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庵莹蟾子语录卷之五
张居士求赞布袋和尚这个胖汉，惯会做贼。布袋中藏，了无人识。咦，自是贼人心下虚，笑中露出真消息。李居士求赞吕公个样胡汉，是何像态。兀兀腾腾，捏捏怪怪。寄迹红尘，遨游物外。既到这裹，私脏尽败。且道贼在甚处？咄，袖内隐青蛇，粟中藏世界。善友求赞王祖师这个老叟，形容大丑。发少如须，眼大似口。自称是五祖儿孙，人唤作七真师友。且道如何，即是看口。更问如何，劈脊便搂。
赵居士求赞三仙图祖师清庵，黄胖黄胖，全不似像。百无一能，受人供养。还识真底么？为伊劈破面皮，却与虚空一样。洁庵措大指大，千乔百怪。读五车书，一字不会。且道云何不会？咄，脱却鲍老戏衫，博个金刚不坏。
赞诸法眷了蟾颂曰：心月圆明，性天朗耀。进出了蟾，乾坤普照。嘿庵颂曰：嘿庵境界，无内无外。广纳包容，含弘光大。丹蟾颂曰：丹为蟾用，蟾为丹体。丹成蟾蜕，功齐元始。一蟾颂曰：禅天莹静，慧海澄清。一蟾突出，普照无情。咄乾坤百拶碎，独露大光明。颐庵颂曰：颐庵境界，无挂无碍。九转功成，灵胎脱蜕。咦，顶门放大光明，遍照三千世界。
赞李待韶剔聪正容，披云修月。向上工夫，一切漏泄。咦，至士面前呈手段，到头万法一齐通。
赞钱待韶玉掠拨开云，金刀修出月。上头些子机，一切都通彻。咦，面前消息子，不闻中露泄。杂颂
题三境图看这一个拙汉，全无些子果断。分明半死半活，犹自厮缠斯绊。咦，连忙急走回来，也只救得一半。题打坐猿这个畜生，颠劣忒煞。突出眼睛，野性犹在。咄，直须烂了皮毛，物外纵横无碍。题闭目猿咄这毛团，是何相态。一味颠狂，千般捏怪。既到这裹，和脏捉败。且道脏在甚处。咦，瞑心瞑目坐山巅，全炁全神游物外。
赞黑杀符虚空为纸，须弥作笔。尽就灵符，神出鬼没，试问煞活如何堑。
赞剑杀人刀子，横拈倒举。逢佛杀佛，逢鬼杀鬼。
赞烧饼水面和成一块，做出圆陀陀地。不因火候工夫，争得个般真味。咄，信手拈出向君，不用牙关嚼碎。
赞饧糖绞出黄芽汁，煎熬凭火力。黏如鸾凤胶，甜似彼罗蜜。懵懂拙汉，黏却牙关。大力量人，开口不得。
赞瓢禀赋先天一炁，成就个般道器。拈来信手劈开，浑沦圆陀陀地。咦，举起分明，切忌错会。又云：只－这一个把柄，妙用神功莫测？举起盖日遮天，放下风恬浪息。
赞宗髼头髼头髼头，有甚风流。横拖拄杖，倒骑铁牛。自赞真相这个面觜，不傍道理。那个尚非，何尝有你。咦，唤作李清庵，便是眼见鬼。
赞扇圆陀陀地一片，直下森罗影现。举起明月当天，摇动清风拂面。且道见也不见。咦，休问见也不见，为伊略通一线，搧一扇。
赞丹亘古此物，无形无质。无欠无余，无休无息。其利断金，其圆胜日。释曰玄珠，儒曰太极。道曰金丹，名三体一。只在目前，时人不识。○只这便是，休更疑惑。
示众二图颂 头 藏 字 迭脱蜕 元形 保精成丹 神炼 气御久视 存神生长 定性形固 气灵 心明凝精 住神 本悟释颂元神炼形，炼形保精。保精御气，御气神存。神存定性，定性明心。明心悟本，悟本神灵。神灵气住，气住精凝。精凝形固，形固长生。长生久视，久视丹成。丹成脱蜕，脱蜕元神。右此颂乃炼神之要也。欲炼其神，先炼其精。欲炼其精，先御其炁。欲御其炁，必先存守。存守得定，则心所以明，神所以灵，炁所以住也。炁住而后精凝，精凝而后形固，形固而阳神脱蜕，长生久视之道尽矣。丹书所谓金液炼形，金液还丹，并不外乎此。
