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光集卷下

译只盼秋阳改变心意回来，不要放纵自己高枕贪睡。过不了几天就会再回来，脸上也会露出笑容。又 不避春风路途遥远，来来往往默默相通着真意。那一个才是我家？只说在天涯罢了。本性玄妙通达，不必依托什么；无论到哪里，独自一身都能安乐。明明白白，不分西东，居住在云峰之中。又 我随身跟从东川的道友，却有客人在西山专程等候。真意究竟如何？啰□啰。自古以来七十岁很少见，如今我到了六十岁。浮世并不牢固，还是醉意陶然吧。《秋阳观作答宣德州道友请》深深感谢你寄书来相请，我才来到西岩，正值春令。百鸟正在喧鸣，快乐无比。道众遍满山川，和气洋溢；醮事结束后，更要看上天的旨意。因缘契合于虚空，任凭东西来去。又 只愿自身安稳、内心清静，谁还羡慕往来奔走、迎接邀请？正教遍布天涯，越过流沙也要传播。师父的心意真实慈悲，普遍救度众生，应当使群生因此开悟。积累功行要做到无边无际，性情才能圆满。《别西山道友》走遍天涯海角，也不如在西山心中快乐。兴尽之后又向东返回，只是鬓发已经多了斑白。你我年纪都已超过耳顺之年，分别以后还有什么可以凭信？只愿各自安心止念，永远没有忧愁。又 三位老人共同享尽清福，整日游山仍觉得不够。坐卧都在白云之中，观看青翠的山峰。在东坡石上吃完饭，谈笑之间胸怀开朗舒畅。如此美景足以忘忧，面对清清的流水。《别蔚州道众》十月在蔚罗一带行化，离去时有人相送，来时有人迎接，车马不断。和气充满山川，教化之风远传。分别以后何时才能再相遇？只愿各自心地开悟。功行积累必须达到三千，才能化解灵魔。又 九九严寒，冰雪凝结；山后的朔风凛冽。向西而去，心意究竟如何？啰□啰。道友，彼此珍重；千万谨慎，不要使外物扰动本心。志气应当平和，道中便没有魔障。又 无论到哪里，遇到道人和道友，都不要使人情过于浓厚。凡事保持平常，灾祸就会少些。分别以后应当向西行进，对往来的客人要耐心接待。日后还要彼此参究，希望能在终南相会。《怀仁县作》我喜爱怀仁县的冬月，炕火温暖、窗户明亮，正适合歇息。可是天意不让我闲居，还要经过南山。向东去、向西来都不是我的愿望，海角天涯也将要走遍。道果尚且难以成就，又要登程上路。《老年退居沁郡，奉韶还燕京大长春宫》十月正是小春时节，万物归根而安静。唯独我还在水云之间，经过东山。明白指出，古燕之地并非固定归宿；我虽已老，哪里敢违背天命？回头遥望终南，还要再去参究。《依韵别沁州长官杜帅》尚未通达，便难以沟通上天的命令；谁能理解在动中产生静？道存在于有无之间，相隔如千山。去留都已断绝疑心、心神安定，任凭命运运行，逍遥地顺从天命。整日不迷失方向，又何必再参究南方？《减字木兰花》十七首 《秋阳观作劝世》堆积金银、聚集玉帛，天天吝啬贪求，内心仍不满足。究竟还想求什么？直到荒郊野外躺进土丘才罢休。回头本来有路，只可惜愚人迷惑而不醒悟。若能醒悟回头，就能免去前路无穷无尽的忧愁。又 劳苦的一生耗损性命，谁能明白衣食都各有定分？任意放纵欲望、贪婪愚痴，罪业堆积如山，却还不知道。一旦受到报应，即使铁胆铜心的人也会悔恨。受罪没有尽头，只恨当时没有早点听闻并修行。又 顽固愚昧而不停止，祸福仍像影子跟随身体一样。劫运和天灾，全都是从每个人心中招来的。如果明白这个道理，看待万物就应当像看待自己一样。