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妙法本相经卷下
天尊言曰；夫一切众生，各有缘品，前世积业，今身所受，今身所造，后世所受。无因无缘，果从何成？无父无母，子因何生？无天无地，万类何停？譬如种植，非地不生。譬如飞虫，非羽不飞。譬如飞驰，非空不行。譬如云雨，非龙不成。何以故？若有种类，不相假受，应普同命，若有定类，应普同成。所以一父而生，其受不同，一母而乳，其貌不等。若无因缘，应普同受，若无祸福，应普强弱。如汝所言，空中可以种栽，流中可以田耨，无父可以结子，无母可以生息。锻矿可以成器，系蜂可以获蜜，养蚕可以得锦，长麻可以成纻。何以故？以能锻矿故，以系蜂获蜜故，以使蚕穿纹故，麻纻自成故。子之所成者，与我道异也。吾道与子道不同，吾习与子习不等，道名虽同，逆顺理反，何以故？吾之所用，因实而修空，据有而行道，行於未来之用，修於不望之果，是故知勤不知报，而果自应，知行不知到，而道自达。以成功退之，而功自功，居福舍之，而福自福。若处其功，功无可恃，若居其福，福尽无止。故退功舍福，终会功福，积世行道，果感所到。是以真人积千世之业，而不望报。投臭身於鹰虎，岂望鹰虎所报也，但哀饥饿故。是以施不望报，而运自应，苦不望乐，而乐自感。故知行、知勤、知习、知用，终不望一身而责其果也。是以吾与子所用不同，功受不等也。四虞、四来、野母、不钩、独挽、木侯、鸡、鹿等，各不信受，相谓言曰：天尊者，非至真之道也。妄说虚空未来之果，广演譬喻，诱诸愚冥，虚身丧形，枉及受生也。虚证将来未然之果，巧言妄譬，说有因缘，及诸四众，迷心未了，一生之中，虚弃当年也。於是生心欲停止者，踊跃飞驰，悉皆还返。尔时，天尊闭天光明，四方冥黑，诸道迷乱，莫知趣向，唯有座所光明如常，无有迷乱。诸道还来就其光明，因而问曰：天何妖怪，忽无光明，四方冥黑，行者迷返？不审此怪为坐何事？。天尊曰：天光自无，何关子焉。子积行道术，飞驰空中，威神之力，世所无有，岂为暗所拘，而论迷乱也！我止知说将来未然之果，诱说愚蒙过去之法，岂知光明所以而闭也！汝何不作道智观之，道眼视之，足知所由乎？虞曰：我道止知长寿短寿、飞行之事，未睹斯理。天尊与我分别，若能知之，即知天尊得因缘之果，未来之功；若不能了，即知天尊所说之妄也。天尊於是欣然而笑，光明从口中而出，照曜十方，朗睹八清，及得过去所受，未来所趣，见前之业，悉各鉴视。及诸四种众生，过去未来，及得见在，一切受趣，莫不见之。见昆仑顶上神仙之宫，壁方四千里，周回一千二百门，其中小宫三千六百区，金楼玉殿，五城十二门，纯以琉璃为地，珊瑚、银薄、真珠连绵，千屈万迭，晃曜无比。但见天帝在中而治，三十二天王辅弼四边。复见四角上宫阁，高妙丽饰，有四天帝王，治在其中，天龙鬼神，亦在左右。昆仑之上，见斯妙乐，不可称计。尔时四虞、四来、诸邪道等，心乃开悟，於是不退，遂获地仙之道。尔时，静老问曰：一切众生各有缘品，人之所行，一依所行计业而致其报，如四虞、四来等，以前不信正真，故今落邪中。昨虽一往，自行威力，不从真教，叛而去之，昏迷还返。今虽不信，犹未委尽，一信之间，所获即高。其事云何？答曰：如斯十二邪道，始於道时，皆起邪妄之因，以遭不正之师，受於不正之气，其气成精，遂落邪中，其神以附，名为邪道耳。以今一回之信，缘此回信之功，以致地仙之道耳。四虞慧根多，故终轮於大道大真之位也。何以故？夫为道者，尚於初心，贵其后成，是以得一果之报。譬如种树结果，值岁霜雹、寒风废折，不收其果，后岁时调适，花得结实，足以丰甘，是故择岁而熟，必存一果。何以故？树者，譬学士；花者，譬其果；霜雹，譬邪师。是以中为邪所误，今就正真教也。东虞者，东海中原人，少修道业，志存神仙，中遭伪师之法，因而行伪，遂名为伪道也。西虞者，西海金仓人也，少好上道，不务家业，中遭野母之教，习而不正，修行其法，遂染邪精。其修不正，邪气以附，其神染着，自谓真仙，即名为邪道也。
