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子传卷之五
东虞日兔台，西虞曰砾丘，砾，今河南阳翟县。音砾。南虞曰□富丘，北虞日相其御。虞曰：□来十虞所。□辰，天子次于军丘，以畋于薮□。甲寅，天子作居范宫，范，离宫之名也。以观桑者，桑，采桑也。《诗》曰：桑者问问兮。乃饮于桑中桑林之中。天子命桑虞主桑者也。出□桑者，用禁暴人。不得令妄划犯桑木。仲夏甲申，天子□所。庚寅，天子西游，乃宿于祭。祭，祭公邑。壬辰，祭公饮天子酒，乃歌向天之诗。《诗颂》有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疑祭公以此规谏也。天子命歌南山有铄，《诗·小雅》有南山有台，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以答祭公之言。然皆古字，难晓所以未详。乃绍宴乐。绍，继也。丁酉，天子作台，以为西居。壬寅，天子东至于雀梁。甲辰，浮于荣水，今荣阳荣泽是。乃奏广乐。季夏庚□，休于范宫。仲秋丁巳，天子射鹿于林中，乃饮于孟氏，爰舞白鹤二八；今之畜鹤、孔雀，驯者亦能应节鼓舞。还宿于雀梁。季秋辛巳，天子司戎于□来，虞人次御。以次侍御，备有所问。孟冬乌至，呜来翔也。王臣□弋。下云王臣诸侯姬姓，姓女，疑是妇官也。仲冬丁酉，天子射兽，休于深瞿，瞿，韦之药。得麋唐豕鹿四百有二十，得二虎九狼，乃祭于先王，命庖人熟之。庖人，主饮食者。戊戌，天子西游，射于中□，方落草木鲜，命虞人掠林除薮，以为百姓材。以供人之材用。掠，谓剨伐之。是日也，天子北入于邮，郦，郑邑也。音丙。与井公博三日而决。疑并公贤人而隐枋，故穆王就之游戏也。辛丑，塞，戒不如故，进为塞也。至于台，乃大暑除。天子居于台，以听天下之因以避暑。远方□之数，而众从之。是以选幼音勒，乃载之神人□之能数也，有道数也。乃左右望之，占候也。天子乐之，爱其术也。命为□而时□焉，□其名日□公去乘人□犹□有虎在乎葭中葭少。天子将至，七萃之士高奔戎请生捕虎，必全之，乃生捕虎而献之。《诗》所谓袒褐暴虎，献于公所。此之谓也。天子命之为柙柙槛也论语日虎兕出於柙，而畜之东虞，是为虎牢。因以名其地也。今荣阳咸车县是。天子赐奔戎畋马十驷，《尔雅》曰：畋猎齐足，尚疾也。归之太牢，牛羊豕为太牢。奔戎再拜枪首。丙辰，天子北游于林中，乃大受命而归。仲秋甲戌，天子东游，次于雀梁，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蠹书于羽林。谓暴书中蠹虫，因云蠹书也。季秋□乃宿于舫，毕人告戎，告戎难也。曰舫翟来侵。天子使孟念如毕讨戎，念，音豫。霍侯旧告薨。霍国今在平阳永安县西南，有城。天子临于军丘，狩于薮。季冬甲戌，天子东游，饮于留祈，射于丽虎，读书于蒲丘。君举必书。绮音犁。□献酒于天子，乃奏广乐。天子遗其灵鼓，乃化为黄蛇。《周礼》曰：灵鼓四面。《洪范》，所谓鼓妖也。是日，天子鼓道其下而呜，从失鼓而击鼓也。鼓在地下乌道从也。韩非曰：道南方来也。乃树之桐，因以树梧桐，桐亦响木也。以为鼓则神且呜，则利於戎，宜以攻戎。以为琴则利。□于黄泽，东游於黄泽，宿于曲洛。洛水之回曲，地名也。废□，使宫乐谣宫乐，典乐者。曰：黄之池，其马饮沙。饮，翰也。善问切。皇人威仪。威长也。黄之泽，其马饮玉，皆诣讥辞。皇人受谷。谷生也。丙辰，天子南游于黄□室之丘，以观夏后启之所居。