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卷中
采取图论采者采真阳於肾府,取者取真汞於心田。可以采则采,采之必得其用,非其时而采之,则龙不降,虎不升,虽见血气奔驰,冲冲来往,迷者以为交姤矣!抑不知离坎自离坎,阴中之真阳,阳中之真阴,自兀然耳。至於气脉为一念所止,则气疾入脉络之中,离坎之内,反有伤於铅汞。虽曰养气,要於中实所以丧元气也。夫元气之在人,至静始见,是先天之气也。后天之气,时刻循环,但人汨於欲而不知详审耳。至於略定之际,心无他用,则方知其气之上下,遂错采以为先天,致返加害。所以近世之学者,常有奇疾,盖为此也。夫人之疾病,但气脉为梗耳,气本自调而若役之,使之升则伤脾胃肺肝、耳目口鼻,降则如次水於长堤,锐然而下趁,沛乎其不可御也。至真之物,其能存乎!余悯此等言丹之士,故画采取图为於第一,虽直泄天机,但人有志於金丹,而反戕其性命,余救之以正理。太上好生,必不我罪,故此篇画以刀圭玄黄、婴兄姹女,诸般譬设,尽扫而退三舍,使贤者见之而参同,愚者见之,浮然冰释,分分朗朗,如宝鉴之察形,洞见毫发矣!金丹之士,先修阴德以尽人事,然后持前心论,则大药产而图形见矣!采取之法生于心,心者万化纲维枢纽,必须忘之而始觅之,忘者忘心也,觅者真心也,但於忘中生一觅意,即真心也。恍惚之中,始见真心,真心既见,就此真心生一真意,加以反光内照,庶百窍备陈,元精吐华矣!要在乎无中生有,有中生无,到这境界,并真心俱忘而弃之也。我以无待己,则真息绵绵,真息绵绵之时,后天之气以定,后天隐则先天之气见,故阳生焉!.阳生者,先天之气自气穴流出,则至于肾中, 如喷泡然。盖两肾中间有一缕,透气穴,乃父母交娠之后,始生脉络也。故先天之气游之,既觉如斯,则一身百脉,尽若春生。春融融而渐长,此时先天之气始立,先天立而后天愈退藏矣!然后可以微动采取之意。意者以目垂观於心,却以心放下,送入阳宫,徐收而又纵,则阳起矣!余见一阳论 采之意生于心,心生于目,故老子曰:吾尝观心得道,亦至灵,夫真息既定,内光乃神光,此心乃真心,真心生意,神光烛心,故常为之说曰,目视心,心生意,意采铅。若阳生未融盛,而遽采之,则一念采意既萌,后天复起,故日了命,实关于性地。性者,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既无着相,则虚妄除而真理显矣!真理方明,而一念生,岂非复其虚妄之相乎!故伺阳长而始采,则勃然而升,先天气盛,而后天伏不暇矣!采之升也,实有异焉!醺然而上,至于脐而稍止,徐止脐之上,则息,方名曰铅金也。金生水,故汞产于心,云从龙,风从虎之理兆矣,风平而雨降,自然铅汞相投,相吞相啖,金生水,水生木,木又生火,木爱金,而金恶木,乃交会之道也。夫金克木,反有爱恶之意焉!盖金木之本性耳。吾以本然之天,故能用五行本然之性,亦不过譬喻耳。乃先天也,五行在何处,但不如是,则不能达其理。采取之道既明,交会之理复露,再有叮嘱,采取不可太缓,太缓则老而不可用,而后天之气杂矣!学人以《交会图》参看,则思过半矣!诗曰醺醺和气酿春风,一点阳生恍惚中,无自有生无胜有,色从空裹色还空。升於脐上铅情见,产自心源汞性通,定裹见真真裹定,坎离交会雨蒙蒙。诗曰木为龙兮金为虎,坎户生男引离女,要知造化有根源,不离真火生於子。
译采取图论 所谓采,是从肾府采取真阳;所谓取,是从心田采取真汞。到了可以采的时候才采,采了必定能够发挥作用;如果不是时候便采取,那么龙不会下降,虎不会上升。即使看见血气奔腾、冲冲往来,迷惑的人也会把它当成交媾!却不知道离仍是离,坎仍是坎,阴中的真阳、阳中的真阴,自然各自存在。等到气脉被一个念头阻止,气便急速进入脉络之中;在离坎之内,反而会损伤铅汞。虽然说是在养气,实际上却是在其中丧失元气。人的元气,必须极静时才显现,这是先天之气。后天之气时刻循环,只是人沉溺于欲望而不知道仔细审察罢了。到了稍微安定的时候,心中没有其他作用,才知道气的上下运行;于是错误地把它采作先天,反而造成伤害。所以近世的学道者常有奇异疾病,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人的疾病,不过是气脉受到阻塞;气本来自己调和,却强行役使它,使它上升便会伤害脾胃肺肝、耳目口鼻;使它下降,就像把水倒在长堤上,迅猛地向下奔流,充沛得无法阻挡。至真的东西还能保存吗?我怜悯这些谈论金丹的人,所以把采取图列在第一位。虽然这是直接泄露天机,但人有志于金丹,反而伤害自己的性命,我要用正理来救他们。太上喜爱生命,一定不会降罪于我。因此本篇用刀圭玄黄、婴兄姹女等各种譬喻来绘图说明,把这些譬喻全部扫除并退后三舍,使贤者看见后能够参照会通,使愚者看见后疑惑如冰消解,层层清楚明白,如同宝镜照见形貌,连毫发都洞然可见!修炼金丹的人,先要修积阴德、尽到人事,然后执守前面的持心论,大药就会产生,图形也会显现。采取的方法产生于心;心是一切变化的纲维和枢纽,必须先忘掉它,才开始寻觅它。