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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修真十书锺吕传道集二

修真十书锺吕传道集卷之十四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方法类 · 已译 · 第 2–7 段

受天书以返洞天,是曰天仙。既为天仙,若以厌居洞天,效职以为仙官,下曰水官,中曰地官,上曰天官。於天地有大功,於今古有大行,官官升迁。历任三十六洞天,而返八十一阳天,历任八十一阳天,而返三清虚无自然之界。吕曰:鬼仙固不可求矣,天仙亦未敢望矣,所谓人仙地仙神仙之法,可得闻乎?锺日:人仙不出小成法,凡地仙不出中成法,凡神仙不出大成法。是三成之数,其实一也。用法求道,固不难,以道求仙,仙亦甚易。吕日古今养命之士,非不求长生也,非不求升仙也,然而不得长生,为升仙者,何也?锺曰:法不合道,以多闻强识。自生小拷傍门,不兔於疾病死亡,犹称尸解迷惑世人,互相推举,致使不闻大道。虽有信心苦志之人,行持已久,终不见功,节序而入於泉下。呜呼。

论大道吕曰:所谓大道者何也?锺曰:大道无形无名,无问无应,其大无外,其小无内,莫可得而知也,莫可得而行也。吕曰:古今达士,始也学道,次以有道,次以得道,次以道成。而於尘世入蓬岛,升於洞天,升於阳天,而升三清,是皆道成之士。今日尊师独言道不可得而知,不可得而行,然於道也独得隐乎?锺曰:仆於道也固无隐尔,盖举世奉道之士,止有好道之名,使闻大道而无信心,虽有信心而无苦志。朝为而夕改,坐作而立忘,始乎忧勤,终则懈怠。仆以是言大道难知难行。吕曰:大道难知难行之理如何?曰:以傍门小法易为见功,而俗流多得互相传授,至死不悟,遂成风俗败坏大道。有斋戒者,有休粮者,有采气者,有漱咽者,有离妻者,有断味者,有禅定者,有不语者,有存想者,有采阴者,有服气者,有持冷者,有息心者,有绝累者,有开顶者,有缩龟者,有绝迹者,有看读者,有烧炼者,有定息者,有导引者,有吐纳者,有采补者,有布施者,有供养者,有救济者,有入山者,有识性者,有不动者,有授持者。傍门小法,不可备陈。至如采日月之华,夺天地之气,心思意想,望结丹砂,屈体劳形,欲求超脱,多入少出,攻病可也。认为真胎息、绝念忘言,养性可也。指作太一含真气,金枪不倒,黄河逆流,养命之下法。形如槁木,心若死灰,集神之小术。奈何古今奉道之士,苦苦留心,往往挂意。以咽津为药,如何得造化?聚气为丹,如何得停留?指肝为龙而肺为虎,如何得交合?认坎为铅而离为汞,如何得抽添?四时浇灌,望长黄芽,一意不散,欲求大药,差年错月,废日乱时,不识五行根蒂,安知三才造化。寻枝摘叶,迷惑后人,致使大道日远日疏,异端并起,而成风俗,以失先师之本意者,良由道听涂说,口耳之学,而指诀於无知之徒,递相训式,节序而入於泉下,令人寒心。非不欲开陈大道,盖世人业重福薄,不信天机,重财轻命,愿为下鬼。吕曰:小法傍门既已知矣,其於大道可得闻乎?锺曰:道本无问,问本无应,及乎真原一判,大朴已散。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一为体,二为用,三为造化。体用不出於阴阳,造化皆因於交媾。上中下列为三才,天地人共得於一道。道生二气,二气生三才,三才生五行,五行生万物。万物之中,最灵最贵者人也。惟人也,穷万物之理,尽一己之性,穷理尽性以至於命。全命保生以合於道,当与天地齐其坚固而同得长久。吕曰:天长地久,一旦千古以无穷,人寿百岁,至七十而尚稀,何道之独在於天地而远於人乎?钟曰:道不远於人而人自远於道矣。所以远於道者,养命不知法。所以不知法者,下功不识时。所以不识时者,不达天地之机也。

译接受天书而返回洞天,这就叫天仙。既成为天仙,如果又厌倦居住洞天,便效力任职而成为仙官:下等称水官,中等称地官,上等称天官。对天地有大功,对今古有大行,官职不断升迁。历任三十六洞天之后,返回八十一阳天;历任八十一阳天之后,返回三清虚无自然之界。吕说:鬼仙固然不值得追求,天仙也不敢奢望;所谓人仙、地仙、神仙的方法,可以听闻吗?钟说:人仙不超出小成法,地仙不超出中成法,神仙不超出大成法。这三成的数目,其实是一回事。用法来求道,本来并不难;以道来求仙,成仙也很容易。吕说:古今养命的人,并不是不求长生,也不是不求升仙,然而为什么不能长生、不能升仙呢?钟说:所修之法不合大道,只凭博闻强记,自行产生小巧的旁门,不能免于疾病和死亡,却还称作尸解,以此迷惑世人,彼此互相推举,导致人们听不到大道。即使有信心坚定、刻苦用功的人,修行持守已经很久,最终也看不到功效,随着年节推移而进入黄泉。唉!论大道 吕说:所谓大道,是什么?钟说:大道没有形体,也没有名称;没有可问之处,也没有可应答之处。它大到没有外部边界,小到没有内部边界,无法凭借认识而知晓,也无法凭借行为而实行。吕说:古今通达之士,起初学习道,接着拥有道,然后得到道,最终道成;他们在尘世进入蓬岛,升入洞天,升入阳天,再升入三清,都是道成的人。今天尊师却说,道不能知、不能行,难道在道上唯独隐瞒了什么吗?钟说:我对于道本来没有隐瞒。只是世上奉道的人,大多只有喜好道的名声;即使听闻大道,也没有信心;即使有信心,也没有刻苦的志向。早晨去做,晚上就改变;坐下时要做,站起来便忘;开始时忧劳勤勉,最后却懈怠。因此我说大道难知难行。吕说:大道难知难行的道理是什么?钟说:因为旁门小法容易看见功效,而世俗之流又多相互传授,直到死也不觉悟,遂形成风俗,败坏大道。有斋戒的,有休粮的,有采气的,有漱咽的,有离妻的,有断味的,有禅定的,有不语的,有存想的,有采阴的,有服气的,有持冷的,有息心的,有绝累的,有开顶的,有缩龟的,有绝迹的,有看读的,有烧炼的,有定息的,有导引的,有吐纳的,有采补的,有布施的,有供养的,有救济的,有入山的,有识性的,有不动的,有授持的。旁门小法,无法一一详述。至于采集日月的精华、夺取天地之气,运用心思意念,希望结成丹砂;屈曲身体、劳损形体,希望超脱;多进少出,用来攻治疾病还可以。把它当作真正的胎息,断绝思虑、忘却言语,用来养性还可以。把它指认为太一含真气、金枪不倒、黄河逆流,是养命的下等方法;形如枯木、心如死灰,是集神的小术。为什么古今奉道的人还苦苦留心,往往把这些放在心上?把咽津当作药,怎么能达到造化?聚气当作丹,怎么能停留?指肝为龙、肺为虎,怎么能交合?认坎为铅、离为汞,怎么能抽添?按照四时灌注,希望黄芽长成;专一不散,希望求得大药;却错过年月,荒废日期、扰乱时刻,不知道五行的根蒂,哪里懂得三才的造化?寻枝摘叶,迷惑后人,使大道日益遥远疏离,异端纷纷兴起,逐渐形成风俗,从而失去先师的本意,实在是由于道听途说、口耳相传的学问,把口诀传给无知之人,彼此递相训示,随着年节推移而进入黄泉,使人寒心。并不是不想说明大道,只是世人业重福薄,不相信天机,重视财物而轻视性命,甘愿做下鬼。吕说:小法和旁门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大道可以听闻吗?钟说:道本来没有可问之处,问本来没有应答;到了真原一分判,浑朴的大道已经散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一是本体,二是作用,三是造化。本体和作用不出于阴阳,造化都由于交媾。上、中、下排列为三才,天地人共同得到同一大道。道生二气,二气生三才,三才生五行,五行生万物。万物之中,最灵最贵的是人。只有人能够穷尽万物的道理,尽究自己的本性,穷理尽性而达到性命。保全性命、保养生命,以合于大道,就应当同天地一样坚固长久。吕说:天长地久,经历千古而无穷;人的寿命不过百岁,活到七十岁尚且少见。为什么道唯独存在于天地之间,却远离人呢?钟说:道并不远离人,是人自己远离了道。之所以远离道,是因为养命不知道方法;之所以不知道方法,是因为下功不知道时机;之所以不知道时机,是因为不能通达天地的机理。

