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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赞颂《清净经》三者都能说明清净之理，知道的人便能悟得真实之情。上德之人本来无我，下愚之人却原本喜好争斗。湛然清明，留下它所照见的一切；应对万物时，便转而更加分明。至妙之道从哪里进入？只要直守恒常，本性自然平和。戒律不足 有衣服就能抵御寒冷，有食物就能充饥。这两件事只要缺少一件，就会使人的心意失去平衡。即使衣食已经充足，仍然放纵贪欲和痴妄。忽然间罪业积满，临到危难时又能怨谁呢？在处顺堂中秋所作 处顺堂的中秋夜一片宁静，云中道友使和气更加增添。魔精潜藏在海角，明月从山尖升起。天下各国共同欢喜赏月，千家万户一同欣喜仰望。彼此相对坐到整夜，都觉得本性安宁恬静。在矾山先天观所作 最初来到这里终究是有意的，但云水本来已经无心。隐匿踪迹，只求远离尘世；埋藏姓名，只恨还不够深。秋日阳光中辞别益友，春日温暖时访问知音。因为仰慕西山的清静，免得让人事来侵扰。又一首 守持道心，忘却尘世劳累；安居此处，仰慕有德的邻人。座中没有世俗客人，席上全是高雅之士。养气要像乌龟吐纳一样，炼形要如石上皴纹般坚实。为了求得真实本相，应当认取本来的身心。缙山秋阳观乙酉年正月上元木凌降 千条垂柳洁白，万盏华灯鲜红。上天呈现奇异祥瑞，大地显露神妙功工。碧树开出如玉的花蕊，青山变成了白发老翁。满山岩间的草木，全都化作玲珑美玉。从乙酉年六月到丙戌年四月八日仍然没有下雨，当时我在山后的龙阳观，因此作了这首诗。秋天没有三寸深的雨，春天却有十分强的风；冬雪又太薄，夏季禾苗哪里能丰收？何曾反省自己的过错，却只把罪责归给神明。我已经前往西关，仍然叹息一年的生计困穷。我与陇西翁分别二十年，当时只认识他而未能心灵相交；如今相会交谈之间，才知道他的内心。我们一同前往西山，所以把这件事记下。往昔曾经见面，今天又谈论内心。共同约定前往西山，一同登上北岭吟咏。逍遥地走出京城，旷达地进入山林。万重峰峦绵延在远方，前面的道路一步比一步幽深。屡次有人上请疏表，仍然给我加上真人的名号；偶然得到一首五言诗，不禁长叹。因为仰慕真人的行迹，人们便称我为真人。真人的功行如果果真充足，又何必忧虑不能长春？学道不是虚妄之事，修真要凭真实的因缘。若常常具有七祖那样的志向，报应怎么会亏待人呢？王禅师生病，以诗赠给他 古道虽然能够执守，如今也同样可以通达。修真正合乎要旨妙理，身体康泰自然和顺冲和。法术圆满，身体便能轻举；丹道成就，身体不再衰病。原本圆满的真相显现，不容一粒尘埃蒙蔽。题写南庵 闲步走向南庵，南庵最能使人舒适惬意。门前溪水碧绿，窗外竹林清风徐来。身处险境也常知足，忘掉贪欲总不争逐。只是因为身心自在，一片道心便清明起来。木林老者久病过年，今年辛卯年成就了下元醮事。这幻化之身虽然久病，道心却更加精诚。黄箓能够通达幽冥府第，赤书能够上达上清。死去的魂魄欣喜得到济度，活着的人庆贺功德圆成。至道并不由广泛铺陈而得，究竟怎样才能超出死生？木林老仙离世，以诗悼念他 你已经返真而去，我如今为你而来。知心相交已经十多年，同伴相处又有两年。来时的身体如同梦幻，归去时只剩火化成的灰烬。死生本来就是常理罢了，何必苦苦悲伤哀痛？崞州神清观有道判庄公，谈论玄理时，我因此赠言激励他。入夜谈论玄教，神清观中坐到二更。门中没有列子，席下却见庄生。性情安静，尘垢难以沾染；心神通达，修行容易成就。能够穷究方外之义，一片道心便明亮清澈。五华山喜得雨 四月的风刚刚停息，五华山的雨水已经充足。万物都欢喜，我也得以安居。夏季播种的禾苗将要充足，秋季的收成不会落空。往来游乐十分欢快，时时驾着小云车。己亥年四月，阴雾持续七天，才开始看见日月的光辉。