疑此言太室之丘嵩高山。启母在此山化为石，而夫启亦登仙，故其上有启室也。皆见《归藏》及《淮南子》。乃□于启室似谓入启室中，天子筮猎华泽音饼，其卦遇讼 。坎下乾上。逢公占之曰：讼之县：县，爻辞。音冑。薮泽苍苍，其中□，宜其正公，戎事则从，水性平而天无私，央不曲挠则戎事集也。祭祀则喜，畋猎则获。□饮逢公酒，赐之骏马十六，烯纷三十筐。烯，葛精者。逢公再拜稽首，赐筮史。狐□有阴雨，梦神有事，有事祭也。是谓重阴。因以纪也。天子乃休，日中大寒，北风雨雪，有冻人。天子作诗三章以哀民哀，犹愍也。曰：我祖黄竹，□员闽寒。帝收九行，行，道也。言收罗九域之道里也。《左传》曰：经启九道。嗟我公侯，百辟冢卿，辟，君冢。卿，冢宰。皇我万民，皇，正也。日一夕勿忘。恒念之也。我祖黄竹，□员问寒。帝收九行，嗟我公侯，百辟冢卿，皇我万民，日一夕勿穷。
译东边的虞地叫兔台，西边的虞地叫砾丘；“砾”就是今天河南阳翟县的砾，读音为“砾”。南边的虞地叫□富丘，北边的虞地叫相其御。虞人说：“□来十虞的地方。”□辰日，天子驻扎在军丘，在薮□打猎。甲寅日，天子建造范宫；范，是离宫的名称。天子在那里观看采桑，桑就是采桑。《诗经》说：“采桑的人忙忙碌碌啊。”于是天子在桑中、桑林之中饮酒。天子命桑虞掌管桑事，并驱逐采桑者，以禁止暴徒，不许他们任意砍伐、侵犯桑树。仲夏甲申日，天子□所。庚寅日，天子向西巡游，便住宿在祭地。祭，是祭公的封邑。壬辰日，祭公请天子饮酒，于是歌唱《昊天有成命》之类的诗。《诗颂》中有“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祭公大概是借此规劝天子。天子命人歌唱《南山有铄》；《诗·小雅》中有“南山有台，乐只君子，邦家之基”。这是用来回答祭公的话。但这些字都是古字，很难明白其具体意思，所以未能详述。于是继续举行宴乐。“绍”是继续的意思。丁酉日，天子筑台，作为西面的居所。壬寅日，天子向东到达雀梁。甲辰日，乘船浮行于荣水之上；今天的荣阳、荣泽就是此地。于是奏起盛大的广乐。季夏庚□日，天子在范宫休息。仲秋丁巳日，天子在林中射鹿，随后在孟氏那里饮酒，于是舞白鹤二八，即十六只白鹤。如今饲养的鹤、孔雀，驯熟的也能应合节拍起舞。天子返回，住宿在雀梁。季秋辛巳日，天子在□来主持军政，虞人依次侍御，按次序侍奉，以备天子询问。孟冬时乌鸟来到，鸣叫着飞翔。王臣□射猎。下文说王臣是诸侯中的姬姓之人，“姓女”，疑为妇官。仲冬丁酉日，天子射猎野兽，在深瞿休息。“瞿”是韦氏所说的药名。共获得麋、唐豕、鹿四百二十只，捕获两只虎、九只狼，便祭祀先王，命厨师把它们煮熟。“庖人”就是主管饮食的人。戊戌日，天子向西巡游，在中□射猎。当时正值草木初生，天子命虞人砍伐林木、清除薮泽，以供百姓取材使用。“掠”就是砍伐的意思。这一天，天子向北进入邮地；郦是郑国的城邑，读音为“丙”。天子与井公博弈三日，最后决出胜负。井公大概是贤能而隐居的人，所以穆王前去同他游乐。辛丑日，塞地戒备，不像往常那样，而是加强为塞。天子到达台地，那里正值酷暑，于是天子住在台地，听取天下的事务，借以避暑。远方□来的若干人，也都跟随天子。因此选取幼音勒，于是把他载来；这是神人□所能计算的，也是有道之人的数术。天子便从左右观察他，这是在占候。天子喜爱这种术法，命他担任□，并时时□他。□的名号叫□公；去乘人□，仍然□有老虎在芦苇中，芦苇很少。