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卷上
心为君论心者,神之舍也,心者众妙之理,而宰万物也。性在乎是,命在乎是。若夫学道之士,先须了得这一个字,其余皆后段事矣!故为之传。张子野人,身披百袖,自成都归于故山,筑室於山青水绿之中,万物罄然,而怡怡然,若有所得。客傅於市曰:遭贬张平叔,归于山矣!从淤之士,丛然而至,立于庭,且泣且拜曰:先生固无恙乎!且夫奔涉山川,逾越险阻者,于兹十年,而貌不少衰,形不少疲者,其有术乎?张子曰:吁!吾与汝言:人之所以憔悴枯槁者,谁使之然?心也,百事集之,一念未已,一念续之,尽日之中,全无顷暇。宵之寐也,则亦若无心焉,但神不存矣!吾本无他术,为能定心,故夫鬼神之所以测度者,吾心之有念耳。心无念,则神之灵不可得而施也。岂神不知吾心,吾亦自不知其为心,乃定之根本也。弟子曰:然则金丹之士,其静心乎?勿静心乎?曰:静之一字,能静则金丹可坐而致也,但难耳。曰:夫子之言,其误后学多矣!张子丰然而请其旨曰:夫子与人言金丹之道,常使人心中生意,以意为造化之主,心其能静乎?曰:子见偏耳,非吾言之所误也。君寻其平日用心,为何而动?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乃吾心之用也。奔役天涯,子无居止,子用心也。夫斗极之北辰,固末始动,其所以为动者,拱之星耳。然拱辰之星,固不能动者,斗极为之枢,而运之尔。性其不动之中,而有所谓动者,丹士之用心也,唯其动之中而存不动者。仁者之用心也,於不动之中,终於不动者,土木之类也。心居於中而两目属之,两肾属之,三窍属之,皆未可尽其妙用,其所以为妙用者,但神服其令,气服其窍,精从其召,神服其令者。心勿驰於外,则神反藏於内,气服其窍者,心和则气和,气和则形和,形和则天地之和应矣!故盛喜怒而气逆者,喜怒生乎心也,精从其召者,如男女构形而精荡,亦心使之然。心清即念清,念清则精止。吁!心惟静则不外驰,心惟静则和,心惟静则清,一言以蔽之曰静,精气神始得而用矣!精气神之所以为用者,心静极则生动也,非平昔之所谓动也,用精气神於内之动也。精固精气固气,神亦可谓性之基也。性则性而基言之,何也?盖心静则神全,神全则性现。又一言以蔽之曰静,其所以为静者,盖亦有理。顺水行舟,滔滔腾拔,欲往海岛,不曰劳形,一旦回家,思乡安静,急驾归帆,求风逆返、还家,固静之道。但久违而始复,久失而始寻,一日一欲静,其可得乎?当思归静之由,然后能静,既悟昨非,当求今是,非固常为,是在何处?诗曰:自下金梯堕碧崖,回思阆苑几花开,向来大道今何在?野草不除荆棘堆。口诀但於一念妄生之际,思平日心不得静者,此为梗耳,急舍之,久久纯熟乎?盖精依气生,精实肾宫而气融之,故随气而升阳为铅者,此也。精实而元气不生,元阳不见,何益於我哉?元神见而元气生,元气生则元精产。意为媒说意者,岂特为媒而已,金丹之道,自始至终,作用不可离也。意生於心,然心勿驰於意则可,心驰於意末矣!坎离说坎者肾宫也,离者心田也,坎静属水,乃 ,属火也;动属火,乃一也。离动为火,乃 ,属火也;静属水,乃一也。交会之际,心田静而肾府动,得非真阳在下,而真阴在上乎?况意生乎心,而直下肾府乎?阳生於肾,而直升於黄庭乎?故曰坎离颠倒,若不颠倒而顺行,则心火而不静,则大地火坑之义,明矣!
余见交会图下手工夫持心论於前,然后参下手工夫於后,盖心始欲静而欲念未息。欲念者,气质性之所为也。此性役真性,常切於目耳次之。修丹之士,心既无事,则彼固无由而役之矣!其所以役神者,以外物诱之耳。静坐之际,先行闭息之道,闭息者,夫人之一息,一息未际而一息续之,今则一息既生,而抑后息后息受抑,故续之缓缓焉!久而息定。抑息千万,不可动心,动心则逐於息,息未止而心已动矣!言未既,有笑于傍者曰:迂哉!此子教人无法,抑息而又不动心,得非以千钧之物责负於人,使之不用力,可乎?曰:子且听吾,虽闭息而又存心,则心不动而息亦息矣!又此固闭息之道,安保欲念不生乎?曰:至于生则末矣!念之生也,感物而动尔,定中觉目有所睹,则神役於目矣!急收而返於内。耳有所听,神役於耳矣,急收内听,其他皆然。问者曰:闻一知二,吾再知此理矣!吾虽收神而又存心,则神收而心本静矣!日:存心者,养性也,养性之始,见不存则无所养,无所养则终乎不见矣!存心实自收心始,所谓收神者,盖收心之余用耳。行之至久,见如不见,闻如不闻,形心相忘,合乎至道,则元性彰露,而元气生矣!
