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真集卷中

译人生最可贵的，是禀受五行的真气，并且自幼就赋有万灵之性。头足方圆，像天地一样，却反而被阴阳陶铸。秋月春花，昨天今天，都在催送红颜老去。前途道路险阻，到了那时便会手足无措。算来除了这一身，轻裘肥马和青紫官服，全都是无用的闲置物。最好把中间的心念彻底打破，在寂静中调和龙虎。孕育出灵妙珍宝，天光从内发出，变化成明珠宝库。向外融入虚空法界，卓然独立，自在行于云霞之外。其二 荆山美玉，经匠人琢磨合成器物，显出乾坤的体性。两窍明亮开启，分布如日月；八卦九宫一齐展开。方寸心中存守真要，使乙木与金相互恋合。幽居修炼的人得到其中妙趣，便推动乾象运转。元精微微升腾颠倒，只凭眼前一念，暗中兴起雷电。千回万转，沿着旧路循环，曲折飞舞如银线。香气馥郁，香尘充盈，滋味能够充实腹中，清净之体如今显现。光芒飞舞如雪，这一回终于认得它的真面目。其三 初步功夫处于混沌状态，在机缄中斡旋变化，坎中一气潜藏发动。氤氲之气刚从地面升起，变化成阵阵云气，呈现祥瑞。电光飞掣，雷声轰鸣，阴阳交会，形成细密的帘状雨。帝川飞流而过，化成玉鼎中的神水。神水缓缓经历九次变化而生金，在离宫中炼化，点化成纯阳之体。神识变化，脱离形体而施展妙用，独自掌握天地。兀兀腾腾，随方位而显现，坦荡自如，不受拘束。与万物融为一体，顿时超出生死。其四 天元教显现，正如金莲朵朵，在盛开的时候遍布各处。士人、百姓和官僚全都仰慕奉行，缘觉、声闻之心也受到启发。觉悟的人清凉，背离它的人陷入热恼；许多人都说明真正的口诀。各人都应当睁眼看清，使一念昭明，开启千古以来的心月。明白一切现象都是空，不生妄想，当下便能消灭它们。境界真实而无染著，各种分别都应当断绝。万种境界归于一心，眼前显现孤独的觉性，寂静而圆满光明。清净到无可触及，与太虚本来一体，没有差别。《水龙吟》在仕途上奔波急进，内心贪恋官职，官府事务什么时候才能完结？即使力量足以射落太阳，名声再高，到如今又有什么用？不要说功名已经成就，最好及时退身，赶紧寻找归隐的计策。吞食古人的糟粕，放怀于湖上，驾一叶扁舟，享受真实的滋味。聪颖通达而安闲自在，如云如水，尽情逍遥，坦然无累。敞开胸怀，调养精神和气息，不受牵萦，不被拘系。性命两者相互契合。显露真实本相，与三际混融。看我自我奋发的手段，斩钉截铁，把尘世因缘抛弃。其二：赠给李元法 绵绵不绝的一气冲过关节，熏蒸之气遍流百脉。聚集归入乾鼎，形成龙虎之象，使性情感通交结。精气变化而高超升越，经过七返、九还，功夫没有缺失。炼成大药，贯通神明，显现功用；觉察到香味，遍身散发。丹光焕发吐出，洁白明亮。灵台摇曳，一点光明如雪。常清常净，没有多余也没有欠缺，圆满光明，晶莹透彻。显出真心之月，光照宇宙，完全没有尘屑。高耸于太虚的法相，无生而神妙，镇守千万劫。其三：赠给杨道宽 名声高超，犹如三昧中的丹青匠人；容貌显出玄元古朴的形象。以明金绘成素色，堂堂然殊胜，这就是本来的真相。宝殿庄严地供养着它，摄伏各方，使群魔胆寒。显露经教的消息，真正的道风郁郁盛盛，感化人人，最终都归向它。外在要整肃威仪，使人瞻仰；内在必须明白，使万物从心上离开。些许妙用，无为无作，却能在无中显出有相。应对变化的机缘而没有障碍，容纳十方，拓开玄妙的度量。