译张居士请求题赞布袋和尚。这个胖汉，惯于做贼。藏在布袋之中，始终无人识破。咦！本来就是贼人心里发虚，在笑声中露出了真实消息。李居士请求题赞吕公。这样一个胡人模样的汉子，究竟是什么相貌姿态？孤高腾跃，扭捏古怪。寄身红尘，遨游物外。既然到了这里，私藏的赃物全都暴露了。且说贼在哪里？咄！袖内藏着青蛇，粟粒中藏着世界。善友请求题赞王祖师。这个老叟，容貌极其丑陋。头发稀少得像胡须，眼睛大得像嘴。他自称是五祖的子孙，人们称他为七真的师友。且说如何？就是看他的嘴。再问如何？便从背后一把搂住。赵居士请求题赞三仙图。祖师清庵，黄胖黄胖，完全不像画像。百无一能，却接受人们供养。还认识真正的他吗？为了他剖破面皮，却发现同虚空一样。洁庵这个寒士，手指粗大，千奇百怪。读过五车书，却一个字也不会。且说为什么不会？咄！脱下鲍老的戏衣，换得金刚不坏。题赞诸位法眷。了蟾颂说：心中之月圆满明净，性天朗然光耀。进出于了蟾，乾坤普遍照耀。嘿庵颂说：嘿庵的境界，无内无外。广大容纳，包容弘厚而光明盛大。丹蟾颂说：丹以蟾为作用，蟾以丹为本体。丹炼成而蟾蜕变，功德与元始相齐。一蟾颂说：禅天莹洁寂静，智慧之海澄澈清明。一蟾突出，普遍照耀无情之物。咄！把乾坤百般挤压得粉碎，独自显露大光明。颐庵颂说：颐庵的境界，无所挂碍。九转功成，灵胎蜕脱。咦！头顶门户放出大光明，遍照三千世界。题赞李待韶。剔除聪明，端正容貌；披开云彩，修整月亮。向上的功夫，一切都不泄露。咦！在至士面前显露手段，到头来万法一齐通达。题赞钱待韶。用玉梳拨开云彩，用金刀修整月亮。上头那一点机锋，一切都通彻。咦！眼前的消息，不在听闻中显露出来。杂颂。题三境图。看这个笨拙的汉子，完全没有一点决断。明明半死半活，却还在那里纠缠不休。咦！赶紧跑回来，也只能救活一半。题打坐猿。这个畜生，颠狂顽劣得厉害。眼睛突出，野性仍在。咄！必须把皮毛都烂掉，才能在物外纵横而无所阻碍。题闭目猿。咄，这个毛团，究竟是什么相貌姿态？一味颠狂，千般作怪。既然到了这里，便连同赃物一起捉住。且说赃物在哪里？咦！闭心闭目坐在山巅，精气神全备，神游于物外。题赞黑杀符。以虚空作为纸，以须弥山作为笔，全都归于灵符；神出鬼没。试问，杀与活究竟怎样截断？题赞剑。这是杀人的刀子，横着拿、倒着举。遇到佛便杀佛，遇到鬼便杀鬼。题赞烧饼。在水面上和成一块，做成圆滚滚的形状。若不是凭借火候功夫，哪里能得到这样的真味？咄！随手拈出来送给你，不用牙齿咬碎。题赞饧糖。绞出黄芽汁，煎熬全凭火力。黏得像鸾凤胶，甜得如彼罗蜜。懵懂笨拙的汉子，被它黏住牙关；即使力量很大的人，也张不开口。题赞瓢。承受先天一炁，成就这样的道器。随手拿来劈开，仍是浑然圆满的样子。咦！举起来看得分明，切不可错解。又说：“只有这一个把柄，妙用神功不可测。举起来可以遮日蔽天，放下便风平浪静。” 题赞宗髼头。髼头，髼头，有什么风流韵致？横拖着拄杖，倒骑着铁牛。自题真相。这副面孔，完全不讲道理。那个尚且不是，哪里曾经有你？咦！若把他叫作李清庵，便真是睁眼见鬼了。题赞扇。圆滚滚的一片扇面，向下便显现森罗万象的影子。举起来如明月当空，摇动起来清风拂面。且说究竟看见还是没有看见？咦！不要问看见还是没看见，只因替它略微打通一线，扇一扇罢了。题赞丹。自古以来就是这个东西，无形无质。没有欠缺，也没有多余；没有休止，也没有气息。它的锋利可以斩断金属，它的圆满胜过太阳。佛教称它为玄珠，儒家称它为太极，道教称它为金丹，名为三体一。它就在眼前，只是世人不认识。只此便是，不要再疑惑。向众人展示两幅图。颂：头、藏、字、迭。蜕脱，元形，保精。成丹，神炼，气御。久视，存神。生长，定性。形体坚固，气机灵动，心境明彻。凝聚精气，安住元神，本来觉悟。