被横来的因缘牵制。为什么呢?因为有志向和见识。不立志、无见识的人,就与六畜为伴。为什么呢?六畜只知道自己的母亲,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所以不立志、无见识的人与畜类相同。它高不可覆盖,低不见底,向旁延伸而无穷尽,向前推求也不能穷尽,尺度无法达到极限,容量无法企及。它弥漫荡漾,自处于臣位,混然运行;应化之身遍及万有,功业成就于十方,宣扬并养育有形之物,慈爱遍及一切。为什么呢?若没有它的应化,教化谁能够完成?所以才兴起应化。修习它的应化教法,专心凝结而不可解脱的人,也能与无上者会合吗?因此真人修习应化之法,以达到无为。若知道应化之法可以奉行,就应当勤勉实行,也能与真人为伴。为什么呢?真性没有形状,出生于虚无,不是色相,也不是形象,而是妙炁自然。难道它会有缺失或割裂而作应化吗?它分化而不减少,布散而不穷尽,湛然平和、幽微而无所依凭,所以显著的炁凝结成形,宣扬并救济各种形体。大的逝去没有顶点,它的作用无穷;大的反复没有底部,它的作用没有极限。功业成功却不居功,常常让自身退居其后;器物造成却不称名,常常把名声去掉。这是正真的上乘教法,也是无为的道理和要务。功成而不居处,这是天道;器作和名称两者都不经营,这是真人的典范。若无功业、无名声,怎么能不断巡行教化呢?因此真人存守不求名的教法,勤行不以劳苦自居的功业,所以能够成就。为什么呢?若存着名声,功业就不能建立;若存着功业,就会把它施用于外。因此真人只知道实行而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只知道勤勉而不知道劳苦,所以施与而不企望报答,结果自然成就。水流归海不期待返回,而水自然回还;大的逝去所起的应化也是这样。所以应当知道实行,知道勤勉。

筑室以户牖,起明以景晕,正於妙室而莫景入,岂有明也?若无景,则工匠无所造;若无户牖,则明无所照。众生无道性,则匠无所加。众生以可鉴之理,故设范以教之。若夜视室中,无可居之,以景晕敷,遂乃可工之。是以真人蒙三师加训,得成真人。何以故?筑室不立户牖,则与无室同之;有身不蒙师教,则与无身等之。是故真人舍爱而修道,故能成真,出家而行学,故能成德。是故郁罗翘贵道而尚德,以致无为之位乎!金玉如山,钱帛如原,不存其道,不志於真,何如日逾灭之,日福尽之,无所恃之,无所怙之。雀罗其粪,无所尚之;蜣螂拥丸,无所珍之。故宝珍不可贵,钱帛不足尚。是以真人贵道而贱宝,尚德而去钱,终致太真之位也。何以故?宝集则祸门,钱聚则盗臻。是故道人勤道不勤宝,修德不修帛,便使积钱至天,不如坐进此道,故不为宝,不为帛。道生於万物,德畜於一切;功加於有生,普育於有形。故道生万物,不以为主;德成有生,不以为劳。是以道居其上,不以为重,而民莫厌。若非其道,财不久立。何以故?人不可去其道,鱼不可离其水。人去道则亡,鱼离水则死。是以真人抱道而执德,故能常生。常生者,湛然不迁,居无为之任。是故长生久视之道,久视谓天地毁灭,千数灰扬,万物普尽,而身独存。视天地磨灭,其神湛然,故曰久视长生之道。婴儿之未生,其性则无欲;明珠之在蚌,其耀处於内。所以者何?婴儿之性,外无所了,内无所分,念乳则啼,不饥则止,假令久不乳,终日号而不嘎。何以故?以和之至,无躁无烦,故可生善。明珠在蚌中,发则成珠,不发终始为蛤中,但患长大,情欲所摄,其毒不可折。是故真人从於无欲而成真道,起於年七而奉其德,故可成身。何以故?欲者五毒之根,想者祸身之本,故去之,敢从不敢放。无常之客,不可投之,外道之见,去而不反,若其悟之,速於庸夫,地仙之位,须臾可到。何以故?邪学之染以入,孔智之炁以布,宿惠之德以受,但见差跌化成邪道,是故宿着而悟速。无常之客与外道见等,迷心不变,去而不反,专绳行之,不执忠悫,随风东西,吹之悉去。所以者何?漆性尚黑,因色而就,不专一色,随染即着。故无恒之夫,不可以道御之,外道之见,不可悔之,各执一趣,不师正教。