四月阳气正盛，忽然阴气上升。天地昏暗迷蒙，阴惨的景象使鬼神都惊惧。七天如同处在混沌之中，太阴也不肯放晴。一旦云雾收敛，日月便同样明亮。答王子正 幸而遇到正法，便说明宿世根基深厚。不要追逐古人的踪迹，只须搜求自己的内心。眼前的本性最容易看见，身外的事物果然难以寻得。一句清净之言便能了悟，胜过万镒黄金。五言长篇 辛卯年，东路盐场举行醮事，经过景州，赠给东方道众。不能前往西山，是上天让我走东路。心地空明，常常契合大道；性情偏僻，尚未完全明彻。观照玄妙，进入无相；追逐边际，便属于有情。全真之道修养真实德行，却执着虚假，贪恋虚名。见到形色，要把形色看作空；听到声音，要从声音悟入寂静。动时没有丝毫欠缺，静处自有余下的清净。纵情欲望，道理难以悟得；收摄心念，修行便容易成就。幻化之身本来就是假的，真实本性原本平等。不要寻求铅汞之法，不要让烟火生起。同道之人请听我苦心劝告，另有一条美好的前程。离开京城寄给长春宫道众 离开京城五十天，写了成百上千张纸。信士挤满郊外前来迎接，沉香的烟气充满道路。所到之处都施行道化，没有一处不是仙乡。炼养本性可以通达三界，声名传遍十方。心中有意栖息于静定，无意贪恋声誉张扬。行道是由于师父的训诫，立身必须靠自己刚强。百姓安宁，便修行善道；国家太平，便诵读经章。奉行诏命不分高低，随顺因缘任其长短。七真开启正教，万圣辅助明王。行走停留都由天意，奈何无处可以隐藏？重修五华观，欣喜题诗 往日的烧丹院，如今成了养老庵。喜爱山，并不是贪图景色；仰慕清静，也不能叫作贪求。四海之内水云安定，五华山足以作为归宿。到墙北脚下砍柴，到灶头南边汲水。喝粥使全身温暖，啜茶使满口甘香。一旦守住真性而离开妄想，万法还有什么需要参究的？有客人也不迎来送往，没有宾客便停止应接交谈。任凭别人见了觉得奇怪，我自喜年老之后获得安闲。葛洪山周姑来信，以诗答复她 当年在古燕分别之后，骑马进入山东。有意去寻找王烈，却没有缘分到达葛洪山。来信使我知道她在隐遁，离去也留下了行迹。在青松下炼养本性，在碧落之中栖居修真。修成高士之体，养成达人的风度。来日功行圆满，应当能够像竹子化龙一样。盘山栖云观 盘山的道路并不深远，道院正处在山的中心。一道山谷中的溪水细细流淌，满山松树铺展开浓荫。庵前任意披散着头发，亭上安静地敞开衣襟。羽客早晨捣制药物，幽居之人夜里弹奏琴弦。云气升起，增添祥瑞景色；清风吹动，转来清越声音。这里尽是全真的快乐，我知道它胜过万两黄金。五言绝句。与段道录多年后才得以见面，于是他拿出众人的诗卷，依韵续作两首绝句。不要到尘世中寻找景致，应该好好寻访方外的春光；含藏光明便能成就大德，出口的话语自然使人惊叹。又一首。恰如当初分别时一样，又已经遇到几度春天。满怀的风月情怀，都交付给其中的知音。长春宫警世十首。劫运和阴阳都有定数，天灾往往是人自己招来的。只要一心常行吉善，百般灾祸终将永远潜藏消失。又一首。性情端正，说话就直率；内心偏邪，口中自然会说错。正与邪都由自己决定，那么旁人的议论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一首。心地平和，憎爱就少；心意曲邪，是非就多。追逐邪恶，便沉沦幽暗境界；归向真道，便潜修而入大罗。又一首。降伏自己的心，便知道罪与福；放纵本性，便属于邪魔。上等之士尘世情欲少，愚昧之人嗜好欲望多。又一首。喜欢争辩，心机和言语都变得险恶；不争不辩，滋味反而长久。欺骗诳妄会造成地狱，平等相待便是天堂。又一首。有了欲望，处处都会执着；没有私情，事事都能止息。明了本心，便知道道的玄妙；见到本性，便悟得真正的修行。又一首。

