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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易数钩隐图三

乾坤生六子第三十四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5–7 段

【原缺】前贤释三才之义,皆以设刚柔两画,以布二炁,布以三位,而象三才,谓圣人率意以画之矣。斯亦不详系辞之义也。夫卦者,天垂自然之象也。圣人始得之于河图洛书,遂观天地竒偶之数,从而画之,是成八卦,则非率意以画其数也。略试论之:夫三画所以成卦者,取天地自然竒偶之数也。干之三画而分三位者,为天之竒数三,故画三位也。地之偶数三,亦画三位也。余六卦者,皆乾坤之子,其体则一,故亦三位之设耳。且夫天独阳。

也地独隂也。在独阳,独隂则不能生物。暨天地之炁,五行之数定,始能生乎动植。故经曰:「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岂一炁之中有蕴三才之道邪?所谓兼三才而两之,盖圣人重卦之义也,非八纯卦之谓也。三才则天地人之谓也,两之则重之谓也。上二画为天,中二画为人,下二画为地。以人合天地之炁生,故分天地之炁而居中也。所以九二称「在田」,明地道也;九五称「飞龙在天」,明天道也。斯则其理坦然而明白矣。如曰不然,敢质之于《系辞》曰:「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又曰:「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他也,三才之道也。又曰:「昔者圣人之作《易》,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斯则皆云六画包三才之义,则无三画韫三才之説,不其然乎?若夫六爻皆有人事者,为人伦则天法地之象,故初上皆包人事之义耳。

论上正义曰:阳炁始剥尽,谓阳炁始于剥尽之后,至阳炁来复时,凡七日也。其释注分明,如禇氏、庄氏并云:五月一隂生,至十一月一阳生,凡七月。而云七日,不云月者,欲见阳长须速,故变月而言日也。今辅嗣云:剥尽至来复,是从剥尽至来复时经七日也。若从五月言之,何得云始尽也?又临卦亦是阳长,言八月;今复卦亦是阳长,何独变月而称日?观注之意,为不然。亦用《易纬》六日七分之义,同郑康成之説,但于文省略,不复具言。案《易纬》稽览图云:卦炁起于艮、巽、离、坎、震、兊,各主一方,其六十卦,卦有三百六十爻,日凡主三百六十日,余有五日四分日之一,毎日分为八十分,五日分为四百分,四分日之一又为二十分,是四百二十分,六十卦分之六七四十二,各得七分,是毎卦得六日七分也。剥卦阳炁之尽,在九月之末,十月当纯坤用事,坤卦在六日七分之前。从剥尽至阳炁来复,隔坤之一卦六日七分,举成数言之,故辅嗣言凡七日也。且今七日来复之义,详夫孔氏之疏,虽得之于前,而又失之于后也。何哉?且《易》云:七日来复,辅嗣之注又言七日,虽则引经注破禇氏、庄氏之误,于义为得;末又引《易纬》、郑氏六日七分,则其理又背经注之义。且《易纬》、郑氏言每卦得六日七分,则未详六日七分能终一卦之义,略试论之。且坎、离、震、兊四正之卦也,存四位,生乾坤、艮、巽之卦,毎位统一时,毎爻主一月,此则四纯之卦也。又若重卦,自复至干六爻而经六月也,自姤至坤亦六爻而经六月也,则一爻而主一月也,昭昭矣。而云六日七分为义,则作疏者不思之甚也。且夫七日来复者,十月之末,坤卦既终,隂已退,阳炁复生,也为天有十日,阳上生也。至七为少阳,隂阳交易而生。当阳复来之时,为老隂【阙】待经隂之数尽。至七日少阳【阙】七日来复【阙】则合经注之义也。