是故真人志如昆仑,坚然不动,林木颇长,终不颖脱。是以真人结於不结之结,而不可解,关於无关之关,而不可开,终不随风而去,故能成真。作土为泥,非水不成,埏埴为器,非均不平,是以水为和均之始,均为平镣之本。故匠加其功,得有瓦器之名,无加之则泥不和,无均平之则埏。是以土水均匠,拥循扶立,方付埏塈,火营烟色,青了封闭,冷熟开之,则见瓦器之功。所以者何?土者瓦之因,水者瓦之缘。埏埴瓦支体,平均文教扇。工匠世之范,火▯真炁专。瓦器崇用无为,德因起之於丝毫,遂成江海山岳。真人从斯业,今得无上宾,一切凡夫福,履之成十仙。海德不思议,威力振大千,其道如是神,无量亦无边。绝学不邪僻,不学如盲人,得道由斯起,不解道学真。游游若畜行,正念贪殷懃。口利行六畜,手系期之牵。搅窃世间物,自作家有田。不知冥中负,地狱刀风因。不勘惚毒苦,求还唤子孙。复连相牵挽,荡尽不立烟。若能去诸尽,玩玩至真文。邪僻自断绝,故无来附亲。不学殊无目,好恶不别新,六畜不知学,故如新之论。罢功绝诸籍,岧岧常自然。利益不思议,万劫若电间。道德如是力,智者乃能勤。初如不足观,德着识玄宗。功感成无为,朝师三界贤。但修莫懈倦,必致常乐门。美与恶,其孰多?唯与阿,理几何?是故君子恶阿,终得君子之行名。君子亦非天授,亦不地与,抱忠报行,言信善着,不华不饰。唯人行人,有名而无果,阿人行人,有威而无实。故智者罢去君子之行,修於无为之道。道行尚卑,魔行尚高,人道贵生,鬼道贵终。真道务朴,人道务华。其名虽同,逆顺不等。何以故?尚卑欲取众善之德,其德既合,成足江海,是故尚卑。魔行尚高,不受众德,自师所长,不下於众善之善,故为魔行。人道尚於完端,不希常生之生,若遇疾苦,请祷神祇,妄求恩福。不希久视之生,故曰贵生。鬼道贵终,贵於终亡,尚於被伤,故为贵终。真道贵於质朴,不务华荣。正有忧道,不忧其荣,是故所忧虽同,逆顺不等。是以真人但以身卑下,故能合众德之德,皦如日月,高如昆仑。

译筑造房屋要有门窗,产生光明要有景晕;若在正中的妙室里却没有景晕进入,哪里会有光明呢?若没有景晕,工匠就无从施工;若没有门窗,光明就无从照入。众生若没有道性,工匠也无从施加教化。众生具有可以鉴照的道理,所以才设立规范来教导他们。若在夜里观看室内,什么也看不见;用景晕铺陈照耀,才可以施工。因此真人蒙受三师的教诫训导,才得以成为真人。为什么呢?筑造房屋而不设置门窗,就和没有房屋一样;有身体却不蒙受师父教导,就和没有身体一样。所以真人舍弃爱欲而修道,因此能够成真;出家而求学,因此能够成德。因此郁罗翘尊崇道而崇尚德,因而达到无为之位吗!金玉堆积如山,钱帛多得如原野,若不存守道、不立志于真,那么这些东西就会日渐消灭,福报也会日渐耗尽,最终无所凭恃、无所依靠。雀鸟把粪便当作罗网之物,没有什么值得崇尚;蜣螂推聚粪丸,也没有什么值得珍爱。因此宝物珍玩不值得贵重,钱帛也不值得崇尚。所以真人尊贵道而轻视宝物,崇尚德而舍弃钱财,最终达到太真之位。为什么呢?宝物聚集就是祸患之门,钱财聚集就会招来盗贼。因此修道之人勤于道而不勤于宝物,修德而不经营钱帛;即使让钱财堆积到天那么高,也不如安坐而增进此道,所以不以宝物为务,也不以钱帛为务。道生养万物,德蓄养一切;功用施加于有生命者,普遍养育有形之物。因此道生万物却不以主人自居,德成就有生命者却不以此为劳苦。所以道居于上位,却不以此为沉重,人民也不厌弃它。若不是凭借道,财富就不能长久建立。为什么呢?人不能离开道,鱼不能离开水;人离开道就灭亡,鱼离开水就死亡。因此真人抱持道、执守德,所以能够常生。所谓常生,就是湛然不变、不迁移,居于无为的职任。所以长生久视之道,是说即使天地毁灭,千数万物化为灰烬,万物全部灭尽,而自身独存;眼看天地磨灭,神仍湛然不变,所以称为久视长生之道。婴儿尚未出生时,其本性没有欲望;明珠藏在蚌中,它的光耀处于内部。为什么呢?婴儿的本性,对外界没有认识,对内也没有分别,只想到吃奶便啼哭,不饥饿便停止;即使很久没有吃奶,也会整日号哭而不停。