译天尊说：一切众生各有因缘品类，前世积累的业力，是今身所受的；今身所造的业，是后世所受的。没有因、没有缘，果报从哪里形成？没有父亲、没有母亲，子女凭什么出生？没有天、没有地，万类停留在哪里？譬如种植，没有土地就不能生长；譬如飞虫，没有翅膀就不能飞；譬如飞驰，没有天空就不能运行；譬如云雨，没有龙就不能形成。为什么呢？若只有固定种类而彼此不相假借承受，就应当普遍同样受命；若只有固定类别，就应当普遍同样成就。可是同一父亲所生的子女，所受的境遇并不相同；同一母亲所哺乳的子女，形貌也不相同。若没有因缘，就应当普遍同样受报；若没有祸福，就应当普遍同样强弱。按照你们所说，空中可以种植，水流中可以耕田，没有父亲也可以结子，没有母亲也可以生育；锻炼矿石可以制成器物，系住蜜蜂就可以得到蜂蜜，养蚕可以得到锦缎，种麻可以自然成为纻布。为什么呢？是因为能够锻炼矿石，是因为系住蜜蜂而取得蜂蜜，是因为使蚕吐丝织纹，是因为麻和纻布自然形成。你们所成就的，与我的道不同；我的道与你们的道不同，我所修习的与你们所修习的也不相等。道的名称虽然相同，逆顺的道理却相反。为什么呢？我所采用的是依凭真实而修炼虚空，依据有形而实行道，实行未来有用之事，修习不企望的果报；所以只知道勤勉而不知道求报，只知道实行而不知道到达，道自然通达。以功成之后退让，功业自然成为功业；处在福报中却舍弃它，福报自然成为福报。若居功自守，功业就没有可以依恃的；若安居福报，福报终尽而不会停止。因此退让功业、舍弃福报，最终反而会会合功德福报；世世代代积累修道，果报感应到来。所以真人积累千世的业行，却不企望报答。把有臭味的身体投给鹰和虎，难道是希望鹰虎报答吗？只是因为怜悯它们饥饿罢了。因此施与而不企望报答，福运自然感应；承受苦难而不企望快乐，快乐自然感通。所以应当知道实行、知道勤勉、知道修习、知道运用，终究不要只在一身之内就责求果报。因此我和你们所运用的不同，所受的功果也不相等。四虞、四来、野母、不钩、独挽、木侯、鸡、鹿等都不相信、不接受，相互说道：天尊所说的不是至真的道，妄说虚空和未来的果报，广泛铺陈譬喻，诱骗那些愚昧昏暗的人，使虚妄的身体丧失形体，徒然遭受轮回。虚妄地证明将来尚未发生的果报，用巧言妄作譬喻，说有因缘，使四众迷乱而不能明白，在一生之中虚度本来应有的年华。于是生起想要停止听法的念头；那些踊跃飞驰而来的，都纷纷返回。这时，天尊闭住天界的光明，四方一片昏黑；各道之人迷乱，不知道趋向哪里，只有座位所在之处光明如常，并没有迷乱。各道之人回到光明处，于是问道：天空怎么发生了妖异怪事，忽然没有光明，四方昏黑，行走的人迷失而返回？不知这怪异是因为什么事情造成的。天尊说：天光自然消失，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们积累修行道术，能够在空中飞驰，威神之力世间无有，难道会被黑暗拘束，还要谈什么迷乱吗？我只知道宣说将来尚未发生的果报，诱导愚蒙之人讲说过去之法，哪里知道光明因为什么而闭塞呢？你为什么不以道智来观察，以道眼来观看，难道还不足以知道其中缘由吗？虞说：我的道只知道长寿、短寿和飞行之事，还没有见过这种道理。请天尊向我分别说明：如果能够知道，就说明天尊已经得到因缘之果和未来之功；如果不能明白，就说明天尊所说的是虚妄。天尊于是欣然一笑，光明从口中发出，照耀十方，清楚看见八清，也看见过去所受和未来所趋，看见先前的业，各自都能鉴察。连同四种众生的过去、未来以及现世，一切受生趋向，没有不看见的。又看见昆仑山顶上的神仙宫殿，墙壁方圆四千里，周围有一千二百座门；其中小宫三千六百区，金楼玉殿，五城十二门，地面全用琉璃铺成，珊瑚、银箔、真珠连绵相接，千曲万叠，光辉耀目，无可比拟。只见天帝在其中治理，三十二天王在四边辅佐。又看见四角上的宫阁，高妙而装饰华丽；有四位天帝王在其中治理，天龙鬼神也在左右。昆仑之上有这样的妙乐，不可计数。这时四虞、四来以及各类邪道之人，心中才开悟，于是不再退转，终于获得地仙之道。这时，静老问道：一切众生各有因缘品类，人的行为完全依照所作之业来计算并获得果报。像四虞、四来等，过去不相信正真，所以如今落入邪道之中。昨天他们虽然一度来到这里，却凭恃自己的威力，不听从真教，反叛而离去，昏迷之后又返回。如今虽然仍未完全相信，但只在一念之间生起信心，所获得的境界却立即很高。这是什么道理呢？回答说：这十二种邪道，开始修道时都生起邪妄之因，因为遇到不正的师父，接受不正的气；邪气凝成精，最终落入邪道，神识依附其上，于是称为邪道。如今一回生起信心，凭借这一回信心的功德，便达到地仙之道。四虞的慧根深厚，所以最终会轮转到大道大真的地位。为什么呢？修道之人重视最初的发心，也贵重后来成就，因此可以获得一果之报。譬如种树结实，遇到霜雹寒风摧折，不能收取果实；后来年岁调和，花朵又能结成果实，足以丰美甘甜。因此要选择适宜的年岁成熟，终究保留一果。为什么呢？树譬喻学士，花譬喻他的果报，霜雹譬喻邪师。因此中途曾被邪道误导，如今又归向正真之教。东虞是东海中原人，年少时修习道业，志向存于神仙；中途遇到伪师之法，因而行伪，遂称为伪道。西虞是西海金仓人，年少时喜好上道，不经营家业；中途遇到野母的教法，学习却不正，修行其法，于是被邪精染污。因为修行不正，邪气便附着其身，神识受到染着，自称真仙，所以称为邪道。