译【原缺】前代贤者解释三才的意义,都认为设置刚柔两画来布列二气,再布置成三个位置以象征三才,说是圣人随意画成的。这也是没有详细考察《系辞》意义的结果。卦,是上天垂示的自然之象。圣人最初从河图、洛书中得到它,于是观察天地奇偶之数,依此画出卦,形成八卦,并不是随意画出其数。姑且略作论述:三画之所以成卦,是取天地自然的奇偶之数。乾卦有三画并分为三个位置,是因为天的奇数为三,所以画成三个位置。地的偶数也为三,所以同样画成三个位置。其余六卦都是乾坤的子卦,本体各自为一,所以也设置三个位置。况且天是独阳。地是独阴。独阳、独阴都不能生育万物。等到天地之气和五行之数确定之后,才能产生动植物。所以经文说:“有了天地,然后万物才产生。”难道一气之中蕴含着三才之道吗?所谓兼三才而两之,说的是圣人重卦的意义,不是指八个纯卦。三才就是天地人;两之,就是重叠。上面两画为天,中间两画为人,下面两画为地。因为人是合天地之气而生,所以分取天地之气而居于中位。因此九二称“在田”,说明地道;九五称“飞龙在天”,说明天道。这一道理坦然明白。如果说不是这样,可以依据《系辞》来验证:“六爻的变动,是三极之道。”又说:“有天道,有人道,有地道。兼三才而两之。”所以六六并不是别的东西,就是三才之道。又说:“从前圣人创作《易》,是要顺应性命的道理,所以建立天道称为阴与阳,建立地道称为柔与刚,建立人道称为仁与义。兼具三才而各自重叠,所以《易》有六画而成卦。” 这些话都说六画包含三才的意义,那么就没有三画蕴含三才的说法了,难道不是这样吗?至于六爻都具有人事的意义,是因为人伦取法于天、地的象,所以初爻和上爻也都包含人事的意义。论上 正义说:阳气开始剥尽,是说阳气在剥卦将尽之后开始,到阳气来复的时候,共经历七日。他对注的解释很清楚;但褚氏、庄氏都说:五月生一阴,到十一月生一阳,共七月。说七日而不说七月,是想表现阳气增长必须迅速,所以改说日而不说月。现在王弼说,从剥尽到来复,经历七日。若从五月说起,怎么能说是“开始剥尽”呢?临卦也是阳气增长,却说八月;复卦也是阳气增长,为什么偏偏改说月为日?考察注的意思,并不是这样。它也是采用《易纬》六日七分的意义,与郑康成的说法相同,只是文字简略,没有再详细说明。考察《易纬·稽览图》说:卦气起于艮、巽、离、坎、震、兑,各自主管一个方位。六十卦共有三百六十爻,一日主管一爻,共主管三百六十日;剩下五日又四分之一日。每天分为八十分,五日分为四百分,四分之一日又为二十分,共四百二十分。六十卦分配,每卦得到六又七分,所以每卦主管六日七分。剥卦阳气终尽,在九月末;十月应由纯坤主事,坤卦位于六日七分之前。从剥卦阳气消尽到阳气来复,中间隔着坤卦的六日七分;这里只举成数来说,所以王弼说总共七日。现在详细考察“七日来复”的意义,孔氏的《疏》虽然前面有所所得,后面却又有所失。为什么呢?《易》说“七日来复”,王弼的注也说七日;它引用经文来驳正褚氏、庄氏的错误,在意义上是正确的。但最后又引用《易纬》和郑氏的六日七分,这在道理上又背离经文和王弼的注。况且《易纬》、郑氏说每卦得到六日七分,却没有说明六日七分怎样终结一卦,姑且略作论述。坎、离、震、兑是四正卦,占据四个位置,产生乾、坤、艮、巽诸卦;每一位统辖一时,每一爻主管一月,这就是四个纯卦。再看重卦,从复到乾经过六爻,历时六月;从姤到坤也是经过六爻,历时六月;所以一爻主管一月,是非常明白的。却把六日七分作为解释,作疏的人实在没有思考。所谓七日来复,是十月末坤卦已经结束,阴气已经退去,阳气重新产生;这是因为天有十日,阳气向上生长。到七便是少阳,阴阳交合而产生。在阳气复来的时候,是老阴【原缺】等待经过阴数穷尽。到了七日,少阳【原缺】七日来复【原缺】这样才与经文和注的意义相合。