译寂静之中本来没有染污，迷妄之中却自有情执。觉悟之后，超越四象；觉醒之后，三清境界显现。又一首。处处心地浑浊，句句言语却装得清正；得势时欺压别人，失势时遭遇的祸患也不会轻。又一首。澄清精神，便知道道体广大；断绝思虑，便觉察身体本空。彻底见到元初的玄妙，智慧之光便无所不通。又一首。三田中的丹宝充实，名声自然传遍四海。我的道法千年难遇，先师却跋涉万里而来。题写山水石砚屏。玄妙的有形之道通达神妙变化，虚无之中蕴含至高的灵性。能够知道天地的起始，元气自然分化成形。借魔事来开示众人。遇到魔障时不要动念，临到事情时容易使心安定。叮嘱门中的弟子，再三珍惜寸阴。又一首。天魔很难改变人的操守，人事却容易使人劳心。叮嘱门中的弟子，再三珍惜寸阴。又一首。魔障越深，越要重新立志；事情越小，越要防护内心。叮嘱门中的弟子，再三珍惜寸阴。又一首。因为魔障而成就真实功德，在所遇境界中显见真心。叮嘱门中的弟子，再三珍惜寸阴。又一首。要排除魔障，凭借的是智慧；要灭除自我，运用的是无心。叮嘱门中的弟子，再三珍惜寸阴。又一首。经历千般魔障而行为不浊，经过百般锤炼而尽除凡心。叮嘱门中的弟子，再三珍惜寸阴。寄给王子正的五华山三首绝句。还没有明确三岛之约，姑且欣喜于五华山的春天。虽然接近人世，幸好已经超出尘俗。又一首。年老时知道光阴短促，度过每一天而谢绝长春。教导我离开三毒，应当超出六尘。又一首。五华观的景致看不尽，四季全都如同春天。整日悠然自在地坐着，却没有一点尘俗之气。古调诗。与同道友人游览大山寺。群山重重叠叠，河流弯曲环绕，道友邀请我登上大山。山上有两三间云中庵舍，坐在其中的人没有一个不展颜欢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乙未年清明经过晋祠。今天的太原，古代的太原，今古相杂，往事已经渺茫。只有晋祠庙前的流水，清澈深湛地流淌，从不记得经历了多少年。吃豆粥寄给燕京的道众。苦苣菜柔软，豆粥清淡，这两种食物我向来偏爱；守持一真，便永远得到安乐。吃完以后，四大调和通畅；饱足之时，六神欢跃。年老还能得到这些享受，世间的事情便全都忘却了。

译语录。示谕门人天真道人。全真教专门探究性命与道德的玄妙，如今求学的人大多不能相互参究。我跟随得道之士丘、刘、谭、马三十年，从他们那里口传心受玄妙言语，以及日常行为中的罪福之理，何止有千万条。虽然已经通达道理，但真实功夫和实际践行常有不足，所以难以超凡入圣。如今陇西公出家多年，这次偶然相会，他坚决请求我把过去从师长真传那里所得的微言拿出来，供自己修用，同时教导后学。我不得已，只能略微记下几件事情。道本来并不远离人，只是人自己远离了道而已。知道道与性命是一体的人很多，把它们区别开来的人也很多。他们不知道，修行持守本来具有玄妙本性，并无任何眷属牵累；以慧命相互资助，帮助一性保持真实安定，进入广大无碍的法门，与万物混合而归于真一，永远超越生灭，获得灵通自在，在眼前便能得到验证，这才是玄妙的道。若学道之人能够坚定地修行持守，却还没有达到彻底通达，那是因为过去的功德仍有欠缺。至于那些一心至死也不堕落的人，再次出头时便是通达之人，圣贤不会放弃他们，只要稍加提携，他们的心地便会开通，修道也就不难了。师父说：既要明白万法，又要不执着于万法。既然不执着于万法，就是知道诸法的空相。执着于法，是抓住手指不放；不执着于法，是知道手指所指的地方。既然知道手指所指的地方，就叫作知道诸法皆空。把这一点弄明白，便是一个无拘无束、少言而保全性命的人。再进一步，在事物上施行作为而能够转变，处事果断慷慨，不染污、不执着，使内外融通，积累功德，累积修行。这样从早到晚坚持下去，即使不能飞升，也能成为超群拔俗、富有见识的好汉，遇到任何触动都能保持无心。假使是聪明伶俐、言语快捷的人，说他已经不执着，也很难对他加以指点。想要有好的前程，在没有死去以前就不可虚度时光，哪怕一寸光阴也值得珍惜。既然做了学道之人，就必须参究到真实的境地。对于师友的教诲，不可一天缺少；即使自己已经通达明白，也应当彼此切磋修行持守，直到见到成效才行。