真正看清天真本性之后，善恶在临事之时全取决于人自身。又 损害别人来使自己获利，贪爱、欺骗、隐瞒何时才能停止？伤害众人来成就自己的家业，富贵之后还在人前自我夸耀。阴间的功过簿会暗中记录，死到临头时谁肯替你承担？天道没有偏私，报应清楚分明，各人都有相应的时日。又 天堂难道很远吗？只是世上迷惑的人遍寻也找不到。地狱并不遥远，无数众生把门都挤塞断了。聪明的上等士人，幸而得以生而为人，就应当勤奋立志。志向在于使内心平和，连微小的善行也不遗漏，道自然就能成就。缙山川有三座道观，都带有“阳”字，因此这里来往的人便称为三阳道士。三阳道士，坐在那里对着云峰谈论不二之理。万法若能通达，尽在忘却机心后的冷然一笑之中。无明的真实本性，这个道理难以言说，如何才能证悟？要证得元初本性，就要认取高空中孤悬的秋月。《秋阳道友见过》金波玉液，除了妫川之外无处寻觅。玉液金波，饮上一杯便能使五气调和。还丹大药，服下之后能使人常常快乐。大药还丹，只是福分浅薄的众生难以遇见。《一道士出示杜甫游春诗卷》游春畅饮，万物欣欣向荣，花朵像锦绣一样。畅饮游春，却使从古以来不知多少人迷失了。儒生和道士之中，有几个人能通晓天外的志趣？道士和儒生之中，又有谁肯忘却情念，在言语之下止息？《示众》学道年深日久，虽然还没有通达灵妙之境，但神气已经很好。学道日久，在万千景象之中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够侵扰。同道之人听我劝告，微薄的利益和虚浮的名声实在应该远离。听从劝告吧，同道之人；放下各种牵累，应当赶快修行。又 身心裂转，便是元初本真的面目。身心裂转之后，志向专一如山，超越古今。若能稍稍有所领悟，就能免去来来往往、奔波不止的劳苦。若能有所领悟，这是万劫难逢的一次机会。又 混同尘世、处身人间，有谁懂得不必言说、无须饮酒也能醉？与尘世混同，落魄而逍遥，甘愿安守贫困。灵妙本源没有昏昧，胜过积累无边的真正宝物。不使灵源昏昧，一气清明而成，就能上达天界。《赠龙虎夫人》昏昏默默，世俗的聪明智慧谁能测知？默默昏昏，没有欲望便能开启众妙之门。全真而抱朴，没有忧虑、没有思虑，也没有矫作。抱朴而全真，能否入圣超凡只在人自身。《西山作》在接近世俗处修真，最初境界很难达到心境纯熟。接近世俗而修真，谁能居住尘世却不被尘世染污？任意在林泉之间寄托兴致，便是修真而没有什么可证验的。纵情于林泉之间，姑且做一个逍遥自在的陆地仙。又 在聚落中安禅，很难避免被琐碎事务牵缠。安禅于聚落之中，佛祖也常担心会落入尘缘。纵然躺卧在山林之中，无忧无虑、无思无虑，才是真正的快乐。纵卧山林，一点灵光没有任何事物能够侵扰。《赠燕京万莲会众》回头反观自身，世事无穷，实在令人失笑。反观自身而回头，得意归来便应当停息。罢了，罢了，醒悟吧！不要放纵贪欲和愚痴，像狂奔的野马一样。醒悟吧，罢了，任凭年华经历春去秋来。《怀仁县》怀抱仁爱、秉持义理，五帝三皇正是因此治理天下。抱持义理、怀有仁爱，天下众生本来是一体亲近的。勤勉参究道德，以此作为建国立家的法则。勤勉参究道德，更要把它作为修身的指南。