论中系辞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此乃五行生成之数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此其生数也。如此则阳无匹,隂无偶,故地六成水,天七成火,地八成木,天九成金,地十成土。于是隂阳各有匹偶,而物得成矣,故谓之成数也。又曰:「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谓此也。又数之所起,起于隂阳。隂阳往来,在于日道。十一月冬至,以及夏至,当为阳来。正月为春木位也,日南极,阳来而隂往,冬水位也,当以一阳生为水数。五月夏至,日北极,隂进而阳退,夏火位也,当以一隂生为火数。但隂不名竒数,必六月二隂生为火数也。是故易称「干贞于十一月,坤贞于六月」,来而皆左行。由此冬至以及夏至,当为阳来也。正月为春木位也,三阳已生,故三为木数。夏至以及于冬至,为隂进,八月为秋金位也,四隂以生,故四为金数。三月春之季,土位,五阳以生,故五为土数。此其【阙】也。又万物之本,有生于无,着生于微。万物成形,必以微着为渐。五行先后,亦以微着为次。五行之体,水最微,为一;火渐着,为二;木形实,为三;金体固,为四;土质大,为五。亦是次序之宜矣。刘氏与顾氏皆以为水火木金得土数而成,故水数成六,火数成七,木数成八,金数成九,土数成十,义亦然也。今详众贤之论,以天一至天五为五行之生数,则不释所以能生之之义也;以地六至地十为五行之成数,则不释所以能成之之义也。故学者莫洞其防,盖由象与形不析有无之义也,道与器未分上下之理也。略试论之: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则地六而上谓之道,地六而下谓之器也。谓天一,地二,天三,地四,止有四象,未着乎形体,故曰「形而上者谓之道也」。天五运乎变化,上驾天一。下生地六水之数也,下驾地二,上生天七火之数也,右驾天三,左生地八木之数也,左驾地四,右生天九金之数也,地十应五而居中土之数也,此则已着乎形数,故曰形而下者谓之器,所谓象之与形者,《易》云“见乃谓之象”,河图所以示其象也,形乃谓之器,洛书所以陈其形也,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故曰河以通干出天,洛以流坤吐地,《易》者韫道与器,所以圣人兼之而作,《易经》云“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斯之谓矣,且夫河图之数,惟四十有五,盖不显土数也,不显土数者,以河图陈八卦之象,若其土数则入乎形数矣,是兼其用而不显其成数也,洛书则五十五数,所以成变化而着形器者也,故河图陈四象而不言五行,洛书演五行而不述四象,然则四象亦金木水火之成数也,在河图则老阳、老隂少阳、少隂之数是也,在洛书则金木水火之数也,所以异者,由四象附土数而成质,故四象异于五行矣,然而皆从天五而变化也,至于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焉者,此备陈五行相生之数耳,且五行虽有成数,未各相合,则亦未有所从而生矣,故天一与地六合而生水,地二与天七合而生火,天三与地八合而生木,地四与天九合而生金,天五与地十合而生土,伏牺而下但乗其数,至黄帝始名【原缺】乙丙丁也,今众贤以一阳生为水数,二隂生为火数,三阳生为木数,四隂生为金数,五阳生为土数【原缺】説强配之也,则非天地自然之数也,至于以微着为渐者,亦非通论,何哉,且以坚固言之,则土不当后于金也,以广大言之,则火不当后于水也,盖五行之质各禀自然偶合而生,相因于数,微着之论实非经防矣,又若十一月一阳生为竒数者,谓天一动乎坎之中也,五月一隂生为偶数者,谓地二动乎离之中也,以六月二隂生为偶数,则未知所出之宗也。