论天地吕曰:化所谓天地之机可得闻乎?锺曰:天地之机,乃天地运用大道,而上下往来,行持不倦以得长.久坚固,未尝轻泄於人也。吕曰天地之於道也,如何谓之运用之机?如何谓之行持之机?运用如何起首?行持如何见功?锺曰:大道既判而有形,因形而有数。天得乾道,以一为体,轻清而在上,所用者阳也。地得坤道,以二为体,重浊而在下,所用者阴也。阳升阴降,互相交合,乾坤作用,不失於道。而起首有时,见功有日。吕曰:天得乾道,所用者阳也,阳主升,何以交於地?地得坤道,所用者阴也,阴主降,何以交於天?天地不交,阴阳如何得合?阴阳不合,乾坤如何作用?乾坤既无作用,虽有起首之时,见功之日,大道如何可得也。锺曰:天道以乾为体,阳为用,积气在上。地道以坤为体,阴为用,积水在下。天以行道,以乾索於坤,一索之而为长男,长男曰震;再索之而为中男,中男曰坎;三索之而为少男,少男曰艮。是此天交於地。以地道索坤道,而生三阳。及乎地以行道,以坤索於乾,一索之而为长女,长女曰巽;再索之而为中女,中女曰离;三索之而为少女,少女日兑。是此地交於天。以坤道索乾道,而生三阴。三阳交合於三阴,而万物生,三阴交合於三阳,而万物成。天地交合,本以乾坤相索而运行於道。乾坤相索而生六气,六气交合而分五行,五行交合而生成万物。方其乾道下行,三索既终,其阳复升,阳中藏阴,上还於天。坤道上行,三索既终,其阴复降,阴中藏阳,下还於地。阳中藏阴,其阴不消,乃曰真阴。真阴到天,因阳而生,所以阴自天降,阴中能无阳乎?阴中藏阳,其阳不灭,乃曰真阳。真阳到地,因阴而发,所以阳自地升,阳中能无阴乎?阳中藏阴,其阴不消,复到于地,阴中藏阳,其阳不灭,复到于天。周而复始,运行不已,交合不失於道,所以长久坚固者如此。吕曰:天地之机,运行於道而得长久,乃天地作用之功也。惟人也虽有聪明之性,留心於清静,欲以奉行大道,小则安乐延年,中则长生不死,大则脱质升仙,如何作用,运行大道,法动天机而亦得长久坚固,浩劫常存?锺日:大道无形,因彼之所得而为形。大道无名,因彼之所有而为名。天地得之而日乾道坤道,日月得之而日阴道阳道,人若得之朝廷,则日君臣之道,闺门则日夫妇之道,乡党则日长幼之道,庠序则日朋友之道,室家则曰父子之道。是此见於外者,莫不有道也。至如父母交会,其父射阳先进而阴后行,以真气投真水,心火与肾水相交炼为精华,精华既出,逢母之阴,先进以水涤荡於无用之处,逢母之阳,先进以血承受於子官之前,精血为胞胎胞舍,真气而入母子宫,积日累月,真气造化成人。如天地行道,乾坤相索而生三阴三阳,真气为阳,真水为阴,阳藏水中,阴藏气中。气主於升,气中有真水,水主於降,水中有真气。真水乃真阴也,真气乃真阳也,真阳随水下行,如乾索於坤,上日震,中日坎,下日艮。以人比之,以中为度,自上而下,震为肝,坎为肾,艮为膀胱。真阴随气上行,如坤索於乾,下日巽,中日离,上日兑。以人比之,以中为度,自下而上,巽为胆,离为心,兑为肺。形像既备,数足离母。既生之后,元阳在肾,因元阳而生真气,真气朝心;因真气而生真液,真液还元。上下往复,若无亏损,自可延年。如知时候无差,抽添有度,自可长生。若以造作无倦,修持不已,阴尽阳纯,自可超凡入圣。此乃天机深造之理,古今不传之事,公若信心而无犹豫,以名利若柳扭,恩爱如寇俨,避疾病若怕死亡之难,防失身於别壳,虑透灵於异类,委有清静之志,当且壮其根源,无使走失元阳,耗散真气。气盛而魂中无阴,阳壮而魄中有气,一升一降,取法无出天地,一盛一一哀,其来亦似日月。

