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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葆光集》经名：《葆光集》。元代尹志平撰写。共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平部。《葆光集序》伏想混沌未分之时，已经蕴含着天地的真性；清浊将要分判之际，于是运行着阴阳的妙理。由此三才确立，万物变化都得以生成，万类无不亨通，奇异之人也相继出现。像真人这样的人，姓尹，世代是沧洲人。他的祖先一位母亲生了三胎九个男孩，其中七人在中原，分别受封于八县。后来家族显贵兴盛，直到今天，碑铭仍清楚可见。至于真人，更是家族中最为盛大的事迹。他童年时便入定，观察天地造化的根源；幼年出家，通晓性命超升的秘诀。他接引众人、救济万物，考察古代、校正今日，穷究万事的始终，排列历代贤人的先后。他广泛施惠、普遍教化，博爱而宽容，有所作为却不争竞，受到冒犯也不计较。想行仁，仁便到来；即使是不善之人，也用善来覆盖他。这大概是因为他通达顺逆的情状，明白幽明的缘故；过去的事既然已经发生，便不再劝止，只能追补将来的事情。他懂得进退、存亡的道理，能够宽恕大小多少；流言不能进入他的内心，任凭毁誉怎样也不能使他改变。他对于各种事情都十分熟悉，相信一切沉浮而随遇而安。随顺世流而不显异类，混迹尘俗而与众相同，安然承受污垢，借言辞来警醒世人。他清雅地吟咏、编纂篇简，心意流传万古而不遗漏；铺陈宣扬法语，希望对当时有所补益。这样可以继承全真、演说教法，叙述正统宗派而流传芳名，开启众妙的玄门，指示通往三清的直路。高悬智慧之日，照破邪恶的阴暗，大大振兴宗门教风，荡除凶邪污秽。因此使门庭清净洒落，境界清凉，屏除幽暗长夜中的迷途，归附于长春真人的胜境。可以设想开启灵沼，栽植万朵金莲；凌空驾着神舟，承载一轮皎洁的明月。由此可知，人很难调伏，道却不必勉强施行；有时可以怀抱珍宝而坐忘，有时也可以抒写忧思而游戏。不离方寸之心，却能走遍遥远荒僻之地；又能把大千世界提起，收纳在毫末之间。心田明亮，能够照见闻、见、觉之前的境界；性海深澄，湛然成就住、坏、空之后的境界。有所感便立即响应，舍弃外缘便潜藏不显；在无生中淡泊，在寂灭中逍遥。如如不动，幽深地超越劫外之天；明明了了而常存，永远处在当下现前之地。一一都能勘破，处处都能圆满成就，随手拈来，转头便放下。各种法门无不通晓，悟知万法归于本心；多劫以来曾经修炼，证得唯一真性而与道相合。因此，他从前离开尘世，长久居住在仙乡，在碧落之中优游，在清都之内暗自欣赏。上界能够约定，和师父相隔千年；下界会合的日期到来，便在第二天降生于世。这就叫至高的礼没有固定形迹，至高的谦让无需言辞；按照美名中无可称说的称谓，合于上古所说不自以为有德的德行。他的因缘值得庆贺，而其缘故并无私心。这是因为他怀有弘扬大道的微妙机要，用来显示教化世人的高雅典范。〔此处文字有疑误〕不因细小的品行而亏损，最终反而累及宏大的功业；既然足以成为清正的标表，岂敢没有美好的声誉。我冒昧写下狂妄的言语，勉强赞叹幽深的心情；不怕条列三千条罪过，私下抒发对师真万亡石耳〔疑文〕的情思。所谓《葆光集》，就是真人所作的文集。自从承受教法十三年以来，他常常坐在大长春宫宝玄堂的重室葆光轩中。每天都有京城士大夫以及远方的尊宿前来参问请益，索求唱和之作；有时自我抒怀、排遣兴致，警诫劝导世人；又因游历各方，经过各处景物，题写跋语，作赞咏之辞。所得诗词歌颂，按次序编排，分为三卷，以轩名作为书名。有人说，“葆”就是遮蔽，意思是遮蔽、收藏灵识，不让它向外驰散；即使应对万般变化，也不失虚寂的本体。又说，“光”就是照耀，意思是照破昏暗，坦然前进，不致陷落坠下，径直进入希夷之境。又说，“集”就是聚集，意思是聚积珠玉和各种珍宝，施用它们来救济贫苦之人。关于撰述的意义，大概就是这样吧。有人说，作诗有四种锻炼：炼字不如炼句，炼句不如炼格，炼格不如炼意。所谓意，是志的作用，也是诗思的归结。所以，藏在心中叫作志，发之于言便成为诗。诗写成以后，不一定字字精练、句句劲健。《诗经》《离骚》随着时代而作之所以美，是因为美在德行，崇尚的是志。志从道中禀受，受到感动便发动，寄托在言辞中；经过调和、节制，便形成文章。文章发于言辞，言辞没有罪过，便是思想没有邪念。端正人的情性，明辨得失，以忠信为主，戒除权谋，止息强横，守持柔弱，珍视慈爱俭朴，去除奢侈骄纵，崇尚高尚节操，美化教化风俗，这些道理，真人的诗都深深得其精髓。比如说：“心中真实实行才是真正的宝，口里的空话还不值得称奇。”又说：“智慧的源头一旦兴起，奸邪就会盛行；礼貌一旦彰显，道德反而衰微。”