译论中 《系辞》说:“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这就是五行生成之数。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这是五行的生数。这样一来,阳没有匹配,阴没有偶数,所以地六成水,天七成火,地八成木,天九成金,地十成土。于是阴阳各有匹配,万物才能成就,所以称为成数。又说:“天数五,地数五,五个位次相互得到而各有配合。”这就是成就变化、运行鬼神的意思。又,数的起源起于阴阳。阴阳往来体现在太阳运行的轨道上。从十一月冬至到夏至,应当是阳气到来;正月是春天木的位置,太阳在南方极点,阳来而阴往;冬天是水的位置,应当以一阳生作为水数。五月夏至,太阳在北方极点,阴气进而阳气退,是夏天火的位置,应当以一阴生作为火数。但阴不称为奇数,必须到六月二阴生时才作为火数。所以《易》称“乾贞于十一月,坤贞于六月”,阳气和阴气到来都向左运行。由此,从冬至到夏至,应当是阳气到来。正月是春天木的位置,三阳已经产生,所以三是木数。从夏至到冬至,是阴气增长;八月是秋天金的位置,四阴已经产生,所以四是金数。三月是春季的末月,是土的位置,五阳已经产生,所以五是土数。这是它的【原缺】。万物的根本,是从无中产生;显著的形态,是从微小处产生。万物形成形体,必定由微小到显著逐渐完成。五行的先后,也以由微到著为次序。五行的形质中,水最微小,所以是一;火逐渐显著,所以是二;木的形体坚实,所以是三;金的形体坚固,所以是四;土的质地广大,所以是五。这也是适当的次序。刘氏和顾氏都认为,水、火、木、金得到土数才形成,所以水的成数为六,火的成数为七,木的成数为八,金的成数为九,土的成数为十,这个意义也是如此。现在详细考察众贤的说法:把天一至天五作为五行的生数,却没有解释它们为什么能够产生五行;把地六至地十作为五行的成数,也没有解释它们为什么能够使五行成就。所以学者没有人能洞察其中的关键。这是因为没有分清象与形在有无方面的意义,也没有分清道与器在上下方面的道理。姑且略作论述。《易》说:“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那么,地六之上称为道,地六之下称为器。所谓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只有四象,还没有显现形体,所以说“形而上者谓之道”。天五运行变化,向上承接天一。向下生成地六,这是水数;向下承接地二,向上生成天七,这是火数;向右承接天三,向左生成地八,这是木数;向左承接地四,向右生成天九,这是金数;地十响应天五而居于中央,是土数。这时已经显现出形和数,所以说“形而下者谓之器”。所谓象与形,《易》说“显现出来才称为象”,河图用来显示它的象;形成形体才称为器,洛书用来陈列它的形。本于天的亲近上方,本于地的亲近下方,所以说河图贯通乾而从天出现,洛书流行坤而从地吐出。《易》包含道与器,所以圣人兼取二者而作《易》。《易经》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说的就是这个。河图之数只有四十五,是因为没有显出土数。不显土数,是因为河图陈列八卦之象;土数一旦显出,就进入形数之中,所以河图兼有土的作用,却不显出土的成数。洛书则有五十五数,用来成就变化并显出形器。所以河图陈列四象而不说五行,洛书推演五行而不说四象。这样看来,四象也是金木水火的成数:在河图中,就是老阳、老阴、少阳、少阴的数;在洛书中,就是金、木、水、火的数。它们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四象依附土数而形成形质,所以四象不同于五行;然而它们都从天五发生变化。至于“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这是完整陈述五行相生之数。五行虽然有成数,但如果尚未各自相合,也就没有由此产生的根源。所以天一与地六合而生水,地二与天七合而生火,天三与地八合而生木,地四与天九合而生金,天五与地十合而生土。伏羲以后只是承用这些数,到黄帝才开始命名【原缺】乙、丙、丁等。现在众贤把一阳生作为水数,把二阴生作为火数,把三阳生作为木数,把四阴生作为金数,把五阳生作为土数【原缺】,这是强行配合的说法,不是天地自然之数。至于把由微到著作为次序,也不是通行的道理。为什么?如果以坚固来说,土不应当排在金之后。如果以广大来说,火也不应当排在水之后。五行的形质各自禀受自然的配合而生成,彼此依照数相因而成;关于微小到显著的说法,实在不是经文的旨意。又如十一月一阳生作为奇数,是说天一在坎的中部发动;五月一阴生作为偶数,是说地二在离的中部发动。至于以六月二阴生作为偶数,却不知道这种说法所依据的根本。

论下详夫《易纬》稽览图及郑六日七分之説,盖取乾坤老阳老隂之策配之也。经曰:「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六十,当期之日。」疏云:「举其大略,则不数五日四分之一也。」又疏云:「二篇之爻,总三百八十四,隂阳各半焉。阳爻一百九十二,位爻别三十六,总有六千九百一十二也。隂爻一百九十二,位爻别二十四,总有四千六百八也。隂阳总合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也。」且经为乾坤二卦老阳老隂三百六十之数,当期之日,则不更别起数矣。卦之与爻,则未详《易纬》郑氏六日七分之义也。夫隂阳之爻,总有三百八十四焉。且《易纬》及郑氏虽以坎离震兊四正之卦之爻减乎二十四之数,与当期之日相契,则又与圣人之辞不同矣。何以知之?且夫起子止亥十二月之数,所以主十二卦之爻也。十二卦之爻者,自复至坤之位也。岂可取杂书贤人之説,而破圣人之经义哉?或曰不然,其如《系辞》何?