为什么呢?因为和气达到了极致,没有躁动烦扰,所以能够产生善性。明珠在蚌中,光发出来就成为明珠;若不发光,始终只是蚌中的东西,只是担心它长大后被情欲摄取,那种毒害就无法折除。因此真人从无欲入手而成就真道,从年七岁开始奉行其德,所以能够成就自身。为什么呢?欲望是五毒的根本,妄想是祸害身体的根本,所以应当去除它们,敢于遵从而不敢放纵。无常之客不可接纳,外道之见应当舍去而不回头。若能觉悟,速度会超过庸常之人,地仙之位片刻之间就可以达到。为什么呢?邪学的染污进入其中,孔智之炁布散其中,宿世智慧的德性承受其中;只是因为出现差错跌落,才化成邪道,所以宿世已有执着的人反而容易觉悟。无常之客与外道见解相同,迷乱之心不变,离去而不回头,只专一地奉行外在绳墨,却不执守忠诚笃实,随风向东向西,风一吹便全都散去。为什么呢?漆的性质尚且是黑色,因颜色而成;若不专一于一种颜色,随染便附着。因此没有恒心的人不能用道来驾驭,持外道见解的人也不可指望悔改,各自执着一种趋向,不以正教为师。所以真人的志向如昆仑山,坚定不动;如林木渐长,终究不会脱落。真人结成“不结之结”,不可解开;关闭于“无关之关”,不可打开;终究不随风飘散,所以能够成真。把土制成泥,没有水就不能成功;和泥制器,没有调匀就不会平整。因此水是调和均匀的开始,均匀是平整器物的根本。工匠施加功力,才有瓦器的名称;不施加功力,泥就不能和合;没有调匀平整,就不能和泥成形。因此土、水、均匀和工匠相互扶助、循序成立,才交付和泥制坯;经过火烧,显出烟火颜色,青白成色后封闭,冷却成熟再打开,便能看见瓦器的功用。为什么呢?土是瓦器的因,水是瓦器的缘;和泥是瓦器的支体,均平是文教的扇动;工匠是世间的规范,火▯是真炁专一。瓦器崇尚无为的用途,德因从丝毫之处兴起,最终成就江海山岳。真人依此事业修行,如今获得无上的宾位;一切凡夫的福报,履行此道便能成就十仙。海德不可思议,威力震动大千;它的道就是这样神妙,无量而又无边。断绝邪僻之学,不再学习邪僻;若不学习,就像盲人一样。得道由此开始,却不能真正理解道学。游荡行走如同畜类,正念却贪婪勤求;口舌伶俐而行为像六畜,双手被欲望和期限牵系。窃取世间财物,自以为家中拥有田产,却不知道冥界中还负有债务,地狱刀风正是由此而来。不能忍受其中昏沉毒苦,反而求着还阳、呼唤子孙。祸患又相互牵连,荡尽一切,连烟尘也不留下。若能把这些全都去除,安闲自在地接近真文,邪僻自然断绝,也就没有邪事来亲附。没有学习就像没有眼睛,不能辨别好恶和新旧;六畜不知道学习,所以就像对此毫无认识一样。停止徒劳功业,断绝各种杂籍,高远而常归自然。其利益不可思议,万劫也如电光一闪。道德具有这样的力量,只有有智慧的人才能勤勉奉行。起初好像不值得观看,德性显著后才能认识玄妙宗旨;功德感应而成就无为,朝礼三界贤圣。只要修行而不要懈怠疲倦,必定达到常乐之门。美好和丑恶,哪一种更多?只有“唯”和“阿”,道理有多少呢?所以君子厌恶阿谀,最终获得君子行为的名声。君子也不是上天授予的,也不是大地给予的,而是抱守忠诚、以行为报答,言语诚信,善行显著,不浮华也不修饰。只有普通人行走于人群中,虽有名声却没有实际成果;阿谀之人在人群中行走,虽有威势却没有真实内容。因此有智慧的人舍弃君子的外在行为,修习无为之道。道的修行崇尚卑下,魔的行径崇尚高上;人道以生存为贵,鬼道以终亡为贵。真道致力于质朴,人道致力于华饰。名称虽相同,逆顺却不一样。为什么呢?崇尚卑下,是想取得众善之德;众德既然汇合,就足以成就江海,所以崇尚卑下。魔的行径崇尚高上,不接受众德,自以为自己的长处是老师,不肯降低到众善之善以下,所以称为魔行。人道崇尚身体完好端正,不希望得到长生之生;遇到疾病痛苦,便祈祷神祇,妄求恩惠福报。不希望久视长生,所以说以生为贵。鬼道以终亡为贵,重视最终死亡,崇尚受伤,所以称为贵终。真道贵在质朴,不追求华美荣耀;只忧虑道,不忧虑荣华。因此所忧虑的事情虽相同,逆顺却不相等。所以真人只使自身处于卑下,便能会合众德之德,光明如日月,高大如昆仑。