解释颂文。元神炼形，炼形保精；保精御气，御气则神存。神存则性定，性定则心明；心明则悟本，悟本则神灵。神灵则气住，气住则精凝；精凝则形固，形固则长生。长生则久视，久视则丹成；丹成则蜕脱，蜕脱则元神显现。以上这首颂，是炼神的要诀。要炼神，先要炼精；要炼精，先要御炁；要御炁，必须先存守。存守得到安定，心因此明，神因此灵，炁因此安住。炁安住以后精才凝聚，精凝聚以后形体才坚固；形体坚固以后阳神蜕脱，长生久视之道也就完备了。丹书所说的金液炼形、金液还丹，也都不超出这些内容。
还 丹 之 图释图律诗八金釜内炼丹时，八者，木之成数也。木，性也。金，情也。以性摄情，入于中宫，喻曰土釜。然后加火炼之，愈炼愈坚固，愈炼愈圆明，故喻之曰金丹也。户火炉中要谨持。火者，神也。户者，室也。元神入室，如药在炉，切宜谨谨固济，勿令差失。铅汞二物，惟好飞走，可不谨乎。毫发差殊，不作丹者是也。欠土坎宫壬癸走，土者，坤也。坤属身，身不动则虎啸，身动则虎走。虎啸则精凝，虎走则精泄。欠土者，身不定也。壬癸走者，精泄也。学者不可不谨。心生性地丙丁飞。丙丁，火也，属心。心定则龙吟，心不定则龙奔。龙吟则炁固，龙奔则炁散。心生者，火炎也。丙丁飞者，气散也。此二句喻铅飞汞走之意也。主人住处阴魔伏，主人者，本来真如之性也。历劫不坏，元神也。住者，元神入室也。阴魔伏者，情欲绝也。学道底人，身心既不动，则神凝气固矣。日月明时至宝辉。日月，喻身之精华也。明者，精华凝结也。功深力到，炼成一块至宝，放光辉照天烁地也。一二三元成混合天一生水，精也。地二生火，气也。天三生木，神也。精气神炼成一块，三五合一，返本还元。金公铋死抱婴儿。金边着个公字，铅也。铅死者，欲海竭也，情念绝也，圣胎成也，婴兄显象也。一铋二汞会三宫，一者，水之生数，喻精也，强名曰铅。二者，火之生数，喻气也，强名曰砂。三者，木之生数，喻神也，强名曰汞。三宫者，三元所居之宫也。东海金公百炼工东海，喻性也。金公，喻情也。即是铅汞之异名，情来归性以火炼。百炼工夫方为至宝。身内本元为体用，自家身内有天然种子，向外求之者谬矣。身内元精，金丹之用也。心中元气，金丹之体也。艮宫木液是根宗。艮宫即土也，木液即汞也，总名曰砂中汞，金丹之母也。恐学者无以取则，故强名云。日居月窟真明了，日居月窟者，阳来阴舍也，取坎填离也，抽铅添汞也，婴儿交姹女也，金木并也，水火交也。心死神生慧性通。心死则神生，神生则慧通，故学道之人，身如朽木，心若死灰，寂然不动。工夫纯熟，慧性圆明。工备水乾铋汞结，工夫周竟，则欲海自竭。性情混融，则汞铅交结。火候功成，则形神超越。然后金丹形兆也。大丹一粒透天红大丹者，大至圆也。非假外物，由本来真如之本而炼成。人还得饵，果证金仙矣。学道先明三二一三二一者，即神炁精也。即非交合之精，呼吸之炁，思虑之神，乃元精元炁元神也。不可不明。行工莫纵性生心。行工之际，不可纵心。心生则火炎上，心定则无明息。十二时中，常常检摄。时人若信吾言语，学道之人，执文泥象，终不自明。老子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世人莫能知莫能行，信不及也。打并乾坤住主人。乾坤，身心也。信得及底打并身心，认本来面目。苟或觌面相逢，决定无来无去也。坎水扬波因欠土，坎水扬波者，精不住也。欠土者，身不定也。丹书云：真土制真铅。即此也。性天起念为生心。性天起念者，情动於中也。生心者，散乱也。丹书云：真铅制真汞。即此也。汞炉立定须工水，安炉立鼎，必先固其精，故曰先工水也。