临至于八月有凶。彖曰:临,刚浸而长,説而顺,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道也。至于八月有凶,消不久【原缺】诸家之注解,各有异焉。且何氏云:从建子阳生至建未为八月。禇氏云:自建寅至建酉为八月。孔氏疏又曰:今案此注云,小人道长,君子道消,宜据否卦之时,以临卦建丑而至否卦则建申为八月也,理有未安,略试论之。粤若诸家之説,皆与临卦之义不相偶契。何以知之?且卦彖之辞,所以各论一卦之体也。夫临卦者,主建丑之月也。

何氏从建子阳生,而数则卦辞当在复卦之下,不当属临卦也。禇氏从寅而数,则卦辞当在泰卦之下,亦不当属临卦也。孔氏宜据建申否卦为八月,则否之六三当消泰之九三,又与临卦六三之不应也。今若以建未为八月,取遯卦之六二消临卦之九二,则于义为允矣。何者?且临卦之彖曰:“浸而长”,注云:“阳道转进,隂道日消也。”遯卦之彖亦曰:“浸而长”,注云:“隂道欲进而长,正道亦未全灭也。”今以二卦之爻既相偶合,又彖辞皆有隂阳浸长之説,则其义不得不然也。所以称建未为八月耳。或问:“当文王演卦之时,乃商之末世也,岂【阙】

正月为义哉?答曰:周公作爻辞,父基子构,所以爻。

辞多文王,后事则知文王之防,周公述而成之,故以周正为定。况乎《易》有二名,夏曰连山,商曰归藏,周曰《周易》。连山则神农氏之号也,归藏则轩辕氏之号也。既连山、归藏并是代号,所以题周以别余代,亦由《周礼》之谓也。且《易》既题周以正名,则公不得不以周之正朔定其月也。孰谓不然?若何氏以建子至建未为八月,则是究其末而不原其本矣。至于孔氏引辅嗣之注,以「君子道消,小人道长」,必以否卦之义也。但隂则小人之道长,阳则君子之道长,不必专在否卦之义也,明矣。又王氏《卦略》云:「遯,小人浸长,难在于内,亨在于外,与临卦相对者也。」临刚长则柔危,遯柔长则刚危矣。临二阳居内,君子之道日长;遯二隂在内,小人之道日进。且八月凶者,天之道,火【阙】寒暑退,阳长至二得位居中,故于此时垂消退之戒。阳息于十一月为复,至十二月为临;消于五月为姤,至六月为遯。自子至未,凡八月也。

易数钩隠图卷中

  钦定四库全书

  易数钩隠图卷下    宋 刘牧 撰

  河图第四十九

以五为主,六、八为足,二、四为肩,左三,右七,戴九,履一。

<经部,易类,易数钩隐图,卷下》>

<经部,易类,易数钩隐图,卷下》>

或问曰:「洛书云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则与龙图五行之数之位不偶者何也?」答曰:「此谓陈其生数也。且虽则陈其生数,乃是已交之数也。下篇分土王四季,则备其成数矣。且夫洛书九畴,惟出于五行之数,故先陈其已交之生数,然后以土数足之,乃可见其成数也。」

天一,地六;地二,天七;天三,地八;地四,天九;天五,地十。合而生水、火、木、金、土。十日者,刚日也。相生者,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也。相尅者,金尅木,木尅土,土尅水,水尅火,火尅金也。