这样才可以独立而不改变，周行天下而不陷于危殆。现在略微记下几件事情，都是得道之人对我说的微妙言语和教诲。恭敬地希望有共同志向的人一同实行，以超越生死彼岸。直言。示谕重阳宫佑德观的道众。祖庭中的因缘，绝不是小小的补益，不能同其他地方相比。这是上天容许众圣阐明教化、建立教门基业的地方。既然身在教门之下，就应当重新兴修建造，必须凭借真实的修行，运用志诚之心；遇到魔障阻碍，也不要产生退缩懈怠。一心一意积累功德、累积修行，才可以消受这个地方的福缘。道人若能领会其中意思，在这里积累一分功德，胜过在其他地方积累十倍，做功业也是如此。若功业很大，不必一定让我知道，只希望众圣知道。倘若能够使众圣真的派遣我前去，亲自查勘，你们就应当费心请求，希望我前去。如果积累功德的人少，造罪的人多，一旦灾祸降临，就不是小事了。现在我让来人把真实的话语传达出来，告知重阳宫、佑德观的道众，让你们都知道。恭敬希望有志向的道人，再三详细审察上面这些话，这对你们有深切的利益。你们不要疑惑，应当立即诚心着手实行，不可拖延怠慢。众位真仙一定不会辜负你们。七言绝句。重阳节将近，袁真人在五华观相会，作诗赠给他。五华山即使三春时节秀美，也比不上九月前来闲游。万木色彩斑斓，山岭如同锦绣；群仙聚会之处，宛如小蓬莱。寄给段真卿等诸位。万朵金莲一同结成果实，五华山正值深秋时节。氢阳嘉会是人们难以遇到的，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云中的道友。答复王子正。要使心止息，何必还要停下读书；看尽世情而忘却情执，便又复归太初。看透经书中无所障碍的地方，自然心地便会清净虚空。《葆光集》上卷完。《葆光集》中。清和真人尹志平撰写。词。《西江月》二十五首。在秋阳观创作。我喜爱秋阳这个偏僻的地方，松林山岩之间来往的人很少。不必费力打坐，自然就忘却机心，呆呆陶陶，仿佛醉了一般。坐处有山有水，心中没有是非。每天早晨都常看见白云飘飞，可以长久留连，舒展心意。又一首。我喜爱西岩的气势，群山连绵，土地肥沃。青松绿柳柔嫩依依，更有著名的花卉和奇异的草木。春水涓涓，声音细微；秋阳灿烂，光辉明耀。在这里不用登上通天的梯子，便是仙家的景致。又一首。我喜爱秋阳观的道众，人人谦让而温和。整天心胸开阔舒畅，尽情高歌；日常相处不分彼此。在福地安居，自在无拘；在松林间悠闲漫步，烟雾藤萝相伴。先人后己，所行功德很多，永远不会遭受非分的灾祸和横祸。又一首。我喜爱西岩的秀丽，仙家园林中阳气初生。山势曲折如卧龙之冈，这里就是人间的天上境界。云中屋舍与茅庵彼此掩映，仙花异果散发芳香。市朝中的来客到了这里便感到清凉，举手之间应当恭敬瞻仰。又一首。我喜爱秋阳的天气，一指便能认清云中的道路而不迷失。何必劳心到身外寻找曹溪，彻底见到三身四智即可。不要追问天机有多么深远，也不要寻找所谓大道无为。在眼前认得这一点，便是全真的苗裔。在龙阳观作冬至词。月魄的光明通照四海，龙阳之气充满三田。一声雷鸣震动山川，迸发出飞动的光芒和闪电。法雨常常加被有道之人，慈云广泛布满无边之地。此时才显现太平之年，实现了我一生的本愿。又一首。天上的仙人没有懵懂之处，人间人的本性却有顽固愚昧。教门中有幸能够读到经书，法性堂堂正正地开启悟境。通达道理，真正明白妙有；观察空性，体性便与虚无相合。智慧通达灵宝而证入元初，谁能理解没有文字的道也能普度众生。又一首。进修道业必须凭借笃定的志向，收摄身心，千万不要狂妄游荡。听我苦口婆心地劝告同道，不要等到因循拖延而白了头。青丝和红颜容易改变，青春与白昼都难以停留。哪里比得上赶快觉悟、立即回头，认清这忠告和善意的诱导。又一首。山后重新兴建道院，燕南仍然处在战乱之中。道人的功德修行日积月累，便能免除非分的灾祸和横祸。每天诵经以报效国家，整天念道以降伏魔障。