译论心为君 心,是神所居住的舍宅;心,是一切玄妙道理的所在,也是主宰万物的地方。性在这里,命也在这里。对于学习道的人来说,首先必须明白这一个“心”字,其余都是后面的事情了!所以作此传。张子这个山野之人,身穿百衲衣,从成都回到故乡,在山青水绿之间修筑房屋;万物都显得空明,他也怡然自得,好像有所领悟。客人在集市上说:“遭贬的张平叔,已经回山了!”跟从他的士人纷纷而来,站在庭院中,又哭又拜,说:“先生难道安好吗?跋涉山川、越过险阻,到这里已经十年了,而容貌一点没有衰老,形体一点没有疲惫,莫非您有什么方法吗?”张子说:“唉!我告诉你们:人之所以憔悴枯槁,是谁使他这样?是心。百般事情聚集在心中,一个念头还没有结束,另一个念头又接续而来,整天完全没有片刻空闲。夜里睡觉时,也好像没有心了,只是神不在了!我本来没有别的法术,只是能够使心安定。因此鬼神所以能够测度人的,不过是因为我心中有念头罢了。心中没有念头,神的灵妙便无从施展。哪里是神不知道我的心?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它是心,这才是安定的根本。” 弟子说:“那么修炼金丹的人,是要使心静下来,还是不要使心静下来?”张子说:“‘静’这一个字,只要能够静下来,金丹便可以坐着获得,只是很难。”弟子说:“先生的话,恐怕使后学误入歧途太多了!先生对人谈金丹之道,常常使人心中生出意念,以意念作为造化的主宰,心怎么能够静呢?”张子欣然请教其中的意思。先生说:“你的看法偏颇了,并不是我的话有误。你考察自己平日用心的情形,为什么会动?寂然不动,受到感应便通达,这才是我心的作用。奔走于天涯、没有固定居所,这是你的用心。北斗极点的北辰星,本来从来没有移动;它之所以显示出运动,是因为环绕它的星辰。然而环绕北辰的星辰本来不能自行运行,是以斗极为枢纽而被它运转。性处在不动之中,却有一种所谓的动,这就是丹士用心的方法;只是要在动之中保持不动。仁者用心,也是在不动之中有所运用。至于始终不动的,是土木之类。心居于中央,而两眼属于它,两肾属于它,三窍属于它;其中的妙用不能一一说尽。它之所以产生妙用,只是因为神服从它的命令,气服从它的窍,精听从它的召唤;所谓神服从它的命令,就是……” 心不要向外驰逐,神就会返回内藏;气服从它的窍,是说心和则气和,气和则形和,形和则天地之和也会相应。所以,喜怒过盛而气逆,是因为喜怒产生于心;精听从它的召唤,比如男女交合而精液动荡,也是心使它如此。心清净,念头就清净;念头清净,精就停止。唉!心只有静下来才不会向外驰逐,心只有静下来才会和,心只有静下来才会清;一句话概括,就是“静”,精、气、神才得以运用!精、气、神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是因为心静到极点便会产生运动;这不是平常所说的运动,而是运用精、气、神于内的运动。精固然是精,气固然是气,神也可以说是性的根基。既然说性,为什么又说是根基?因为心静则神全,神全则性显现。再用一句话概括,仍然是“静”。它所以能够静,也确实有道理。顺着水行船,水势滔滔,船飞快前进,想要到海岛去,并不觉得劳累;一旦回到家中,思念故乡而想安静下来,赶快驾船回去,却要求逆风返回家中,这本来就是静的道理。但离开故乡很久才重新回来,丢失很久才开始寻找;一天之内突然想要静下来,怎么能够做到?应当思考返回安静的原因,然后才能安静。既然已经悟到昨天的错误,就应当寻求今天的正确;错误固然一直是错误,那么正确又在哪里呢?” 诗说:从高处金阶坠落到青碧山崖,回头想那阆苑不知开过多少花;从前所说的大道如今在哪里?只见野草未除,荆棘堆积。口诀 只在一个妄念刚刚生起的时候,想到平日心不能静,正是这个念头造成阻碍;应当立即舍弃它,久而久之便会纯熟。精依赖气而生,精充实于肾宫,气使它融合,所以它随着气上升而成为铅,就是这个道理。精充实了而元气不生,元阳不显现,对我有什么益处?