所谓忘,就是忘心;所谓觅,就是寻觅真心。只在忘中生出一个寻觅的意念,这就是真心。在恍惚之中,才开始看见真心;真心既已显现,就从真心中生出真意,再加以返光内照,或许百窍便全部显现,元精吐出华彩。关键在于无中生有,有中生无。到了这个境界,连真心也一并忘掉、舍弃。我对自己不作等待,于是真息绵绵;真息绵绵时,后天之气便安定下来;后天隐伏,先天之气便显现,所以阳气产生。所谓阳生,是先天之气从气穴流出,到了肾中,像喷出水泡一样。两肾之间有一条细缕,贯通气穴,这是父母交合受孕以后才开始形成的脉络。所以先天之气在其中游行;既然察觉到这种情形,那么一身百脉都好像春天生长一样。春气温融,渐渐增长;这时先天之气才开始建立,先天建立以后,后天更加退藏。然后才可以稍微发动采取之意。所谓意,是先用眼睛向下垂视于心,再由心放下,送入阳宫,慢慢收摄而又放开,于是阳气便升起。我见过《一阳论》:采取之意产生于心,心产生于眼,所以老子说:“我曾经观心得道”,这也极其灵妙。真息既定,内在的光就是神光;这个心就是真心;真心生出意念;神光照耀着心。因此我常常这样说:眼睛看心,心生意,意采取铅。若阳气尚未融和旺盛便匆忙采取,采取的一个念头刚刚萌发,后天之气又会兴起。所以说了结性命,实际上关系到性地。所谓性,是一切有形之相都属虚妄;既然不执著于形相,虚妄便除去而真理显现。真理刚刚明白,却又生出一个念头,难道不是重新恢复虚妄之相吗?所以要等待阳气增长以后才采取,阳气便勃然而上升;先天气旺盛,后天之气来不及不伏藏。采取上升时,确实有不同之处:醺醺然向上,到达脐部稍微停住;慢慢停在脐上,呼吸便停止,这才称为铅金。金能生水,所以汞产生于心;“云从龙,风从虎”的道理也显露出来。风平而雨降,自然铅汞相互投入、相互吞食;金生水,水生木,木又生火;木喜爱金,而金厌恶木,这就是交会之道。金克木,却反而有喜爱和厌恶的情意,这是金木本来的性质。我依据本然之天,所以能够运用五行本来的性质;这也不过是譬喻罢了。这就是先天。五行究竟在哪里?只是如果不这样说明,便不能通达其中的道理。采取之道已经明白,交会之理又显露出来;还要再嘱咐:采取不可太慢,太慢了药物便衰老而不能使用,后天之气也会混杂。学习者参看《交会图》,大半就能明白了。诗说:醺醺和气酿成春风,一点阳气在恍惚中产生,无中生有胜过有中生有,色从空中来,色又归还于空。上升到脐上,铅的情状显现;产生于心源,汞的性质便通达,在定中看见真,在真中保持定;坎离交会,雨意蒙蒙。诗说:木就是龙,金就是虎;坎户生出男儿,引领离女,要知道造化有根源,不离真火在子时产生。
交会图论恍兮惚兮中有象,杳兮冥兮中有物。古先哲常持此以警学者,盖恍惚冥定之象也,惟定可以炼丹,不定而阳不生,阳生之后不定而丹不结。故才以意采铅而遽止其意,止有时而升有刻,盖始生无过一气耳。升于脐则为铅,故心斯意而无用矣!铅自能引汞,汞自能寻铅,恍惚杳冥之中,交姤之理毕矣!我得师之口诀,并泄之。宜秘!宜秘!默而视之,念勿出声。若有知道之士,宿有善绿,逢此玄机至宝之道,凡遇口诀,记而勿书,书而勿见,则某实戴其德。余从师一十年,凡有所得,尽底陈露,愿与同志之士共宝之。此乃玉清金笋束极青华长生度世上品内炼金丹宝诀。玄律至严,某不识避就,撰为此书。亦前三旬表奏天廷,继得报应,始敢吐露下笔。下笔之时,心蠢蠢然而汗落于纸,涕泣交零,但愿志士得之,幸勿相累,同成胜果,共证仙阶。吁!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幸心心相照,某不胜梼告之至,诸仙幸鉴!采取交会口诀忘裹觅,觅裹忘,忘中见,见中忘,阳生矣!忘中采,采中忘,忘裹升,升裹见,见裹变,铅成矣!定中起,意中升,忘中用,铅引汞矣!铅合汞於内,精会神於外,交会矣!铅汞精神,合而为一,却将一念,使之落黄庭,归鼎矣!口诀中口诀打合铅汞,须用一意,动采一阳,须用以静而生定。莫怪平叔多兜揽,却绿学者尽痴迷咦!说尽来。咄!满眼天花散乱飞,门前流水浪声微,青聪载取青娥去,顷刻青聪独自归。青娥在我巫峡云生十二峰,故宫箫管寂寥中,星桥路隔青山外,若要相逢永不逢。是性又是命。或问:孰为交姤?日:《采取图》心下一窍,乃交会之地,不可以有形求,不可以无形取,但铅升之际,阳气上 。夫自气穴降为一阳宫, 我采以意, 汞降之际会,气降为 ,盖汞铅生,铅升於脐上, 为精光所烛,故曰铅。铅犹表也,汞犹影也,表动影随,故汞降以如之。阳铅之升,不可谓之纯阳,中含精光为铅,盖亦属阴;阴汞之降,不可谓之纯阴,心生汞,心为神,含汞遇神光,而后可用。盖亦属阳,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二气交感,凝结不散,遂成玄珠,如黍米。或问:铅乃一阳,一阳乃先天一气耳。汞何物为之?曰:铅与汞,皆先天之物;铅乃先天气,汞乃先天灵,此气乃命之母,此灵乃性之子。可以曰铅汞,可以日性命,诸得道之宗师,谁肯直泄至此?又问曰:心下一窍,何窍耳?曰:混沌神房者,此也,乃精光目光之气,幻而为之,精光华腾为 ,目光垂为 。