福气由此产生，祸患由此消灭，涵养冲和之气；达到真正的清静与清明，便能证得道果。〔归山作〕。当时身在天长，正值大暑；归山以后恰好遇到三秋，因此因事作词。九夏时节，天长而暑热；三秋时节，山后清凉。一川禾黍正苍翠茂盛，已经看见秋收有望。何必谈论天涯海角，任凭关外山野荒僻。眼前只要没有事情，便是仙乡；姑且顺随因缘，保持心胸开阔舒畅。又一首。不要羡慕喧闹的城市，也不要嫌弃清淡的山居。猿啼鹤鸣反而更增兴致，心地清凉是无价之宝。夜里有清风明月相伴，清晨观看苍绿的桧树和云霞。蓬头丫髻便是这样的生活，足以画入幽静的屏风图画。又一首。窗外横卧的山岭如同画卷，门前流水值得聆听。洞天幽深之处少有人行走，这不是尘世间的道路。占有了静中的风月，却远远避开了喧闹中的人情。六识澄湛安宁，任凭自己闲适地歌唱吟咏。又一首。月中的金乌报晓，正午的玉兔才在安睡。谁知道万法竟然颠倒错乱；这个道理既不深也不浅。认得元初的这一点，就必须明白无事的真禅。人人都有一份圆满周遍的本性，只因为让它不能转动。又一首。

译浅见的人以为有知有识，深通道理的人则无所谓悟与迷。彻底明白，顿然觉悟而进入夷希之境，这就是男子汉的正智。通达大道哪里离得开心中方寸之地，明见本心又何在天的西边？整天闲坐，细细寻思，转破机关便是了。又一首。有欲念就难以超脱衰老和疾病；没有情欲，便容易恢复儿童般的容颜。虚心实腹，六神自然安宁；步步都能走向清凉彼岸。修炼九年便能除去四相，修炼十年决定可以到达三山。在蓬壶、阆苑任意闲游，免受人间流转之苦。赠给田道人 在行动时不要让性情随之躁动，在安静中也不要使内心疑惑。眼前端正而不涉机心，真正的安静和清明就是如此。气充满三田，自然就会充实；神通达八脉，才会明白其中道理。明白之后顿时觉察自己进入无为境界，无论到哪里都能安心稳住。赠给万莲会众 各种事情都能通晓，内心便知足；各样东西都能舍弃，身体便轻快。本初的一点真性必须修炼圆成，这些玄妙的话语值得聆听。任意放纵心意时，不知道还有一个自我；收摄心念后，自然觉察到无明。无明完全消灭，尘世情欲断绝，这就是识得本心、见到本性。进入西山的路 石头小径和云中梯道十分险峻，攀援藤萝、牵挽葛藤也很难行走。洞天深处水清山明，远离尘世，隔绝尘世的视听。住在土洞中安稳睡眠，坐在松岩旁耳根清静、心神清明。不必再羡慕许由的名声，这便是超越凡俗、进入圣境。又一首 并不是贪爱青山绿水，只是想隐藏踪迹、埋没姓名。穿粗衣、吃粗粮，断绝世俗人情，养成元初本有的根本。气凝结、神凝聚而能久视，虚心实腹而得长生。有朝一日功行圆满，显现于三清之境；这正是男儿兄长的正性。劝众人减少睡眠 夏日要勤修宝殿，冬天正好炼磨顽固的心性。三更时也不放任睡魔侵扰，这就是先生所定的戒禁。学道不要迷失在妄想中，修真不要离开丛林。无为功行圆满后，尽情歌吟，自在地安睡在安稳的枕上。常足畅怀 整日观山玩水，始终知足，内心安闲。年老后享受安逸快乐，还能有什么追求？只求保全我的阳气，使它九九增长。幸好能够生而为人并通晓道，道中另有可以归依之处。功成之后踏着云步去看瀛洲，万古流传名声而不朽。赠给张先生 每天在鳌头上燃火，时时教导炉灶中不要冒烟。始终如一，心志精专，也胜过来来回回地徒然打转。放下纷纷扰扰的尘世事务，明白通达朗朗的玄妙言语。有朝一日功夫修成、性灵圆满，便是蓬莱仙境中被选中的人。寄给京师的道友 只是因为功行有所亏欠、修行有所缺失，所以不得不四处奔走。自从分别以来已经两年，路途辗转，风尘万里。这首词寄给燕山的道众，请听我最诚恳的嘱咐，不要疑惑。外缘即使干扰，内心也要忘却机心；不要等到前途已到眼前才后悔。又一首 世间人事虽然早已厌倦，道门中人怎能忍心空手归去？若不是勤苦修行到达关西，哪里能得到重阳的庆会。告诉门中的有志之士，祖庭已经显现根基。终南山的景色古今都奇特，年老之后也足以作为长久的打算。