译《西路请张道人於处顺堂画西游记》清河的画师，处处顺应而存养本心，足以激发志向。清河的画师，早早来到这里，心意究竟如何？全真宗派的祖师，把形象画向白云，流传万古。全真宗祖，永远镇守燕山，使这里日日焕然一新。《悟南柯》四首 《劝世》执着于虚假之物而求仙果，迷失真实本性而寻找佛心。焚香礼拜，恐怕只是徒然寻求。若不断除无明，只会徒然使业根更加深重。逆耳的劝告如同良药，忠诚的言语好比美玉黄金。人遇到行善之人，就应把他当作知音。依凭正教，万般祸患都不能侵害。又 出生时无明就很深重，死时地狱也很深。短暂的光阴值得珍惜，胜过黄金。赶快悟入无生之道，上等士人才能成为知音。转眼之间便迷失于其他趣向，回头才能认得自己的本心。功行成就，自然能够超出阳阴。身外的真正清闲，可以坦荡地吟咏清词。又 不要重重欺骗人，必须提防报应深重。群真降临人间，传布清正的吟咏。劝化愚昧迷惑的人，使灾祸免得侵扰。更要悟得真实恒常的本性，劝人修持吉善之心。在长生的道路上听闻仙人的声音。正道之中没有疑惑，稳步走向瑶岑。又 不要只寻找别人的短处，应当只想着自己的长处。立身处世谦让，性情和顺而含光。对待万物没有私心，心地便能得到清凉。能够熄灭无明之火，就能生出智慧之香。何必劳苦地远行去寻找天堂？任凭天命运行而安闲自得，处处都是仙乡。《青玉案》四首 《自遗》扬眉瞬目之间，真性便清楚显露出来；认得它原本所在之处。清静无为，香烟满炉。十方世界通达彻底，三界之中遍处都能听闻，任凭年华将暮。其中一点玄妙之处，值得人回顾；在关外栖居修真，忘却来去。更有三四位云霞中的同伴。清声吟咏、享受山野兴致，固守贫困而以道为乐，除此之外不再求取别物。又 心中远离邪恶，常常修习善行，自然得到真正的方便法门。大道平坦安然，很容易显现。眼前只守端正之道，不必再争论是非，足以作为长生路上的伴侣。玄妙的言语已经彻底悟通，无须再分辨争论；默默养护真性，内在的光明便会显现。保养神丹，使其完成九转。化身于虚空之外，承受六铢天赐，换掉如今的面貌。又 不要迷恋浮华，让心归向大道，渐渐便能通晓玄妙。清静功夫圆满，心地也明彻了。登上彼岸，永远占有清凉，再没有闲杂烦恼。长春真境中的仙人不会衰老，近在咫尺的洞天又有谁能够到达？心上的尘俗情念全都一扫而空。琳宫仙院之中，乘着清风兴致，游宴于蓬莱岛。又 群魔散尽，真性何来扰乱？万事都不再牵挂羁绊。一点光伺青玉案。纤微尘埃也不沾挂，永远没有障碍，得以看见虚空的面目。劝你早些把尘世的情念放下，若现在不赶快下功夫修行，回头就晚了。前面风波深浅难测，乘着神舟稳稳驾驶，有云中道友相伴，笑着指向芦花盛开的岸边。《瑞鹧鸪》七首 赠延真观小贾师 道人起心动念不同寻常，宿世的业力牵缠，招来祸殃。只有朴实地修真，才能长久；浮泛虚妄地学道，怎么能够长久呢？念头刚生便灭，内心难以安定；心意不动不摇，却容易守持。早些悟知常道，修炼功夫积累充足；想来那时，你的志向就会坚强刚毅。咏西山 西山深处有道人居住，在哪里还能比这里更适合养道修真呢？盛夏高枕而眠，毫无暑气；深秋结出果实，又有新瓜。乱山坡下适宜种植禾黍，浑水河边长着麦子和麻。四季平和，人事清少；三餐所需终日便是这般生活。经过龙泉峪 西山一带人家安适，曲折的流水环绕着山，仿佛洞天福地。没有是非，也没有宠辱；有花有果，也有林泉。家家奉行道教，邀请闲适的客人；户户恭敬坛场，礼拜大仙。这样勤心行善积吉，就能在太平快乐中遇上丰年。示众 谈论道理、讲说禅理，争斗机锋；眼睛朦胧一合，便昏昏欲睡。