又说：“性情暴烈的人常听说有人化为虎，心地慈善的人果然能见到木头飞成龙。”又说：“任凭外界境遇中的魔障来千遍，一片真心也不会因此惊动。”又说：“宠辱不惊是君子的本性，是非哪里能撼动法王的身心。”凡是这一类的例子，每篇都是如此，希望读者能够了解。若懈怠轻慢而不读，鲁莽而不能明白，唉，真是可悲啊！只有沁州长官杜德康，是当世的贤者。他一见到这部集子，就普遍希望众人都能听闻，于是募集工匠刻板印行，以扩大它的流传。希望使英明之士、志趣相投的人读到它的文章而了解其中实质，悟到其中道理而得到其中意趣。使人豁然开朗，摆脱尘世牵累，高举步履而进入真空，名列丹台，永远超越生灭，这真可以说是仁人用心良苦了！时值己亥年重九日，门弟子烟霞逸人三次肃敬、薰沐之后拜书。《葆光集》上卷 清和真人尹志平撰写 七言绝句 金山 从宣德州到田相公的营地，大约七八千里，这里已经是金山的北面了。向西北走了将近八千里，却转而向南经过金山。再向西南望去就是金山，只在缥缈的远处才看见阴山。又一首 我曾随神仙在太阳下游历，五千里之外水流分头。世人只知道东海注入的水，却没有看见长河向西北流去。又一首 向西出了阴山，远达万里之外；越过一重山，便又有一重河。大河我亲自渡过五次，此外的山河却没有见过。经过大石林牙契丹国 “大石”是契丹语，意为学士之名；“林牙”是小名。中原把大石林牙称作国号。辽国因被金国攻破而失去家乡，向西逃到万里之外的番戎之地。经营了十年没有固定止息之处，如今却来到这里从事农桑。又一首 群雄凭借战斗力量获得农桑之地，大石林牙号称国王。几代帝王聚集军队达到百万，如今衰败下来，连城池也荒芜了。西域的物产成熟得早，节气比中原早一些，所以记下这件事。解渴的黄梅已经尝过，充饥的桑椹又拿来食用。时节正是小满，才刚进入初夏；桑椹成熟了，梅子黄了，麦子也黄了。师父恰好有别的地方要去，而云水高人每天登门的不过一两个，于是作了这首诗。师父离去后，朋友往来稀少；知心之人却还像不相知一样。胸中有志，便忘却人间事务；这正适合与我以真情相交。只有太守家中的李提控每天都来一次。这条道路很难走，步步都要登高；当时的人见了也只是白费力气。陇西的道友知道其中意思，忙中抽闲，每天来一次。自咏 如今世俗的念头已经不再生起，只是思考道德还不够精诚。承蒙师父教诲了千百次，处处没有过错，却苦于只能自己践行。段公寻得小鱼放生

译乞得一条细鳞小鱼，免受烹煮；放回溪水，任它游行。不要说它将来会成长为鲸而离去，眼下从容自在，也已经十分畅快。在宝玄堂作 出门睁眼便看见西山，只因缘分浅薄，未能回去。我虽身在葆光轩中任性放达，这颗心却常常思念白云之间。和陈学士 西山终日云烟缭绕，只因人的心还没有彻底明白。谁肯回头到林下求问？本来的面目就是真仙。和赵讲师 不要让心田挂着一丝一毫的牵累，嘱咐你把这四句牢牢记住。若在人群中看不见别人的过错，便可以说先生道德高尚。刘宣差患病索诗 想求得身体轻健、安然无恙，不妨试着伴随长春真人前往宝玄堂。若肯接受一百日的消疏，他年身体骨骼强壮，自然精神完备。承蒙师父旨意前往山东，告别燕京，偶然得到一首绝句 从西域归来已经超过万里，区区此身仍未能得到幽静居所。将来若到了安闲之处，便静静掩上柴门，不再走出房舍。和王道录 明白一切事物本空，任其来去；处处都能在心上觉察到花开。是非从耳边经过就不要再追问，道德终身都不要放在心外。又一首 教化之风普遍振兴，又遇到长春真人，哪里会选择官僚还是士民？人人都将被携带归入紫府，个个都被点化而出离红尘。真人作《天上人间》四首，依韵奉和 天上的真仙无事却忙碌，人间的愚昧之人自相妨害。不知道心才是根源的主宰，整天徒劳地向十方礼拜。又一首 天上众仙的心本来相同，人间万种法最终都是虚空。不知道道德浑然一体的妙理，还在那里谈西说东。又一首 天上的庄严由道力成就，人间的法像则靠人为经营。不知道上圣垂示方便之门，执著于性情、昏昧不明的人又有几个能明白？又一首 天上的真实功夫，能够通达的人很少；人间树立神像，是为了有所归依。如果有人顿然悟到无生的道理，便是我门中最高的根器。燕京会首问如何作福 作福必须从损己利人求取，修真只要肯让心安歇。古今贤达没有太多别的事情，福德与智慧都圆满，才是第一等的人。自咏 看看自己这副微小的身体，向来多有衰弱；平常五脏却还安和。虽然还没有达到青霄之上，幸好今生免于苦苦与魔障争战。又一首 世人羡慕刚强，认为那是俊杰英才；我却怜惜柔弱，认为这样才能保全生命。试试看世上那些贪恋名声的人，全都在尘世中苦苦争斗。又一首 承受师父和师真的教诲已经三十年，师父多次责备我还不够周全。暗中赶紧改过，转眼已经老了；到了临死之时，仍然没有圆满。在宝玄堂下得到两间房 两间静室，其中一间空着；一张席子安然入睡，其中自有快乐。