译论天地 吕说:所谓天地的机理,可以听闻吗?钟说:天地的机理,就是天地运用大道,上下往来,运行持守而不疲倦,从而获得长久坚固;它从来没有轻易泄露给人。吕说:天地对于道,怎样称为运用的机理?怎样称为运行持守的机理?运用从哪里开始?运行持守怎样显出功效?钟说:大道分判之后便有形体,因为有形体便有数。天得到乾道,以一为本体,轻清而在上,所运用的是阳;地得到坤道,以二为本体,沉重浑浊而在下,所运用的是阴。阳上升,阴下降,彼此交合;乾坤发挥作用而不违背大道,并且开始有时机,见功有日期。吕说:天得到乾道,所运用的是阳;阳主上升,为什么还能与地交合?地得到坤道,所运用的是阴;阴主下降,为什么还能与天交合?天地不交,阴阳怎样相合?阴阳不合,乾坤怎样发挥作用?乾坤既然没有作用,即使有开始的时机、见功的日期,大道又怎样能够获得?钟说:天道以乾为体,以阳为用,积聚的气在上;地道以坤为体,以阴为用,积聚的水在下。天运行大道,以乾向坤求索:求索一次,成为长男,长男称震;求索两次,成为中男,中男称坎;求索三次,成为少男,少男称艮。这就是天与地交合。按照天道向坤道求索,便产生三阳。地运行大道,以坤向乾求索:求索一次,成为长女,长女称巽;求索两次,成为中女,中女称离;求索三次,成为少女,少女称兑。这就是地与天交合。按照坤道向乾道求索,便产生三阴。三阳与三阴交合,万物便出生;三阴与三阳交合,万物便成就。天地交合,本来就是乾坤彼此求索而依大道运行。乾坤彼此求索而产生六气,六气交合而分化五行,五行交合而生成万物。当乾道向下运行,三次求索完成后,阳又上升;阳中藏着阴,返回天上。坤道向上运行,三次求索完成后,阴又下降;阴中藏着阳,返回地下。阳中藏阴,阴并未消失,所以称为真阴。真阴到达天上,凭借阳而产生;因此阴从天而降,阴中难道能没有阳吗?阴中藏阳,阳并未灭亡,所以称为真阳。真阳到达地下,凭借阴而发动;因此阳从地而升,阳中难道能没有阴吗?阳中藏着阴,阴不消失,又返回地下;阴中藏着阳,阳不灭亡,又返回天上。循环往复,运行不止,交合而不失大道,所以能够长久坚固。吕说:天地的机理依大道运行而获得长久,这是天地发挥作用的功效。人虽然有聪明的本性,留心清静,想要奉行大道,小则安乐延年,中则长生不死,大则脱去形质而升仙;那么应当怎样发挥作用、运行大道,仿效天机,也获得长久坚固、经历浩劫而常存呢?钟说:大道没有形体,依据所得之物而显出形体;大道没有名称,依据所有之物而有名称。天地得到它,便称为乾道、坤道;日月得到它,便称为阴道、阳道;人若用于朝廷,便称为君臣之道;用于闺门,便称为夫妇之道;用于乡党,便称为长幼之道;用于庠序,便称为朋友之道;用于家庭,便称为父子之道。由此可见,凡是显现在外的事物,没有不具有道的。至于父母交会,父亲发出阳精先行,阴精随后运行,以真气投入真水,心火与肾水交合,炼成精华;精华流出后,遇到母亲的阴,先以水冲洗到无用之处;遇到母亲的阳,先以血承受于子宫之前。精血形成胞胎和胎胞之舍,真气进入母亲的子宫,日积月累,真气造化而成人。正如天地运行大道,乾坤彼此求索而产生三阴三阳:真气属阳,真水属阴;阳藏在水中,阴藏在气中。气主上升,气中有真水;水主下降,水中有真气。真水就是真阴,真气就是真阳。真阳随着水向下运行,如同乾向坤求索,上位称震,中位称坎,下位称艮。以人身相比,以中部为标准,从上到下,震为肝,坎为肾,艮为膀胱。真阴随着气向上运行,如同坤向乾求索,下位称巽,中位称离,上位称兑。以人身相比,以中部为标准,从下到上,巽为胆,离为心,兑为肺。形象既已具备,数也已经完足,便离开母体。出生以后,元阳在肾中;由于元阳而生真气,真气朝向心;由于真气而生真液,真液返回元气。上下往复,如果没有亏损,自然可以延年。如果知道时机而没有差错,抽添有度,自然可以长生。如果造作不倦,修持不止,阴尽阳纯,自然可以超凡入圣。这是天机深造的道理,是古今不传的事情。您若信心坚定而不犹豫,把名利看得像柳枝一样轻,把恩爱看作寇仇,像害怕死亡一样躲避疾病,防止失身于别的躯壳,忧虑灵性透入异类;确实有清静的志向,就应当先壮大根源,不要使元阳流失、真气耗散。气旺盛时,魂中没有阴;阳强壮时,魄中含有气;一升一降,所取法的无非天地;一盛一衰,它的来去也像日月一样。

论日月吕曰:天地之理亦粗知矣,其日月之缠度交合,於人可得比乎?愿闻其说。锺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名,运行日月。日月者,太阴太阳之精,默纪天地交合之度,助行生成万物之功,束西出没以分昼夜,南北往来以定寒暑。昼夜不息,寒暑相催,而魄中生魂,魂中生魄。进退有时,不失乾坤之数;往来有度,无差天地之期。吕曰:束西出没以分昼夜,何也?锺日:混沌初分,玄黄定位,天地之状其形如卵,六合於中,其圆如球。日月出没,运行於一天之上,一地之下,上下束西,周行如输。凡日之束出而西未没为昼,西没而束未出为夜,是此日之出没以分昼夜也。若月之出没,不同於日,载魄於西,受魂於束,光照於夜,而魂藏於昼,积日累时,或出或没,自西而束。其始也魄中生魂,状若弯弓,初夜而光照於西。其次也魄中魂半,时应上弦,初夜而光照於南。其次魄中魂满,与日相望,初夜而光照於束。其次也魂中生魄,状如缺镜,初昼而魂藏於西。其次也魂中魄半,时应下弦,初昼而魂藏於南。其次也魂中魄满,与日相背,初昼而魂藏於束。是此月之出没,以分昼夜也。吕曰:南北往来以定寒暑者何也?锺曰:冬至之后,日出辰初五十分,日没申末五十分,过此以往,出没自南而北,以夏至为期。夏至之后,日出寅末五十分,日没戌初五十分,过此以往,出没自北而南,以冬至为期。自南而北,以冬至夏,乃寒为暑也;自北而南,以夏至冬,乃暑为寒也。夏之日乃冬之夜也,冬之日乃夏之夜也。冬至之后,月出自北而南,比於夏之日也,夏至之后,月出自南而北,比於冬之日也。是此日月之往来以定寒暑者也。吕曰:天地之机,阴阳升降,正与人之行持无二等,若此日月之出.没往来,交合缠度,於人可得比乎?锺曰:天地之机,在於阴阳之升降。一升一降,太极相生,相生相成,周而复始,不失於道而得长久。修持之士,若以取法於天地,自可长生而不死。若比日月之踱度往来交合,止於月受日魂,以阳变阴,阴尽阳纯,月华莹摩,消除暗魄,如日之光辉,照耀於下土。当此时,如人之修炼,以气成神,脱质升仙,炼就纯阳之体也。吕曰:修真奉道之士,其於天地阴阳升降之理,日月精华交合之度,下手用功,而於二者何先?锺曰:始也法效天机,明阴阳升降之理,使真水真火合而为一,炼成大药,永镇丹田,浩劫不死而寿齐天地。如厌居尘世,用功不已,当取日月之交会,以阳炼阴,使阴不生,以气养神,使神不散,五气朝元,三花聚顶,谢绝俗流,以归三岛。吕曰:若此之功验,深达旨趣,所患不知时节矣。锺曰:天地之阴阳升降,一年一交合;日月之精华往来,一月一交合;人之气液,一昼一夜一交合矣。