精虽元精,然无日用之精,则元精不见。又如不信,譬如有水则潮兴白气,未闻白气兴於地也。水乃精也,白气乃华也,神虽元神,然日用之神而不役,然后元神见。譬之皓月当天,云收而光始下烛,清诤即无云也,乘光即照临也。精虽属阴而精华属阳,目光属阳而照於内,则亦属阴,光华相遇而成一窍,以气感气,使二物会于其中。物之成也,有精气焉,有元气焉,工夫周足,遂为真人。盖生生之意,寓于此矣!所以能灵而神者,此也。或曰:然则交会之后,安得此珠落于黄庭,归于鼎内?曰:二物聚时情性合,五行全矣,虎归于山,龙归于渊。目光还而精气复此, 落于黄庭,归于鼎内。会有关捩子么缠恍恍惚惚,万孔生春, 秘秘秘。此数言非正经原有,乃学者有所得之谓也。或问:阳生于上,遽止其意,安保不复降?曰:大哉!问黄庭之下,有一丹室之门户也,意生则上,故阳升意止则一,故阳则不可得而降矣!炉鼎则在乎一之内,正属土,故 备五行之正气,成天地之全形也。或问炉鼎之法。曰:黄庭之在人身如此,至一阳上升,如此珠落于其中之候, 如此即炉鼎也, 黄庭固属土也。至于中之中,盖属土中之土也。故落于其中,而成鼎器,五行各厚其基,何谓厚其基?夫母求子,子恋母,丹之法也,皆取其本然之性,既归于鼎而气各趁之,如子之恋母,故静坐之中,神光下垂,则归于鼎,精华上升亦如之。至於行住坐外,如龙养珠,如鸡抱卵,而气各归之,一身之脉络皆为之,务在乎勿忘而勿助长耳。学道之士然乎!其不然乎!在某之丹法若是而已矣。诗曰何劳姹女与婴儿,透彻分明说与伊,身里乾坤颠倒处,壶中日月运行时。要知一者为阳用,须识一中作气机,天使紫阳来说尽,后来何必更寻师。
真泄天机图到这田地,知这道理,且莫欢喜。咄!未知如何想。宝剑沉埋古狱边。虹光夜夜上冲天,虎龙战罢三田静,何处求他汞与铅。嘎嘎嘎,嘻嘻嘻,且休认鹿为马,一个玄珠在泥底。牛女桥边路不通,河车运去杳无踪,凭谁问得真消息,吹彻重关藉巽风。
译论交会图 恍恍惚惚之中有形象,幽深冥暗之中有物。古代先哲常常以此警诫学习者,因为这是恍惚冥定的形象;只有安定才能炼丹,不安定,阳就不会产生;阳产生以后不安定,丹也不会结成。所以刚刚用意采取铅,便立即停止这个意念;停止要有时刻,上升要有节度,因为刚开始产生的不过是一口气。上升到脐部便成为铅,所以这时心中关于采取的意念便没有作用了。铅自然能够引汞,汞自然能够寻找铅;在恍惚杳冥之中,交媾的道理就完备了。我得到师父的口诀,现在全部泄露出来,应当秘密保存!应当秘密保存!默默地观察它,不要把念头说出声来。如果有懂得道的人,过去积有善缘,遇到这玄妙至宝的道理,凡遇到口诀,记住它而不要书写;即使书写也不要让人看见,那么我实在承受他的恩德。我跟随师父十年,凡是有所领悟,都彻底陈述出来,愿与有志同道者共同珍藏。这就是《玉清金笥青华长生度世上品内炼金丹宝诀》。玄律极其严厉,我不知道如何躲避或顺从,仍然撰写了此书。前三十天我已上表奏告天廷,后来得到回应,才敢吐露并落笔。落笔时,心中骚动不安,汗水落在纸上,眼泪鼻涕交相流下;只愿有志之士得到它,幸勿因此连累我,共同成就胜果,共同证入仙阶。唉!了解我的人说我内心忧愁,不了解我的人说我有什么企求。幸好彼此心心相照,我实在无法尽述告诫之情,诸位仙真幸望鉴察。采取交会口诀 在忘中寻觅,在寻觅中忘却;在忘中看见,在看见中忘却,阳气便产生了!在忘中采取,在采取中忘却;在忘中上升,在上升中看见,在看见中变化,铅便炼成了!在定中发动,在意中上升,在忘中运用,铅便引汞了!铅在内与汞相合,精在外与神相会,这就是交会!铅、汞、精、神合而为一,再用一个念头,使它落入黄庭,归入鼎中。口诀中的口诀 调和铅汞,必须运用一个意念;发动采取一阳,必须以静来产生定。不要怪张平叔说得太多,只因学习者全都迷痴了!我已经全部说尽。咄!满眼天花散乱飞,门前流水声微微;青聪载着青娥离去,顷刻之间青聪独自回来。青娥在我这里。巫峡云雾生于十二峰,故宫中的箫管声在寂寥中沉默;星桥道路隔在青山之外,若要相逢便永远不能相逢。这既是性,也是命。有人问:“什么是交媾?”答:《采取图》中,心下有一窍,便是交会之地;不可用有形之物去寻求,也不可从无形之中强取。铅上升时,阳气从气穴下降为一阳宫;我用意采取。汞下降时便与它会合。气下降成为[缺字]。大概汞铅产生以后,铅上升到脐上,被精光照耀,所以称为铅。铅好比表,汞好比影;表动而影随,所以汞下降来应和它。阳铅上升,不能说是纯阳,其中含有精光而成为铅,所以也属于阴;阴汞下降,不能说是纯阴,汞产生于心,心属于神,汞含有神而遇到神光,然后才能使用,所以也属于阳。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二气相互感应,凝结而不散,最终形成玄珠,像黍米一样。有人问:“铅就是一阳,一阳就是先天一气。汞是什么东西形成的?”答:“铅与汞都是先天之物;铅是先天气,汞是先天之灵。这个气是命的母亲,这个灵是性的儿子。可以称为铅汞,也可以称为性命。各位得道宗师,谁肯直接泄露到这个地步?又问:‘心下的一窍,究竟是什么窍?’