南来者，南海阳泽人也，少术道法，志契朱紫，中遭三志之教，乐而行用，其气附着，遂为外也。北来者，北海仓池人也，少染道教，长遭邪师之法，随而行之，自谓正真之道，习而行之，遂名为邪也。野母者，西方长引人也，少修道业，不务王俗，中遭邪僻之教，因而习之，即落理外，不只正教，邪气附着，其精化神，如可法效，即而染之者，皆名邪道也。不钩者，北方寒池人也，少好道业，不群流俗，中遭伪师之教，专而修之，遂致邪气附入，其神可效，因而行之，名为邪道也。独挽者，东方无极人也，少好道法，专志正真，中遭伪师之教，法而行之，遂致邪中，是以其法易遭，其师叵直。故师者，道士之父母也，乳饴诸子，甚须良美。是以真人择师而学，故能成真，审道而修，故能成道。何以故？诸道致邪，一由师教之不真，树花遭霜，亦由匠者之不正，中遭外教，盖由心意之不坚。夫为学士，先志后愿，必全其真，先念后勤，必达其果。故道人强於志，坚於诫，牢於心，审於意，择师而修，良、徒而行，三思求益，岂有过误？追逐明师，不辞勤苦，日有三益，岂有颠蹙？是故为道不易，为师甚难。譬如行人共侣，经过险路，千万之众，皆不能达，若有一人二人，文能润众，武能敌愚，强抚无怯，前盗息心，诸来行众，悉得通达，千万之侣，莫不蒙恩。若有学士，遭其良徒，亦复如是。是故真人不妄修，不妄行，以致於无为，弃损取益，成道以此。虞问天尊曰：一切万法，悉从何生，因何气而有？唯愿天尊告其因缘，令诸众等，各知所从而来。答曰：一切万法，各禀道气而生，因空而成。何以故？道者无形，应气万质；空者无段，通运有形。无空无气，荡绝言想；无言无想，万有隐没。是故道者万物之父，空者万物之母。何以故？譬如父阳母阴，因果胎息，以十月之得有形，施名立字，乃有父子之道，尊卑之位。若其无父，子从何生；若其无母，胎息何成？是故空者，运通居之，将知是其母。子无所因，则无其子，若无其子，可不空无也。若有其子，空者万有之母。是故道生德畜，假有若存形。若非其子，孝道无以可明。若无其有，空无以可辩？是故有无相生，此之谓也。，是以真人恒修於空，以贵其母故，恒顺於道，以尊其父故。是以尊道贵空，所敬处大。何以故？我之本，父母也，故所敬处大。可有众生，不避贵贱，不知其所重者，自伐其形，自绝其根。何以故？譬如其树，若刖斩其根株者，万无一活，若露其根株者，遭冬则枯槁。狂人失道，亦复如是。其犹颠木之生苗，逸鱼之失水，假尔而生，命亦不久。是以真人守道坚固，以致长存，深根固蒂，以致华颜。故不为违，不为逆，安乐以此。虞曰：受恩。愿问余解。夫道至真，以无言为宗，无体无形，假以空无为主。不审诸真人见在福中者，敬修何法？述何为质？因何起心？从何生意？而致斯位乎？愿为分别，令诸来者，悉得闻知。答曰；汝之所问，甚要甚妙，谛听，为汝分别。夫至真无形，修空以得其真，至法无言，顺文以得其道。恒念於众生苦恼之难，心忧世界，广济一切，终日行之不忧其身，毕身存济不恃身为身，以此念故，运感自然，行之不辞，故致太真之号也。譬如煮其咸土，但知爨火，周时自变，满釜生灵。人但行慈悲，乐自归人。何以故？恶想兴则梦行其害，善念发则梦见其祥，是故行毒则祸臻，行善则福至。故知行不知报而果自成，知种不知收而获自丰，真性之道，亦复如是。问曰：其心正报之以真应，其心不正报之以邪伪，止由心也，则不须其范。昨所说时，其师真则弟子正，其师邪则弟子伪。今日所说，其理差异，愿为分别，令诸不了，悉得受解。答曰：尔其师明，则无陷滞之患；其师暗，则为魔曹之所难。无师岂为道乎？无念岂为善乎？是故明师行大慈，断奢贪，师徒相询，善友相习。岂得无师而学上清之道乎？故师者父也，若无其父，子从何生？若无其师，道从何成？是以贵之於明师。何以故？明师者，明闲道法，无有谬误，后人述之，其正相承，邪气不乱，功成德就，遂至於至真无为之道乎！是故明暗不同，贤愚殊分，所行各异，受业因趣，何以随师而习，因业取对。故师徒相仿，朋友相习，此之谓矣。素变无常，随匠所染，染性尚黑，从工互变。污着黏牢，刬不可却，胶布相投，挽不可夺。魔气相染，亦复如是。何以故？譬如紫朱参半，朱必灭色，淄渑经旬，必乱其味。是故处净者乐於净，恶其秽；居秽者不尚於华洁，而贵其秽。类味事殊，道顺事友，邪正之见，亦复如是。