译论日月 吕说:天地的道理,我也粗略知道了。至于日月运行的轨道和交合,能够在人身上找到对应吗?愿听您说明。钟说:大道没有形体,却生育天地;大道没有名称,却运行日月。日月,是太阴、太阳的精华,默默记录天地交合的度数,帮助施行生成万物的功效;在东西方向出没,以划分昼夜;在南北方向往来,以确定寒暑。昼夜不停,寒暑相催,于是魄中生魂,魂中生魄。进退都有时机,不失乾坤的数;往来都有尺度,不差天地的日期。吕说:日从东西出没来划分昼夜,是什么意思?钟说:混沌初分,玄黄定位,天地的形状像卵,六合包容其中,圆形如球。日月在一天之上、一个地之下出没运行,上下东西,周行如轮。凡是太阳从东方升起到西方尚未落下,是白昼;太阳在西方落下而东方尚未升起,是夜晚。这就是太阳出没来划分昼夜。月亮的出没不同于太阳:在西方承载魄,在东方接受魂,月光照耀夜间,而魂藏于白昼;日积时累,有时出现,有时隐没,从西向东运行。开始时,魄中生魂,形状像弯弓,初夜时光照西方。其次,魄中的魂达到一半,时令对应上弦,初夜时光照南方。再其次,魄中的魂圆满,与太阳相对,初夜时光照东方。再其次,魂中生魄,形状像有缺口的镜子,初昼时魂藏在西方。再其次,魂中的魄达到一半,时令对应下弦,初昼时魂藏在南方。再其次,魂中的魄圆满,与太阳相背,初昼时魂藏在东方。这就是月亮出没来划分昼夜。吕说:日月南北往来来确定寒暑,是什么意思?钟说:冬至以后,太阳在辰时初刻五十分升起,在申时末刻五十分落下;从这以后,日出日落的位置由南向北移动,以夏至为终点。夏至以后,太阳在寅时末刻五十分升起,在戌时初刻五十分落下;从这以后,日出日落的位置由北向南移动,以冬至为终点。由南向北,是从冬至到夏至,于是寒气转为暑气;由北向南,是从夏至到冬至,于是暑气转为寒气。夏天的白昼就是冬天的夜晚,冬天的白昼就是夏天的夜晚。冬至以后,月亮由北向南运行,相当于夏天的太阳;夏至以后,月亮由南向北运行,相当于冬天的太阳。这就是日月往来以确定寒暑。吕说:天地的机理、阴阳的升降,正与人身的行持没有两样。像这样,日月的出没往来、交合缠度,在人身上可以相对应吗?钟说:天地的机理在于阴阳的升降。一升一降,太极相互生发,相互成就,周而复始,不失大道而获得长久。修持的人如果取法天地,自然可以长生不死。若比照日月轨度的往来交合,就是月亮接受太阳的魂,以阳改变阴,使阴尽而阳纯;月华明净,消除暗魄,如同太阳的光辉照耀大地。到了这个时候,就像人修炼以气成神,脱去形质而升仙,炼成纯阳之体。吕说:修真奉道的人,对于天地阴阳升降的道理、日月精华交合的度数,下手用功时,这两方面应当先做哪一个?钟说:起初应当效法天机,明白阴阳升降的道理,使真水、真火合为一体,炼成大药,永远镇守丹田,经历浩劫而不死,寿命与天地相齐。如果厌倦居住尘世,用功不停止,就应当取法日月的交会,以阳炼阴,使阴不再生;以气养神,使神不散;五气朝元,三花聚顶,辞别世俗之流,返回三岛。吕说:这样的功效和验证,已经深深领会其中旨趣,只是担心不知道时节。钟说:天地阴阳的升降,一年交合一次;日月精华的往来,一个月交合一次;人的气液,一昼一夜交合一次。

论四时吕曰:天地日月之交合年月日时,可得闻乎?锺曰:凡时有四等:人寿百岁,一岁至三十乃少壮之时,三十至六十乃长大之时,六十至九十乃老耄之时,九十至百岁或百二十岁,乃衰败之时也。是此则日身中之时,一等也。若以十二辰为一日,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一三气为一节,二节为一时,时有春夏秋冬。时当春也,阴中阳半,其气变寒为温,乃春之时也。时当夏也,阳中有阳,其气变温为热,乃夏之时也。时当秋也,阳中阴半,其气变热为冻,乃秋之时也。时当冬也,阴中有阴,其气变冻为寒,乃冬之时也。是此则曰年中之时,二等也。若以律中起吕,吕中起律,凡一月三十日,三百六十辰,三千刻一十八万分,月旦至上弦,阴中阳半,自上弦至月望,阳中阳,自月望至下弦,阳中阴半,自下弦至晦朔,阴中阴,是此日月中之时,三等也。若以六十分为一刻,八刻二十分为一时,一时半为一卦,言其卦定八方,论其正分四位,自子至卯,阴中阳半,以太阴中起少阳;自卯至午,阳中有阳,纯少阳而起太阳;自午至酉,肠中阴半,以太阳中起少阴;自酉至子,阴中有阴,纯少阴而起太阴。是此则日日中之时,四等也。迅难得而易失者,身中之时也。去速而来迟者,年中之月也。急若电光、速如石火者,日中之辰也。积日为月,积月为岁,岁月蹉跎,年光迅速。贪名求利,而妄心未除;爱子怜孙,而恩情又起。纵得回心向道,争奈年老气衰。如春雪秋花,止有时问之景;夕阳晓月,应无久远之光。奉道之士,难得者身中之时矣。艳阳媚景,百卉芬芳,水榭危楼,清风快意,月夜闲谈,雪天对饮,恣纵无穷之乐,消磨有限之时,纵得回心向道,须是疾病缠身。如破舟未济,谁无求救之心,漏屋重完,忍绝再修之意。奉道之士虚过少年中之时也。邻鸡未唱而出户嫌迟,街鼓褊闻而归家恨早,贪痴争肯暂休,妄想惟忧不足。满堂金玉,病来着甚抵当?一眼儿孙,气断谁能替换?□ 晓夜不停,世人莫悟。奉道之士,可惜者日中时也。吕曰:身中之时,年中之时,月中之时,日中之时,皆是时也。尊师独於身中之时为难得,又於日中之时为可惜者,何也?锺曰:奉道者难得少年,少年修持根元完固,凡事易为见功,止於千日而可大成也。奉道者又难得中年,中年修持,先补之完备,次下手进功,始也返老还童,后即入圣超凡也。奉道者少年不悟,中年不省,或因灾难而留心清静,或因疾病而志在希夷。晚年修持,先论救护,次说补益,然后自小成法积功以至中成,中成法积功止於返老还童,炼形住世。而五气不能朝元,三阳难为聚顶,脱质升仙无绿而得成。是难得者身中之时也。吕曰:身中之时固知难得矣,而日中之时可惜者何也?锺曰:人之一日,如日月之一月,如天地之一年。大道生育天地,天地分位上下,相去八万四千里。冬至之后地中阳升,凡一气十五日,上进七千里,计一百八十日阳升到天,太极生阴。夏至之后,天中阴降,凡一气十五日,下进七千里,计一百八十日阴降到地,太极复生阳。周而复始,运行不已,而不失於道,所以长久。运行日月,日月成形,周围各得八百四十里。月旦之后,六中起九,凡一日计十二时,魄中魂进七十里;凡十五日,计一百八十时,魄中魂进八百四十里。月望之后,九中起六,凡一日计十二时,魂中魄进七十里;凡十五日,计一百八十时,魂中魄进八百四十里。周而复始,运行不己,而不失於道,所以坚固。大道长养万物,万物之中最灵最贵者人也。人之心肾,上下相远八寸四分,阴阳升降,与天地无二等。气中生液,液中生气,气液相生,与日月可同途。天地以乾坤相索而阴阳升降,一年一交合,不失於道,一年之后有一年。日月以魂魄相生,而精华往来一月一交合,交合不失於道,一月之后有一月。人之交合,虽在一昼一夜,不知交合之时,又无采取之法,损时又不解补,益时又不解收?阴交时不解养阳,阳交时不解炼阴,月中不知损益,日中又无行持,过了一年无一年,过了一日无日。当风卧湿冒暑涉寒,不肯修持而甘心受病,虚过时光而端坐候死。吕曰:奉道之人非不知年光虚度,岁月蹉跎,而疾病缠身,死限将至。盖以修炼不知法,行持不知时,是致阴阳交合有差,时月行持无准。锺曰:身中用年,年中用月,月中用日,日中用时。盖以五藏之气,月上有盛衰,日上有进退,时上有交合。运行五度而气传六候,金木水火土分列无差,束西南北中生成有数。炼精生真气,炼气合阳神,炼神合大道。