元神显现,元气便产生;元气产生,元精便形成。论意为媒 意,难道只是作为媒介而已吗?金丹之道从开始到结束,作用都不能离开意。意产生于心,但心不要驰逐于意才可以;如果心驰逐于意,就错了。论坎离 坎是肾宫,离是心田。坎静而属于水,乃[缺字],属于火;动而属于火,乃一[缺字]。离动而为火,乃[缺字],属于火;静而属于水,乃一[缺字]。交会之时,心田静而肾府动,岂不是下方有真阳、上方有真阴吗?何况意产生于心而直下肾府,阳产生于肾而直升黄庭呢?所以说坎离颠倒。如果不颠倒而顺行,那么心火便不能静,这就是“大地火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我所见的交会图 下手功夫 前面讲持心,后面再讲下手功夫,因为心刚想静下来,欲念却还没有止息。欲念,是气质之性所造成的。这种性役使真性,常常首先受眼目牵动,其次受耳朵牵动。修炼丹道的人,心既然无事,欲念本来就没有理由役使它。它之所以役使神,是因为外物诱惑了它。静坐时,先行闭息的方法。闭息,是说人的一息尚未结束,下一息已经接续;现在是一息刚生起,便抑制后面的呼吸,使后息缓缓接续。时间久了,呼吸便安定下来。即使抑制呼吸千万次,也不可使心动;心一动,就会追逐呼吸,呼吸还没有停止,心已经动了。话还没有说完,旁边有人笑道:“迂腐啊!这个人教人没有办法,既要抑制呼吸又不能动心,岂不是把千钧重物压在人的身上,却又要求他不用力,能做到吗?”我说:“你先听我说。即使闭息而又存守此心,心不动,呼吸也会停止。况且这本来就是闭息的方法,怎么能保证欲念不产生呢?”他说:“等到欲念产生,就来不及了!”念头的产生,是受到外物感触而动。安定之中觉察到眼睛有所看见,神就被眼睛役使了;应当立即收回,返归内在。耳朵有所听见,神就被耳朵役使了;应当立即收回内听。其他各处也是这样。问者说:“听到一件便知道两件,我又明白这个道理了!我虽然收摄神,又存守此心,那么神既已收摄,心本来就静了!”答道:“存心,就是养性。养性的开始,在于看见自己不能存守;如果没有所养,最终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存心其实从收心开始。所谓收神,不过是收心之后的作用罢了。实行久了,看见如同没有看见,听见如同没有听见,形体和心都相互忘却,合于至道,那么元性便显露,元气也就产生了。”
精神论神者,元性也。余前所说神为主论,盖亦尽之矣!今念夫修丹者,凝神之法,凝神之法不在乎前,不在乎速,故又为之论,而后画神室并论于后。凝者以神於精气之内,精气本相依,而神亦恋之。今独重於神,何也?神者,精气之主,丹士交会采取,至于行火,无非以神而用气精。苟先以神凝于气之中,则气未可安,神亦未肯恋气,而反害药物矣!且神元性也,性方寻见,尚未定,摇摇扬扬,进退存亡,而子使凝之,性岂能自凝?其所以凝之者,亦质之性而凝之也。初云质而寻本性,是可以质性而逐本性,可乎哉?今为学者,盖为凝神所误,何耶?盖神仙有下手先凝神之说,故妄引以盲众,岂知其所谓凝神者,盖息念.而返神於心。於心之道,神归于心,则性之全体见,全体见而用之,无非神用,念念不离金丹,故丹成而神自归之,何凝之有?故曰凝神者,神融於精气也,精气神合而为一,而阳神产矣!则此际此身,乃始为无用之物也。谁曰不然?吾闻於度师,度师闻於远师,远师闻於天。幻丹说丹有幻丹者,盖学道之士,不知正理,而妄为采取交会,故成幻丹。幻丹者,未静心田,遽采一阳,故斯时也,一阳实非真阳也,乃呼吸之气也;精亦非元精,乃淫泱之精也;神亦非元神,乃情欲之念也。夫人方学道,便欲为仙,得非欲念乎?以欲念而交会阳生,此幻丹之所以有也。精在肾府,而若采之升至于脐上,又无安顿处,故逐气而息於气穴之右,脐生於肾之缕,与气交结而止,即自日丹。既自曰丹矣,而精神而用着,便是后天底物。先天之物果安在哉?谓之黄庭,内炉、外炉、泥丸等窍,皆先天立之后始见,当此时在何处?