译南来者是南海阳泽人，年少时学习道法，志向契合朱紫；中途遇到三志的教法，喜欢而实行，其气附着于身，最终成为外道。北来者是北海仓池人，年少时受到道教熏染，后来长期遇到邪师之法，随从而实行，自以为是正真之道，学习奉行后便称为邪道。野母是西方长引人，年少时修习道业，不从事王俗；中途遇到邪僻之教，因而学习，便落入道理之外，不知正教，邪气附着，精化为神，似乎可以仿效；凡是因此受到染污的人，都称为邪道。不钩是北方寒池人，年少时喜好道业，不混同于世俗流俗；中途遇到伪师之教，专心修习，最终使邪气进入自身，神识似乎有所效验，因而奉行，称为邪道。独挽是东方无极人，年少时喜好道法，专心于正真；中途遇到伪师之教，依其方法实行，最终落入邪中。因此邪法容易遭遇，邪师难以正直。师父是道士的父母，乳养教诲诸弟子，尤其必须良善美好。因此真人选择师父而学习，所以能够成真；审慎辨别道理而修行，所以能够成道。为什么呢？各种道路之所以导致邪道，首先都是因为师父的教导不真；树木花朵遭受霜害，也是因为栽培者不正；中途受到外教影响，大概也是因为心意不坚定。作为学士，首先立志，随后发愿，必须保全自身的真性；先有思念，随后勤勉，必定能够达到果报。因此修道人要使志向坚强，遵守戒诫坚定，内心牢固，意念审慎，选择师父而修行，跟随良师而实行，三思而求取增益，哪里会有过错呢？追随明师，不辞辛劳，每天都有三种增益，哪里会有颠倒困顿呢？因此修道并不容易，选择师父尤其困难。譬如行路的人结伴同行，经过险路，成千上万的人都不能到达；若有一两个人，文才能润泽众人，武力能抵御愚寇，强力安抚而使众人不恐惧，前面的盗贼便停止作恶，后来同行的人全都得以通行，千万同伴没有不蒙受恩惠的。学士若遇到这样的良师，也同样如此。因此真人不妄自修行、不妄自行动，以达到无为；舍弃损害而取得增益，成道就凭借这个。虞问天尊说：一切万法，都是从哪里产生的？凭借什么气而存在？愿天尊告诉我们其中的因缘，使在座众人都知道它们从何而来。回答说：一切万法各自禀受道气而生成，凭借空而成就。为什么呢？道没有形体，却能应合各种气而成就万物；空没有边际，却能通达运行一切有形之物。没有空、没有气，一切荡然断绝，连言语和思想也不存在；没有言语、没有思想，万有就会隐没。因此道是万物之父，空是万物之母。为什么呢？譬如父属阳、母属阴，凭借因果和胎息，经过十个月而有形体，施加名称、确立字号，于是才有父子之道和尊卑之位。若没有父亲，孩子从哪里出生？若没有母亲，胎息如何形成？因此空能够运行并通达万物，知道它是万物之母。子若没有所依凭的因，就没有子；若没有子，难道不就是空无吗？既然有子，空就是万有之母。所以说，道生万物，德蓄养万物，假借有形而使形体存续。若不是自己的子，孝道就无从彰明；若没有万有，空无也无从辨别。这就是所谓有无相生。因此真人总是修习空，因为尊贵其母；总是顺从道，因为尊敬其父。所以尊道而贵空，所敬奉的处于广大之境。为什么呢？我的根本就是父母，所以所敬奉的应当广大。世间有些众生不避尊卑贵贱，也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应当重视的，便自我毁坏形体，自我断绝根本。为什么这样说？譬如树木，如果砍断了它的根株，万无一活；如果使根株暴露在外，遇到冬天就会枯萎。狂人失去道，也是这样。这就像倒下的树木又长出嫩芽、逃逸的鱼离开了水一样，即使暂时能够生长，生命也不会长久。因此，真人坚守大道而坚定不移，以达到长久存在；使根深蒂固，以达到容颜华美。所以不违背、不逆反，依此而获得安乐。虞说：承蒙您的恩赐。我愿意请问其中的详细义理。大道的至真，以无言为宗旨；它没有形体、没有形状，姑且以空无为根本。不知那些现今处在福报中的真人，恭敬修习的是什么法？以什么作为根本？因什么而生起内心？从什么产生意念？才能达到这样的地位呢？愿您为我分别说明，使后来的人全都能够听闻而知晓。回答说：你所问的，十分重要而且精妙。仔细听，我为你分别说明。大道的至真没有形体，修习空无才能得到它的真；至高的法没有言语，顺应经文才能得到它的道。