精固则炁凝。铅汞自结也。丹书云：铅汞归土釜。釜内调和炼八金。八金者，情性也。釜为黄中也。性情归中，身心湛寂。丹书云：身心寂不动。即此也。垂目睡时工水汞，行工之际，睡魔相挠，睡时汞水中取火而攻之。自心息定炼东金。身心不动，金木交并。息定炼一性圆明万缘息。车由轴动吾心悟，车动由轴，人动由心。轴动悟人明此理即全真。一二三宫日月明。三元合一，二物圆成。三宫明明如日月烁乾坤。蒙庵曰：清庵师作此迭字藏头二图，非尚奇巧也。盖欲发明金丹之体用，显微无间也。迭字颂，谓丹体也，藏头诗，谓丹用也。藏头之意，表丹道之微密也。自释其详，表丹旨之显明也。苟有观图得旨者，金丹之能事毕矣。於是模之于集后，与同志共之。清庵茔蟾于语录卷之五竟清庵莹蟾子语录卷之六门弟子损庵蔡志头编黄中解惑#1师曰：前代祖师高真上圣，有无上正真之道，留传在世度人，公还知否？定庵曰：弟子初进玄门，至愚且蠢，蒙师收留，千载之幸也。无上正真之道诚未知之，望师开发。师曰：无上正真之道者，无上可上，玄之又玄，无象可象，自然而然，至极至妙之谓也。圣人强名曰道。自古上仙，皆由此处了达，未有不由是而修证者。圣师口口，历代心心所传所授金丹之旨，乃无上正真之妙道也。定庵曰：无上正真之妙，喻为金丹。其理云何？师曰：一金者，坚也。丹者，圆也。释氏喻之为圆觉，儒家喻之为太极。太极初非别物，只是本来一灵而已。本来真性，永劫不壤，如金之坚，如丹之圆，愈炼愈明。释氏曰：○此者，真如也。
译还丹之图。解释图中律诗。八金釜内炼丹时。“八”是木的成数。木代表性，金代表情。以性摄取情，使它进入中宫，比喻为土釜。然后加火炼它，越炼越坚固，越炼越圆明，所以比喻为金丹。户火炉中要谨持。火代表神，户代表室。元神进入室中，如同药物在炉里，尤其应当谨慎固济，不要让它有丝毫差失。铅、汞二物最容易飞走，怎么可以不谨慎呢？只要有毫发之差，就不能炼成丹。欠土坎宫壬癸走。土代表坤，坤属于身体。身体不动，虎便长啸；身体一动，虎便奔走。虎啸则精凝，虎走则精泄。“欠土”是说身体不能安定；“壬癸走”是说精气泄漏。学道的人不可不谨慎。心生性地丙丁飞。丙丁属火，也属于心。心安定，龙便吟啸；心不安定，龙便奔走。龙吟则炁固，龙奔则炁散。“心生”是说火焰上炎；“丙丁飞”是说气散。这两句比喻铅飞、汞走的意思。主人住处阴魔伏。主人，是本来真如之性，经历劫数而不坏，也就是元神。“住”是说元神进入室中；“阴魔伏”是说情欲断绝。学道的人身心既然不动，神就凝聚，气就坚固。日月明时至宝辉。日月比喻身体的精华；“明”是说精华凝结。功夫深、力量到时，炼成一块至宝，放出光辉，照耀天地。一二三元成混合。天一生水，代表精；地二生火，代表气；天三生木，代表神。精、气、神炼成一体，三五合一，返本还元。金公铋死抱婴儿。“金”旁加一个“公”字，是铅。“铅死”是说欲海枯竭、情念断绝、圣胎形成，婴儿显现其形象。一铋二汞会三宫。“一”是水的生数，比喻精，勉强命名为铅；“二”是火的生数，比喻气，勉强命名为砂；“三”是木的生数，比喻神，勉强命名为汞。三宫，是三元所居的宫位。东海金公百炼工。东海比喻性，金公比喻情，也就是铅、汞的不同名称。情归于性，再用火来炼，经过百炼的功夫才成为至宝。身内本元为体用。自己身体内部本来就有天然种子，向外寻求就是错误。身内的元精，是金丹的作用；心中的元气，是金丹的本体。艮宫木液是根宗。艮宫就是土，木液就是汞，总称为砂中汞，是金丹的根本。恐怕学道的人无法据此取法，所以勉强这样命名。日居月窟真明了。“日居月窟”是说阳来到阴的居所，也就是取坎填离、抽铅添汞、婴儿交合姹女、金木相并、水火交合。