不要责怪我忘记贫穷、随分度日，都是因为造道还没有精通。又一首 我在温暖的屋子、明亮的窗下睡眠，回头想到天下还有许多寒冷。三冬之中有谁能够安闲度过？大多都被刀兵年年摧残。又一首 住在静室中安然自得，心境明净而更加清明；平常不招惹世间的情欲。任凭外界境遇中的魔障来千遍，一片真心也不会因此惊动。又一首 本来的一点真性最为孤清灵妙，一染上人情，便生出万般事务。想要归于根本、回到清净之境，就必须返璞归真，进入圆满成就。又一首 运用时便行道，学习长春真人；舍弃外用时便潜心默契于真。一性既已通达，便无所谓内外；两种消息之间，也没有疏远亲近之别。又一首 苦苦思索奇妙的诗句，究竟是在争什么？没有障碍地纵情吟咏，任凭笔墨自然写成。让喜悦的性情发之于言语，姑且畅谈大道；兴致来了便自得其乐，并不求取名声。禅子拿出墨竹图索诗 收得黄山竹子两三竿，展开画卷给道人观看。任凭尘世的光阴匆匆流逝，它不知道什么叫荣枯，也不知什么叫岁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道友索要茶诗 清爽之气自然生起，常常洒脱自在；睡意被驱退，便得到清凉。有为之事最终总归于生灭，无事无为则天然长久。登高 白露降落时秋意深浓，纷纷红叶坠入寒冷的树林。在黄花亭上有三种快乐，把酒高歌，排遣兴致并吟咏诗篇。自省并喜好清静 过去总是争辩自己正确，把所见之事拿来求证，访求玄妙的道理。今天才知道当日错了，忘掉言语、忘掉自我，性情才算完整。又一首 常常看见放纵情欲招来横祸，却从未听说至道会招惹灾难。古今之人如何得到成仙的因缘？全都来自存心于清静之处。在宝玄堂月下听闻〔标题疑误〕 燕山空旷辽阔，夜色更加清寂；坐着听征鸿传来一两声。豪客们忙忙碌碌，心中有所执着；幽居之人寂静无声，耳朵反而格外清明。又一首 宝玄堂在秋后更加清寂，沉沉静夜中听到雁声。默默坐着，睡魔难以靠近；月光与心窍都分外明亮。看鸡冠花 群红色的花十天之内多已零落，纯紫色的花经历三秋仍能耐受秋风。不要把它同普通闲花一概而论，性根和受性并不相同。赠陈学士 谈论各处的见解，却还不知道实际情形。人间的口头议论没有穷尽，出世的清谈却另有其中的道理。谁能理解窗户与朋友仍如隔着纸一般，外面和里面是两种风？吴学士呈上真人诗五篇，作诗唱和 有幸生为男子，成长在中州；最好能占得仙人的品格，成为第一等同道。应当学习庞君和许氏，全家一同轻举升天，免得埋骨荒丘。又一首 守着自己的本分，乐于幽居，免得在人间徒然接受虚名虚誉。性情清静，自然能够通达正教；心中闲适，又何必苦苦读书？修真却没有志向，只望一切自然成就；推到明年，明年又推到下一年。只等阴公传来确切消息，到那时又到哪里去寻找神仙？又一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人若没有决断刚烈的志向，就不能得到清闲；日落日出之间，两鬓渐渐斑白。人人都说林泉适合养道，古今又有几个人真正到达道的故乡？天长观作 浮泛的名声稍一沾染就会成为魔障，何况人情世事又越来越多。留恋外境而因循不决，前途最终究竟要怎么办？陈学士索求冠簪诗 我喜欢同人交往时以心相见，平常却不肯轻易把冠簪赠人。先生的骨相不是尘俗之相，什么时候才肯再次来到林下？燕京刘会首出家，要住在西山上方的云峰观，赠诗二首。教法在幽燕大力阐扬开来，前来参加教会、被度化的人有千千万万。只有您真正领会了其中意味，内心先已觉悟；安静地住在西山，更不要回头。又一首 在彭城入道最有缘分，专门投递誓状，叩拜重玄大道。如今便做云峰观的主持，还没有到蓬莱，已经是仙人了。宝玄堂偶然所得 看破身体本空、万法也空，寂然不动而能因感应通达。真常之道应对万物，浑然没有障碍；变化神妙灵验，显现出圣人的功德。又一首 太阳每天从东方升起，又在西方沉落；浮云和短促的光阴彼此侵凌。年纪已经六十，衰老将要到来，只应当面向虚静之斋室，珍惜寸阴。捉住无明 不要放纵无明使业火生起，无明生起的地方也正是真情所在。接触事物时看破无明的妙理，便把无明转化为我的光明。修行五更颂 晚间参究完毕，初入一更时，收摄灵光归入太虚。耳中听不见尘世事务的纷乱，性中寂静安然，快乐没有剩余。又一首 二更时寂静无声，享受真正的清闲；一气绵绵不绝，任其往来运行。修行功行圆满，三田中的阴鬼消灭；功夫成就，便位列九转仙班。又一首 又 三更三点时一阳之气生发，六甲、三元、五气都清纯了。若不是本性根基超越造化，命宝怎么能够圆满成就呢？又 四更时魔障退去、兵众驱散，安稳地睡眠，庆贺太平。在梦中清楚明白而无所执着，醒来依旧余留着清和之气。又 五更五点，五更将尽；心志专一而刚强，安静得像山一样。不要说神仙无处寻觅，长生只在方寸之心中求取。