赠给儒士王子正 本性本来虚静不二，无奈情欲交相侵扰。人若能顿悟修道的人生，便会明白世态分明都是虚假。还要深入通晓玄妙深奥的道理，就必须拂去矜持和夸耀。含藏光明，默默养护灵芽，这就是无为的造化。《巫山一段云》十九首 在秋阳观所作 十九位游仙子，随从师父走遍八方。向西来到回纥的大城隍，到处都看见农田和桑树。有一种灵瓜十分甘美，赤县神州又有几个人知道它的滋味？大千沙界有多种景象，乘鹤驾又向东返回。又一首 在塞北辗转了三年，又从天西走了万里回来。飘飘的云车渐渐向东而来，没有一个人不是满面笑容。道德高峻，功德广大；修行圆满，决定能够超越三界。十方的仙子修功圆满，便能看见太平之年。又一首 太上临近关隘的那一天，正是我宗承受道法的时候。七雄之间兵戈相斗、彼此僵持，慈悲又从哪里兴起？一直到西天去行化，使大道教法普遍传闻于天下。古今、今古大体都相同，这才显出道家的风范。又一首 北海有修真的人，西岩有旷达之士。辞别师父，跋涉遥远，经过关津；身处尘世之外，不沾染尘埃。学道必须凭借果决刚烈，一片真心坚如铁石。九年功行圆满，便踏着云霞而行，三岛就是我的家。又一首 性中的烛光通达天眼，心中的灯光放出智慧之光。澄湛的灵物自然真实恒常，无处不圆满方正。不贪恋住世间的荣华富贵，举止行动常常施行方便。有朝一日功行圆满，化作云气归去，独自前往瑶池。寄给天长的道众 山后的春天将要暮尽，龙阳的景色渐渐美好。东园的芭榄正在开花，各人随分都能安度生涯。道友们坚定道心，长久不变；相见时常常稽首行礼。自然恬淡，日子和平；尘世之外还有余下的清静。拄杖登上禅房山 我是自在的三山客，也是逍遥的四海宾。孤身走到哪里都自守全真，风月永远与我为邻。看破浮华虚假，谁还羡慕乘云驾星的马车？一根手杖胜过龙骖，脚步稳稳地登上高山。在先天观所作 今天来到涿鹿，蚩尤的往事已经止息。坂泉的水冬夏长流，古往今来经历了多少春秋。因此凭借强兵而战胜，直到如今仍没有安定。每一生都以一次杀戮结下冤仇，早晚终将走到这条路的尽头。赠给道友 道友坚：留在冬圣地。西北方有缺损，可能要耗费千般功夫；眼下还来不及修补，等春暖时可以完成。只是因为因缘，才迷失于此。我有寄情林泉的兴致，您却没有补缺的心思。这一方圣境的道理幽深，正好在尘世之外结交知音。等到春天再来时便能修整完备，正好成就全真一会。功行圆满后等待来年，携手登上云天。重阳日在龙阳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白酒使胸怀舒展，黄菊散发阵阵香气。这样的真实滋味正好庆贺重阳，性中的月亮自然圆满。山后三秋以来没有别的变化，幽静的栏杆旁几丛花开得正盛。两座轩舍各自都芳香鲜美，雅致胜过洞天。劝诫世人 道教彰显清虚玄妙，佛教阐明深广智慧；仲尼的仁义贯通古今，三位圣人的心意本来相同。不肯认识忘名的境界、默默地觉悟，只知道分立门户、彼此区别。等到有一天闭上眼睛才看见前途，后悔已经不能圆满成就。卜居 我选择居住在西关，这里有万重青山，河流在山中曲折回旋，上下蜿蜒不止二三十里。浑水的波涛和两岸的桑麻映照着阳光，这里民风淳厚、地方偏僻，可以作为终身居住的打算。我自号为“养老庵”，只是作一首小词寄托此意。万重山岭横呈翠色，千曲河道蜿蜒悠长。居民安于土地，乐于农桑；流水落花，都带着香气。选择这里安居养老，任凭形体衰枯、内心寂寥。不摇不动地寄托余年，还到哪里去寻找神仙？题写通仙观 层层青翠的峰峦秀丽，仙都的气象清幽。三阳端正，呈现玉鳌的形状，一派气象自然由天生成。万重云山的深处，另有一处幽静的洞天花圃。什么人能够长久闲居于此？清静之乐无有穷尽。催促缝制衲袄 昨夜西风猛烈，今早秋意更深。道人虽然能够降伏内心，寒暑仍然难以抵御。衲袄应当做得宽大些，还要白天披着、夜晚盖着。一件衣服尚且恐怕不能完全抵挡，除此之外又到哪里寻找呢？