江海处於卑下,以摽百谷之王,佐玄崇於众德之德,四师果授於灵智之道。是故道人不足顾於高,不足恃於惠。是以侯王自称为孤寡,贱称而致禄高。故真人居下,故能成於高,善受众德之德,故能成其德。何以故?堆不着水,百草不能长,深而不广,高而不厚。蚕如於发,食叶吐丝,成於衮冕,彩缯五色,芬芳葩葩,贵贱同猥。其外国土无桑蚕,见於彩缯,不知所由,若有人辨之从蚕口中吐出,巧妇织成,无不信之。若有师德辨道所由,相好具足,人中无比。音如雷鸣,目如日光,▯肶鹿▯,面貌平阳,手垂过膝,足蹑乾刚,掌有十文,额参午行,耳高於发,八道厅堂,鼻有双柱,筒条齐方,四十八齿,白耀如霜,舌能覆面,莲华兰香,眉有八彩,白毫相光,肉髻螺文,九箕紫璋,顶若玉堂,背有斗纲,胸生朱雀,脚蹑龙床,左青右白,六甲挟将,神真习翼,九仙两厢,经劫不衰,兆载不尚,去若屈伸,形涉沙方,六种振动,湛若海疆,威德如是,万圣之王。从学而兴,超举道场,凡愚不信,惊怪揎攘。外国无虫,实心不量,有实不虚,唯知乃忘。国贼将至,以何攘之?被围百重,以何破之?曰:贼来以敌拒之,以议攘之。所以者何?贼性怯,易可捍之?小敌则可还师,行议攘,不须兵而可还师。何以故?议能伏恶,福能消祸,是故以议攘之,以福消之,被围百重,牢为城郭,闭门坐甲,贼劳厌甲,不久则还。是以真人恒以兵捍贼,贼不能侵,以牢城郭,贼不能得。国将欲乱,以何止之?臣厌欲叛,以何安之?曰;民乱以烦,臣叛以昏,是以乱叛,当如是过。以何救之?曰:去贪不欲,无为以养民,百姓安宁,愿乐君国,始终不乱。天下乐推,岂有厌乱?是以不乱。臣将欲叛,以君昏,故不从律令,所行非法,是以欲叛,当悔其过,改故修来,整纲治纲,依律理治,内不昏乱,外不威虐。是以真人,恒去烦乱,而民宁怗,恒去昏贼,臣乐不叛。君清臣宁,永无倾败;民乐乱穆,长为安泰。其朴不雕,不可成器;其荒不耕,终不成柔。何以故?朴不雕刻,终致朽弊;荒田不垦,刑棘茂盛。豺狼狸枭,长在其中,鸱枭鸟鹊,栖宿林中。田罢不治,终成荆棘。学士罢法,亦复如是。若朴不雕,终守枯朽。若遭工匠,加其绳墨,斲斧锯凿,日加雕琢,必就功业,用之则如意,亨之则无损。是以真人执朴经匠,故能成器,修治荒田,故能得谷。何以故?朴质荒田,譬凡夫;经匠遭耕,譬师教;成器得谷,譬果显。是以真人勤於修治,今得成真。为无为日益,为有为日损。何以故?无为者,无不为物,知无为之有益。为有者,执着於有,有者都归於无,是以知有为日以损之。若能以损之又损之,以至於无为,是以真人修无不修有,行益不行损,故能成益。居於道,必行正,处於法,必行真。若不如者,必就於邪。是以真人恒闭於邪门,开於正路,以是因缘,今得正真之位乎。所以者何?譬如铸师,随形大小,曲尺周徧,无不鉼从者。何以故?若鉼其同,因类受形,终不错变,同化反类, 若金若银,若铜若铁,及其销铄,随类而现。若师习正,弟子亦正,若师玩邪,弟子亦邪。师徒相教,亦复如是。沙石磬坚,定中为硙,工匠无锤,如何得成?青白之石,文理端直,中为确杵,工匠虽巧,手无锤锤,岂可成之?是以学士加诫御之,寻文知之。假使贤师教化,非文不授,假使良才,非师不授。是故以文化之,以诫御之。譬如作船,非水不行,譬如伐木,非斧不克,譬如钻火,非木不得,譬如深井,非索不获。是以真人遭匠加搥,今得太真无为之任。釜中着水,不加其火,岂得沸之?置谷臼中,坐视不舂,岂得精之?是故一切所造,因功乃成。若有志於道味者,悉须勤劳,合成乃崇。是故真人遭火得舂,令为精熟之果。何以故?福不唐捐,功不失训;不磨不扇,守弊必终;不雕不琢,朴朽必弃。是故智人乃能行之,乃能勤之,不行不勤,终不近之。釜水不爨,臼谷不舂,坐看不为,无时如意。道人在法不行其道,亦复如是。琴瑟虽有雅乐之音,非弹不鸣;钟鼓虽有节曲之响,非打不声。是以真人弹琴悟人,打鼓来众。何以故?弹琴打鼓,欲令众生前得闻知。琴鼓者,譬如道性,叩打者,譬如师教。若好琴者自来听琴,好鼓者自来听鼓。是以真人恒打鼓弹琴,不舍昼夜。何以故?真人以忧众生,不闻乐故,是以昼夜打之。若有众生好於三宝,当与之三宝,若有好之琴瑟,当与之琴瑟。何以故?琴瑟能悟众生,故与之。若真人不弹琴鼓瑟,众生何以故得知之?真人不宣真理,众生无以得知之。是以与三宝,与琴瑟,故譬之。