苦辞真人前往缙山 大劫纷纷，世间还没有安定；辞别师父和众人，心肠如铁石般坚决。道人如此决绝刚烈，又能用什么来比喻呢？即使死到最后，仍然更加艰难。甲申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辞别师父；会见刘便宜，在那里停留了几天，刘便宜派几名骑兵送我到缙山道院。几名骑士轻快地离开古燕，已经渡过北关，兴致无边。飘然实现了终身的愿望，在马上随意吟诗，进入洞天。又 顺着风把我送到嘉山，枕着石头、睡在云间，自在清闲。耳中听不到尘世集市的喧闹，心中乘着兴致想起西关。又 三九严寒，冰雪凝结，满山皆白；东风送我越过庸关。人情世故都已经尽了，只有上天垂顾保佑；莫非前程中还注定有清闲的日子？作于秋阳观 听说秋阳的景物幽静，神仙亲自来到这座山岩之巅。长春的诗句实在值得描画，处处流传，不知何时才会停止。又 如今我也信步闲游，吟咏诗赋，兴致还没有尽。回想那些天长日久、声名显赫的客人，又有几人能够再次来到这山岩之巅呢？又 曾经游历过无数名山，却没有一处像秋阳这样景色幽静。去年真仙曾经来过这里，今年冬天我这个闲客也来游览。春日 秋阳地处偏僻，远离皇州，还没有察觉东君所造化的幽美。不要惊讶春光来得晚，和暖的风其实近在咫尺，已经吹到山岩之巅。又

译一身无所牵系，任意漂泊天涯；像蓬草随风转、浮萍随水漂，度过年华。不去过问故乡是否安乐，只要有缘在清静之处，那里便是我的家。清明日在龙阳观所作 在万物之上施为而不动情念，六根安泰，自然和平。三田之气充盈，千种魔障尽除；一点灵光贯通，万法都明白了。又 在物外闲适吟咏，格调清雅，使人的胸臆爽朗，迷情豁然消解。智慧之风飘荡，迷云散去，放出从来就有的皓月光明。山后暮春降雪 春天将尽，寒云忽然化作雷声；北山的雪花已经堆成玉屑。哪里曾见妖桃绚丽的身影，只有几树梨花正在开放。在西关外与大使华宗选结庵之地 几名骑士轻快地来到关外，在洞天中游玩，抒散胸怀。不求亲戚间的人情深厚，只愿相互了解，使道眼得以开启。又 关外闲居，景色十分幽静；山深河远，河水长流。不必像许由那样洗耳，内心自然常常清静；谁还希望追求声名，继承许由呢？龙阳观建成后，园地约有五亩，里面有一株老松，四周种着瓜；我每天锄耘瓜苗，因而在老松树下休息，作诗呈给同道。跟随师父却福分浅薄，不能同尘世相处；接受供养又难以消受，于是便退居自守。自笑不能成就大器，在龙阳甘愿做一个种瓜的人。龙阳观后面有一株老松，冯君赞美它孤高秀拔，希望它长久不改变罢了。龙阳观的古松青翠，实在令人羡慕；枝干和叶子经历冬天也不改变。它孤高秀拔，亭亭而立，足以作伴，哪里同花草只能一时荣盛呢？□阳向东到缙山，大约二百里；所生产的物品，别处都比不上。怀来的玉液、德兴的花，景物之美并不让给中原。更有闲居之人真正享受这种生活，一川的麻和麦就是生活所需。重午日，和德兴府的道众游览白贴山灵境寺。为了求得出离尘世，一登西峰便走了六十盘山路。到达洞天清幽绝妙之处，使人特别觉得内心安定。又 白发苍颜的学道之人，游赏山水，且自优游。年轻时在门下多受勤苦，年老以后身心才获得自由。没有什么可取的，确实自然就可以用心了。对着月亮、迎着清风，我最爱吟诗；诗句随手拈来、随意放下，并不费心。自知说出来的都是空相，只有遇到通达之人才会欣赏这些诗句。仲夏经过武川，道友以诗挽留我在那里度过夏天。我回答说：龙场在七月之间，殿前所种的瓜已经成熟。因此作了这首诗。因缘所到之处就是生活所在，功行圆满三千，便结出真实的花果。来日我曾与龙阳有约，等到上梁时，已经答应要吃新瓜。在五夫人宅见到怪柏和禅床，作诗 古柏和禅床，正合称为道家的生活；彼此相逢，真是很好的生涯。整天共同静坐，忘却言语和议论，各自守持清贞，度过年华。坚决辞谢道友，想要前往龙阳 武川留夏胜过龙阳，六月时轩窗间自然有凉风。只怕自己功行未成，过早辞去，不能等到好瓜成熟来尝。退居山岩洞穴后，忽然有一天，潘士送来师号，赐号清和大师。送信人返回后，我作诗奉上以致谢意。降伏身心，学习道法，出离尘世魔障；决心修真，登上大罗。三十年来功行还没有成就，只得到一个赐给我的虚名：清和。又 昔日在玉清宫中曾经执持紫色法服，如今在岩下，哪里肯披上罗衣。任凭世事经历千变万化，姑且保守安闲，使一气和顺。又 克制自己、修炼真性，可以少受魔障；一向安守本分，也可以安排生活。如今潦倒之中反而加授师号，对神仙张志和实在有愧。粗粝的饭食填饱肚子，便能击退魔障；破旧的衣服遮住身体，胜过执着于罗衣。浮名浮利使人在忙乱中迷失，实际的修行和真实的功德却多在清静之处成就。粗粝的饭食填饱肚子，便能战胜魔障；破旧的衣服遮住身体，胜过手执罗绮。浮泛的名声和利益使人在忙乱中迷失，真实的实行和实际的功夫多在清静之处成就。