贪图名声、争逐利益的心仍在，连损己安人的行为都不知道。有益的朋友不亲近，贤圣便离得远；坏朋友难以亲近，虎狼却会跟随。一旦罪数满了，就没有理由后悔；听我早早收摄心念，不要放纵自己而自欺。又 做人幸好遇到教门兴盛的时候，千万不要因循拖延而贪恋世间荣华。节制饮食、减少睡眠，精神自然爽利；忘掉情欲、去除欲望，气息也更加清纯。暂时戒慎，可以离开灾祸苦难；长久奉行修持，可以超出死生。奉劝有见识的人，应当省悟；既然身体强健，就早些修行。劝世 长春教法托付给清和，普遍劝导有见识的人走出爱欲之河。修养道德，劝人修行，天会赐予快乐；苦苦贪恋尘世情欲，便会招来世间的魔障。眼前就把一切放下，游历真境；身后功德深厚，便能前往大罗天。我有忠言亲口说破，看你听了以后心里觉得怎样。又 六年之间勤作修行，小功已经成就；根基牢固、根本深厚，渐渐兴盛。东院西宫坐着闲适的客人，南来北往走着修道的人。十方充满和气，精神清爽；四海同心，道眼明彻。天运中的玄妙之风来到此地，燕山路上有美好的前程。《南乡子》二首 偶得于宝玄堂 我的本性喜爱疏懒闲散，不厌弃无名，也不厌弃贫穷。落魄之中随缘而行，没有什么能妨碍我；心神通达，看透人间件件事情都是空的。得与失本来相同，动与静又何必劳心询问吉凶？只是安然自守地走在前途上，真正自得；功业成就，全都在忘言后的冷笑之中。赠西路道人 幸好遇到美好的善缘，却白白招惹浮名，受尽辛苦。只因为眼前一点小事，便因循拖延，蹉跎过去，在这中间换了一个身份。默默打坐，守护灵根；在空无之外闲然寻求空外之真。认得亘古初始的微妙之物，便值得亲近。称它为神仙，却不称它为人。《虞美人》劝世 近来似乎觉得精神涌动，已经识破人间如梦。都是因为恬淡而喜爱清和。对万物没有私心，光明照遍山河。如今普遍劝告修真的众人，不要等到一无所用才后悔。一旦归去，才悔恨自己地位卑微；后悔当时没有勤苦地做修持。《月上海棠》示众 先师归去后，功德无量，每天前往千座坛场显现圣象。化身千百，在暗中度化来来往往的人。不要轻易诽谤，恐怕灾祸临头时，怎么承担得起。一时之间开示教化，通达无上之道；广泛收集门生，普遍接受供养。只要持守斋戒，诚心诚意，各自怀着归依仰慕之心；在虚空之中，自然有神明赐予赏赐。《踏云行》五首 赠长春宫道众 智慧的男子，聪明的上士，幸而遇到先师指点而修真。葆光殿阁面对青山，白云足以陪伴长春子。以乐道来明心，胜过观看经史。神仙名籍上已经写下名字。大家勤苦地守护灵妙踪迹，皇天难道会辜负清高的志向吗？自咏 微薄的利益和虚浮的名声，有谁能够戒除？前面的道路险恶，却仍然贪恋。只有我不敢沾染浮华，因为心中有超越三界的愿望。广泛传播慈悲之风，不要产生懈怠。心中常怀忍辱，安宁而能忍耐。敞开本心，如同虚空，清楚地看见一个真实而不可毁坏的存在。又 暗中有高真护佑，明里也加以保全。白云仙迹必定能够成就。我门下七祖镇守燕山，金莲万朵芬芳秀美。众人聚会时安定心神，道人成就长久寿命。共同修持清德，胜过星斗。他年功德圆满，前往朝拜元始天尊，先师应当赐下长生酒。又 在寂静中仍有喧声，在喧闹中却有寂静。灵源的妙用有谁能够认识？把两种状态颠倒而归入虚无，自然显现真实的消息。气息通过三关，神游八极；绵绵不绝地往来，没有踪迹。到这时就停止休息，不必再参究寻求；在前程道路上，忘掉疑惑。