译论四时 吕说:天地、日月交合的年月日时,可以听闻吗?钟说:时间有四等:人的寿命按百岁计,一岁至三十岁,是少壮之时;三十至六十岁,是长大之时;六十至九十岁,是老耄之时;九十至百岁,或百二十岁,是衰败之时。这是以人身来比日中的时间,属于第一等。若以十二辰为一日,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三气为一节,二节为一时;时有春夏秋冬。时令在春季,阴中有一半阳,气候由寒变温,这是春时。时令在夏季,阳中又有阳,气候由温变热,这是夏时。时令在秋季,阳中有一半阴,气候由热变冻,这是秋时。时令在冬季,阴中又有阴,气候由冻变寒,这是冬时。这是以一年中的时间来比,属于第二等。若以律中起吕、吕中起律计算,一个月三十日,共三百六十辰、三千刻、十八万分;从月初到上弦,是阴中有一半阳;从上弦到月望,是阳中有阳;从月望到下弦,是阳中有一半阴;从下弦到晦朔,是阴中有阴。这是以日月中的时间来比,属于第三等。若以六十分为一刻,八刻二十分为一时,一时半为一卦;说到卦,它确定八方;说到正分,它划分四位。从子时到卯时,是阴中有一半阳,以太阴之中生起少阳;从卯时到午时,是阳中有阳,是纯少阳而生起太阳;从午时到酉时,是阳中有一半阴,以太阳之中生起少阴;从酉时到子时,是阴中有阴,是纯少阴而生起太阴。这是以一日中的时间来比,属于第四等。迅速难得而容易失去的,是身中的时间;离去迅速而到来迟缓的,是一年中的月份;急如电光、快如石火的,是一日中的时辰。积日成为月,积月成为年;岁月蹉跎,年光迅速。贪求名利,妄心还没有除去;宠爱子女、怜惜孙辈,恩情又生起。即使能够回心向道,怎奈年老气衰?如同春雪、秋花,只有一时的景色;如同夕阳、晓月,终究没有长久的光明。奉道的人,最难得到的就是身中的时间。艳阳美景,百花芬芳;水榭高楼,清风快意;月夜闲谈,雪天对饮;放纵无穷的快乐,消磨有限的时间。即使能够回心向道,也必定已经疾病缠身。这就像破船尚未渡过河,谁没有求救之心;漏屋重新修补,谁忍心断绝再次修缮的念头?奉道的人,虚度了少年时的时间。邻鸡尚未啼鸣便出门,还嫌出门迟;街鼓刚刚传来便回家,又恨回家早。贪婪、痴迷,哪里肯暂时停息?妄想只担心不够。满堂金玉,疾病来时拿什么抵挡?一眼望着儿孙,气息断绝后谁能替代自己?昼夜不停,世人却不能觉悟。奉道的人,最可惜的是一日中的时间。吕说:身中的时间、年中的时间、月中的时间、日中的时间,都是时间。尊师唯独说身中的时间难得,又说日中的时间可惜,为什么?钟说:奉道的人难得少年时期。少年修持,根元完整坚固,凡事容易见功,达到千日便可以大成。奉道的人也难得中年时期。中年修持,先把亏损补足,接着下手进功;开始可以返老还童,后来便能入圣超凡。奉道的人少年时不悟,中年时不省,或者因灾难而留心清静,或者因疾病而立志于希夷。到了晚年修持,先谈救护,次说补益,然后从小成法积累功行直到中成;以中成法积累功行,最终只能返老还童、炼形住世。但五气不能朝元,三阳难以聚顶,脱质升仙也没有缘由而能够成就。这就是身中的时间难得。吕说:身中的时间固然知道难得,那么日中的时间为什么可惜?钟说:人的一日,如同日月的一月,如同天地的一年。大道生育天地,天地分列上下,相距八万四千里。冬至以后,地中的阳气上升,每一气十五日,向上推进七千里;计算一百八十日,阳气上升到天,太极便生阴。夏至以后,天中的阴气下降,每一气十五日,向下推进七千里;计算一百八十日,阴气下降到地,太极又生阳。周而复始,运行不止,不失大道,所以能够长久。日月运行而形成形体,周围各有八百四十里。月初以后,六中起九;每天计算十二时,魄中的魂前进七十里;十五天计算一百八十时,魄中的魂前进八百四十里。月望以后,九中起六;每天计算十二时,魂中的魄前进七十里;十五天计算一百八十时,魂中的魄前进八百四十里。周而复始,运行不已,不失大道,所以坚固。大道长久养育万物,万物之中最灵最贵的是人。人的心与肾上下相距八寸四分,阴阳升降与天地没有两样。气中生液,液中生气,气液相生,与日月可以走同一条道路。天地以乾坤相互求索而使阴阳升降,一年交合一次,不失大道,一年之后还有一年。日月以魂魄相互生发,使精华往来,一个月交合一次;交合不失大道,一个月之后还有一个月。人的交合虽然在一昼一夜之间,却不知道交合的时机,又没有采取的方法;损耗时不知道补,增益时不知道收。阴交之时不知道养阳,阳交之时不知道炼阴;月中不知道损益,日中又没有行持;过了一年,却没有下一年;过了一日,却没有下一日。迎风而卧、处于潮湿之中,冒暑涉寒,却不肯修持,甘愿承受疾病,虚度时光,只是坐着等死。吕说:奉道的人并不是不知道年光虚度、岁月蹉跎,疾病缠身,死期将至。只是因为修炼不知道方法,行持不知道时机,所以使阴阳交合出现差错,按时按月行持也没有准则。钟说:在身中运用年,在年中运用月,在月中运用日,在日中运用时。这是因为五脏之气在月份上有盛衰,在日子上有进退,在时辰上有交合。运行五度,气便传递经过六候;金木水火土排列没有差错,东西南北中生成都有定数。炼精而生真气,炼气而合阳神,炼神而合大道。