山中雨后赏月 雨停后，西山映照着晶莹清静的天空，分明如宝镜一般，碧空中高悬着明月。道人坐到半夜欣赏它，只因喜爱那一点圆满的灵光。又 雨后的西山月色最为明亮，中秋共同赏月，正合幽静的情怀。清寒的月光照破昏暗魔障的胆气，一夜不眠，清气彻入骨髓。又 山中寂静，云气收拢，夜色清明；月光澄澈，照亮九霄。月光照见人的肝胆，使人没有其他忧虑，只有诗情与道情。借用道录段公的诗韵作诗 走遍千山万山，所见之处都没有什么值得展颜欢笑的。只有关外的烟霞景色还剩下些意味，却处在虚无缥缈之间。宝玄堂西边的斋室，名叫观妙堂。我依照段公的诗韵，偶然写成一首绝句。独自坐在玄宫观妙堂中，忘却言语，默默地在内心收敛光华。有一天养成浑沦的本性，便会充塞乾坤，再也没有地方可以隐藏。和众贤所作《赤石》诗的韵 赭石反复研磨，也不逊于朱砂；解开疑难的语句，便能体会真如的快乐。只因剖析《草经》的旨意，一点领会就能贯通万古之书。又 美玉和精金总出自山中，却不能像这种东西一样代替朱颜。点开玉诀中明白的地方，近在咫尺之间便把疑惑全忘了。自叹虚名对自身有什么益处 昨天名声低微，心中不快乐；今天名声更重了，又能怎么样呢？人们还不懂得平常知足，只会徒然招来贪求，罪业也更多。咏叹今古 太古的玄妙道风究竟是什么样呢？无为无作，自然清和。可叹衰败时代的人情越来越厚重，种下了无边的业障与魔障。

译有人请求题写《架鹞图》灵明俊健，仿佛贴近天际飞行；降伏机心和机关，保守太和。应当常常像在眼前一样歇息，不要轻易放过新罗。深入峡中，游览团山道院并题诗 滚滚长河从千里之外奔来，重重乱山之间峡门敞开。水势随着曲折蜿蜒不知多少转弯，流入东洋后又不知回旋了几度。又 两座峡谷高峻险要，气势雄伟；团山映在水中，犹如画屏。眼前的奇妙景色远离红尘，恍惚是蓬莱第一宫。武川送道友到樊山县后返回，作三首绝句 在武川分别后，我又回到燕地；今后相会应当很难，只能依靠缘分。早已被琳宫催促督责得很紧，哪里还忍心让石炭争相冒烟。又 只是为了安葬我的师父于古燕，蹉跎岁月，随顺事物而暂且听凭因缘。修真最怕损伤和气，养性切莫生起火气与烟尘。又 皑皑雪岭向南连接燕地，我穿山渡水，都是因缘所致。一旦到达长春境界，琳宫中香气充满，结成祥瑞的烟霭。庚寅年正月一日闲吟一韵十首绝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日〕 谈论玄理、辨析妙道，话头听来清雅；但心意曲折、内心迷乱，反而越来越不明白。口口声声说利他就是最大的德行，什么时候曾损己而实行过半分呢？又 劫运造成的残破伤害还没有消除，天道开启后，众善渐渐显明。众生普遍受到教化，归向真教；万象放出光辉，共同合于度化之行。又 万籁沉寂，一气清纯；三阳赫然，九光明亮。人间的荣华显达不是我的愿望，我很喜爱存养心神，在清静之处修行。又 方寸之心明净不昧，气息长久清和；举念没有私心，道也渐渐明白。十年之间行遍三界之上，一旦功行圆满，便在九天中运行。又 在物外闲适吟咏，另有一种清雅；磨砺开启智慧之刃，道心更加明白。在万花丛中披衣而卧，还要在百尺竿头继续前进。又 至高的道平坦自如，极目所见一片清明；纵横四方没有阻碍，处处明朗。世人还不相信真空之路，姑且和闲人作伴同行。又 仙宫紫府还留有清和之气，阆苑瑶台使眼界明朗。在六六洞前乘凤飞过，在三三天上踏云而行。又 天空没有遮蔽，明朗而清澈；圣帝真王如日月般光明。共同欣喜两鬓斑白，终于赶上了韶华之下；在太平国度中自由行走。又 长春的景物自然清雅，西阁东台四面望去都明朗。羽客与仙官交相往来，蓬头丫髻之人也来来去去。又 悟透大道的真仙万古清明，垂示言教，训导聪慧之人。上人得意后忘却言语而坐，整日神气腾腾，独自修行。庚寅年，在通仙观举行醮仪结束后又返回，作诗辞别道友元帅和监军。久已厌弃人间而酷爱山林，只因在山中的缘分浅薄，又向东返回。功行有所亏欠，未免随缘转徙，却仍旧为世事奔走，不肯放下闲居。又 在西山徘徊了几天，留恋不舍；书信一来相邀，便只好索要归程。自叹两鬓斑白、年事已高，人情世故却仍不允许我真正清闲。又 千里之内纵横都是连绵山岭，数年来一直放在心上，几次来到又返回。出行时不避崎岖险阻，只希望终身永远占有这份清闲。又 燕地之中有人邀我离开嘉山，几名骑士轻快地向东而去又返回。并不是因为白云间香火冷落，只是本心任意舒展，姑且清静闲适。又 山峦重重叠叠，不知有多少座；道人游历四方，不知何时返回。尚未通达下手修炼的全真妙理，谁能得到逍遥自在的清闲呢？又 五言绝句：重新吟咏，告别这座山；离开这座山后，何时才能回来？如果能够把动与静一并遣除，那么无论到哪里都能无心无虑，自得清闲。留别河山道众会首 水声山色本来没有情意，置身山水之间，精神自然清明。并不是因为这里的人事值得留恋，而是再次回来时，回忆和眺望都令人感到一生的快乐。又 以乐道而忘却机心，正合本性；游山玩水，眼界也格外明亮。年老了却没有安闲之处，反而还要奔走东西南北。又 玄教使人远离迷惑和世俗情念，断尽世情，道心自然明澈。当初来到这里以后并没有多少事情，只是为了探究情欲以及生死之事。