始终想到众生受苦受恼的艰难，内心忧虑天下，广泛救济一切众生，整天这样实行而不忧虑自身；终身存心救济，不把自身当作可恃之身。由于有这样的念头，便自然感通运行；实行起来毫不推辞，所以获得太真的名号。譬如煮咸土，只管知道烧火，经过一周时日自然发生变化，满锅都会生出灵异之物。人只要实行慈悲，快乐自然归于人身。为什么这样说？恶念兴起，就会在梦中行恶害人；善念发出，就会在梦中见到吉祥。因此，行毒害之事，祸患就会到来；行善，福报就会到来。所以知道，实行时并不知道回报，而结果自然形成；知道播种，却不知道收获，而收成自然丰盛。真性的道理，也是这样。问道：如果心正，就以真实来报应；如果心不正，就以邪伪来报应，一切只由内心决定，那么就不需要师范了。可是您昨天说，老师真实，弟子就正；老师邪僻，弟子就虚伪。今天所说的道理却有差别，愿您为我分别说明，使所有尚未明白的人都能得到理解。回答说：如果你的老师明达，你就没有陷入困滞的忧患；如果你的老师昏暗，你就会遭到魔曹的为难。没有老师，难道能够成就道吗？没有念头，难道能够行善吗？因此，明师实行大慈悲，断除奢侈和贪欲；师徒彼此询问，善友彼此学习。难道可以没有老师而学习上清之道吗？所以老师就像父亲；没有父亲，孩子从哪里出生？没有老师，道从哪里成就？因此应当尊重明师。为什么这样说？明师明白通晓道法，没有错误；后人传述他的教法，正道便前后相承，邪气不能扰乱，功业成就、德行完成，最终达到至真无为之道。由此可知，明与暗不同，贤与愚各有区别，所行之事也各不相同；接受的学业决定所趋向的方向，依循所修的业而得到相应的果报。为什么要随从老师学习？正是由于所修之业而取得相应。师徒彼此仿效，朋友彼此熏习，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白色与黑色变化无常，随着工匠所染的颜色而改变；染色的性质崇尚黑色，就随着工匠反复变化。污物一旦附着便黏结牢固，铲除也不能去掉；胶与布相互粘合，拉扯也不能分开。魔气相互感染，也是这样。为什么这样说？譬如紫色和朱色掺杂一半，朱色必定会消灭原来的色泽；淄水和渑水混合十天，味道必定会混乱。因此，处在洁净环境中的人乐于洁净、厌恶污秽；居住在污秽环境中的人不崇尚华美洁净，反而以污秽为贵。由于类别、味道和事物各不相同，道与志同道合者相顺，邪与正的见解也是这样。
类性等受，取与同器，其名虽一，虚实不等。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故能存为厚；恒以身居其朴，以俟於明匠，若处其薄者，则终不加其匠。是故君子识其厚，知其朴，故能居身於其所，不妄染，不妄行，故能处身於其所。明泯则亡，守之则存。妄染魔俗，则身必坏，妄行不正，则形必败。故君子守信以此。明行若雪，孔德若退，执真若失，逐匠若职，备道若贼，射着若白，功行明雪，则几於道。不夷、不微、不希，众果三茂，以致於无为。何以故？明行者，自洁清，无秽尘。孔德者，心存大道，不扰不烦。执真者，志契道物，守静不移。逐匠者，驰涉明轨，若务荣禄。备道者，四固奸寇，恒恐颠怖。射着者，恐矢不中，心无移易。六事不辍，几近於无为也。是以真人行於六事，六德集焉。故道人取与不同，所持各异。六断不备，焉为无为；五色不绝，焉致妙乡。功缺短袂，无可行人；勇敢行道，冰汤相消。何以故？飞巢不止，寄无所安。欲染於道，空无之会。五色不绝，寄空何所？是以真人不栖心於巢，故能成栖，去离五色，故能成真。君子不行而行，不用而用，不贵而贵，不恃而恃。是其恃者，三宝以恃之，故道人所行与俗反。何以故？俗人尚於贪，道人贵於廉；俗人尚於杀，道人贵於长；俗人尚於淫，道人贵於贞。所行之行，虽同其行，而用不同，受之不等，故道与俗反，此之谓矣。治身之与治国，其理同然。行路之与达处，其数俱尔。何以故？治身断念则神安，治国去烦则国平。趣里不达，所规不获。是以真人观国以治其身，观理以行其道，终日行之，以致於无为。是故损之以损之，果致於大道。何以故？以恶日损，以善日益。是以有异念，急弃之，起烦想，即烧之，终不为罗之患，以此。大国所以灭，良田所以败，以其不善。故不善者，不善其道也。何以故？若良田废，则梯莠茂。若大国烦，则民乱，若民乱，则兵革竞起，天下无聊，是故云之。所以者何？民者君之根，君者民之尊，若无其民，则君无所安，是故不得轻民而无根，不得轻君而无尊。