实未之有也。傍风起影,入海寻蟾,守株待兔,缘木求鱼,一日一败露,精荡然而去,先天又无主。呜呼!非长生之丹,乃促命之法也。又有采气而上遇心血气,血凝而为物,亦曰幻丹,若此者众,故举以辨惑。捉丹法金丹居内,亦有走失者乎?曰:有。有可捉之道乎?曰:有。然非丹之走失也。曰:门户不坚而被其出也,幻丹则有走失,金丹安有此患。曰:金丹之出,何以知之?曰:丹在鼎中,备五行之正气,吾身五行之气迫炉,则相感而动,一旦觉气升外,而内描无相感,乃丹不存也。急须放下一场大静,并所谓炉鼎,丹之在不在,俱付之无何有。或一日或一夜,始觉其在何处。或在心,或在肝,或在脾与肾,身中百窍,皆可藏之。知其在彼处,遂绵绵若存,守之勿使之。再去他处,又一日之久,始以意采取之,则直降於阳宫。又就阳宫,如采取之时用意,遂从旧径直升阳於鼎矣!造化玄微,至此谁曰不然。苟有云云者,吾之师也。神水华池说神水者,即木液之谓也;华池者,脐中气穴之下,两肾中间一窍,绝肖黄庭,谷气就此而生精,医家所谓精穴者是也。斯窍也,少壮之士,阳盛气融,则神水华池,不过浇灌炉鼎,洗涤脾胃,周流润气穴而已。元气衰微,精元枯竭者,皆藉此以为丹本。元气既衰,非元气之衰也,乃气质之气断丧已甚,邪欲之性,念念不已,先天又不得见,后天亦不足为用,赢尪之根,殆起于此。华池之窍,乃生精而降於外肾者也。气壮则精多,精多则华盛,用之如有余。气凋之士,精元槁矣,谷气所临,不过产一等欷欷之水,流归肾府耳。然我既静矣!元气本无增减,但华池无矣,大药三品而欠其一,故阳生之际,未直采之时,以意斡归尾闾,自夹脊直透至泥丸,故就精穴用精,自然随气而升,至午宫,遇众阳融之,则精始可用,然后降至於心,就心取汞,依然下自黄庭,即落乎其中,却用一意封固,即绵绵若存,以养之。二者就其中自相吞啖,而丹始成。近有浙西一派,虽少壮之士,亦用此法。而结丹,但道在迩求诸远耳。然各执其是而已。百窍说人之一身,毛窍八万四千,气宫三百八十四。毛窍散,属气宫脐中气穴,又为三百八十四宫之主降,而阳宫皆而为精。心为中田,顶为上田,舌下玄膺,目中有银海,额之中,眉之间,口鼻之衡,耳目之畔,咽喉之侧,腰胁之中,皆窍也。余所谓丹之出者,若此窍皆可藏也。岂曰人身止有一二窍也!此一二窍者,众之枢纽,岂曰止乎斯而已矣!此其体也,用别着说于后。玉清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卷上竟玉清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卷中紫阳真人张平叔撰
译论精神 神,就是元性。我前面所说的“神为主”已经讲尽了。现在想到修炼金丹的人使用凝神的方法;凝神不在前,也不在快,所以又作此论,后面再绘神室图并加以论述。“凝”,是使神凝聚于精气之内。精气本来相互依存,神也会依恋它们。如今为什么唯独重视神呢?神是精气的主宰。丹士在交会、采取直到行火的过程中,无不是凭神来运用气和精。假如一开始就把神凝聚在气中,气尚且不能安定,神也不肯依恋气,反而会损害药物。况且神就是元性,性才刚刚寻见,尚未安定,摇动飘荡,进退存亡不定,你却要使它凝聚,性难道能够自行凝聚吗?所谓凝聚它,其实是把气质之性凝聚起来。起初说要通过气质去寻找本性,难道可以凭气质之性追逐本性吗?如今学习者大多被凝神误导,为什么呢?因为神仙有“下手先凝神”的说法,所以有人妄自引用来蒙蔽众人。哪里知道所谓凝神,其实是止息念头,使神返回心中。神归于心,道的结果是性的整体显现;整体显现之后加以运用,无非都是神的作用,念念不离金丹。因此丹成之后神自然归于其中,哪里还需要凝聚呢?” 所以说,凝神就是使神融入精气;精、气、神合而为一,阳神便产生了!到了这个时候,这个身体才开始成为无用之物。谁说不是这样?我从度师那里听来,度师从远师那里听来,远师从天那里听来。论幻丹 丹有一种叫幻丹的,是学习道的人不懂正理,却妄自进行采取交会,所以形成幻丹。