译《十老图》跋 十个闲人既闲适又清净，心清神闲，所见一切都十分分明。请你试着在清闲中坐下来，看看清闲中的功夫究竟是怎样的。矾山先天观居住期间，夏日因时劝众 西南仍有大兵荒乱，东北却安居而且夏月清凉。应当在这里行善积德，勤修道德，使名声和香火流传。又 大劫纷纷到来，各处都荒乱不安，幸好这个地方还能得到清凉。劝你更加用心修积真福，渐渐觉察到无为清净的馨香。又 我曾随从先师历经大荒乱，归来后只庆幸这里清凉。干戈尚未平息，这里却先已康泰，都是因为民风淳厚、德行有香。又 人人尚未觉悟，性情多半荒疏，怎么能够使心地逍遥清凉？看破其中的机关，归向物外，自然就是道德，自然就有馨香。又 炼养本性而通达真意，内心便不会荒疏；任凭造物者使寒暑炎凉变换。功成之后跨鹤归返蓬岛，留下的高尚声名万古流芳。告别矾山道友 在物外逍遥，远离世俗的魔障；无为无作，保持清和。我几次来到这里，与人情日渐熟悉；推究其中的大道义理，善人实在很多。又 抱守一真而不离物外，飘飘然独自驾着大神舟。茫茫苦海中有无数人，谁肯灰心息念，登上钓钩？又 忠告普遍劝人早日回头；若劝不回头，就会陷入九幽。大圣也没有办法把他提拔出来；眼前若认清正道，就应当早早吞下这枚钩。咏先天观殿后涌金池 在池面立一块木牌，只是告诫外物不要触犯污秽之物罢了。灵泉滚滚流淌，历经岁月深远，丝毫污垢都不要让它侵入。世人只看见无边无际的水，只有我观看时，觉得其中金光无穷无尽。经过燕台清水村，在马公宅中住宿，因雨滞留 扶风邀我，触动上天之心；一夜之间云气生成，降下绵绵大雨。万物即将因秋成实，似乎已有征兆；千金也难买到一个知音。述怀 学道多年，经过探求才开始有所成就；一番魔障过去，又有一番新的考验。屡屡遇到魔障时，内心不要改变；魔障尽除之后，才会明白那一点真性。又 七真修德，感动天颜；一举使玄门之风越过玉关。《水调歌头》一曲已有应验，大开门户，依凭燕山而立。赴崞州供斋三首绝句 居住在常足轩恰好一年，身心自己也觉得稍稍安然。教门使我知道困难并不值得逃避，所以不避路途遥远，前往参加醮筵。又 岭北风寒，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在严冬三个月远行，涉过雁门川。道人的慈惠足以视为珍宝，超度亡者、哀悯生者，结下善缘。又 暂时告别燕城顺堂，代替师父到各地行化。本来并不是有意借此攀缘求取什么，只是醮主的一片诚心不可忘记。题墨竹 墨竹写成，便具有四时的春意；竹叶竹枝片尘不染，格外超脱。仿佛把造化的权柄夺到手中，随手一拈，便呈现一番新意。常足轩中自述 常足轩中山海景色俱全，又有清风明月相伴度过流年。有人来求见时，我没有别的话，只把这里完全称作长春小洞天。又 小轩之中山海景色齐全，取名常足，足以安度晚年。正好在这里清闲自在，又到哪里去寻找壶天呢？经过晋安府南新庄赠杜道人 六岁出家，九十一岁；一真明透四三七。今天幸而遇到深厚的宿缘，一切法都忘却了，一切事情也都完成了。偶然所得 收起钓竿，放下钓钩，各种牵累顿时止息，便安然休息。情念忘却，意念消灭，没有多少事情；登上彼岸，根本不需要舟船。又 不被香饵迷惑，也不吞下钓钩，便能安闲自在，事事都可止息。常以雨笠烟蓑为伴，在清江上安稳地驾着一叶孤舟。又 应当把一切牵缘一笔勾销；修真必须在死前止息。茫茫苦海波涛急迫，归去吧，归去吧，乘船即可到达彼岸。示众 在涂川，夏季九十天坐享清凉；在祟义，严冬三个月自在安眠。只是因为一向怀有求道之念，所以云游到哪里都能安然。又 不要忧虑年深日久而功行尚未圆满；一旦修行圆满，自然会忘记睡眠。修真并不是寻常之事，必须认识到“然中之然”以及“然中之不然”。又 普遍劝告有见识的后学修习仙道，不要贪恋嗜欲，任意贪睡。时时以道德相互参究询问，自证本初之性，便与自然相合。和寂通居士韵 修真的功果就像织机上的梭子一样不断运行，并不是虚浮的说法，姑且就是如此。顿然悟入寂通的无欲之处，其中的消息自然和顺。通仙观作寄燕山冯公等 西山这一带总属于燕地，燕山足以让我安度余年。我门中本来就是修真的客人，来到山中便是仙人。又 没有香饵，也没有钓钩，空自把钓竿架设在钓舟旁。亲眼见到便无需言说，也知道其中的意思，何必还要苦口婆心地劝告同道之人？赠石殿试 我有清闲之道想要传给别人，但对方若没有分量，怎敢完整承受真道？石中怀有美玉，尚且能够自我保全；物外逍遥，另有一番春意。