译赞颂师父仙体不朽 玉骨本来清净，金丹已经炼成。长春不老，什么时候会腐朽？一性圆满，遍满恒河沙数世界；遗留下来的形骸完整如初，依然不变。万代难遇，一时罕有。天涯海角的门弟子都赶来聚集。安居之处顺次庆贺真容，焚香十万，连续三昼夜。《点绛唇》六首 重九后五日作 形体进入虚空，仍然不能把这当作凭据。走真空之路，使气与神相聚，显现出阳神离去。如果遇到知音，这件事可以托付给他。你听我说，不要产生疑惑和错误；修行圆满，天将护佑你。又 听说修行的方法千差万别，难以作为依据。真空之路，有谁能够得到其中的趣味？放下身心，便可以归去。所行所积的功德广大无边，功行须达到三千之数。心地开悟，便能逍遥地踏云而行，应当可以被举升为天仙。又 学习道法、寻求真道，应当安定心神、耐住性情，搜求正道。把握刀圭，群真一同庆贺，一颗明珠晶莹明亮。照见元初，认得本始与形影。神通而圣明，内里清幽兴味盎然，在物外闲适地吟咏。又 学道很难成功，无明之心触处便生出烟火。招来灾殃祸患，白白虚度时光；面对生死，如何躲避？早些悟知从前的过错，从此不再生起人我之分别。还要真正做到时时明白破除迷妄，着手修炼仙果。又 重阳时节光彩明盛，素秋之气清爽，更增添清雅兴致。吟唱仙歌，黄花相互映衬，一朵朵都显出如如本性。小栏杆旁芳香四溢，满座的人都钦佩敬仰。真正清静，香风纯正，千家万户都在庆贺。暮春游五华山，依继先师原韵作 昨天春游，一行人恰似乘着鸾凤。与知音同游，心情舒适而放纵，径直进入桃源洞。正好向着清溪，闲听琴曲弹奏三遍。真正的欢喜被激发出来，任凭天地迎送，哪里还管庄周的梦呢？《卜算子》在玉虚观夜间的景境中，师父命我和作《卜算子》，都要奔波行走；于是仍旧更改它的词牌名称，叫作《北地乐》。真性不要徒然奔走，阴阳二物长久相守。这些消息有谁知道？这便是无中生有。宝鼎中琼花绽放，玉户里金光透出。做一个清凉彼岸的人，清静的功夫就成就了。《驾圣朝》三首 义州醮事结束后，命郭志全讲说《道德经》上下二篇 古来缘分深厚，善根种得深，志士的心意坚定。感念我教门，洪大的教化广开善缘；共同谈论，功行便可圆满。半夜不能入睡，云中道友高会，参究透彻玄妙之玄妙。面向五千言经文，契合其旨而忘掉筌蹄；看见了自己的神仙本性。又 夜深人静，披衣闲坐，听无弦之琴。停止高谈阔论，在沉默中通达玄理，任凭龟息绵绵不绝。阴阳升降，冲和四大，骨骼强壮，精神完足。抱守元初，一点功夫修行圆满；看那胎仙歌舞。太平兴国观中秋赏月 海面清明，山色寂静，素秋的月光照满大地，凉夜之中人与月都圆满。尽情敞开胸怀，赏玩直到三更；更进一步谈论幽深玄妙的道理。圆满光明而顿然觉悟，以无私之心普遍照耀，善行处处周全。就在今夜彻底觉悟，使本性完全通达，证得陆地神仙。《一剪梅》十首 依先师真人唱和移刺仲泽的原韵，在义州永和庵作 九九之数刚刚结束，暖日照耀。春气和畅，崇尚义理，长天无梦。任意游行于十方三界，炎夏之时仍然相逢，也不觉察秋霜到来。悟得真正的闲适，万事都忘却。自然而然地安逸快乐，心地清凉。本来的一点真性纵然宽舒，散尽群魔，独自显现威光。示众，重新使用前面的韵 外在积累阴功，内里巩固阳气。长春教导众人，这句话尤其重要。若能顿悟而进入无为，宿世业力就如同烈日消融秋霜。不必假借澄清心念来忘掉六欲。功德成就、修行圆满，超越炎凉。任凭自己腾腾兀兀地向西向东；彻底觉悟人间，暂且这样韬光养晦。