译江海处在低下的位置,因此能够成为百谷之王;它辅助玄妙之道,使众德之德崇高,四师果然传授灵智之道。因此修道之人不必顾念高位,也不必依恃恩惠。侯王尚且自称孤、寡,以卑贱的称呼而获得高厚的俸禄。所以真人居于下位,才能成就高位;善于接受众德之德,才能成就自己的德。为什么呢?土堆不能蓄水,百草不能生长;只深而不广,只高而不厚,也不能成就广大功用。蚕起初如同微发,吃叶吐丝,最终织成衮冕,成为五色彩缯,芬芳繁盛,贵贱都可共同使用。其他国家没有桑蚕,看到彩缯却不知道它的由来;若有人解释说它是从蚕口中吐出、由巧妇织成,也没有不相信的。若有师父说明道的由来,使相好具足、在人中无比:声音如雷鸣,眼睛如日光,▯肶鹿▯,面貌平正明朗,双手下垂超过膝部,双足践履乾刚,手掌有十文,额头参合午行,耳朵高过头发,八道厅堂,鼻有双柱,筒条齐整方正,四十八颗牙齿白亮如霜,舌头能够覆盖面部,散发莲花和兰花的香气,眉间有八彩,白毫放光,肉髻呈螺纹,九箕紫璋,头顶如玉堂,背上有斗纲,胸中生朱雀,脚下践履龙床,左青右白,六甲挟将,神真习翼,九仙分列两旁,历经劫数也不衰败,兆载也不崇尚,行动如屈伸般迅速,形体涉行于沙方,六种震动,湛然如海疆;威德如此,才是万圣之王。从学习而兴起,超升到道场;凡愚之人不相信,反而惊怪喧扰。外国没有虫,实心不可测量;有真实而不虚妄,只是知道之后又忘却。国家的贼寇将要到来,用什么抵御?被重重包围,用什么突破?回答说:贼寇到来,就用敌军抵挡,用谋议来消除。为什么呢?贼寇本性怯弱,容易抵御。敌势较小时,就可以回师,实行谋议以驱除,不必动用兵力也可以回师。为什么呢?谋议能够制服邪恶,福报能够消除祸患。因此用谋议驱除它,用福报消解它。即使被包围百重,也要坚固城郭,关闭城门,坐守武器;贼寇疲劳而厌倦作战,不久就会退去。所以真人总是用兵力抵御贼寇,贼寇不能侵犯;使城郭坚固,贼寇不能攻取。国家将要混乱,用什么制止?臣下厌弃君主而将要叛乱,用什么安定?回答说:百姓因烦扰而乱,臣下因昏暗而叛,所以对于乱和叛,应当这样处理。用什么挽救?回答说:去除贪欲,以无为养育百姓,使百姓安宁,愿意并乐于拥护君国,始终就不会混乱。天下都乐于推戴,哪里会厌弃而造成混乱?因此不会混乱。臣下将要叛乱,是因为君主昏暗,所以不遵从法令,所作所为违法;对于这种叛乱,应当悔改过错,改正旧弊而修治未来,整顿纲纪,依照律令治理,内政不昏乱,外在不威虐。因此真人总是去除烦乱,使百姓安宁;总是去除昏暗和盗贼,使臣下安乐而不叛乱。君主清明、臣下安宁,永远不会倾覆败亡;百姓乐于安定和和睦,长久保持安泰。未经雕琢的朴木,不能制成器物;荒田不耕种,终究不能生出柔和的作物。为什么呢?朴木不雕刻,最终会腐朽破败;荒田不垦治,荆棘就会茂盛。豺狼、狸、枭长期藏在其中,鸱枭、鸟雀栖息在林中。田地荒废而不治理,最终成为荆棘。学士废弃法则,也同样如此。若朴木不雕琢,终究只能守着枯朽;若遇到工匠,施加绳墨,用斧、锯、凿砍削,每天加以雕琢,必定成就功业,使用时就能如意,承受时也不会损坏。因此真人执持朴质而经过工匠的加工,所以能够成器;修治荒田,所以能够得到谷物。为什么呢?朴质和荒田譬喻凡夫;经过工匠、受到耕治譬喻师父的教导;成器和得谷譬喻果报显现。因此真人勤勉修治,如今得以成真。行无为之事,每天都有增加;行有为之事,每天都有损减。为什么呢?无为,是无所不为而不执着于作为,因此知道无为有益;有为,是执着于有,所有“有”最终都归于“无”,所以知道有为每天都在损减。若能在损减之上再损减,直到达到无为,因此真人修行无为而不修执着的有,实行增益而不实行损减,所以能够成就增益。