契合太空中的一点真性，掌握虚无的活计，壮大神通之藏。其四 闲人的闲适乐趣，在于琴书的滋味；不要像胡郎那样反复贩卖药囊和符水。顿时识破那些沽名钓誉、强作解说的行为，不要蹉跎真正的修炼计划。即使累卧在枯木岩前，也要抛弃劣习，把各种缘分一概舍弃。剔开本性之月，时时保持明觉；忘却神气的执著，养护虚静之体。炼成不空的真实智慧，向着太虚，使神妙之性成为器用。清净光明的体态，纵横广大开阔，没有一粒尘埃遮蔽。圆满觉性融通三际。具备庄严法身，纯粹无杂。显现真如，明明了了，真实恒常地安住，彻底通达无生之理。《声声慢》居于简陋门户而涵养浩然之气，像收藏美玉、隐藏光辉一样，勤勉守拙而忘却机心。手中掌握乾坤，身体中生发并维持万种变化。气机在三田中日日滚动，把一条渠道时时斡旋流转。百骸得到调理，显出琼浆解渴、玉液充饥的功效。沐浴而出的元神妙体，与圆满成就相契合，动静都明明和乐。不落入生灭，虚空境界的体段没有瑕疵。卓然清醒而独立，傲然处于空寂之中，真实境界无为。以真实妙趣为乐，显现德风远播，道纪高高举起。其二 玄关如击柝，抱守真一而不分离，知白守黑，藏住机要。火候运行如清风，轻轻吹过三关。化成的液体向下形成四象，成为真汞，缓缓浸润华池。经过九转功夫，证得黄金之体已经成就，神室光辉灿烂。显现圆满光明的正相，在人间、天上混融为一，呈现万般神奇变化。不说有，也不说空，不受污垢染着而成为瑕疵。独自专擅于念头中的虚寂照察，推知本来没有一物能够束缚。运用真空，显现输转回旋、颖悟脱俗，智慧之剑高高举起。其三：赠给王彦宝 消除对人我分别的执著，冷静看待高低得失，唤醒自己，明白今天的是，昨天的未必是。检点自己的灵质，免得枉受万劫沉迷。何况如今遇到真风大为阐扬，还要让诸仙在仙院中选取名题。显出专一的志向，敢于抛弃骨肉亲情，也舍弃轻裘肥马的享受。寻求烟霞中的妙趣，止息各种因缘，让妄想消散，安于无为。保护真一，以洞彻的光明竭力严守。安住于元空妙体，显现灵光，出入都相随。前途已经明了，决意平稳登上觉悟之岸，稳步踏上仙梯。《上丹霄》纯阳之气生发，归入癸水之地，气息沉沉。阴阳在偃月炉中心产生，变化为龙虎，按时交媾，不必强行擒取。共同成就三体，黄芽渐长，香气充满乾鼎。声音在鼎中回响。性如明珠，心如月亮，胸怀如玉，身体如金。显现九阳，断绝所有细微的阴气。本来就是实相，随时机隐显，连鬼神都敬佩。与太虚的广大相等，晶莹无尘，跨越古今而腾跃。《一枝花》玉壶中的金色世界，日月同样光彩。仙童以此为日常功课，爱慕其中的风采。到河川源头寻找药物，每天向西南采集。收拾后归入碧海，开始结成金晶，经过九次变化而返还本元，不会败坏。熏蒸透遍全身，香雾弥漫。光明大放而涌出。长生的纯一之体已经成就，傲然超出万物之外。可以离开声色之界，保持清醒，动静都不昏昧。一体融摄，度量包罗古今，聚散都无牵挂、无障碍。《一剪梅》：与张三老善友 春去秋来，鬓发逐渐斑白。日月相催，红颜渐渐消逝。铅气亏损，汞气减少，海源枯竭。亢阳耗尽，琼酥枯竭，金兰也随之损坏。最好调养三元，闭塞五关。阳气高升，如日月运行，光芒照射鳌山。结成圆满珍宝，清冷如霜。眼前显现真如，身外安闲自在。《行香子》：李会首问道 大道本来无形，只是勉强给它立下名称。它分判五气，融摄万物生成；贯通六合，总括群灵。本来没有情感，也没有气味，更没有声音。人若觉悟，就应当勤奋修行，使造化归于无生。必须灰心息念，处于幽深冥寂之中。不说空，也不说有，妙体纵横自在。这就是真常，超越古今，独自清醒明觉。其二