太平兴国观示众 上天赐给平遥一个适合安顿身心的好地方。琳宫寂静，古柏茂密高耸。清凉浓阴深锁着幽深的洞天，聚落彼此相邻，幽静胜过山林。清静无为，到哪里去寻得它呢？在太平兴国观，寻找一个知音。劝你赶快悟道，不要迟疑；在言语之下承当领受，贤圣自然降临加护。寄给蔚州道友 越过灵仙壶水旁边。西河设宴送行，情意深厚，实在难以忘怀。还没来得及畅谈就要启程，翻越山岭时严寒逼人，来意匆忙。幸而平安和顺地抵达道乡。浑源物产丰足，诸事安康。有人向东去时寄来新词，转告给知音，表明我的行止和遭际。咏前高山 新近得到前高山这一簇山峰。这里是清虚洞府、亘古仙坛。皇天怜悯我长期辛苦奔波，使我年老后得到安逸，教我展颜欢笑。暗中感谢苍天赐给我闲适。在松树之间、岩石之上，断绝了追逐攀援之事。欣然自得，快乐无穷；行走时值得观赏，坐下时也值得观赏。又 新近得到前高山，自然显扬开来。山峰峭拔，松树和桧树排列成行。道人归隐的打算是出离红尘，在碧绿的洞府中高枕而眠，不再有事情牵挂心肠。两鬓白发垂垂，如同降下霜雪。青松的影子之中，景致幽深缥缈，难以描画妆饰。来来往往游玩直到日头西斜，行走也清凉，坐着也清凉。又 新近得到前高山，这种情景有谁能够知道？人世间清幽绝妙，诗笔也难以题咏。在朝元峰上试着闲看一番，还没有前往蓬莱，已经先到了瑶池。一阵松涛吹入耳中。仙乐声音缥缈，通达幽深微妙之处。兴致来时拄杖走过云间溪流，行走相宜，坐下也相宜。述怀赠程老先生 学道没有成就，并不是上天吝惜。虚浮的名声滥占着名分，实际所得恐怕很难。从今以后更加重振志气，向东眺望也全都停止，不再下西山。深深感谢知心朋友在欢喜敦厚之间相助。四时供给从不缺少，帮助我解决衣食。有时在庆贺集会上朝拜元始天尊，功德与修行两方面都圆满，每天前往千座坛场。述怀赠柳先生 一点灵明本来寂然。随着事物而通达，随感而应，顺应各种因缘。处处都认得这些道理，动时也圆融，静时也圆融。日常运用灵明而无私，不执着于任何边际。清虚的消息，这种方法可以传授。指引人顿悟而进入无为；行走时忘言，坐着时也忘言。下山 因为喜爱前高山，自己觉得已经超过常情。可是天生的阻隔，使冲和之气不能通畅。前面的道路上到哪里去探寻道缘？没有福分享受清闲，只有命分奔波劳碌。年老了，功夫仍然亏缺，任凭魔障侵扰。长春的教诫说，千万不要蹉跎。自古以来通达大道、学习成仙的人，功夫并不多，修行也不多。下手迟 义州醮事结束后劝告众人 种种牵累怎么才能止息，纷纷万般忧虑哪一天才能消停？在忘却情念之时，各种牵累顿时了结；在灭除意念之时，万般忧虑全都完毕。问问你还能有多少时间，却仍在尘世间卖弄智巧见识。还应知道，像这样便当回光；【“兔使”】临头时，免不了愁苦悲戚。《昭君怨》泉州洞直观题写于东壁。重阳时节闲步，真到了武清南渡。放眼望去，只见嘉祥，水面茫茫。连日来阴沉沉地下着小雨，正处在芦花深处。在水云之间游乐，遥望西山。《凤栖梧》观世。大道教法普遍传遍天下。返归质朴而保全真性，在日常运用中施行方便。以方便、真慈、清静为愿，心地逐渐通达，渐渐觉察到与人情世态越来越疏远。上等根器而明达的人，容易劝导。既已悟入玄妙之道，就应早早忘掉知识见解。世间事情怎么能够长久留恋？不如证认元初本来面目。《葆光集》下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