居处于道,必定实行正道;处于法中,必定实行真法。若不是这样,必然走向邪道。因此真人总是关闭邪门,打开正路,凭借这个因缘,今天得以达到正真的地位。为什么呢?譬如铸造师,随着形状大小,用曲尺周遍校正,没有不顺从成形的。为什么呢?若铸成同类形状,就因类别而接受形体,最终不会错变;同类化生又返回同类,无论金、银、铜、铁,到了熔化时,都随其类别显现。师父学习正道,弟子也正;师父玩习邪道,弟子也邪。师徒相互教导,也是这样。沙石坚硬如磬,若要把它制成硙,没有工匠和锤子,怎么能够完成?青白色的石头,纹理端正直顺;若要把它制成坚实的杵,即使工匠技艺高明,手中没有锤子敲打,难道能够完成吗?因此学士应当接受戒诫来约束自己,寻考经文而明白道理。即使有贤能的师父教化,也不能离开经文传授;即使有良材,也不能没有师父传授。所以要用经文教化,用戒诫约束。譬如造船,离开水就不能行驶;譬如砍木,离开斧头就不能成功;譬如钻木取火,没有木头就不能得到火;譬如深井取物,没有绳索就不能取得。因此真人受到工匠加锤,如今得以承担太真无为之任。锅里放了水,却不加火,怎么能使它沸腾?谷子放在臼中,只坐着观看而不舂捣,怎么能得到精米?因此一切造作,都要凭借功力才能完成。若有志于道味的人,都必须勤劳,合成之后才可尊崇。因此真人受到火炼和舂捣,成为精熟的果实。为什么呢?福报不会白白舍弃,功业不会失去教训;不磨砺、不鼓动,守着弊病终究会败坏;不雕刻、不琢磨,朴木腐朽后必定被抛弃。因此有智慧的人才能实行、才能勤勉;不实行、不勤勉,终究不能接近道。锅水不烧,臼中谷不舂,只坐着观看而不做,永远不可能如意。修道之人在法中却不实行道,也同样如此。琴瑟虽然有雅正音乐的声音,不弹奏就不会鸣响;钟鼓虽然有节拍曲调的声响,不敲击就不会发声。因此真人弹琴使人觉悟,击鼓召集众人。为什么呢?弹琴击鼓,是想让众生在面前听见并知道。琴鼓譬喻道性,叩击譬喻师父的教导。喜欢琴的人自然来听琴,喜欢鼓的人自然来听鼓。因此真人总是击鼓弹琴,昼夜不舍。为什么呢?真人忧虑众生听不到乐声,所以昼夜敲击。若有众生喜爱三宝,就应当给他三宝;若有人喜爱琴瑟,就应当给他琴瑟。为什么呢?琴瑟能够使众生觉悟,所以给他们琴瑟。若真人不弹琴击瑟,众生凭什么能够知道道呢?真人不宣说真理,众生就没有办法知道真理。因此给他们三宝,给他们琴瑟,所以用它们作譬喻。

尔时,坐中野母,闻天尊说弹琴鼓瑟以悟众生,悉归改悟,是以昼夜作琴打鼓,不敢自停之法。野母於是便回北陇山中,伐於秋桐,造作锺鼓,并及琴瑟。珠玩色染,盘龙克镂,黄丝为弦,磨玉▯折,师徒三千,於斯国中,校习琴瑟,捊浮锺鼓,昼夜振击,时不暂辍。远近民人,悉来听乐,若男若女,莫不自停,聚众千万,来不知止。野母欢喜,甚无已已,从年匝岁,专习不改,自谓朝升暮仙,阿尔而登,从初至老,各随时而终,堕於三涂。是以真人终不承声,故能致审,终不自知,故能成知。何以故?真人学道,不师不受,不解不反,不明不宣。是以真人不自师,故成师,不自明,故成明,不自彰,故成彰,不自与,故成与。是以不自师,不自明,不自彰,不自与,众功处身,故能成真。以此故作偈颂曰:综揽说太常,万法亦无定。来去如回风,东流逝长命。回转若涌沸,恻怆伤人性。孔智观来世,故舍去顺行。世身修安乐,果成登无上。万恼若云消,清静无为正乱相好具足发,超迈大通圣。一切凡夫福,□□□□□。太上妙法本相经卷中竟太上妙法本相经卷下普说天尊言:我於斯之中,为诸众生普说太上妙法本相,至道之因,无量度人,一切众生悉来振集,莫不倾仰。尔时东虞、西虞、南北四虞,东来、西来、南北四来,野母、不钩、独挽、木侯、鸡鹿,一切邪道,悉来在座,各自赫奕光明,动摇於其众中,澄曜威神,竞作巧辞,试难不行。虞曰:昨君所说,一切众生,从先业至彼后报,因前而获其果,皆不妄举。我窃观一切众生,重室之中而居巨夜,岂知前世之因,今身之报?若遭教泽法,法果可登,若不遇者,随流而去。