答:‘混沌神房就是它,是精光、目光之气幻化而成;精光华彩上腾成为[缺字],目光下垂成为[缺字]。’” 精虽然是元精,但如果没有日常运用的精,元精就不会显现。若还不相信,譬如有水便会兴起潮气和白气,却从未听说白气从地上兴起。水就是精,白气就是华。神虽然是元神,但日常运用的神不被役使,元神才会显现。譬如明月当空,云散之后光才向下照耀;清明就是没有云,乘着光就是照临。精虽然属于阴,但精华属于阳;目光属于阳而向内照耀,也就属于阴。光华相遇而形成一窍,以气感气,使两种事物在其中会合。事物形成时,有精气,也有元气;功夫周全以后,便成为真人。生生不息的意蕴,就寄托在这里;之所以能够灵妙而成为神,就是这个缘故。有人说:“那么交会以后,怎样得到这颗珠子落入黄庭、归入鼎内呢?”答:“两种事物聚集时,情与性相合,五行便完整了;虎归于山,龙归于渊。目光返回,精气也回到这里;[缺字]落入黄庭,归入鼎内。会不会有关键机关呢?[缺文]恍恍惚惚,万孔生春,[缺文]秘密,秘密,秘密。这几句话不是正经原文,而是学习者有所所得后的说法。有人问:阳气在上面产生,立即停止意念,怎么能保证它不再下降呢?” 答:“这个问题很重大!黄庭之下有一间丹室的门户。意念产生便上升,所以阳气上升;意念停止便归于一,所以阳气就不可能再下降。炉鼎就在‘一’之内,正属于土,所以[缺字]具备五行的正气,形成天地的完整形体。有人问炉鼎的方法。答:黄庭在人体中就是如此;等到一阳上升,像这颗珠子落入其中的时候,[缺字]就是炉鼎;黄庭本来属于土。至于中之又中,大概属于土中的土。所以珠子落入其中,形成鼎器;五行各自厚实其根基。什么叫厚实根基?母亲寻求儿子,儿子依恋母亲,这就是丹法;都是取其本来的性质。既然归入鼎中,各种气便都追随它,如同儿子依恋母亲。因此静坐之中,神光下垂,便归入鼎中;精华上升,也同样如此。至于行走、站立、坐卧之间,也要像龙养珠、鸡抱卵一样,使各种气都归于其中;一身的脉络都为此运行,关键在于不要忘掉,也不要助长。学习道的人,应当这样吗?还是不应当这样?我的丹法不过如此。” 诗说:哪里需要劳烦姹女和婴儿?已经透彻分明地说给你听,就在身内乾坤颠倒之处,壶中日月运行之时。要知道“一”是阳的作用,必须懂得“一”之中作为气机,上天让紫阳真人把这些都说尽,后来又何必再去寻找老师。真泄天机图 到了这个境地,知道这个道理,暂且不要欢喜。咄!还不知道应当怎样思考。宝剑沉埋在古狱旁,彩虹般的光芒夜夜冲上天空;虎龙战罢,三田安静,到哪里去寻找汞和铅?嘎嘎嘎,嘻嘻嘻,暂且不要把鹿认作马;一颗玄珠正在泥底。牛郎织女桥边道路不通,河车运转而去,杳然无踪;凭谁能够问得真正消息?只有吹遍重关,借助巽风。
真泄天机图论金丹之图既成,虑天机之尤秘,且论五行之颠倒,述水火之流行,明药材之进退,体日月之循环。余前所着三篇之文尽矣!今虑夫学者未明,故为此书。此书也,直泄天机,洞见毫发,化顽石而成金,点瓦砾而成玉,不啻过也。夫两目为役神之舍,顾赡视瞩,神常不得离之。两耳为送神之地,盖百里之音,闻于耳而神随之而又去。两鼻为劳神之位,随机而辨之者,谁神也?使耳目口鼻皆如眉,则神岂不安而全之!夫如是则不为后天也,亦不劳修炼也。大抵忘於目则神归于鼎,而烛於内,盖绵绵若存之时,目垂而下顾也;忘於耳则神归于鼎,而闻於内,盖绵绵若存之时,耳内听於下也;忘於鼻则神归于鼎,而吸於内,盖真息既定之时,气归元海之理,合而言之,俱忘而俱归于鼎,而合於内矣!还更有口诀么?口诀鸡能抱卵心常听。或问:金丹之道,耳目口鼻,固亦得闻之矣,心固不言可知也,肝胆脾胃肺无用之物也,还亦无用之中而有用者也?余答之曰:此固已到而后知其理,但余誓以无隐,夫何隐之有?吾初从师亦叩矣!师赠我以诗曰:余初未达此理,后到此田地,始信师言之不我欺也。今以师不言之者,并言之。夫五行之用,不可缺一,故绵绵若存之顷,脾气与胃气相接而归於心缕;肝气与胆气相接,后大小肠接於肾缕;肺气伏心气而通於鼻。是气也,皆静定之余,元气周流,自东而西,自南而北之气也。西南乃气之会也,气合而归于此,却自夹脊直透上中丹田,而降於肾腑。两肾中间,有治命桥一带,故寒山子日上有接神窟,横安治命桥者,此也,气降至于此,阳气与精气盛而上冲,与此气相接於一,则固围於鼎器之外,日用之则日增。经营之力,故鄞鄂之成肇,於此也。忽然有一物,超然而出,不内不外,金丹之事,不言可知矣!一半玄之又玄,一半者何也?日:金丹之士,到此则一半矣。超然而出者,乃玄关一窍也。其大无外,其小无内, 有形之中也, 无形之中也,先就有形之中寻无形之中,乃因命而见性也;就无形之中寻有形之中,乃因性而见命也。先性固难,先命则有下手处,譬之万里虽远有路耳。先性则如水中捉月,然及其成功一也。先性者或又有胜焉!彼以性制命,我以命制性,故也未容轻议,用力不得到者,知其然也。未见不必存之以有,恐至着相。或又曰:子画图中多有窍,何也?日:斯窍也,非采取交会图中之窍也。盖一阴一阳之谓道,往来不可穷,用之则充塞于一身之中。此物之作用,不用则归藏於心田之侧,了无形像,然则何物耳?