在龙门川与溪水同翟老赏月 溪水迎着霜气而寒冷，山花带着露水而鲜艳。良朋共同欣赏圆月，这场高雅聚会兴致无边。常常记得西湖万里水面，月魄澄澈，仿佛浑然一体。今夜相隔正好三年，恍惚如同梦中游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 赠给龙虎夫人 北海的功行还没有完成，赤城的修行却已经周遍。一身清静，永远忘却忧愁；哪里还会有闲愁？四十岁正当不惑之年，各种事情都已通晓明白。乐天知命，保守安宁和顺；真正的道理本来没有多少。《清水》作

译顺应时运开创正教，随时都能看见宝坛。众位真人降临人间显迹，却还要列入仙人的班次。教化救度无数众生，使每个人都能开悟。有朝一日功行圆满到达蓬莱，便可免除劫运中的三灾。自我吟咏 燕南之地湿热，山后天界清凉。阴阳的运行难以晓悟，颠倒反复；过去的业障自然牵缠不休。两年间在酷暑中登程，整天无言无语。闲居之中功行还未能圆满，却使我的道心更加坚定。戒除无明 一点光明的力量很大，三千业障却深重。劝你及早仔细搜寻自身，莫要等灾祸来侵扰。无论遇到什么境界，都要转回自身；智慧本性能够产生方便。这些消息你若还知道，便是通往上天的阶梯。《凤栖梧》十一首 在秋阳观所作 正教流传千载，今日有幸遇到。浮世之中忙忙碌碌，有几个人能够心开悟解？猛然醒悟轮回之苦，寻找出路；回头便是真仙来度。修行圆满、功德成就后前往蓬岛。与长春相伴，自在而无忧无虑。还有千万树奇异的花朵，凡尘之人没有脱离尘俗，谁能看见？又一首 世间事务无穷无尽，什么时候才能了结？哪里比得上忘却机心，学我早早归山。常在山下林间独自欢笑，人心没有觉悟，谁能到达这里？整天忘言无语，四周悄无声息。日暮日出，再也没有闲暇的烦恼。珍惜身体内的真阳之宝，不必服食药饵也能容颜美好。又一首 问道参禅，我都不会。只在境界中闲游，只求内心不昏昧。踏破虚空，离开六种对待；在松岩边和衣安睡一觉。何必在人前夸口逞快？一点灵明不可让丝毫尘垢遮蔽。法性堂堂，观照自在；归根复命，超越三界。宣德州有人请作此词，便以此词答复 山后的三阳都已经走遍。宣德朝拜元始天尊，不久就应当相见。多年在师父面前，已厌倦世间人事；如今孤零零地随风转徙。在天长曾几度发愿。吃粗粮、穿粗衣，隔绝世俗人情。对富贵荣华毫无留恋，不如在山岩下成就修炼。又一首 山岩上的春光将要消逝。可惜春光，却没有办法把它挽留。春去秋来分成四时，一来一去便形成寒暑。年年徒然筹划，人们却始终不悟。得失悲欢，全都是轮回中的趣味。我想留下话来反复叮嘱，可人心还没有理解无生之路。在先天观所作 山后的风光哪里最好？上谷有灵异遗迹，自古便有轩辕庙。清流涌出，四方曲折环绕；茂密的青桧不知有多少。今天来到这里闲游云水。随手挥笔放声吟咏，自在地敞怀欢笑。万般景物都不能侵扰内心，心与道合，全真的妙体已经圆明。和作《碧虚坛》词 至高的道理幽深微妙，从哪里能够穷究？妄想邪思，便是魔人和野兽。若想使三田中的灵苗茂盛，就要真实、恒常、清静而不朽。五气朝元，真一之道奏起。千言万语，都须等待阴气消退六分。古今迷惑众人的东西，人们始终看不透；神奇之物白白化成脓臭。又一首 应当向内探究这一点灵明。驱散所有群魔，赶退西山的野兽。万树琼花如同锦绣，长春永远占据不生根却不朽的位置。四海的云中道友往来唱和。上下冲和，渐渐觉察阳气生起六分。一道灵光通透骨髓，清香改变了胞囊中的气息。抒发胸怀 天下各处都将游遍。十年来奔波劳碌，恐怕辜负先师的愿望。如今老了，也该远离人事；游山玩水，随缘辗转。告诉知音，请听我的劝告。劫运和兵灾，人人都亲眼见过；却仍然贪求生存、贪恋爱欲，前面的道路如此险恶，怎么能够避免？太平兴国观所作。古迹与琳宫足以作为寄托。桧树柏树一片青翠，仿佛具有长春的气息。一直等到功行圆满，才得以济会；无心无意地默默行持，正合乎天意。