论五行吕曰:所谓五藏之气而日金木水火土,所谓五行之位而日束西南北中,若此如何得相生相成,而交合有时乎?采取有时乎?愿闻其说。锺曰:大道既判而生天地,天地既分而列五帝。束日青帝,而行春令,於阴中起阳,使万物生;南日赤帝,而行夏令,於阳中升阳,使万物长;西日白帝,而行秋令,於阳中起阴,使万物成;北日黑帝,而行冬令,於阴中进阴,使万物死。四时各九十日,每时下十八日,黄帝主之。若於春时,助成青帝而发生;若於夏时,接序赤帝而长育;若於秋时,资益白帝而结立;若於冬时,制摄黑帝而严凛。五帝分治,各主七十二日,合而三百六十日而为一岁,辅弼天地以行於道。青帝生子,而日甲乙,甲乙束方木。赤帝生子,而日丙丁,丙丁南方火。黄帝生子,而日戊己,戊己中央土。白帝生子,而曰庚辛,庚辛西方金。黑帝生子,而曰壬癸,壬癸北方水。见於时而为象者,木为青龙,火为朱雀,土为勾陈,金为白虎,水为玄武。见於时而生物者,乙与庚合春,则有榆青而白不失金木之色,辛与丙合秋,则有枣白而赤不失金火之色,己与庚合夏末秋初,有瓜青而黄不失土木之色,丁与壬合夏,则有档赤而黑不失水火之色,癸与戊合冬,则有橘黑而黄不失水土之色。以类推求,五帝相交而见於时者生,在物者,不可胜数。吕曰:五行在时若此,五行在人如何?锺曰:惟人也,头圆足方,有天地之象,阴降阳升,又有天地之机。而肾为水,心为火,肝为木,肺为金,脾为土。若以五行相生,则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生者为母,受生者为子。若以五行相克,则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克者为夫,受克者为妻。以子母言之,肾气生肝气,肝气生心气,心气生脾气,脾气生肺气,肺气生肾气。以夫妻言之,肾气克心气,心气克肺气,肺气克肝气,肝气克脾气,脾气克肾气。肾者,心之夫,肝之母,脾之妻,肺之子。肝者,脾之夫,心之母,肺之妻,肾之子。心者,肺之夫,脾之母,肾之妻,肝之子。肺者,肝之夫,肾之母,心之妻,脾之子。脾者,肾之夫,肺之母,之妻,心之子。心之见於内者为脉,於外者为色。以寄舌为门户,受肾之制伏,而驱用於肺,盖以夫妇之理如此。得肝则盛,见脾则臧,盖以子母之理如此。肾之见於内者为骨,见於外者为发,以两耳为门户,受脾之制伏,而驱用於心,盖以夫妇之理如此。得肺则盛,见肝则臧,盖以子母之理如此。肝之见於内者为筋,见於外者为爪,以眼目为门户,受肺之制伏,而驱用於脾,盖以夫妇之理如此,见肾则盛,见心则臧,盖以子母之理如此。肺之见於内者为肤,见於外者为毛,以鼻亢为门户,受心之制伏,而驱用於肝,盖以夫妇之理如此,得脾则盛,见肾则臧,盖以子母之理如此。脾之见於内者为藏,均养心肾肝肺,见於外者为肉,以唇口为门户,呼吸定往来,受肝之制伏,而驱用於肾,盖以夫妇之理如此,得心则盛,见肺则臧、盖以子母之理如此。此是人之五行,相生相克而为夫妇子母,传气衰旺见於此矣。吕曰:心,火也,如何得火下行?肾,水也如何得水上升?脾,土也,土在中而承火则盛,莫不下克於水乎?肺,金也,金在上,而下接火则损,安得有生於水乎?相生者,递相问隔,相克者,亲近难移,是此五行自相损克,为之奈何?锺曰:五行归原,一气接引,元阳升举而生真水,真水造化而生真气,真气造化而生阳神。始以五行定位,而有一夫一妇。肾,水也,水中有金,金本生水,下手时要识水中金,水本嫌土,采药后须得土归水。龙乃肝之象,虎本肺之神,阳龙出於离宫,阴虎生於坎位。五行逆行,气传子母,自子至午,乃日阳时生阳。五行颠倒,液行夫妇,自午至子,乃曰阴中炼阳。阳不得阴不成,到底无阴而不死。阴不得阳不生,到底阴绝而寿长。吕曰:五行本於阴阳一气,所谓一气者何也?锺曰:一气者,昔父与母交,即以精血造化成形,肾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心生小肠,小肠生大肠,大肠生胆,胆生胃,胃生膀胱。是此阴以精血造化成形,其阳止在起首始生之处,一点元阳而在二肾。且肾,水也,水中有火,升之为气,因气上升以朝於心。心阳也,以阳合阳,太极生阴,乃积气生液,液自心降,因液下降以还於肾。肝本心之母,肾之子,传导其肾气以至於心矣。