经过高家铺 大山深处藏着一间小庵，我暂时经过，哪里曾想只住一天？只是喜爱这处洞天清幽、无人来到，于是迁延下来住了很久。又 三三两两的小孩子，也会举拳作礼。到处都在结善缘，天意也顺遂；太平之时已经不远，前程可期。又 只是因为在寂静之处见到婴儿，试问行路之人何日才能知道其中的道理？功行积满三千，才会遇到机缘；修行达到八百，才会逢上佳时。经过浑源乱岭关 初冬某日离开矾山，三九时节开始经过乱岭关。会众前来送行迎接，多有叹息；道人即使处境艰难，脸上也仍然带着笑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又 时值多年行旅，走遍西山；刚过一道关，又来到另一道关。寒气使胡须显出真正的老态，朔风吹在脸上，反而像有了孩童般的红润。又 九九严寒凝结，大雪覆盖群山，恰似韩愈渡过蓝关。一行道众实在像一幅画，雪白的鬓发和霜白的胡须使容颜更显苍老。岳神山小亭诗二绝 万仞高峰前有一座小亭，横卧或正坐其中，眼前景象都清楚明亮。眼前的大道之人很难遇见，整日逍遥，自得其乐。又 万仞高峰前有一间草庵，整日坐着，兴味格外甘美。若有人来谈论人间事务，我便闭目无言，直到晚上仍然参究。怀仁县年日作 去年在崇义增添了新岁，今天在怀仁更换了旧年。又经过周天十二度，到了贺正之时，何处还能再次团圆？嶂州南阳村紫微观和移刺中书陈秀玉韵 三教虽然相同，人却各不相同；既然说西方是正道，就一定说东方不是。眼前正是分别清楚的地方；了悟一真，便通达不二之宫。崇真观刘讲师请斋 初次经过鸦门，遇到地角；渐渐靠近滹水，看见天涯。如今这里反而成为中原之地，四海和同，便如同一家。乙未暮春，因为经过交城县秀野园，作诗三首绝句，以推广秀野之意。秀野新城正值乱离之时，覃君却好客而有雅兴，特别令人称奇。园中的花木全都不同凡俗，家中的儿童也都能吟诗作赋。又 暮春时节，秀野正逢好时光；桑树下妖娆的红花，另有一番奇异。两件事都不偏废，谁能由此悟道？圆明的消息，却很少有人知道。又 因游览秀野，经过稀疏的篱笆；映入眼中的锦绣花木，奇丽得令人怜爱。若能理解村东王老的心意，就请您不要再记着百花诗。因而得到平遥县清虚观 每每追求淡泊，心念深山；如今却得到清虚观，足以安逸地度过老年。古柏静静地观看，足以作为伴侣；无心无虑，四时都能清闲。潞州东北吴儿谷口，黎、涉二县的长官和会首，迎送往来，没有一事疏失；又共同建立道观，积功行善。对方来信，因此作诗回答。南北纵横有千里群山，您正处在要道，往来于黎地之间。幸而身居权势之位，应当善加利用，接引行人走出险关。赠斩宝童 蓬头垢面而日常修持，道心坚定；正好伴随高公，做个小仙。对外学习，顺应机缘，除去四相；对内修炼，养活功业，保全三田。忻州张同知来请，未能立即答应，作诗答复他。

译暂时告别平遥，来到平阳；一个身躯却要在几处奔忙。常常遗憾功行有所亏缺，不能普遍照临、应化各方。乙未季秋到介休县洪山明霞观作 洪山景色美好，洞天幽深；下方枕着清岩，瀑布奔流。再登上高原三四里，兴致来时便悠闲地走到泉水源头。经过汾州义常村灵源观，在土埪住宿 土洞弯曲低伏，可以躲避灾患；寒冬时在斋中睡到日头升高。有时暴客专门来访，就再躲进更深的土埪，不出来。太原、平阳两路经游，迎送者没有间断。太原、平阳两路因结缘而往来，从春到秋，迎来送往暂时没有止息。人们的情意不逊于汾阳水，伴随我一直向西南而行。咏河津紫金山老君峰 我亲自前来，特意写下行踪；四面看去，山河正处于交通要冲。仙境清幽高远，自古以来就有名声；直到今天仍称作老君峰。经过河津，士人百姓求诗 洪大的水势从三面向北围绕群山，中间建有津城，处在禹、稷之间。道经过此地，众人相邀，书信接连迅速送来；满川都是香火，人们全都喜笑颜开。与西岩张闲话 不要问林泉，也不要问山；清虚全都在一片心地之间。如果能够常常把人情世故置于远处，远离尽了人情世故，便是清闲。题新张村庵 身心轻安，哪里还会忧虑天涯遥远？性情宁静，何必发愁地角路长？从京兆归来，正值仲夏；清幽的庵中令人畅快，太阳已渐渐西斜。答杨汉卿 青天之上自有道路，只要果真能够攀登；要知道，真正的闲适并不是寻常的安闲。磨炼情性，使自己超脱四相；调和真息，使它贯通三关。题写马谷观音阁 来到马谷时正是深秋，一溪云水正好伴我行程。众人不明白我心中的快乐，吃完饭后，我从容独自登楼。儒士郭公以诗请求安乐之法 浩然之气这一点，关键在于圆融方正；正直地涵养它，使无私之心充满大千世界。出入变化于三界之外，哪里还忧愁到了耳顺之年不能延年呢？登临前高山 天涯地角都在眼前，前高山足以画成图卷流传。有人来问我的名字，我只是松林间的一位散仙。前高山获得平安，众官请求题诗，于是寄此诗 新近得到前高山，代替了崞西；松树岩石茂密繁盛，数也数不清。