幻丹,是心田尚未静定,便匆忙采取一阳;这时的一阳并不是真阳,而是呼吸之气;精也不是真元精,而是淫泱之精;神也不是真元神,而是情欲之念。人刚开始学道,就想成仙,难道不是欲念吗?以欲念进行交会而使阳产生,这就是幻丹产生的原因。精在肾府,假如采取它上升到脐上,却没有安顿的地方,于是便随着气停息在气穴右侧;脐从肾的缕脉生出,与气交结而停,这就自行称作丹。既然已经称作丹,而精神又在其中发挥作用,便是后天之物。先天之物究竟在哪里?所谓黄庭、内炉、外炉、泥丸等窍,都是先天建立以后才显现的;在这个时候它们在哪里?其实并不存在。追逐风影、入海寻蟾、守株待兔、缘木求鱼,终有一天会败露;精荡然离去,先天又没有主宰。唉!这不是长生之丹,而是缩短寿命的方法。又有采气上升时遇到心血之气,血凝结成物,也称作幻丹。像这样的情况很多,所以举出来辨明迷惑。捉丹法 金丹居于体内,也会有走失的吗?答:有。有没有可以捕捉它的方法?答:有。但并不是金丹真的走失了。有人说:“门户不牢固,所以它才出去了;幻丹才会走失,金丹哪会有这种忧患?”答:“金丹出走,怎样知道呢?”答:“丹在鼎中,具备五行的正气;我身中的五行之气逼近炉,二者便相互感应而发动。忽然察觉气向外升,而内外不再相互感应,这就是丹已经不在了。必须立即放下一切,进入极大的静定;所谓炉鼎以及丹在不在,都一概置于无何有之乡。或经过一天,或经过一夜,才开始察觉它在什么地方。它或许在心,或许在肝,或许在脾和肾;身中的百窍都可以藏它。知道它在某处以后,便绵绵守存,不要使它离开。再到别处去,经过一天之久,才用意念采取它,于是它便直降阳宫。又在阳宫中,像采取时那样运用意念,它就沿着旧路直升,使阳气进入鼎中。造化的玄妙到了这里,谁说不是这样?如果有人能够说出这些,他就是我的老师。” 论神水华池 神水,就是所谓木液;华池,是脐中气穴的下方、两肾之间的一个窍,极像黄庭。谷气在这里生出精,这就是医家所谓的精穴。这个窍对于少壮之士来说,阳气旺盛、气息融合,神水华池不过是用来浇灌炉鼎、洗涤脾胃、周流而润泽气穴罢了。元气衰微、精元枯竭的人,都凭借它作为炼丹的根本。所谓元气已经衰弱,并不是元气本身衰弱,而是气质之气断绝丧失得太厉害;邪欲之性念念不断,先天也不能显现,后天又不足以使用,衰弱羸瘦的根源,大概就从这里产生。华池之窍,是产生精并下降到外肾的地方。气壮则精多,精多则华盛,用起来好像有余。气衰的人,精元已经枯槁;谷气到达这里,不过产生一种细微的水,流回肾府罢了。然而我既已静定,元气本来没有增减;只是华池已经没有了,三品大药缺少其中一品。所以阳气产生之时,在尚未直接采取以前,要用意念将其导回尾闾,从夹脊直透泥丸;于是就在精穴中使用精,它自然随着气上升,到达午宫,遇到众阳使它融合,精才可以使用;然后下降到心,在心中采取汞,仍然从黄庭下行,落入其中;再用一个意念封固,使它绵绵若存,以此养护。这两者在其中自行相互吞食,丹才开始形成。近来浙西有一派,即使是少壮之士也采用这种方法来结丹,只是把本来近在眼前的道理到远处去寻求罢了。然而各人只是固执自己的见解。论百窍 人的一身有八万四千毛窍、三百八十四个气宫。毛窍分散而属于气宫;脐中气穴又是三百八十四宫的主宰,下降之气在阳宫都成为精。心是中田,头顶是上田,舌下有玄膺,眼中有银海;额头中央、眉间、口鼻横处、耳目旁边、咽喉两侧、腰胁之中,都有窍。我所说丹可以走失,是说这些窍都能够藏丹。难道说人体只有一两个窍吗?这一两个窍只是众窍的枢纽,难道只有它们而已吗?这说的是形体,关于它的作用,另作一篇说明。《玉清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卷上完 《玉清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卷中 紫阳真人张平叔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