天子将要到来，七萃之士高奔戎请求活捉老虎，保证不伤害它，于是活捉老虎献给天子。《诗经》所说“袒着衣襟，徒手搏虎，献到公所”，说的就是这种事。天子命人把虎关入柙中；柙就是槛，《论语》说“虎兕出于柙”。又把虎养在东虞，这地方因此称为虎牢，今天荣阳的咸车县就是这里。天子赐给奔戎畋马十驷。《尔雅》说：“畋猎时马足整齐”，意思是马尚且迅疾。天子用太牢礼送他回去；牛、羊、豕合称太牢。奔戎拜了两拜，叩头至地。丙辰日，天子向北游历林中，于是大受天命而归。仲秋甲戌日，天子向东巡游，驻扎在雀梁；住一夜叫“舍”，住两夜叫“信”，超过两夜叫“次”。□在羽林中晾晒有蠹虫的书，所以称为“蠹书”。季秋□日，天子住宿在舫地，毕人报告戎乱，说舫翟前来侵犯。天子派孟念到毕地讨伐戎人；“念”读音为“豫”。霍侯旧日的告命说其已去世。霍国如今在平阳永安县西南，那里有城。天子来到军丘，在薮泽打猎。季冬甲戌日，天子向东巡游，在留祈饮酒，在丽虎射猎，在蒲丘读书。国君的举动都必须记载。“绮”读音为“犁”。□向天子献酒，于是奏起盛大的广乐。天子把灵鼓送给他，灵鼓竟化为黄蛇。《周礼》说：“灵鼓有四面。”《洪范》所说的，就是鼓的妖异。这一天，天子击鼓沿道路而行，鼓声在地下鸣响；这是随着失落的鼓击打鼓。鼓在地下，乌鸟随道路而行。韩非说：“这是从南方来的道路。”于是种下梧桐树；因此种梧桐，因为桐也是有回响的木材。用它做鼓，鼓声神异而鸣响，便有利于征伐戎人，适宜用来攻戎；用它做琴也有利。□到了黄泽，向东游于黄泽，住宿在曲洛。曲洛是洛水回曲之处的地名。废除□，让宫廷乐人歌谣。歌辞说：“黄之池，其马饮沙。”这里的“饮”是饮水，“翰”切；“皇人威仪”，“威”是长久的意思；“黄之泽，其马饮玉”，这些都是讥刺之辞；“皇人受谷”，“谷”是生长的意思。丙辰日，天子向南游历黄□室之丘，来观看夏后启居住的地方。这里大概说的是太室之丘，即嵩高山。启的母亲在此山化为石，夏后启本人也登仙，所以山上有启室。这些事都见于《归藏》和《淮南子》。于是□进入启室，天子占筮是否在华泽打猎；华泽读音为“饼”。卦遇到讼卦，下坎上乾。逢公为他占断说：“讼卦的爻辞是：县。”这里“县”是爻辞，读音为“胄”。薮泽苍苍，其中有□；适宜端正公事，若用于军事则顺利。水性平正而上天无私，事情不偏曲，军事行动就能成功。用于祭祀则吉利，打猎则有收获。□请逢公饮酒，赐给他骏马十六匹、烯纷三十筐。“烯纷”是葛的精华。逢公拜了两拜，叩首受赐，并赐给筮史。狐□有阴雨，梦见神灵有事；“有事”就是举行祭祀。这叫作重阴，因此记载下来。天子于是休息。正午时天气非常寒冷，北风夹着雨雪，有人被冻伤。天子作诗三章哀悯百姓；“哀”就是怜悯。诗说：“我祖黄竹，□员闵寒。帝收九行。”这里“行”是道路，意思是收集九域道路的情况。《左传》说“经启九道”。“唉，我的公侯、百辟、冢卿！”“辟”是君主，“冢卿”是冢宰。“愿皇正我的万民！”“皇”是正。一天一夜也不要忘记，永远记住这件事。“我祖黄竹，□员问寒。帝收九行。唉，我的公侯、百辟、冢卿！愿皇正我的万民！一天一夜也不要穷尽。”