回意之主耳,左属阳,右属阴, 秘秘秘秘,到这裹方是返太极处。日返太易者自太极,返太极者自太和,致太和者自阴阳始,故曰阴阳和而风雨时,嘉禾生者,譬之若此。大衍五十,天数一,地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阳奇阴耦。天数二十五,地数三十,合而为五十有五。大衍之数,五十去五,以象五行者,后之鼎内外 是也。又就其中克一,象太极之不动,其用四十有九。又就其中克一,以为鄞鄂,其用四十有八。学人行炉鼎用火之法,以四卦为主,以六十卦为用,存乾坤坎离也。又以大衍图求其象,则循环之理明矣!周天之法泄矣!如或未明,更请看炉鼎图论云。一点蟾光照太虚,金蟆水裹吸还嘘,高低犹是纯阴体,何事生阳用有余。
译真泄天机图论 金丹图绘成以后,我担心天机更加隐秘,所以再论五行的颠倒,说明水火的流行,阐明药材的进退,体察日月的循环。我此前所写的三篇文章已经说尽了。现在担心学习者仍不明白,所以写下这部书。本书直接泄露天机,洞察细微之处,能使顽石化为金,能使瓦砾点化为玉,实在不只是超过常情而已。两眼是役使神的居所,顾盼观看,神常常不能离开它们;两耳是传送神的地方,百里之外的声音传到耳中,神也随之离开。两鼻是劳役神的位置,随着外物而辨别它的,究竟是谁?是神。假使耳目口鼻都像眉毛一样,神岂不是安定而完整吗?如果这样,便不属于后天,也不需要劳苦修炼。大体说来,忘掉眼睛,神就归入鼎中而向内照耀;绵绵若存时,眼睛下垂向内下方看。忘掉耳朵,神就归入鼎中而向内听;绵绵若存时,耳朵向内下方听。忘掉鼻子,神就归入鼎中而向内呼吸;真息安定时,气归元海就是这个道理。总而言之,眼耳鼻都忘掉,都归入鼎中,并且合于内在。还有口诀吗?” 口诀 鸡能够抱卵,心却常常守听。有人问:“金丹之道,耳目口鼻当然也可以听闻到;心不用说自然可以知道。肝胆脾胃肺是无用之物吗?还是在所谓无用之中也有有用之处?”我答道:“这本来要达到那个境地以后才知道其中的道理,但我发誓毫不隐瞒,又有什么可隐瞒的呢?我当初跟随老师时也曾这样叩问。老师赠给我一首诗说:” 我起初还没有通达这个道理,后来达到这个境地,才相信老师的话没有欺骗我。如今把老师没有说出的,也一并说出来。五行的作用不可缺少任何一项,所以绵绵若存的时候,脾气和胃气相接而归入心缕;肝气和胆气相接,之后大小肠之气接入肾缕;肺气伏藏于心气之下而通向鼻。这些气,都是静定之后的余气,是元气周流、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运行的气。西南是气汇聚的地方。气合而归于此,又从夹脊直透上中丹田,再下降到肾府。两肾之间有一带治命桥,所以寒山子说“上有接神窟,横安治命桥”,指的就是这里。气下降到这里,阳气和精气旺盛而向上冲,与此气在“一”处相接;于是坚固地围绕在鼎器之外,日常运用它,便日益增长。经营之力以及鄞鄂的形成,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忽然有一物超然而出,不在内也不在外;金丹之事不用说也可以知道了。一半是玄之又玄,另一半是什么?答:金丹之士到了这里,就完成一半了。超然而出的,便是玄关一窍。它大到无外,它小到无内;它在有形之中,也在无形之中。先从有形之中寻找无形之中,这是因命而见性;再从无形之中寻找有形之中,这是因性而见命。先从性入手固然困难,先从命入手却有下手之处,譬如万里虽远,总有道路可走。先从性入手,就如同在水中捉月;然而等到成功,二者是一样的。先性入手的人或许又有胜处:他以性制命,我以命制性,所以也不能轻易评议。用力而不能达到的人,应当知道这个道理。尚未看见时不必把它作为有而存守,以免最终执著于形相。又有人说:“你的图中有很多窍,这是为什么?”答:“这些窍,并不是《采取交会图》中的窍。所谓一阴一阳就是道,往来运行没有穷尽;运用它,便充满一身之中。这个事物不运用时,就收藏在心田旁边,完全没有形象。那么它究竟是什么呢?是回转意念的主宰。左边属于阳,右边属于阴,[缺文]秘密,秘密,秘密,秘密。到了这里,才是返回太极之处。所谓返回太易,是从太极开始;返回太极,是从太和开始;达到太和,是从阴阳开始。所以说阴阳调和,风雨便按时而来,嘉禾便生长,就是这个譬喻。大衍之数为五十;天数一,地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阳为奇数,阴为偶数。天数二十五,地数三十,合计五十有五。” 大衍之数五十减去五,以象征五行,这是后来鼎内外[缺字]的意思。又从其中减去一,以象征太极的不动,所用的是四十有九。再从其中减去一,作为鄞鄂,所用的是四十有八。学习者施行炉鼎用火的方法,以四卦为主,以六十卦为用,存想乾、坤、坎、离。又根据大衍图寻求它的象,那么循环的道理就明白了,周天的方法也泄露出来了。如果还不明白,请再看《炉鼎图论》。一点蟾光照耀太虚,金蟆在水中吸气又吐气;高处低处仍是纯阴之体,为什么还要产生阳而运用有余呢?