幸好得到这样安宁清静的地方。整日逍遥自在，心中没有丝毫牵挂。年老体衰，心自然退隐；纷纷扰扰的世间事，什么时候才能完结呢？〔忆念先师〕 先师过去曾多次说：燕山是天下最优胜的地方。到了那时，果然葬在这里。只是作一首小词来记下他的心意。天下的风光，哪里最好？山与海暗中相通，没有地方能比得上燕中之地。四海的云朋往来环绕，先师默默领悟，知道自己终将归来。既然进入玄门，就必须及早觉悟。谁能懂得修真？这件事绝非草率。天意分明，容许在这里兴建庙宇；燕山千里，仿佛前来环抱。《临江仙》十首。朝元现请，以词记述此事。自从离开都城，人与事都少了，心头不再挂着一点尘埃。闲时歌唱，闲时吟咏，默默地调养精神。有所执著都是妄想，无所执著反而全是真实。任性逍遥，做一个云水间的客人；无情无欲，做一个淡泊的闲人。随缘而行，安乐自在，不分亲疏。三阳将要遍布，五气自然朝向元始。赠给袁夫人。袁夫人在沙漠居住了十年，后来出家，返回都城，我作词赠给她。十年间充分见识了沙漠的景象，一朝又回到都城门下。如今一想起往事便心伤神悲。不要再看《苏武传》，也不要再说汉昭君。过去和未来都把它们置之不理；幸好遇到了真师长春。知道你对道的信念日益增新。皇天难道会辜负有德之人，后土难道会亏待人吗？西山静坐。在西山静坐，实在大有益处；平常很少遇到人事纷扰。整天吃饱饭，任意疏懒。养成清静之体，化育出自己的主人公。三十年来一直到处胡乱寻觅，如今才认清真实的面目。狂乱的情欲全都消灭，诸法也都归于空。本来一件事也没有，却偏偏耗费了千般功夫。又一首。本来是同样一个孤独之物，却被外物染着后，便难以认知。迷惑的云雾消散，智慧之风吹来。何必到身外寻求？端身静坐便是天西。千言万语终究没有觉悟，觉悟之后，连一个字也成为多余。到了竿头仍须再进一步，不要产生疑惑。各种东西都要放下，种种执著自然全都离开。又一首。参透全真清静之法，何必在表相上经意寻求？最好就在这里寻找踪迹和由来。不要产生迷惑和执著，也不要不肯回头。真性怎么能够寂灭？在真空之外，仍然徒然搜寻。就在其中不起欲念，认真修行。随机而行，常住寂定；应对万物，自然圆融周遍。示教众人。眼前面对千差万别的事物，没有什么值得取著；心神闲静，守住一境便足以凭依。真常之性不昧，谷神清明。群魔从此消灭，一点真性自然圆满成就。吟咏物外清音，唯有独自快乐；人间的宠爱和屈辱，又有什么可惊惧的？劝你赶快觉悟，追问前程。应当求取真实之相，不要谈论虚假的聪明。感怀。李行省请我前往山中为三位师父办理安葬，燕京的道众以及士人百姓都不允许。一别潍阳已经十多年，走遍了天涯和西戎之地。归来后住在燕国的仙宫，树立言论以彰明祖师的教法，演行道法以继承先师的踪迹。天意究竟如何，实在难以测度；人情到了极处，也难以穷尽。我本来就喜爱疏懒闲适，却偏偏让我居住在海北，不允许我越过山东。偶然所得。谈论玄妙之理，人很容易有所领悟；但真正的清静，却难以依凭。人间世事实在不堪任作。十方世界的明眼人，都来学我这样无所操持。既然悟得淳朴之风，就应当返本还朴；从早到晚都让朴实相随。含藏光明，默默无言，外表像个痴人。心地明亮如朗月，性情清静而合于刀圭之道。又一首。有形有相、有所执著的东西容易寻找；无为无所之处，却难以作为。整日与影子相伴相随。愚人寻觅不到，通达的人早已知道。勤奋参究这个道理，搜寻而获得正道，便有一条大路，不会迷失。劝你赶快觉悟，不要迟疑。时时忘掉视听，步步进入希夷之境。〔赠给道众〕 在五华山居住夏季时，有道众来相见，作词赠给他们。多年间历尽崎岖，走遍天下；如今幸好遇到林泉之地。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离城不过一舍之地，却另有一片小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