译论五行 吕说:所谓五脏之气,就是金木水火土;所谓五行的位置,就是东西南北中。这样怎样才能相生相成,并且按时交合?采取也有时机吗?愿听您说明。钟说:大道分判之后生出天地,天地分开之后排列五帝。东方是青帝,施行春令,在阴中生起阳,使万物出生;南方是赤帝,施行夏令,在阳中升起阳,使万物成长;西方是白帝,施行秋令,在阳中生起阴,使万物成熟;北方是黑帝,施行冬令,在阴中推进阴,使万物死亡。四时各有九十日,每一时的后十八日由黄帝主掌。春时,辅助青帝使万物发生;夏时,接续赤帝使万物长育;秋时,资助白帝使万物结实成立;冬时,制约黑帝使其严寒。五帝分治,各主管七十二日,合计三百六十日成为一年,辅佐天地依大道运行。青帝生子,称甲乙,甲乙属东方木;赤帝生子,称丙丁,丙丁属南方火;黄帝生子,称戊己,戊己属中央土;白帝生子,称庚辛,庚辛属西方金。黑帝生子,称壬癸,壬癸属北方水。显现在时令中而成为形象的,木是青龙,火是朱雀,土是勾陈,金是白虎,水是玄武。显现在时令中而生出事物的,如乙与庚在春季相合,便有榆树青而果实白,不失金木的颜色;辛与丙在秋季相合,便有枣子白而果肉红,不失金火的颜色;己与庚在夏末秋初相合,便有瓜青而果肉黄,不失土木的颜色;丁与壬在夏季相合,便有档赤而果核黑,不失水火的颜色;癸与戊在冬季相合,便有橘子黑而果肉黄,不失水土的颜色。按同类推求,五帝彼此交合,在时令中显现而生出的事物,在万物中数不胜数。吕说:五行在时令中如此,那么五行在人身上怎样?钟说:只有人,头圆足方,具有天地的形象;阴下降、阳上升,又具有天地的机理。肾属水,心属火,肝属木,肺属金,脾属土。若按五行相生,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生者为母,受生者为子。若按五行相克,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克者为夫,受克者为妻。按子母来说,肾气生肝气,肝气生心气,心气生脾气,脾气生肺气,肺气生肾气。按夫妻来说,肾气克心气,心气克肺气,肺气克肝气,肝气克脾气,脾气克肾气。肾,是心的夫、肝的母、脾的妻、肺的子;肝,是脾的夫、心的母、肺的妻、肾的子;心,是肺的夫、脾的母、肾的妻、肝的子;肺,是肝的夫、肾的母、心的妻、脾的子;脾,是肾的夫、肺的母、【原文缺字】的妻、心的子。心在体内显现为脉,在体外显现为色;以舌作为门户,接受肾的制伏,而受肺驱使,这就是夫妇的道理。得到肝气便旺盛,见到脾气便收藏,这是子母的道理。肾在体内显现为骨,在体外显现为发;以两耳作为门户,接受脾的制伏,而受心驱使,这就是夫妇的道理。得到肺气便旺盛,见到肝气便收藏,这是子母的道理。肝在体内显现为筋,在体外显现为爪;以眼目作为门户,接受肺的制伏,而受脾驱使,这就是夫妇的道理;见到肾气便旺盛,见到心气便收藏,这是子母的道理。肺在体内的表现是皮肤,在体外的表现是毛发,以鼻腔为门户;它受心的制约,又为肝所驱使,这大体是夫妇之理。得到脾气便旺盛,见到肾气便收藏,这是子母之理。脾在体内的表现是脏腑,平均滋养心、肾、肝、肺;在体外的表现是肌肉,以口唇为门户,呼吸决定往来;它受肝的制约,又为肾所驱使,这大体是夫妇之理。得到心气便旺盛,见到肺气便收藏,这是子母之理。这就是人的五行,相生相克而成为夫妇、子母,气的传递及其盛衰都由此可见。吕问:心属火,怎样才能使火向下运行?肾属水,怎样才能使水向上升?脾属土,土居中央而承受火便旺盛,难道不会向下克制水吗?肺属金,金居上方而向下接触火便受损,怎能由水所生?相生之物彼此隔开而递相询问,相克之物亲近而难以移动;既然五行自相损克,该怎么办?钟说:五行归于本原,由一气接引;元阳上升而生真水,真水造化而生真气,真气造化而生阳神。开始由五行各定其位,于是有一夫一妇。肾属水,水中有金。下手修炼时,要认识水中之金;水本来厌恶土,采药之后,必须使土归于水。龙是肝的象征,虎是肺的神。阳龙出于离宫,阴虎生于坎位。五行逆行,气传于子母之间;从子到午,就是日中阳时生阳。五行颠倒,液在夫妇之间运行;从午到子,就叫作在阴中炼阳。阳没有阴便不能成,最终没有阴就会死亡;阴没有阳便不能生,最终阴绝而寿命也不会长。吕问:五行本于阴阳一气,所谓一气是什么?钟说:一气,就是古时父母交合,以精血造化成形;肾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心生小肠,小肠生大肠,大肠生胆,胆生胃,胃生膀胱。这就是阴凭借精血造化成形,而阳只在开始生发之处,一点元阳存在于两肾之中。况且肾属水,水中有火,把它升起便成为气;由于气上升而朝向心。心属阳,以阳合阳,太极便生阴,于是积气生液;液从心下降,由于液下降而回到肾。肝本是心之母、肾之子,传导肾气直到心。

肺本心之妻,肾之母,传导其心掖以至於肾矣。气液升降,如天地之阴阳,肝肺传导,若日月之往复。五行,名之数也。论其交合生成,乃元阳一气为本,气中生液,液中生气,肾为气之根,心为液之源,灵根坚固,恍恍惚惚。气中自生真水,心源清洁,杳杳冥冥,液中自有真火,火中识取真龙,水中认取真虎。龙虎相交而变为黄芽,合就黄芽而结成大药,乃曰金丹。金丹既就,乃曰神仙。吕曰:金丹就而脱质升仙,以返十洲,固可知矣,如何谓之黄芽,锺曰:真龙真虎者是也。吕曰:龙虎者何也?锺曰:龙非肝也,乃阳龙。阳龙出在离宫真水之中。虎非肺也,乃阴虎。阴虎出在坎位真火之中。修真十书锺吕传道集卷之十四竟修真十书锺吕传道集卷之十五正阳真人锺离权云房迷纯阳真人吕山品洞宾集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传

论水火吕曰:人之长生者,炼就金丹。欲炼金丹,先采黄芽,欲得黄芽,须得龙虎。所谓真龙出於离宫,真虎生於坎位,离坎之中而有水火,水火者何也?锺日:凡身中以水言者,四海五湖,九江三岛,华池瑶池,凤池天池,玉池昆池,元潭板苑,神水金波,琼液玉泉,阳酥白雪,若此名号,不可备陈。凡身中以火言者,君火、臣火、民火而已,三火以元阳为本,而生真气,真气聚而得安,真气弱而成病,若以耗散真气,而走失元阳,元阳尽,纯阴成,元神离体,乃日死矣。吕曰:人身之中,以一点元阳而兴举三火,三火起於群水众阴之中,易为耗散而难炎炽,若此阳弱阴盛,火少水多,令人速於衰败而不得长生,为之奈何也?锺曰:心为血海,肾为气海,脑为髓海,脾胃乃水谷之海。是此四海者如此。五藏各有液,所主之位束西南北中,是此五湖者如此。小肠二丈四尺,而上下九曲,乃曰九江,小肠之下,元潭之说如此。顶日上岛,心曰中岛,肾曰下岛,三岛之内,根源闻苑之说如此。华池在黄庭之下,瑶池出丹阙之前,昆池上接玉京,天池正冲内院。凤池乃心肺之问,玉池在唇齿之内。神水生於气中,金波降於天上。赤龙住处,自有琼液,玉泉凡胎,换后方见白雪阳酥。浇灌有时,以沃炎盛,先日玉液,次曰金液,皆可以还丹。抽添有度,以应沐浴,先曰中田,次日下田,皆可以炼形。玉药金花,变就黄白之体;醍醐甘露,炼成奇异之香。若此水之功效。及夫民火上升,助肾气以生真水,肾火上升,交心液而生真气,小则降魔除病,大则炼质烧丹。用周天则火起焚身,勒阳关则还元炼药。别九州之势以养阳神,烧三尸之累以除阴鬼,上行则一撞三关,下运则消磨七魄,炼形成气而轻举如飞,炼气成神而脱胎如蜕。若此皆火之功效也。吕曰:始也闻命,所患者火少水多而易衰败,次听高论,水火有如此之功验,毕竟如何造化,使少者可以胜多,弱者可以致强?锺曰:二八阴销,九三阳长,赫赤金丹,指日可成,七返九还,而胎仙自化者也。真气在心,心是液之源;元阳在肾,肾是气之海。膀胱为民火,不止於民火不能为用。而膀胱又为津液之府。若以不达天机,罔测玄理,奉道之士难为造化,不免於疾病死亡者矣。吕曰:所谓造化使阳长阴消,金丹可成,而胎仙自化者,何也?锺曰:人之心肾相去八寸四分,乃天地定位之比也。气液太极相生,乃阴阳交合之比也。一日十二时,乃一年十二月之比也。心生液,非自生也,因肺液降於心液行,液行夫妇,自上而下以还下田,乃曰妇还夫宫。肾生气,非自生也,因膀胱气升而肾气行,气行子母,自下而上以朝中元,乃曰夫返妇室。肝气导引肾气,自下而上以至於心。心,火也。二气相交,熏蒸於肺,肺液下降,自心而来,皆日心生液。以液生於心而不耗散,故日真水也。肺液传送心液,自上而下以至於肾,肾,水也。二水相交,浸润於膀胱,膀胱气上升自肾而起,皆曰肾生气。以气生於肾而不消磨,故日真火也。真火出於水中,恍恍惚惚,其中有物,视之不可见,取之不可得也。真水出於火中,杳杳冥冥,其中有精,见之不能留,留之不能住也。吕曰:肾,水也。水中生气,名日真火。火中何者为物?心,火也。火中生液,名曰真水。水中何者为精?火中之物,水中之精,既无形状可求,纵求之而又难得,纵得之而又何用?锺曰:前古上圣,道成不离於此,二物交媾而变黄芽,数足胎完以成大药,乃真龙真虎者也。