译勤奋寻求妙道，以此为乐而忘却忧愁。必须停止对蜗角般的虚名和蝇头般的小利的贪恋。六种空相不再对待，一气专一柔和。火候没有亏损，水候没有缺失，契合增减抽添之法。百脉贯通流转，周游四海。渐渐丹药凝结，清净光明浮现。虚无妙体，既难以阻碍，也难以停留。随处都能应现，明见万物，在一切事物中显现本性。其三：问修行门户 道体平常，盲人却难以行持。有人寻找边远偏门，执著法术功夫。贪恋游走于异路，反而昧失前程。告诫众人要放眼高处，认取无生。清明澄澈，酝酿着清醒明觉。开启天门、地户，并将它们牢牢关闭。阳气沿幽深道路上升，飞越神京。经过层层楼阁，归入空土，结丹而成。其四 妄自把苦蕴当作真实，使它阻塞胸中。随着外缘而生起分别，匆忙不止。最好将万种境界一同摄入心宫，使迷妄的踪迹泯灭，知道一切现象本体皆空。照见空宗，体悟有用的真空。显现心法，行动举止都明白空性。昆仑顶上，任意踢弄虚空。一切都空空如也，无可触及，却遍处含融。《江神子令》金中藏着木性，木中藏着金。其本体难以寻觅，火在鼎中生起。两种事物相互烹煎，庚甲决定浮沉。返本还元，真实本体显现；魂魄聚合，清净而没有阴气。九阳的消息自然到来。耳中如听琴声，运行清越的声音。唤出灵明之性，超越古今。遍布一切世界和虚空，没有一处不是它，清清楚楚地显现，这就是法的真心。其二：西山隐者来访 有缘相遇，亲密得如芥子投针孔。谈论真心，三阴之气消亡。阳气自然化成浆液，琼液不时斟饮。相伴饮酒，琅琅之声贯入耳中；虽无弦，却如风琴般的乐曲。氤氲之气的消息拍击胸襟。九成之金成就，鬼神都敬佩。天光混融一体，变化后的形体难以寻觅。空中仿佛生出妙有，心中朗朗，思虑沉静。其三 一条江水九曲回旋，龙虎奔腾。意气雄健，气息融和。绕转昆仑，霹雳震动乾坤。喷出闪耀的金沙，光明显赫，形相与虚空混融。法身缥缈，性体广大。变化无穷，形体无踪。常常应现，又常常寂静，法界显现圆通。境界摄归一心，空与色混融，没有分别，契合真实道风。其四 过去甘愿使聪明受到黜抑，身体也随之毁坏。寻求玄妙的机要，守持谦卑。岁月长久，志向渐渐迟疑。道法衰弱，如马失控、猿猴颠狂而失去羁勒；在风花阵中任意奔驰。纵横于熟悉的境界，心意洋洋自得。仰慕台池，驰逐轻裘肥马。冲和之气荡散，仙路便隔得如云泥。再次展开维持天地的手段，搏取真造，长久保持灵妙仪态。其五：赏菊 山中寒冷，树叶染上淡淡的黄色。秋气封闭，露水凝成霜。万物归根，肃杀之气送来荒凉。只有东篱的黄菊绽放，喷吐冰清的艳色，散发清香。分明显现圆满之相，正值重阳。它在中央生长，放出金色光芒。真如本相完全显露，神妙的姿态洋洋自得。面对它的一刻，忽然全都认得，心月照耀，觉悟之相也随之忘却。其六：与小李先待诏 世俗人情如胶似漆，道情却被违背。灵台昏昧，被尘埃遮蔽。不怕像山一样的障碍，反而以饭食养身，奔走输转。如今面对宝贵的身躯还不能觉悟，便会在千万劫中成为腐朽疲倦的材料。应当收摄铅气，停在武都阶。栽培药苗，结成神胎。九转功成，方寸中的蕊珠开放，力量使身体混融清净，光明随隐随显，随着眼前显现，这就是蓬莱。《江梅引》：赠给李元法 不因荣辱而惊动，始终没有忧愁。度过春秋，获得自在游乐。打破□□，心头没有任何事物挂碍。天中还有一个天，把它作为日常功课；调炼龙虎，任意盘旋，争斗仍未停止。