故不可轻，不可贱。观流逝之不可长保，审徙不停不可宁处。故智者观之，能行其道，愚者守迷，始终莫悟。是以真人瞻之行之，故致於无为，广而救，狭而行，终身不亡。不亡者，其神恒存，不离其形，是以死而不亡，此之谓矣。迷道不远，魔道不久，自成不达，自明不显。所以者何？若独徒而旅行，迷者必致陷身之患，若自成明而显者，必有滞魔之难。何以故？学不师受，必迷误后学，迷涉万险，必致祸败。是以真人乘高岗而行，始终不迷，随其明师而学，终始不误。故道人审而行之。不明而传者泄，不师而教者滞，病而不疗者，结积必杀。迷而不变，险路必败。峻陂而驰，迹多必跌。刚而强张，木人必折。粗铤纯器，盘节必缺。水凿其岸，淹射必穴。缀缯风冲，妙好必裂。若木寄林，杂叶必弊。魔道不废，消膏若雪。利刃自向，曜锋必割。拙人持斲，其手必害。居贫强施，消融必败。赢窭妄驰，原阳叵达。沙阜种植，旱苗不活。颠木枝茂，不斩自折。筑室为屋，窗牖不立。建弩射着，弦发不设。朴枋为器，凿不安穴。船渡大水，不摇其檝。欲行常道，不全具诫，亦复如是。何以故？真人行先凿户牖，发弩射的，先牢弦结，兴朴造器，先利斧凿，治船渡水，先安橹檝。具是所须，乘无不克。真人德行，况斯而获。道无亲疏，唯善为亲。真无贵贱，修之则应。功不妄施，施之必感。行不休止，趋之必达。何以故？若有亲疏，则有党累之患，若有贵贱，则有豪望之祸，是故不亲不疏，能应之亲疏，不贵不贱，能应之贵贱。是以真人不尚不贵，而心夷然，不慢卑贱，而采无遗。明行不漏，弃尘不着。五好百顾，溢谈不话，谗说不听，美利不贪。屏除六恶，以纳六通。宽养广救，以易故乡。离本就今，以成至真。三明六达，孔智自然。位极高上，总统真仙。慈育母养，平等一切。广施众生，随色而获。不可思议，号为虚无无上正真之道。浮说若夸，寻之不究；巧言若美，择之无据。可谓处有说虚，损巧失德，其道即隐，不降其人。何以故？道感有实，不降於虚，是故实者习空之首，得真之元。是以真人终日言不浮谈，终身行不邪巧，是故德成而不隐，功着而不损，以成於无为。明教若日#1，其用不厌，其行若舌#2，用之不折。明行若玉，其行不玷，其性若水，用之不逆。明说若雪，其用不弊，其言若膏，用之不替。明诫若日，其用不败，其执若结，用之不泄。高而不高，卑而不耻，德而不德，纯而不否。己虚不辍，守道不移，广施大慈，念救不疲。不自称功，德感自然，众智内融，万善同缘，德积不停。巍巍如此，九仙超迈，无为至真。
译同类的性情接受相同的事物，取用同样的器物；名称虽然相同，虚与实却并不相等。因此，大丈夫处在厚实之处，不居于浅薄之处，所以能够保存厚实；始终使自身处在朴实之中，以等待明匠。如果处在浅薄之处，最终也不会得到工匠的加工。因此，君子认识厚实，知道朴实，所以能够安身于应处的位置；不妄自染习，不妄自行事，所以能够安处于应处的位置。明达泯灭就会死亡，守持它就能保存。妄自染习魔俗，身体必定败坏；妄自行不正之事，形体必定毁败。因此，君子依此守持诚信。使行为明洁如雪，深厚的德行却仿佛退让；执守真道仿佛失去它；追随工匠仿佛履行职责；完备大道仿佛躲避盗贼；射击命中仿佛射中白物。功业和修行明洁如雪，就接近于道。不自以为平夷，不自视为微小，也不自以为稀少；众多果实三方面都茂盛，以达到无为。为什么这样说？明行，就是自行洁净清除，不沾染污秽尘垢。孔德，就是心中存有大道，不受扰乱，不感烦恼。执真，就是心志与道和万物相契合，守持清静而不改变。逐匠，就是奔驰跋涉于明达的轨道，如同专心追求荣华俸禄。备道，就是四面防备奸邪盗寇，始终害怕颠覆惊恐。射着，就是担心箭不能命中，内心毫不改变。这六件事不停息，便接近无为。因此，真人实行这六件事，六种德行便聚集于身。所以道人在取舍上不同，所持守的各不相同。六种断除之事没有完备，怎么能达到无为？五色不能断绝，怎么能到达妙乡？功业有所欠缺，就像短了衣袖，无法让人前行；凭勇敢行道，就像冰与热汤彼此消融。为什么这样说？飞鸟的巢不停留，寄居之处就无从安定。想要以染习进入道，就应会合于空无。五色不能断绝，寄托于空无又有什么地方可处？因此，真人不把心栖息在巢穴之中，所以能够成就安栖；远离五色，所以能够成就真道。君子不行动而行动，不使用而使用，不以为贵而贵重，不凭恃而有所凭恃。他所凭恃的，是凭恃三宝，所以道人所行与世俗相反。为什么这样说？