译肺本是心之妻、肾之母,传导心液直到肾。气和液的升降,如同天地的阴阳;肝肺的传导,如同日月的往复。五行,只是对其名目和数目的称谓。论其交合生成,根本就是元阳一气:气中生液,液中生气;肾是气的根,心是液的源。灵根坚固,处于恍恍惚惚之中;气中自然生出真水。心源清洁,处于杳杳冥冥之中;液中自然具有真火。在火中辨取真龙,在水中认取真虎。龙虎相交而变成黄芽,黄芽合成后凝结成大药,这就叫金丹。金丹炼成以后,就叫神仙。吕问:金丹炼成而脱去形质、升仙,返回十洲,这固然可以知道;为什么又称为黄芽?钟说:真龙、真虎就是黄芽。吕问:龙虎是什么?钟说:龙不是肝,而是阳龙;阳龙出在离宫的真水之中。虎不是肺,而是阴虎;阴虎出在坎位的真火之中。《修真十书·钟吕传道集》第十四卷完。《修真十书·钟吕传道集》第十五卷。正阳真人钟离权云房述,纯阳真人吕洞宾山品集,华阳真人施肩吾希圣传。论水火。吕问:人要长生,就要炼成金丹。想炼金丹,先要采黄芽;想得到黄芽,必须得到龙虎。所谓真龙出于离宫,真虎生于坎位;离、坎之中有水火,水火是什么?钟说:凡是身中称为水的,有四海、五湖、九江、三岛、华池、瑶池、凤池、天池、玉池、昆池、元潭、板苑、神水、金波、琼液、玉泉、阳酥、白雪等名目,这类称呼无法全部列举。凡是身中称为火的,只是君火、臣火、民火三种。三火以元阳为根本而生真气;真气聚集便能安定,真气衰弱便会成病。若使真气耗散、元阳走失,元阳耗尽,纯阴形成,元神离开形体,这就叫死。吕问:人体之中凭一点元阳兴起三火,三火生于众水群阴之中,容易耗散而难以炽盛。这样阳弱阴盛、火少水多,使人很快衰败而不能长生,该怎么办?钟说:心是血海,肾是气海,脑是髓海,脾胃是水谷之海;这就是四海。五脏各有其液,分别主管东、西、南、北、中五方;这就是五湖。小肠长二丈四尺,上下有九曲,所以称为九江;小肠以下,就是元潭之说。头顶叫上岛,心叫中岛,肾叫下岛;三岛以内,就是根源和板苑之说。华池在黄庭之下,瑶池出于丹阙之前,昆池上接玉京,天池正对内院。凤池在心肺之间,玉池在唇齿之内。神水生于气中,金波从天上降下。赤龙所居之处自然有琼液;玉泉是凡胎,经过更换之后才看见白雪阳酥。灌注有时,以滋润旺盛的火;先叫玉液,次叫金液,都可以还丹。抽添有一定法度,以应合沐浴;先叫中田,次叫下田,都可以炼形。玉药金花,能使形体变成黄白之体;醍醐甘露,炼成奇异的香气。这些都是水的功效。至于民火上升,帮助肾气而生真水;肾火上升,与心液交合而生真气。小则降魔除病,大则炼质烧丹。运用周天,便使火升起焚炼身体;勒住阳关,便能还元炼药。分别九州之势以养阳神,烧炼三尸之累以除阴鬼;向上运行便一冲三关,向下运转便消磨七魄;炼形而成气,身体轻举如飞;炼气而成神,脱去形胎如蝉蜕。这些都是火的功效。吕问:起初听到您的教诲,所担忧的是火少水多而容易衰败;后来听到高明的论说,水火竟有这样的功效。那么究竟怎样造化,才能使少的胜过多的、弱的变得强盛?钟说:二八阴消,九三阳长;赫赤金丹指日可成。七返九还,胎仙自然化成。真气在心,心是液的源头;元阳在肾,肾是气的海洋。膀胱是民火,不能只把它看作民火而不加以运用;膀胱又是津液的府库。若不能通达天机,不能测知玄理,奉道之士就难以造化,免不了疾病死亡。吕问:所谓造化,使阳增长、阴消退,金丹可以炼成、胎仙可以自然化成,究竟是什么意思?钟说:人的心肾相距八寸四分,这是天地定位的比拟。气液由太极相生,这是阴阳交合的比拟。一日十二时,这是应合一年十二月的比拟。心生液,并不是心自行产生,而是因为肺液下降到心,心液才运行;液按夫妇之理运行,由上而下回到下田,这叫妇还夫宫。肾生气,也不是肾自行产生,而是因为膀胱之气上升,肾气才运行;气按子母之理运行,由下而上朝向中元,这叫夫返妇室。肝气引导肾气,由下而上直到心。心属火,二气相交,在肺中熏蒸;肺液下降,从心而来,这都叫心生液。因为液生于心而不耗散,所以叫真水。肺液传送心液,由上而下直到肾。肾属水,二水相交,滋润膀胱;膀胱之气从肾上升,这都叫肾生气。因为气生于肾而不消磨,所以叫真火。真火出于水中,恍恍惚惚,其中有物,看不见,也取不到。真水出于火中,杳杳冥冥,其中有精,看见了不能留住,留住了也不能使它停留。吕问:肾属水,水中生气,名叫真火;火中是什么物?心属火,火中生液,名叫真水;水中是什么精?火中的物、水中的精,既然没有形状可以寻求,即使寻求又很难得到,即使得到又有什么用?钟说:古代上圣成道,都不离开这一点。二物交媾而变成黄芽,数足胎完而成大药,这就是所谓真龙、真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