紫金凝结成霜自有缘由。光芒旋转三周，玉童将它收取。法界清明如天，风月独自相酬。神妙之器已经成就，足以入选；到了仙院，夺得头名，取得第一筹。其二：赠给刘会首 靠粮食生活、穿蚕丝衣，却苦苦贪求。终日皱着眉头，搜逐利名。沉迷于陶土制作器物，以此卖弄风流。徒然到了宝山，却甘愿空手而回，只因坐守不动，沉沦于轮回，始终不肯停止。不如回光返照，修炼自身。收伏心猿意马，留存铅汞。丹炉火候炽热，按照时机谨慎地增添和抽减。炼成唯一真实而圆满光明的珍宝，照射宇宙，晶莹无瑕，价值无法酬偿。《木兰花令》两弦之间藏着真造化。阴阳往复，坎离颠倒。调动一气奔驰进入炉中龙虎，按照火候烹炼，药林一点也不耗损。异香馥郁，随风飘渺。金花吹拂绽放，结成圆满珍宝。清净光明的实相绝非草率可成。虚空与它一样，大光融通照耀。《踏莎行》寂静淡泊，忘却机心，安然守拙。这里面的一点妙处，世人很难分辨。幽深杳冥之中洗涤神珠，昏昧沉默之中开启心月。万劫阴云消散，整个天空明朗澄彻。口中清净，明净之体如冰雪。不增不减，显现圆满成就，清醒洒脱，没有生灭。其二 动静之中都忘却机心，不逞聪明，不妄作意。觉悟以后，总能削减尘世情欲。心灯时时挑亮，从未昏暗；智慧之光遍照广大虚空。常清常净，不沉溺，也不执著。在唯一真实的境界中自在盘桓。既没有牛相，也没有人相，卓然独立，舒展真实的快乐。其三 灵寿树的一根枝条，瘦削得像仙鹤的经脉。肌肤轻灵，形体赤裸，受到幽居修道者称许。行住坐卧都不相离，穿云过水始终随定。豁然驱散迷津，指示返回偏斜小径。扶助危难，通达神圣之境。按时搅动拨弄龙虎相争，以尖锐之势挑动日月，使乾坤晶莹。《南柯子》身体如同清净虚空，心如秦华安定。万种缘分和妄想都与自己无关。安住于无思无虑，触及任何地方都能得到安闲。觉悟之海中的神珠晶莹，禅天中的性月清冷。圆满光明的本相显现（去十番）（去十番）。放下又收摄，只有一点心地，天地便宽广。其二：与背离大道的人 长久寂静之后又思念动荡，甘愿被情欲之海迷惑。仙道与凡俗相去如云泥。从此彼此分离，不再顾念通往上天的阶梯。不要学习鹪鹩的志向，营营恋恋于小小枝头。希望你具有北溟鲲鱼般的宏大志愿。片刻之间化成大鹏，准备振翅飞上天池。其三：张道一问黄芽 阳气发动，阴气随之变化，黄芽渐渐生长成熟。参差的五片叶子从黄庭发出。珠蕊花苞开放，放出紫金色的花英。开始结成神丹颗粒，清光照耀，宇内安泰。神丹从容透过身体，霞光缕缕明亮。内外都光辉灿烂，法界混融而清醒明觉。其四 坐卧之间常常澄静，呼吸连绵而缓慢。温和的九气进入东方铅炉。身体之田中气机滚动泛行，昼夜饮用琼酥。腹中有三丹，心头没有一物。养成强健的身体，契合虚空。出入都清醒明觉，实相显现为元初本性。《金盏儿》放开心怀，安闲自在，享受山林泉石。山檀和瓦鼎中的龙涎香温暖。寒坛助兴，冷茶升起烟气。情意深沉，腹部宽满。陪伴游鹿，与啼猿相伴。净化灵源，火中生出莲花。清凉光明照见一切尘垢并使之消散。明见五眼，证入重玄。朱红光明的大海，月亮沉入深渊。圆满光明的本相，应现而无边。《解佩令》：叹灯蛾 灯蛾的种性，使它迷失沉沦于苦境。只贪恋追逐烛火中的花影。即使拼死投身进去，被烧烂炙烤，仍然不知醒悟。完全错把流萤当作艳丽而清冷的光。它有意趋向光明，却又怀恋幽暗的景象。可惜没有功效，忍受死亡不过片刻。若能识破炎光，便不会自行灼烧，不至于形命俱亡，而能落入清凉境界中独自获得兴味。其二