心死神生慧性通。心死则神生，神生则智慧通达。所以学道的人身体如同朽木，内心如同死灰，寂然不动。功夫纯熟，慧性便圆满明彻。工备水乾铋汞结。功夫完成，欲海自然枯竭；性情融合，汞铅交结；火候功成，形神超越。然后金丹才显现形迹。大丹一粒透天红。大丹，就是极其圆满之物。它不借助外物，而是由本来真如之本炼成。人若得到并服食它，果然就能证得金仙。学道先明三二一。“三二一”就是神、炁、精。不是交合之精、呼吸之炁、思虑之神，而是元精、元炁、元神。这一点不可不明白。行工莫纵性生心。行功之时，不可放纵心念。心一生动，火就向上炎；心安定，无明之火就止息。在十二时中，都要时时检束收摄。时人若信吾言语。学道的人如果执著文字、拘泥形象，终究不能自己明白。老子说：“我的话很容易知道，也很容易实行；世人却没有人能够知道，也没有人能够实行。”这是因为信受不及。打并乾坤，安住主人。乾坤，就是身心。真正能够打并身心的人，便能认得本来面目。假如与它当面相逢，决定没有来去。坎水翻腾起波，是因为欠缺土。所谓坎水扬波，是精不能安住；所谓欠土，是身体不能安定。丹书说：“真土制伏真铅。”说的就是这个。性天生起念头，就成为生心。所谓性天起念，是内心情感发动；所谓生心，是心神散乱。丹书说：“真铅制伏真汞。”说的就是这个。汞炉安定，必须先以工夫治水。安炉立鼎，必须先固守精，所以说先在水上用工夫。精固则炁凝，铅汞自然结成。丹书说：“铅汞归入土釜。” 在釜内调和，炼成八金。八金，就是情与性；釜，就是黄中。性情归于中，身心便清静寂然。丹书说：“身心寂然不动。”说的就是这个。垂下眼睛将要睡时，要在水汞上用工夫。在行工夫的时候，睡魔会来扰乱。睡时的汞。从水中取火来攻治它。心息安定，炼成东方之金。身心不动，金木交合并用。息安定，炼成…… 一性圆明，万缘止息。车是由车轴带动的，我由心而悟。车的运动由车轴，人的活动由心。明白车轴的发动，便能悟到…… 人若明白这个道理，就达到全真。一、二、三宫中，日月光明。三元合为一体，二物圆满成就。三宫光明…… 光明如日月照耀乾坤。蒙庵说：清庵师作这两幅迭字藏头图，并不是崇尚奇巧，而是想阐明金丹的体用，使隐微与显明之间没有间隔。迭字颂，说的是丹体；藏头诗，说的是丹用。藏头的含义，是表明丹道的微妙深密；自己解释其中详情，是表明丹旨的显明。假如有人观图而领会宗旨，金丹的功夫便完成了。因此把它摹写在文集后面，与志同道合者共同分享。《清庵莹蟾于语录》卷五完。《清庵莹蟾子语录》卷六。门弟子损庵蔡志头编。《黄中解惑》#1。师说：前代祖师、高真、上圣，都有无上正真的道法，留传在世间以度化众人，你知道吗？定庵说：弟子刚进入玄门，既愚笨又浅陋，承蒙老师收留，这是千载难逢的幸运。无上正真的道法实在还不知道，希望老师为我开示。师说：所谓无上正真的道法，就是没有更高之上的境界，玄妙又玄妙，没有形象可供取象，自然而然，达到至极至妙的境界。圣人勉强给它命名为“道”。自古以来的上仙，都是从这里通达的，没有不由此修炼证得的。历代圣师口传心授的金丹宗旨，就是无上正真的妙道。定庵说：无上正真的妙道，譬喻为金丹。它的道理是什么？师说：金，是坚固；丹，是圆满。释氏把它譬喻为圆觉，儒家把它譬喻为太极。太极本来不是别的东西，只是本来的一点灵明而已。本来的真性，永远不会毁坏，像金一样坚固，像丹一样圆满，越炼越明。释氏说：○这就是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