世俗人崇尚贪欲，道人以廉洁为贵；世俗人崇尚杀戮，道人以使生命长存为贵；世俗人崇尚淫乱，道人以贞正为贵。所行的行动虽然同样是行动，但使用的方式不同，所接受的结果也不相同，所以道与世俗相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治理自身和治理国家，道理是相同的；走在道路上和到达目的地，方法也都是这样。为什么这样说？治理自身，断除杂念，精神就安定；治理国家，除去烦扰，国家就太平。不能通达所要到达的地方，就无法实现所谋求的目标。因此，真人观察国家来治理自身，观察事理来实行大道，整天实行，以达到无为。所以不断减损、再不断减损，最终便达到大道。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把恶念一天天减损，把善念一天天增益。因此，一旦产生异样的念头，就赶紧抛弃它；一旦生起烦乱的想法，就把它烧掉；始终不成为罗网之患，就依照这个道理行事。大国之所以灭亡，良田之所以败坏，是因为不善。不善，就是不能善行其道。为什么这样说？如果良田荒废，梯草和莠草就会茂盛；如果大国烦乱，百姓就会混乱；百姓一乱，兵戈就会争相兴起，天下便不得安宁，所以这样说。为什么会这样？百姓是君主的根基，君主是百姓所尊奉的对象；如果没有百姓，君主就没有安居之处。因此，不能轻视百姓而失去根基，也不能轻视君主而失去尊贵。所以二者都不可轻视、不可鄙贱。观察流水逝去而不能长久保存，明白迁徙变化不停而不能安宁停居。因此，智者观察这些道理，能够实行大道；愚者固守迷惑，始终不能觉悟。真人因此观察并实行它，所以达到无为；在宽广之处就广泛救济，在狭窄之处也依然实行，终身不会灭亡。所谓不亡，是说他的精神始终存在，不离开形体；因此虽死而不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迷失大道不会长久，魔道也不会长久；自以为成就却不能通达，自以为明白却不能显明。为什么这样说？如果独自一人出行，迷失者必然会有陷身的忧患；如果自以为成就而显扬，必然会有滞于魔道的艰难。为什么这样说？学习却不接受老师传授，必定会使后来的学习者迷误；在迷途中经历万般险阻，必定导致祸患败亡。因此，真人登上高岗而行，始终不会迷失；跟随明师学习，始终不会错误。所以道人应当审慎地实行这些道理。不明白道理却传授，是泄露；没有老师却教导，是滞碍；有病却不治疗，积结起来必定致死。迷失而不改变，行走险路必定败亡。奔驰在陡峭的坡地上，留下的足迹越多就越容易跌倒。刚硬而强行张弛，木制之物必定折断。粗劣的铤和纯质器物，盘曲的节处必定残缺。水冲凿河岸，淹水冲击必定穿孔。缀连的丝帛遭受风吹冲击，精美之物必定破裂。树木寄生在树林中，杂乱的叶子必定凋败。魔道不废除，精力就会像膏脂遇雪一样消融。锋利的刀刃对着自身，闪耀的锋芒必定割伤自己。笨拙的人拿着斧头，手必定受到伤害。处于贫困却勉强施舍，财物消融，事情必定败坏。贫弱困窘却妄自奔驰，原阳难以通达。把植物种在沙丘上，干旱中的幼苗不能存活。倒下的树木枝叶虽茂盛，不砍伐也会自行折断。建造房屋却不设置窗户，制造弓弩准备射击却不安装弦，拿未经雕琢的木料制作器物却不凿孔安置，乘船渡过大水却不摇动船桨；想要实行常道，却不把戒律准备齐全，也是这样。为什么这样说？真人行动时，先凿好门窗；发弩射击目标，先把弓弦牢牢系好；用朴木制作器物，先把斧凿磨利；治理船只渡水，先安置好橹桨。所需的一切都具备了，乘用它就没有不能成功的。真人的德行，何况如此准备之后还能获得成就呢？道不分亲疏，只以善人为亲近；真道不分贵贱，修习它就会得到感应。功业不应妄施，施行它就必然得到感应；行动不停不止，向着它前进就必然到达。为什么这样说？如果有亲疏，就会有结党牵累的祸患；如果有贵贱，就会有仗势凌人的灾祸。因此，不亲近也不疏远，却能应合各种亲疏；不尊贵也不鄙贱，却能应合各种贵贱。因此，真人不崇尚、不尊贵任何人，内心平等安然；不轻慢卑贱之人，采纳他们的长处而不遗漏。明达的行为没有遗漏，舍弃尘俗而不受沾染。对于五种美好之事处处顾念，对于泛滥的言谈不予交谈，对于谗言不予听取，对于美名和利益不加贪求。屏除六种恶行，以容纳六种通达。宽厚地涵养众生，广泛地救济众生，以改变旧有的故乡。离开根本而趋就当今，以成就至真。具备三明六达，具有深厚智慧而自然通达。地位达到至高处，总领统摄真仙。