译心地清净，涵养浩然之气，星尘都不能扰乱。靠近林泉，车马足迹不到。日常生活清简闲适，任凭满门被苔藓围绕。满院落花，任风吹扫。鹤鸣而露冷，猿啼而月明。日日与松花瑶草相伴。享受无为，也不曾向身外寻求。悟得衣中明珠，眼前就是蓬岛。《浪淘沙》不要执著于一切现象皆空，也不要徒然停滞在顽空之中。劳碌追逐，却看不见有中的空。空中混融成神妙之体，所以空并不是断灭的空。这一道理才是真空。万物都明见空性。念头达到无念，也不必争论空不空。明白地一见真空而成就深厚智慧，才真正了悟圆满之空。《万年春》静听身体之中，火龙水虎争相吟啸。真是奇妙。风浪之声繁密，盘绕着天光形成笼罩。炼结金霜，壶鼎推动真造化。宝物成就，光耀夺目。大地辉映，天空清净，□体没有尘埃扰乱。其二 日常生活安闲自在，日日以风月为真正主宰。心中没有牵挂。静听猿啼，仿佛在诉说无生之理。一味清凉，眼前没有一点尘芥。光明广大，内外都辉耀，仿佛寄托于虚空法界。其三：中秋 秋夜的银蟾高悬，万里天空光明如洗。清风轻细，拂拭乾坤，晶莹如冰，没有一丝遮蔽。星斗的光芒沉静，圆满光明之体完全显露。在白色帷幕之下，光芒照耀，使我的神游亲自登临攀折青桂。《武陵春》：警戒执著于法的人 人往往因语言而悟得道理，但既然得到道理，就应当忘掉语言。既然已经得到鱼，就不要再执著于捕鱼的竹笱；执著于竹笱，只会徒然挥鞭。闭口藏舌，不再强作解释，默默探究重玄之理。专一调养气息，修炼心性，止息妄缘，如冷月照着青天。其二：王小先问禅 法界唯一的真心安住于正位，当下便灭除各种因缘。内外光辉灿烂，本体显现在眼前，没有地，也没有天。若在禅中执取形相，禅性反而更加遥远。禅性如月沉入深渊。动静都没有，始终澄澈寂然；神妙作用本身就是真禅。《南乡子》七返而降伏真阴，主客转换，力量不可阻挡。神妙之性峥嵘，超出三界之外，忽然降临，彻地通天，光耀古今。本体之中思虑沉静。驾鹤乘清风，心中一片清净。无论向北向南都无牵挂障碍，时时饮酒，任意啸吟，享受真正的快乐和欢悦。《望蓬莱》修真的人，守持柔弱之志，却必须刚强。金鼎中不断添入留命之药，玉炉中频频焚烧洞真香。心境总是清凉。贯通玄妙大道，独自居于法王之中。各种鬼魅群魔全都被焚灭，三阳九气用兵强盛。触及任何地方，都显现堂堂正正。又 涉入尘世的人，念念不忘贪求饮食财物。心像挂在墙上的飞猿一样放纵快乐，意念如迎风劣马，徒然劳苦。在熟悉的境界中任意受煎熬。甘愿执著苦境，心事繁多如毛发。哪里比得上劈断摧毁纷扰的情念，暂且甘心耕耘大道，乐在陶然之中。这样才能逃脱生死之路。《采桑子》坚守虚无妙道，虚无自然投来。氤氲之气结成神胎，灵妙本质在无形之中由日月培植。时时饮用昆山之酒，醉卧丹台。使三台神摄持护佑。万劫积累的迷云一下子全都散开。《西江月》一点阳气在坎宫生发，两弦之气如风阵直冲上天。三关之顶化出浓厚的液体，四象中的真砂开始变化。五彩霞光从鼎中生出，灿烂明亮；六神和畅，绵绵不绝。七星主管运用，最终总归安定；八方通透明净，本体显现。《减字木兰花》蛮触之争本来就是虚妄；看破内心和面目的真相，就像丢弃破旧的鞋子一样。久病于云山之间，与猿鹤相伴，整日清闲。一壶清风明月，清净光明彼此照彻。内外都空，无所执著，空心之境处处通达。第二首。忘却机心以求妙道，万法皆空，心中已经明白。没有边际，也没有边缘，只有一片清光照彻万里长天。