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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清庵莹蟾子语录五

清庵莹蟾子语录卷之四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10–10 段

师曰:贫者今年成煞贫,庵中无地可容针。贫来贫去贫无极,嘿庵曰:惟有金丹亘古今。济庵曰:彻骨全无一点尘。隐庵曰:赤条条地本来心。虚庵曰:脱却皮肤见本心。息庵曰:炼得乾坤总是金。惟庵曰:唯有通身是紫金。丁宰曰:独有神丹一粒金。师曰:都未是。答曰:家破人亡死却心。师曰:黄婆昨夜养婴儿,才出胞胎体太微。混沌之中藏不得,嘿庵曰:还他无极以前时。息庵曰:却来黍米识玄机。师曰:都是未着。答曰:太虚之外斡璇玑。师曰:闻经闻法事难全,离法求玄又不然。不离不闻都是错,嘿庵曰:一切掀倒始功圆。息庵曰:饥来吃饭困来眠。师曰:皆未尽善。答曰:执中不易是真诠。师曰:竿头立底功难就,进步如何动脚跟。不动脚跟争得到,嘿庵曰:上头一着妙难论。师曰:揭开脑盖去朝元。师又曰:坐中开眼道难成,闭眼元来又属阴。不闭不开真瞎汉,嘿庵曰:通身是眼我知音。济庵曰:放开一眼观教亲。师曰:顶门具眼见天心。师曰:若行陆地涉途程,水路来时堕堑坑。不涉两途争得道,嘿庵曰:拦腮一掌太无情。息庵曰:元来中道坦然平。师曰:息庵较些子。予则曰:乘风归去谒三清。师曰:无门关锁不难参,说着无门便没关。既是无关开个甚,嘿庵曰:知他窠臼有何难。息庵曰:一拳打破透疑团。虚庵曰:不移一步到长安。师曰:虚庵可取。师曰:坐中皆浊总为阴,及至惺惺又属情。不散不昏都是垢,嘿庵曰:鼓琴招凤自然清。一庵曰:万缘俱泯大丹成。东庵曰:虚无空寂本乎诚。静安曰:全身放下自通灵。师曰:都欠些子。答曰:放教自在便光明。师曰:工夫做到杳冥中,守着些儿费了功。不守又还成茫荡,嘿庵曰:此身全与太虚同。息庵曰:息中自有大神通。东庵曰:全身隐在太虚中。一庵曰:寂然不动感而通。师曰:拈来物外逞神通。师又曰:昨夜三更日正午,大虫吞却南山虎。清庵定裹逞神通,嘿庵曰:狮子吼时谁敢侮。颐庵曰:撼动乾坤谁敢侮。师曰:你两个都不识这个。答曰:说得骊龙起来舞。师曰:水中捞月从来妄,火裹栽莲是脱空。獗地寻天多费力,嘿庵曰:不离当处阐神通。息庵曰:无修无证始成功。师曰:争如一定守其中。又曰:天作庵儿地作基,四维八极作藩篱。中间有个痴呆汉,嘿庵曰:独玩天心月上时。师曰:索性掀翻不住持。又曰:乾坤未判从无极,无极之前本太初。未有太初前底事,嘿庵曰:渠今非我我非渠。息庵曰:古今惟我独如如。师曰:只今见在体元虚。师曰:昨宵日午与无寥,直上中天旋斗杓。运转法输天地震,嘿庵曰:泰珠宫裹正逍遥。又曰:森罗万象悉来朝。师曰:莫执无心与有心,两心到底不通真。有心毕竟心为累,嘿庵曰:会取中间真有因。师曰:无有双忘证法身。又曰:我把杀人手段,拈出活人刀子。试问杀活如何?嘿庵曰:活却从前死底。息庵曰:斩断一切生死。师曰:你两个刀子无刃。答曰:法王法令在此。师曰:烁烁团团一宝珠,外无边际裹头虚。轻轻拈出无安处,嘿庵曰:独露单提得自如。虚庵曰:遍周沙界现真如。息庵曰:放去收来总在渠。一庵曰:元始於中独自居。师曰:你每安得不着下着。咦,引我蟾蝫裹面居。又曰:炼就通红热铁丸,红如杲日大如天。钳来送入诸人口,嘿庵曰:嚼出清凉一味禅。息庵曰:嚼碎方知滋味全。师曰:烂尽肝肠性始坚。师曰:予与诸法眷续诗游戏,予之本意不在诗而在道,苟有以诗会道者,无上至正之妙得矣。今以挽邪归正为题,押爷遮韵,作一绝句,证不许犯题。