譬如流中采薪,钩着者得,不钩着者随流而去。一切凡夫亦如水中之薪,遭教则达,不遭则去,岂有先业所加,今身而受?若先因所行者,则不须更造,若恃前业所缘,今不须求教,定分以竟,不用假受。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之道,其言未解。虞复言曰:十方众生,各有类气,不依先业之所造也。譬如禽还生禽,兽还生兽,人民草木,蠢动众生,种种相生,类类相似,岂有前因果报乎?譬如销金,随类色见。譬如种植,随种而果。岂可非类而变应也!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来复言曰:我见众生,父母四足,子亦四足,父母飞行,子亦飞行,父母白黑,其子白黑,父母能言,其子能言,未有鸟能驰步万里者也。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来复言曰:吾见鱼止水之中,虎居长林,燕雀依人,蚯蚓居穴,类气受性,各有所禀。岂有非性而食之也!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野母复言:我见虫还生虫,蚝还生蚝,蝇还生蝇,蚁还生蚁,随气啖食,以养性命,岂有生业而改其形也!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不钩复言曰:我见众生,若有啖肉者,其子啖肉,若有啖草者,其子食草,若有食木者,其子食木,若有啖土者,其子啖土。一切众生各有定气,不相假受,错谬其类也!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独挽复言曰:我见一切众生性不同,同体而异名,阴阳不同,受化不等,依斯理物,各有类气,不相改异。况一可知百,类一可知万。如君所说,都不合至真,其言未解。木侯复言曰:我见保国保身,依国依形,被发还以被发,傍行还以傍行,随类而生,随种而果,岂有非其性而横受也!从天至地,未有异类而异受之。如君所说,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鸡、鹿各复言曰:我见一切众生,或方或圆,或长或短,各自受气,类性定也,未见炼土成金,变豕为犬。类类相生,种种自续,各各受气,不相改易,若当改易,一切凡夫,蠢动众生,悉有前世因缘,福德所种,有成於至真之道乎!若类不改,定而受生,君之所言,皆是虚妄,诱诳童蒙,无益之业也。我当遭今身所造,即见受也,终不习君虚说前世之因,妄论未来之果,遂使迷悮后学,乱化国土,空悦时变,可见神乎?若尔从之,於是与长生隔矣。

译这时,座中的野母听到天尊说弹琴击瑟可以使众生觉悟,便全部归向并改过觉悟,于是昼夜制琴击鼓,不敢自行停止这种方法。野母于是回到北陇山中,砍伐秋桐,制作钟鼓以及琴瑟;用珠玉玩饰、色彩染绘,雕刻盘龙,以黄丝作弦,磨玉▯折;师徒三千人在这个国家中校习琴瑟,击浮钟鼓,昼夜振击,片刻也不停止。远近百姓全都来听音乐,无论男女,没有不自行停下来的;聚集的人数达到千万,前来而不知止息。野母非常欢喜,没有止境,从年终到岁首专心学习而不改变,自以为早晨升举、晚上成仙,阿尔而登;从开始直到老年,各自随时而终,堕入三涂。因此真人始终不承受声名,所以能够达到审慎;始终不自以为知,所以能够成就智慧。为什么呢?真人学习道,不以自己为师,不受授就不妄学;不理解就不返回,不明白就不宣说。因此真人不自称为师,所以成就为师;不自称明白,所以成就明达;不自我彰显,所以成就显彰;不自我施与,所以成就施与。正因为不自称为师、不自称明白、不自我彰显、不自我施与,各种功德都归于自身,所以能够成真。根据这个道理作偈颂说:总括起来说,太常之道广大无边,万法也没有固定不变的状态。来去如同回旋的风,向东流逝而损减长命。反复回转如同沸腾涌动,令人悲恻而伤害人的本性。