清明光洁的本体，不容一星一尘、一点蝇影遮蔽。内外圆融，正安住在空空的法界之中。《长思仙》。以乾坤为鼎，炼阴阳雌雄。阴气转变为纯阳，空无的形象与本体相同。纵横运行，微妙的本体彼此融通。风乘着我，我乘着风；风与我相互乘行于法界之中。无形而空，又不只是空。《如梦令》。万法在心头，都可以明白。偃月之中抽添水火。淘炼而结成金晶，进出都如圆明的珠子。证得道果，证得道果；整个虚空都与我合为一体。《启真集》卷中完。原本这首词误题为“灵寿杖”。《启真集》卷下。金峰山通玄子刘志渊撰。《真心章》第一。紫阳真人说：真心，左边是性的根本，是太阳之魂；右边是命的祖本，是月亮之魄；中央有谷神居住，是一身的帝室，实为还丹的枢要，也是入道的根本。纯阳说：这就是“饮海龟”。这是修真的必用之处。假如不从这里炼真，就没有鼎，也没有归宿，就像制作食物却没有器具，虽然用力很多，功效却很少。这里的心不是六尘所缘起的影像，也不是肉团形成的心；它虽然无形，一叩问便能响应，是神气所居、心之外的真心。认识这个心，就是见性。紫阳说：大心必败，小心必胜，这是懂得其中道理的人。若能使身体反归于心，进入三昧正受，随日随时长久守持神意而不扰动本性，炼养便能使灵明凝聚，身体坚健，千变万化。它像镜子一样既能感应又能安静，照见万物而不拘一方；恢复本元之后，不被一物滞留。无论坐、卧、住、行，还是说话、沉默、活动、安静之间，都安稳如泰山华山，清净如虚空，宽广舒展，圆满浑融，没有任何事物能够触犯，也没有幽暗之处不被照明；这就是已经出入自如并得到真心作用的境界。不认识这个心、不能见到这一本性，就叫盲目修行、胡乱炼养，枯坐而心如死灰，直到白头也难以成功。何况有的学习却没有遇到明师，有的遇到却不实行，有的实行却不勤勉呢？那些固执地妄言不出门户便能得到妙道的人，岂不是错得太厉害了吗？《天中天章》第二。河上公说：“玄之又玄”，是说天中还另有天。它不是神气混合后昏沉之中所见，或确定看见日月、参星、罗列万象、风雨雷电峥嵘的那个天；这种境界是因为不能制伏神气，随着外缘妄想而显现的，仍是两重幻境。只有这个“一天”，上有生门，下有死户，是身体内部的玄牝之所，不是心肾之间的谷道，也不是膀胱丹田。它是日月相合的宫室、阴阳齐会的地方，包藏虚无，以神气为根本。这里没有路径，也没有边旁；小到没有内，大到没有外，近处可包摄方寸，远处可包容八荒。九转功法在这里炼成药物，三性在这里合并而丹凝结。白雪黄芽、华池神水、结胎脱体，都在这里；会合九宫八卦、聚集四象五行、凝聚汞铅、斡旋天干地支，也在这里。这真可称为玄妙造化所成的长春不夜之天，号称神通大光明藏，是虚无至清净之方。受用此天，近在咫尺便能成真，就像观看掌中之物一样容易得到。然而它长期被重重阴气遮蔽，覆盖得越来越深，不能靠聪明揣测来开启，也不能执著文字、拘泥形象来劈开；必须依靠心法运作，道力坚固强盛，能够承担师门付嘱重任的人，廓清真智后才能得到。从前丹阳真人说：执持三要，净化灵台；雾气烟霭锁闭其中，始终不能开启。再次遇到重阳祖师指教，清风吹来，月亮便明亮地显现。因此可知，必须靠心传才能得到大的受用，不是浅薄的知识所能达到的。假如不这样，能够结丹凝胎、成长生之体并具备六通神力的人，是从来没有的。《真土章》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