以慈悲养育，如母亲般抚养，平等对待一切。广泛施予众生，随着各自的形色而获得感应。这不可思议，名为虚无无上正真之道。浮泛的言说像夸张之辞，寻究起来并没有实义；巧妙的言语看似美好，选择考察却没有依据。可以说，停留在有形之处却谈论虚无，损害巧智而丧失德行，那么道就会隐没，不会降临到此人身上。为什么这样说？道所感应的是实在，不会降临于虚浮之处。因此，真实是修习空无的开端，是获得真道的根源。所以真人整天说话不作浮泛之谈，终身行事不作邪巧之行；因此德行成就而不隐没，功业显著而不损减，从而成就无为。明达的教诫如同太阳#1，使用它不会厌倦；它的实行如同舌头#2，使用它不会折断。明达的行为如同美玉，实行它不会玷污；它的性质如同水，使用它不会违逆。明达的言说如同白雪，使用它不会衰败；它的言语如同膏脂，使用它不会替换。明达的戒诫如同太阳，使用它不会败坏；它的执守如同结绳，使用它不会泄漏。身处高位却不自以为高，处于卑下却不以为耻；有德却不自以为有德，纯正却不自以为不可改变。自身空虚而不停息，守持大道而不改变；广泛施行大慈悲，念念救济众生而不疲倦。不自行称说功劳，德行自然感通；众人的智慧在内心交融，万种善行因缘相合，德行不断积累。如此巍巍高大，九仙超越而高迈，达到无为至真的境界。
大国贪而不厌，必为祸所患；寇贼贪而不厌，必为官所难。恃力凌弱，不知甚，必为健所困；怙贵押直，不知曲，必为殃所残。是故治身与治国同。何以故？恃德者隆，恃强者终，守忠者久，依贵者殆，助虐#3者徒，两亡者孤。是以真人守忠能久，远虚能寿，不亡不孤，唯侣为友，唯同为厚，故去彼取此#4。胶柱而作乐者，爪尽至节，不成其曲。驰马而绝控者，至崄必为岸所患。虽有作乐之音，而无节曲之声；虽有驰马之奔，而无理趣之所。执见而修道者，亦复如是。道广不略，真气圆布，蚑行有生，润及一切。何以故？万物无道则不生，修空无道则不成。是故知广而不狭，知俭而不宽，处於不足，故能常足。知於不足，勤而行之，故能常足。若不足而足，终致不足；不高而高，终致不高；不行而行，终致不行；不解而解，终致不解。是以真人处於不足，居於不高，以致於无为。言非则无形，何以故？道隐无言，言教弥满；道隐无形，成形诞应，故不思叵议，而不可测。〕(以下缺)太上妙法本相经卷下竟#1日：原作「田」，据敦煌P.2396号残卷改。#2舌：原作「苦」，据敦煌本改。#3虐：原作「虚」，据敦煌本改。#4《道藏》本此下缺，据敦煌本补。
译大国贪得无厌，必定会遭受祸患；盗贼贪得无厌，必定会受到官府的为难。凭借力量欺凌弱者，不知止足，必定会被强健者困住；倚仗尊贵地位压制正直之人，不知何为曲直，必定会被灾祸残害。因此，治理自身与治理国家相同。为什么这样说？依恃德行的会兴盛，依恃强力的最终会败亡；守持忠诚的能够长久，依靠权贵的就会危险；帮助暴虐者只是徒劳，两方面都灭亡的人终将孤独。因此，真人守持忠诚而能长久，远离虚妄而能长寿，不灭亡也不孤独；只以同道者为伴，以志同道合者为厚交，所以舍弃那些而取此道#4。把琴柱胶固定而奏乐的人，手指弹尽直到音节，也不能成就曲调。纵马奔驰却断绝缰绳的人，到达险峻之处必定会被岸边所害。虽然有奏乐的声音，却没有合乎节拍曲调的声音；虽然有奔驰之马，却没有合乎道理和趣向的地方。执著于成见而修道的人，也是这样。道广大而不遗漏，真气圆满布散，凡是爬行的动物和有生命之物，都得到滋润。为什么这样说？万物没有道就不能生长，修习空无而没有道就不能成就。因此应当知道广大而不狭隘，知道节俭而不宽纵，处在不足之中，所以能够常常满足。知道自己的不足，勤勉实行，所以能够常常满足。如果处在不足却自以为满足，最终必定仍然不足；不居高位却自以为高，最终必定不能达到高处；不实行却自以为实行，最终必定不能实行；不理解却自以为理解，最终必定不能理解。因此，真人处在不足之中，居于不高之处，以达到无为。说到“非”，便没有形体。为什么这样说？道隐而无言，言语教化反而充满；道隐而无形，形成形体而产生感应，所以不可思议，也不可测度。〕（以下缺） 《太上妙法本相经》卷下完。#1“日”：原文作“田”，据敦煌P.2396号残卷改正。#2“舌”：原文作“苦”，据敦煌本改正。#3“虐”：原文作“虚”，据敦煌本改正。#4《道藏》本此处以下缺失，依据敦煌本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