孔智观察来世,所以舍弃邪行而顺道而行。此身修习安乐,果报成就便登上无上之位。万般烦恼如云消散,清静无为,正乱相好具足而显发,超越而通达于圣境。一切凡夫的福报,□□□□□。《太上妙法本相经》卷中完。《太上妙法本相经》卷下。普遍宣说。天尊说:我在这里,为各位众生普遍宣说《太上妙法本相》以及至道的因缘,用无量法度化众人;一切众生都来振集,无不倾心仰望。这时东虞、西虞、南虞、北虞,东来、西来、南来、北来,以及野母、不钩、独挽、木侯、鸡、鹿等一切邪道,都来到座中;各自发出炽盛光明,在众人中摇动,澄澈照耀、显现威神,争相说巧言,试图诘难,却不能成功。虞说:昨天君主所说,一切众生从前世业力直到后世果报,由前因而获得果报,都是没有虚妄的。我私下观察一切众生,居处在重重房室之中而处于漫长黑暗,哪里知道前世的因和今身的报呢?若遇到教化和法泽,便能登上法果;若遇不到,就随流而去。譬如在水流中取柴,钩住的就能得到,没有钩住的就随水流去。一切凡夫也像水中的木柴,遇到教化就能通达,遇不到就随流而去;哪里有什么先世业力加在身上而今世受报?若是前因所作,就不必再造作;若凭恃前业的缘分,今世就不必再求教,命数既已确定,也不必假借受教。像君主所说的这些话,都不合至真的道理,意思还没有讲通。虞又说:十方众生各有同类之气,并不是依靠前世业力所造。譬如禽类仍生禽类,兽类仍生兽类,人民、草木以及蠢动众生,各种各样相互生育,类别相同、形态相似,哪里有前世因果报应呢?譬如熔化黄金,随其类别而显现颜色;譬如种植,随种子而结成果实。怎么可能不是同类而发生相应变化呢?像君主所说的,都不合至真之道,意思还没有讲通。来又说:我看见众生,父母四足,子女也四足;父母飞行,子女也飞行;父母是白色或黑色,子女也白色或黑色;父母能够发声,子女也能够发声,从来没有鸟能够奔跑行走万里。像君主所说的,都不合至真之道,意思还没有讲通。来又说:我看见鱼停留在水中,老虎居住在深林,燕雀依附人居,蚯蚓居于洞穴;各类之气禀受各自的本性,各有自己的禀赋。哪里会有不合本性而取食的情形呢?像君主所说的,都不合至真之道,意思还没有讲通。野母又说:我看见虫仍然生虫,蚝仍然生蚝,蝇仍然生蝇,蚁仍然生蚁;它们随禀赋而取食,以此养护性命,哪里会有因为前世业力而改变形体的呢?像君主所说的,都不合至真之道,意思还没有讲通。不钩又说:我看见众生,有吃肉的,其子女也吃肉;有吃草的,其子女也吃草;有吃木的,其子女也吃木;有吃土的,其子女也吃土。一切众生各有固定的禀气,不会互相假借承受,也不会错乱自己的类别!像君主所说的,都不合至真之道,意思还没有讲通。独挽又说:我看见一切众生,性情各不相同,同一形体却有不同名称,阴阳不同,所受化育也不一样。依照这个道理观察万物,各有各类之气,彼此不会改变。何况由一件事就可以知道百件事,由一类就可以知道万类。像君主所说的,完全不合至真之道,意思还没有讲通。木侯又说:我看见保全国家、保全自身,都依靠国家和形体;有毛发的仍生有毛发,横行的仍生横行,随类别而生,随种类而结果,哪里会有不合本性而横遭受报的呢?从天到地,从来没有不同类别而受到不同果报的。像君主所说的,都不合至真之道,意思还没有讲通。鸡、鹿各自又说:我看见一切众生,有的方、有的圆,有的长、有的短,各自禀受不同的气,类别和本性是确定的;从未见过炼土成为金、变猪成为狗。各类相互生育,各种自然延续,各自禀受其气,彼此不会改变。若果真能够改变,那么一切凡夫和蠢动众生都有前世因缘、由福德种植而成就至真之道吗?如果类别不能改变,而是确定后受生,那么君主所说的都是虚妄,是诱骗蒙昧幼稚之人的无益事业。我应当只承受今身所造作的果报,终究不学习君主虚妄宣说的前世之因、妄论未来之果,从而使后来的学人迷误,使国土的教化混乱,徒然迎合时势变化,难道就能看见神明吗?如果顺从这种说法,就与长生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