论太虚寥廓,皓月集然,雪浪翻腾,金蟆吐耀。人见月之所以明,而曰金精,精盛则月明焉!孰知金丹之所以生者,性也。水者喻坎宫也,金蟆者,喻一点真阳之窍也,元性喻月性之用也,性之初见,如星大,圆陀陀,光烁烁,未足以见性,但气质之性稍息,而元性略见,如云开则月见,顷合则亦然耳。至於不时时存之,则可没,与见未见时无以异也。故金丹之士,才见此物分明,便是元气产矣!遂以而用之。譬之见贼便捉,毋使再逸。然以之收於鼎器之中,而一点元气之真,终乎不可得出矣!以丹田为日,以心中元性为月,日光自返照月。盖交会之后,宝体乃生金也。月受日气,故初三生一阳者,丹既居鼎,觉一点灵光自心常照,而无昼夜,一阳生于月之八日,而二阳产矣t二阳者,丹之金炁少旺,而元性又少现,自二阳生于月之望,而三阳纯矣!三阳纯者,是所谓元性尽现,即前谓无形之中也。一阳纯生时,但觉吾身有一物,或明或隐,二阳生时则遍体生明矣!三阳生者,则光不在内,不在外,但觉此身,如在虚空,亦无身,亦无虚空,亦无日,亦无月,常能如此,则禅定也。但丹士若生於有,而不能采真空,而以无为用也。既至于此,而金丹且半,何也?且元神见矣!而未归于丹,混精气而为一,所以为半矣!更说他后一半底道理,月既望矣!十六而一阴生,一阴者性归于命之始也。自一阴生,至于月之二十三,而二阴产矣!二阴者,乃性归于命,三之二也,自三阴生于月之三十日,而三阴全矣!三阴者,乃性尽归于命也。性之全体见,绵绵若存之性,时时反乎命内矣!方其始也,以命而取性之全矣!又以性安命,此是性命天机括处,双修者,此之谓也。天机至密,吾尽泄矣!到此际则金丹全也。始於火候,凡一日用度,则一日养之,百日之功,而婴儿产矣!故吾以月为之喻,取其交会相照之理也。月明实本於金,金之性实出於月,百炼愈坚,万劫不坏。盖金日色月性也,火日气,金入火而复于元性之真,可以炼成至宝,号为金液还丹。故修丹者,始则取金,为金生水,交合之理,显而藉土以成之,故城郭基址,无非托真金药物而固济堤防之,炼成纯金,故曰金丹。
炉鼎图鼎炉形象恁分明,八卦纵横用则亲,炼就五行全藉土,又令真土变真金。
炉鼎图论鼎之为器,匪金匪铁,炉之为具,匪玉匪石。黄庭为鼎,气穴为炉,黄庭正在气穴之上,缕络相连,是为炉鼎。阴阳为炭,以烹以炼。夫黄庭之在人身上,交会之顷,乃元气立之际,此时正开而丹落于其中,遂固之。所谓水银实满葫芦裹,闭塞其口置深水者也。水银,铅汞也;葫芦,黄庭也;探水者,水犹气也。闭塞黄庭,隐藏丹母,而置于气会之地,达者审之,得其趣也。虎啸风生,龙吟云起,蟋蟀吟秋,蚌蚶显阴,万气归鼎而封固愈密,烹炼愈坚,此炉鼎之所以有也。万卷丹经要旨,画图立象,本使人得象忘言。后之学者,皆泥象寻真,各求诡论,岂知夫至道不繁,枢纽阴阳而已矣!如以天一生水云云之数而言此,亦不过明水火之流行耳。如以四时八节而言者,此亦不过喻天地阴阳消长耳。秘其母而言其子,故知之者鲜矣!用成今所以着为此书者,皆弃枝叶而言本根,本根有而枝叶自芳。盖古人不欲言而余言之,道中君子,宜体此意,母以小道观焉!依此而行神仙,可立跻也。或问:炉鼎之体明矣!炉鼎之用亦愿闻焉!天地间百卉草木,万类不殊,冬至之后,阳动於下,则枯木重荣,百草萌芽,垫虫奋发,万类熙怡。造化岂有心而生万物,万物亦何心而望造化,盖一气之动,万类感而然耳。天何心哉!物何心哉!至于百卉开花结实之际,正药物循环之时,落叶凋芳之际,正药物归根复命之时,可喻古人譬药物产降而成丹,莫有出於此者,但不可泥於无心,使其自浮自沉,亦不可泥於有心,而驱驰逐火。绵绵若存,知其无, , 守其有,知其黑,守其白,静中行火候,定里结还丹,赠之以中。
神室图费尽工夫结得成,返光内照景分明,主人未至谁藏得,闻道灵光驾赤城。
译论 太虚空旷无边,明月聚集光辉,雪浪翻腾,金蟆吐出光耀。人们看见月亮之所以明亮,便说这是金精,金精旺盛,月亮就明亮。哪里知道金丹所以能够生发,是由于性。水,是比喻坎宫;金蟆,是比喻一点真阳的窍门;元性,是比喻月性的作用。性最初显现时,只有星星那么大,圆圆的,闪闪发光,还不能说是见性;只是气质之性稍稍停息,元性才略微显现,就像云开而见月一样,片刻间合上也同样如此。至于不能时时存想它,它就可能隐没,与未见性时没有区别。所以修金丹的人,刚刚清楚地见到这个东西,便是元气产生了,随即就要运用它。譬如见到贼就立即捉住,不要让它再次逃走。然而把它收摄在鼎器之中,一点元气的真性,最终便不可能再逸出了。以丹田为太阳,以心中的元性为月亮,太阳的光自会返照月亮。大概交会以后,宝体才生出金来。