嘿庵曰:堪笑迷徒不认家,唤他假老作亲爷。嘿庵伸出无为手,直指长安无障遮。实庵曰:曲径傍蹊数百家,人人错认贼为爷。我今唤得回头了,方信蓬莱路不遮。甲庵曰:三千小法眼前花,切莫迷漫唤作爷。蓦鼻拖回归大道,满天明月没云遮。师曰:抱贼叫屈实堪嗟,两眼明明不识爷。莫怪清庵施毒手,打开心孔要无遮。清庵茔蟾子语录卷之四竟清庵莹蟾子语录卷之五门弟子蒙庵张应坦编杂述诗赠东溪丹道立基处,休教外境侵。一心才静定,二物互相任。离火烧铅汞,雷车运水金。调和藉坤土,灌溉必天壬。白雪凝金鼎,黄芽长玉簪。这些真种子,本不是玄参。又会得潜心妙,从他上鼠侵。有人信得及,无个力难任。慈誓弘如海,机锋利似金。穷通内子午,掀倒外丁壬。善闭无关键,勿疑朋盍簪。玄之又玄处,一唯契曾参。韩宰求赞吕祖师这个吕老,面善心黑。兀兀腾腾,飘飘逸逸。剑佩青蛇,丹传紫极。校勘将来,分明奇特。奇特一句,又作么生。咄,袖中神剑,不露锋铓,宇宙纵横,了无人识。王居士求赞宝公顶相这个和尚,拗服背棒。三十六场,做尽模样。咦,直待擘破面皮,露出裹头端相。

译师说:贫穷的人今年变得更加贫穷,庵中连一根针也没有地方容纳。贫来贫去,贫穷没有尽头。嘿庵说:只有金丹亘古至今不变。济庵说:彻底清净,连一点尘垢也没有。隐庵说:赤裸裸地显露本来之心。虚庵说:脱去皮肤,见到本心。息庵说:炼到乾坤都成了金。惟庵说:只有全身都是紫金。丁宰说:独有一粒神丹,就是金。师说:都还不是。又回答:家破人亡,连心也死了。师说:黄婆昨夜养育婴儿,刚出胞胎,身体便进入太微。混沌之中藏不住。嘿庵说:还归于无极以前的时候。息庵说:却在黍米之中认识玄妙的机关。师说:都没有说中。又回答:在太虚之外运转璇玑。师说:听经听法,事情难以完全;离开法去求玄,也不对。不离开法,也不听法,都是错误。嘿庵说:把一切都掀翻,功夫才圆满。息庵说:饿了吃饭,困了睡觉。师说:都没有说尽。又回答:守持中道而不改变,才是真正的诠释。师说:站在竿头的功夫很难成就,再进一步该怎样移动脚跟?脚跟不动,怎么能到达?嘿庵说:上面那一着,妙处难以言说。师说:揭开头盖骨,前去朝拜元始。师说:坐中睁眼,修道难成;闭眼原来又属于阴。不闭也不睁,才是完全的瞎汉。嘿庵说:全身都是眼,我才是知音。济庵说:放开一只眼,观察得更加亲切。师说:顶门具备眼目,才能看见天心。师说:如果走陆路,就要跋涉路程;从水路来,便会跌入沟堑。不走这两条路,怎么能得道?嘿庵说:迎面一掌,实在太无情。息庵说:原来中道平坦自然。师说:息庵稍好一些。我则说:乘风归去,拜谒三清。无门的关锁并不难参究,一说无门,便没有关锁。既然没有关锁,还要开什么?嘿庵说:知道它的窠臼所在,又有什么难?息庵说:一拳打破,透过疑团。虚庵说:不用移动一步,就到达长安。师说:虚庵的可以取。师说:坐中一片浑浊,都属于阴;等到清醒明白,又属于情。不散乱,也不昏沉,仍然都是污垢。嘿庵说:鼓琴招来凤凰,自然清净。一庵说:万缘全都泯灭,大丹就成。东庵说:虚无空寂,根本在于真实。静安说:全身放下,自然通达灵妙。师说:都还差一点。又回答:任其自在,便自然光明。师说:功夫做到杳冥之中,若守着一点东西,反而白费功夫;不守着它,又会成为茫然空荡。嘿庵说:此身完全与太虚相同。息庵说:呼吸之中自有大神通。东庵说:全身隐藏在太虚之中。一庵说:寂然不动,感应而通达。师说:从身外拈取事物,显示神通。师父又说:“昨夜三更时分,太阳却正当午;大虫把南山虎也吞掉了。”清庵、定庵包裹着逞弄神通。嘿庵说:“狮子吼叫时,谁敢轻侮?”颐庵说:“震撼乾坤时,谁敢轻侮?”师父说:“你们两个都不认识这个。”众人回答:“说得骊龙也起来舞动了。” 师父说:“在水中捞月,向来都是妄想;在火里栽莲,纯属空谈。向地上钻、向天上找,徒然费力。”