年幼时常常羡慕山中的快乐，年老后闲居于此，正合我的心意。身退三首寄给燕山同道 心退下来，本来应当已经多年；如今身心都退隐了。玄妙深奥之处忘却言谈议论，清净纯洁之中契合自然。又一首 承蒙教诲，修行和奔走数十年，燕山的宫观也逐渐整顿周全。终南山再次举荐我，都是天意；恰好归来之后，事情也都明白了结。又一首 跟随师父学道三十年，功行仍有亏欠，尚未能够圆满。世路上的风波经历了千般险阻，谁能明白我心中始终坦然？给众人看 松风入耳，使昏沉少了；世事经过心头，却使浊乱增多。幸而遇到洞天这片清幽绝妙之处，劝你不要任凭睡魔迷乱神魂。又一首 不要问修行是浅还是深，道人的身影就是道人的心。既然已经知道道理明白的地方，可惜却因轻浮狂妄而荒废了片刻光阴。寄给平遥县马会首 马公年老时已经看清了前路，看破人间之后便应当休息。姑且向太平之世寻求长久的打算，与闲人相伴度过春秋。长春宫侍者抱策在前高山下等候我，因大雪阻隔，所以赋此绝句寄给他。清虚湛然，本来无需立言；向人报答时，气象也应当平和无偏。我从遥远的千里之外前来相访，雪拥山门，马却不能前进。前高山连续多日下雪，戏作题诗 雪雾蒙蒙，片刻也不停歇；青松绿桧也增添了愁意。又因为来自东方的书信催得急，一夜之间，青山全都白了头。游览沁城龟山，得到三首绝句 在铜川已经见到令人展颜的景象，整个郡的百姓都在山水之间得到苏息。更有清幽高雅、值得观赏的地方，兴致来时便悠闲地登上龟山。又一首 登上龟山，四面眺望都很明朗；看透世间景象，令人心情畅快。如今我有幸遇到这清凉之地，只愿各方早日太平。又一首 每到龟山，光照四方；四方哪里不是荒僻困苦之地？从今彻底觉悟人间世事，即使酷暑来到，心中也会清凉。闲居之中 体性玄妙虚静，感应所到之处便能相通；还能随感而应，于是灵动通透。把这种灵妙涵养成就，便是无中之妙；妙体即是真空，而真空并非空无所有。又一首 修真必须明白祖与宗，宗祖时时显现神圣功德。若问祖宗在什么地方，它就在能言能语、灵妙通透的本性之中。又一首 在默然中觉悟时，便认识了祖宗；丘、刘、谭、马一脉有良好的家风。门中的有志之士听我劝告，应当努力勤修，始终不懈。丁酉年中秋在沁城寄给燕山道众 离开燕山恰好三年，经历万丈风波终于来到岸边。更要感谢众位真人怜悯我年老；铜川的米麦胜过其他州郡。因观看子瞻题录在墙间的文字，偶然得到一首绝句 道人闷坐着喝三杯酒，禅客昏昏然睡了一觉。似是而非的事情，谁能够辨明？劝你不要听信世俗人家的言论。赠给马会首 遇到人还未开口，对方就说我形貌衰老；见到我的人先称道我的道德高尚。空室只适宜常常自在，心如死灰，不要挂念一丝一毫。重午日与平遥县李酒使告别 身如寂静的云，任意往来；任凭世俗之人存心猜疑。时值重午，我离开仙院，满栏杆的葵花却还没有开放。答复大名府的邀请，因在途中染病而未能赴约 往日曾听说师父接受魔考，如今把道法传付给老清和。前方有无穷无尽的真正游化之境，不允许功行亏缺而得以见到它。赠给牛仙 学道必须凭借高明的见识，遇到魔障也不退转，坚定牢固。若能悟得没有生灭，就免得再到人间经历一遭。我在潍阳居住时有清逸庵，曾多次与闲人上山寻求闲适，共有三十年。后来率领众人兴办道缘，到如今已经七十岁，却又返回根本了。往昔在潍阳住了三十年，今年七十岁，停止谈论玄理。在静定之中记得真正闲适的地方，却仿佛还是当初的清逸庵。道人刘志希进献雕刻的木制七真小像 一点灵光的作用真实不虚，穷究各种玄妙，自然能够通神。若还能进一步悟得元初之妙，便能刻出从来无相的本来之身。五华山道院 五华山本来就是林泉之地，万木高耸峥嵘，连接着水源。试问往来游历的人，山中的庵院有几处能够修整周全？又一首 见到五华山的人全都展颜欢笑，平坦的道路走来走去便已到了山中。道院清幽，宛如仙境；林泉幽静之处，胜过人间。又一首 玉莲池上有玉莲亭，临水靠山，眼界清朗。走遍人间之后归隐已经晚了，五华山足以寄托余生。游览五华山五首，答王子正 跟随师父奉诏从潍莱出发，教法在燕山逐步展开。往日炼丹修养的地方，今天我这个闲散之客又重新回来。又一首 一柄柄青荷从方形池中伸出，正好弥补了陶潜金菊篱笆的遗憾。盛夏栽培，荷香渐渐吐露；等到重阳再来欣赏，也并不算迟。又一首 五华山再次变化，仿佛蓬莱仙宫；清凉景象充满眼界。上天赐给我这副老身闲适自在，在五华池畔享受清风，真是快意。又一首 什么人能够通达内在的云游之境？纵横八方，也没有忧愁。清净境界之中有无穷宝藏，试问你，哪里才是行程的起点？断尽人情之后才见道情，而所谓道情仍然只是勉强安立的名称。若有人能够悟得无生之妙，就能超越南华与赤城。又一首 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