月亮承受太阳之气,所以初三产生一阳;丹既然居于鼎中,便觉有一点灵光从心中常常照耀,不分昼夜;到月初八一阳生,二阳便产生了。二阳,是丹中的金气稍稍旺盛,元性又稍稍显现;到望日二阳生,三阳便纯全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三阳纯全,就是所谓元性全部显现,也就是前面所说的无形之中。一阳初纯时,只觉自身有一个东西,时明时暗;二阳生时,全身便生出光明;三阳生时,光既不在内,也不在外,只觉这个身体仿佛处在虚空中,既没有身体,也没有虚空,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若常能如此,就是禅定。但炼丹者如果只在有中生发,不能采取真空,又不能以无为用,到了这种地步,金丹还只完成一半,为什么呢?因为元神已经显现,却还没有归入丹中,精气尚未混合为一,所以只能算一半。再说后半段的道理:月亮既过望日,十六日便生一阴。一阴,就是性归于命的开始。从一阴生起,到月二十三日,二阴便产生了。二阴,就是性归于命的三分之二;到月三十日三阴生起,三阴便全了。三阴,就是性完全归于命。性之全体显现,绵绵不断、若有若无的性,时时返归命中。最初,是凭借命来取得性的全部;又凭借性来安定命。这就是性命的天机枢纽,所谓性命双修,就是这个意思。天机极其秘密,我已经全部泄露了。到了这里,金丹就完整了。开始讲火候:大凡每日所用的功夫,就每日加以涵养;经过一百日的功夫,婴儿便产生了。所以我用月亮作比喻,取的是阴阳交会、彼此照应的道理。月亮的明亮实际上根本在金,金的性质实际上出自月;金经过百炼更加坚硬,经历万劫也不会毁坏。大概金是太阳的色,月是性,火是气;金进入火中,又复归元性之真,就可以炼成至宝,号称金液还丹。所以修炼金丹,开始取金,以金生水,显明交合的道理,并借助土来成就它。因此城郭和地基,无非是依托真金药物来坚固堤防;炼成纯金,所以称为金丹。炉鼎图 鼎和炉的形象如此分明,八卦纵横排列,运用时便相亲合;炼成五行,全都借助土,又使真土变成真金。炉鼎图论 鼎这种器具,不是金,也不是铁;炉这种器具,不是玉,也不是石。黄庭是鼎,气穴是炉;黄庭正在气穴之上,丝缕脉络相互连通,这就是炉鼎。阴阳是炭,用来烹煮、炼制。黄庭位于人的身体中,在阴阳交会之时,正是元气建立的关头;此时黄庭正好开启,丹落入其中,于是将它固守起来。这就是所谓“水银实满葫芦里,闭塞其口置于深水中”。水银,就是铅汞;葫芦,就是黄庭;探水,水仍然比喻气。闭塞黄庭,隐藏丹母,把它安置在气会之处,有通达之见的人应当仔细体会,就能得到其中的旨趣。虎啸便生风,龙吟便起云,蟋蟀鸣于秋天,蚌蚶显现阴气;万气归入鼎中,封固得更加严密,烹炼得更加坚实,这就是炉鼎所以设立的缘故。万卷丹经的要旨,画图立象,本来是要使人得到形象而忘掉言辞。后来的学者都拘泥于形象而寻求真理,各自求取诡异的说法,哪里知道至道并不繁杂,不过是以阴阳为枢纽罢了!如果用“天一生水”等数目来说明,也不过是阐明水火的流行;如果用四时八节来说明,也不过是比喻天地阴阳的消长。把母体隐藏起来而只说它的子体,所以知道它的人很少。我如今之所以著成这部书,都是舍弃枝叶而谈本根;本根具备了,枝叶自然芳盛。古人不愿明说的,我替他们说出来了。修道中的君子,应当体会这个意思,不要把它看成小道。依照它修行,神仙之道可以很快达到。有人问:炉鼎的形体已经明白了,炉鼎的作用也希望听闻。天地之间,各种花草树木、万类事物虽然不同,冬至以后,阳气在地下发动,枯木重新繁茂,百草萌芽,蛰虫振动,万类欣悦。造化难道有意要生育万物吗?万物又怎么会有意盼望造化呢?不过是一气发动,万类感应而如此罢了。天有什么心?物有什么心?到了百花开放、结成果实的时候,正是药物循环的时候;到了落叶凋零、芳香衰谢的时候,正是药物归根复命的时候。古人譬喻药物产生、下降而结成丹,没有比这更恰当的了。但也不可拘泥于无心,任它自行浮沉;也不可拘泥于有心,驱赶催逼而追逐火候。要绵绵若存,知道无而守住有,知道黑而守住白,在静中运行火候,在定中结成还丹,把它归于中。神室图 费尽功夫终于结成,返照之光向内照耀,景象清楚分明;主人尚未到来,谁能收藏它?听说灵光驾临赤城。