译论下 详考《易纬·稽览图》以及郑玄所谓“六日七分”的说法,大概是取乾、坤二卦老阳、老阴的策数来相配。经文说:“乾卦的策数是二百一十六,坤卦的策数是一百四十四,共三百六十,正好相当于一年的日数。”疏文说:“概括而言,其中没有计算五日四分之一。”又说:“上下二篇的爻总共三百八十四,阴阳各占一半。阳爻一百九十二,每爻按三十六策计算,共六千九百一十二。阴爻一百九十二,每爻按二十四策计算,共四千六百零八。阴阳合计一万一千五百二十,正好相当于万物的数目。”经文既以乾、坤二卦老阳、老阴的三百六十之数对应一年的日数,就不必再另起一套数。至于卦和爻,则还没有详明《易纬》中郑氏“六日七分”的含义。阴阳二类的爻总共有三百八十四。况且《易纬》和郑氏虽然把坎、离、震、兑四正卦的爻数减去二十四,以便与一年的日数相合,但这又同圣人的文辞不一致。为什么知道这一点?从子月起到亥月止的十二个月之数,是用来统摄十二卦的爻数的。十二卦的爻,是从复卦到坤卦各自所处的位置。难道可以采用杂书中贤人的说法,来破坏圣人的经义吗?有人说:不是这样,那么《系辞》又该如何解释呢?《临》卦说:“到了八月便有凶。”《彖传》说:临卦,阳刚逐渐增长,和悦而顺从,刚居中位而得到应合,大为亨通而守正,这是天道。到了八月便有凶,阳刚消退不会长久【原缺】。各家的注解各不相同。何氏说:从建子月阳气开始生长,到建未月为八月。褚氏说:从建寅月到建酉月为八月。孔氏的疏又说:现在考察此注所说“小人之道增长,君子之道消退”,应当根据否卦所处的时令;临卦在建丑月,到了否卦就是建申月,建申为八月。这种说法在道理上尚有不妥,姑且略加讨论。总之,各家的说法都与临卦的意义不能相互吻合。为什么知道这一点?因为卦的彖辞,是分别论述一卦卦体的。临卦所主的是建丑月。何氏从建子月阳气生长开始计算,那么这句卦辞就应当列在复卦之下,不应归属于临卦。褚氏从建寅月开始计算,那么卦辞就应当列在泰卦之下,也不应归属于临卦。孔氏若依据建申月的否卦作为八月,那么否卦六三就应当消退泰卦九三,这又与临卦六三不相应。现在如果把建未月定为八月,取遯卦六二消退临卦九二,那么在义理上就是恰当的。为什么呢?临卦《彖传》说“逐渐增长”,注说:“阳道逐渐进展,阴道日渐消退。”遯卦《彖传》也说“逐渐增长”,注说:“阴道将要进展增长,但正道还没有完全消灭。”现在两卦的爻既彼此相合,彖辞又都有阴阳逐渐增长的说法,那么其义就不能不是这样。所以把建未月称为八月。有人问:“文王推演卦的时候,正是商朝末世,难道【阙】正月作为依据吗?回答说:周公撰作爻辞,父亲奠定基础,儿子承继建构,所以才有爻辞。爻辞大多本于文王,后来的事情则体现了文王的谋划,周公加以承述并完成,因此以周正作为确定月份的标准。何况《易》有两个名称:夏代称《连山》,商代称《归藏》,周代称《周易》。《连山》是神农氏的称号,《归藏》是轩辕氏的称号。既然《连山》《归藏》都是朝代的名称,所以题作“周”,用来区别其他朝代,这也与《周礼》的称谓相同。《易》既题名为“周”以正其名,周公就不能不以周代的正朔来确定月份。谁能说不是这样呢?如果何氏把建子至建未定为八月,那就是只追究末端而不推原本始。至于孔氏引用辅嗣的注,说“君子之道消退,小人之道增长”,一定要解释为否卦的意义。但阴就是小人之道增长,阳就是君子之道增长,不必专指否卦的意义,这一点很清楚。王氏《卦略》又说:“遯卦,小人逐渐增长,困难在内,亨通在外,它同临卦相对。”临卦刚增长则柔弱有危,遯卦柔增长则刚强有危。临卦有两个阳爻居于内,君子之道日益增长;遯卦有两个阴爻居于内,小人之道日益进展。至于八月有凶,是天道如同火【阙】寒暑消退,阳长到二爻得位居中,所以在这时垂示消退的警戒。阳气在十一月为复卦,到十二月为临卦;阴气在五月开始消退为姤卦,到六月为遯卦。从子月到未月,共八个月。《易数钩隐图》中卷 钦定《四库全书》《易数钩隐图》下卷 宋·刘牧撰 河图第四十九 以五为中央,六、八为足,二、四为肩,左边为三,右边为七,上戴九,下履一。《经部,易类,易数钩隐图,下卷》《经部,易类,易数钩隐图,下卷》有人问:“《洛书》说一是水,二是火,三是木,四是金,五是土,那么它同龙图五行的数与方位不相配,为什么呢?”回答说:“这里所说的是陈列五行的生数。虽然陈列的是生数,但其实是已经相交的数。下篇分别说明土在四季当旺,就具备了五行的成数。洛书的九畴,只有五行之数,所以先陈列已经相交的生数,然后用土数补足,才可以看出它的成数。” 天一与地六相合,地二与天七相合,天三与地八相合,地四与天九相合,天五与地十相合。它们相合而生成水、火、木、金、土。十日是刚日。五行相生,就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克,就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