嘿庵说:“神通的阐发并不离开当下之处。”息庵说:“无所修、无所得,才算成功。”师父说:“哪里比得上一定守住其中呢?” 又说:“天作庵舍,地作根基,四维八极作藩篱。中间有一个痴呆汉。”嘿庵说:“独自玩赏天心月上之时。”师父说:“干脆把这一切掀翻,不去住持它。” 又说:“乾坤尚未判分时,出于无极;无极以前,本来就是太初。还没有太初以前的事情。”嘿庵说:“他如今不是我,我也不是他。”息庵说:“古往今来,只有我独自如如不动。”师父说:“就在今天,显见本体元虚。” 师父说:“昨夜正午,我与无寥直上中天,旋转北斗的斗柄。法轮运转,天地震动。”嘿庵说:“正自在泰珠宫中逍遥。”又说:“森罗万象全都前来朝拜。” 师父说:“不要执著于无心或有心,这两种心归根到底都不能通达真实。有心终究会成为心的负累。”嘿庵说:“应当体会中间真实存在的因由。”师父说:“把有、无一并忘掉,才能证得法身。” 师父说:“我拿出杀人的手段,拈出救活人的刀子。试问,杀与活怎样分别?”嘿庵说:“使从前死去的活过来。”息庵说:“斩断一切生死。”师父说:“你们两个的刀子都没有刀刃。”众人回答:“法王的法令就在这里。” 师父说:“一颗光耀圆满的宝珠,外面没有边际,里面一片虚空。轻轻把它拈出来,却没有安放之处。”嘿庵说:“独自显露、单独提持,自在自如。”虚庵说:“遍布沙界,显现真如。”息庵说:“放出去、收回来,总在它那里。”一庵说:“元始天尊独自居于其中。”师父说:“你们怎么安放,也都落不到实处。咦,把我这蟾蜍引到里面居住。” 又说:“炼成通红的热铁丸,红得像光明的太阳,大得如同天空。用钳子夹来送进众人嘴里。”嘿庵说:“嚼出清凉的一味禅。”息庵说:“嚼碎之后,才知道滋味完整。”师父说:“把肝肠都烂尽,性才会坚固。” 师父说:“我和诸位法眷续作诗歌,以此游戏。我的本意不在诗,而在道;如果有人能通过诗会通于道,就得到无上至正的妙理。现在以‘挽邪归正’为题,押‘爷、遮’韵,作一首绝句,要求证悟而不许犯题。” 嘿庵说:“可笑迷失的徒众不认识自己的家,却把假老子叫作亲爷。嘿庵伸出无为之手,直指长安,毫无障碍。”实庵说:“曲折小路旁边有数百家,人人都错把贼人认作爷。我如今把他叫得回头了,才相信通往蓬莱的道路并不遮蔽。”甲庵说:“三千种小法都如眼前的花,千万不要迷乱地称作爷。猛然牵着鼻子拖回大道,满天明月没有云彩遮蔽。” 师父说:“抱着贼人喊冤,实在可叹;两只眼睛明明睁着,却不认识爷。不要怪清庵施展毒手,这是为了打开心孔,使它毫无遮蔽。” 《清庵莹蟾子语录》卷四完。《清庵莹蟾子语录》卷五。门弟子蒙庵张应坦编。杂述。诗赠东溪。丹道建立根基之处,不要让外境侵扰。一心刚刚静定,二物便相互任用。以离火烧炼铅汞,以雷车运转水金。调和要借助坤土,灌溉必用天壬。白雪凝结于金鼎,黄芽长在玉簪。这些才是真种子,本来不是玄参。又。若能领会潜心修炼的妙处,任凭外界的鼠来侵扰。有人能够信受此道,却没有力量便难以担当。慈悲的誓愿广大如海,机锋锐利如金。穷通都在内在的子午之间,掀倒外在的丁壬。善于闭藏,不需要锁钥;不要怀疑朋友会聚集。玄妙之中又有玄妙之处,只有一种道理符合曾参之学。韩宰请求题赞吕祖师。这个吕老,面容和善,内心却黑。孤高而腾跃,飘逸而洒脱。佩剑如青蛇,丹法传自紫极。仔细校勘看来,确实分明奇特。奇特这一句,又该怎么说?咄!袖中的神剑不露锋芒,纵横于宇宙之间,始终无人识得。王居士请求题赞宝公顶相。这个和尚,倔强地服从,背上还背着棒子。经历三十六场,把各种样子都做尽了。咦!直到把脸皮剖破,才露出里面真正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