神室图论神室者,元神所居之室,鄞鄂是也。人知立鄞鄂之造化,显然彰露矣!抑不知有室而无主人,何取其为室哉!然主人虽无,而主人之胎,亦在乎一室之中矣!如怀孕然,十月之间,母呼亦呼,母吸亦吸,但气未足耳,气足而形完,一点灵光入于其中,则倏然而生啼哭,枪然纯乎其人矣!此乃鄞鄂成,而神归于室之时也。神归其室,则所谓得其一,万事毕矣!盖交媾之后,神光乘而烛乎玄珠矣!精华升而产于玄珠矣!真铅则元气矣!精气神亦先有胚胎在其中矣!火足气充,则元精元气元神尽合而为一,故婴儿产矣!婴儿岂即产焉?火烁尽草阴,而胎始脱,到此方是产婴儿。吾尝谓古人画炼丹之图象, 固鄞鄂也, 此一点便以安乎其中矣!后之学者,皆谓鄞鄂有而一点安,遂不知安一点於中之道,暂结终散,猛火空烧,而离坎逸矣!夫此一点产于外,而顺于后天者,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皆从此。常人为之志,反逆焉!而产於内,则长生久视之道存矣,岂非归根复命乎?命复根归之由深根固蒂也。深根固蒂之道,自澄心遣欲,澄心之理,屏视去听,始孔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此便是真实道理。但儒教欲行於世,用於时,故以礼为之防。所谓妄心者,喜怒哀乐各等耳。忠恕慈顺恤恭敬谨,则为真心。吾修丹之士,则以真心并为妄心,混然返其初而原其始,却就无妄心中生一真念奋天地有为而终则至於无为也。若释氏之所谓真心,则又异焉,放下六情,了无一念,性地廓然,真元自见。一见之顷,往来自在,盖静之极,至于极之极,故见太极则须用一言半句之间,如死一场再生相似,然后可以造化至机,而为不生不死之根本。岂易窥其门户耶!玉清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卷中竟玉清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卷下紫阳真人张平叔撰前弦须短后弦长,水裹藏灯焰自光,日夜巽风吹不灭,将心挑动更荧煌。
译神室图论 神室,是元神居住的房室,就是鄞鄂。人们知道建立鄞鄂的造化,已经显明地彰露出来了,却不知道有房室而没有主人,要它作为房室又有什么用呢?然而主人虽然还没有出现,主人的胎也已经在一室之中。就像怀孕一样,十个月之间,母亲呼气它也呼气,母亲吸气它也吸气,只是气还不足;气足而形体完整,一点灵光进入其中,便突然发出啼哭,清脆地完全像一个人。这就是鄞鄂形成、神归于室的时候。神归入自己的房室,便是所谓得到“一”,万事都完成了。大概交媾以后,神光乘势照耀玄珠;精华上升而产生于玄珠;真铅就是元气;精、气、神之中也先有胚胎。火候充足、气机充盈,元精、元气、元神全都合而为一,所以婴儿产生了。婴儿哪里是立即产生的呢?火把草木之阴炼尽,胎才开始脱落;到了这里,才是婴儿产生。过去我常说,古人绘制炼丹图象,正是为了坚固鄞鄂,这一点便用来安置在其中。后来的学者都说鄞鄂已经建立,再把一点安置进去,却不知道把一点安置在其中的道理,结果暂时结成而最终消散,猛烈的火白白燃烧,离坎也逃逸了。这一点产生于外而顺应后天,便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都从这里产生。常人以意志推动它,反而违逆了它;如果产生于内,长生久视的道路就存在了,难道不是归根复命吗?命复、根归的途径,在于深根固蒂。深根固蒂的道理,从澄清心念、遣除欲望开始。澄心的道理,是屏除视觉、收敛听觉;孔子最初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这便是真实的道理。但儒教想要在世间施行、适用于时俗,所以用礼作为防范。所谓妄心,就是喜怒哀乐等各种情绪;忠、恕、慈、顺、恤、恭、敬、谨,则是真心。修丹的人,却把真心也合并看作妄心,混然返归其初、追溯其始;又在无妄心之中生出一个真念,奋发而有为,最终达到无为。至于佛教所说的真心,又有所不同:放下六情,完全没有一个念头,性地空阔,真元自然显现。在显现的一刹那,往来自在;大概是寂静到了极点,又达到极点之极,所以见到太极时,必须在一言半句之间,像死过一场又重新出生一样,然后才能达到造化的至高机要,成为不生不死的根本。哪里是容易窥见它的门户的呢!《玉清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卷中完 《玉清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卷下 紫阳真人张平叔撰写 前弦应当短,后弦应当长,水中藏着灯焰,自然发光;日夜有巽风吹它也不会熄灭,用心挑动它,便更加明亮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