令无困也。有皎者骆，骆，乌名。皎，白儿。音路。翩翩其飞，言得意也。嗟我公侯，□勿则选。自侯以下，似当云百辟冢师，皇我万民，□勿则选。居乐甚寡，言守一居少乐不如选土居无求安，礼乐其民。言当以礼乐化其人也。天子曰：余一人则淫，淫于游乐。不皇万民。□登乃宿于黄竹。天子梦羿射于涂山，羿有穷氏帝，善射者。祭公占之，疏□之□。乃宿于曲山。壬申，天子西升于曲山。□，天子西征，升九阿，疑今西安县十里九圾也。南宿于丹黄。戊寅，天子西升于阳□，过于灵□井公博，穆王往反辄从井公博游，明其有道德人也。乃驾鹿以游于山上，为之石主而□实干。即干圾也。今杜河东大阳县。《传》曰：入于寞铃。窦昤，巅昤二音。乃次于洹水之阳。今之洹津也，在河东河北县。音项脰之脰。吉日丁亥，天子入于南郑。穆天子传卷之五竟穆天子传卷之六晋郭璞注古文之虚，皇帝之闻，乃□先生九观，以诏后世。此复是登名山，有所铭勒封建也。残缺字多，不可推考耳。己巳，天子□征，舍于值台。辛未，纽值之兽，《管子》曰：值，菜之壤。今昊人呼田猎茸草地为值者且。於是白鹿一悟弃逸出走。言突围出。悟，触地。或曰所驾鹿在，犹惊也。天子乘渠黄之乘□焉。自此已上疑说逐得鹿之状。天子丘之，丘谓为之名号，方言耳。是曰五鹿官人，之口是丘。□其皮，是曰□皮，□其脯，是曰□脯。天子饮于漯水之上，漯水，今济阴漯阴县。音杳。官人膳鹿献之天子，天子美之，是曰甘。自此以上，皆因鹿以名所在地，用纪之也。今元城县东郭有五鹿墟，晋文公所乞食於野人处者也。癸酉，天子南祭白鹿于漯□，乃西饮于草中，草野之中。大奏广乐，大谓盛作之也。是曰乐人。亦以纪之。甲戌，天子西北□姬姓也，盛梧之子也。盛，国名。疑上说姬事。《公羊传》曰：成者何盛也者，为讳之，盛讳戚，同姓者。天子赐之上姬之长，今盛梧为姬姓之长，位位在上也。是曰盛门。天子乃为之台，为盛姬筑台也。是曰重璧之台。言台状如垒璧。戊寅，天子东狙于泽中，逢寒疾。言盛姬在此遇风寒得疾。天子舍于泽中，盛姬告病，天子怜之，□泽日寒氏以名泽也。盛姬求饮，天子命人取浆而给，得之速也。《传》曰：何其给也。是曰壶轮。壶，器名。轮，音遗，速也，与速同。天子西至于重璧之台，盛姬告病，□天子哀之，上疑说盛姬死也。是曰哀次。哭泣之位次。天子乃殡盛姬于毂丘之庙。先王之庙有在此者。汉氏亦所在有庙焉。壬寅，天子命哭，令草臣大临也。启为主、为之丧主，即下伊扈也。上启疑为开殡出棺也。祭父宾丧，傧赞礼仪。天子王女叔侄为主。叔姓，穆王之女也。音灿座。天子□宾之命终一及礼，令持丧终礼也。於是殇祀而哭。殇，未成丧，盛姬年小也。内史执策，所以书赠赠之事，内史主删命者。官人□兀职曾祝，敷筵席设几，敷犹铺也。《周礼》曰：丧事仍凡。盛绩具，绩具奠也。肺擭羹、肉也，当以音行。载、大禽脯枣酗、粥清也，音移。酝肉酱也、鱼腊乾鱼、模寒粥也、韭韭谊。百物，言备有也。乃陈腥俎十二、乾豆九十、鼎敦壶尊四十、敦似盘，音堆。器，杂器皿也。曾祝祭食。礼虽丧祭，皆祭食，示有所先也。进肺荡祭酒，以肺换盐，中以祭所，谓振祭也。礼以肺见少牢锁食也。乃献丧主伊扈，伊扈拜受。□祭女又献女主叔侄，叔侄拜受。祭□祝报祭觞大师，乐官。乃哭即位。就丧位也。毕哭，内史□策而哭，策上宜作读，既夕礼，曰主人之史读赡是也。曾祝捧绩而哭，捧，两手持也。御者□祈而哭。侍御者礼，日御者入浴。抗者觞夕而哭，抗犹举也。《礼记》曰：小臣四人抗袅也。佐者承斗而哭，佐敛者也。斗，斟水杓也。佐者佐饮食者。衣裳佩□而哭，乐□人陈琴瑟□竽疑竽上宜作笙，笙亦竽属。钥如笛，三孔。荻令戟吏所吹者。莞莞如并两笛，音管。而哭，百□众官人各□其职事以哭，百众，犹百族也。曰：士女错踊，九□乃终。错，互也。哭则三踊，三哭而九踊，所谓成踊者也。丧主伊扈，哭出造舍倚也庐，父兄宗姓及在位者从之，佐者哭，佐敛者也。且彻绩及壶鼎俎豆，皆佐者主为之。众宫人各□其职，皆哭而出。事毕。井利□事后出而收。井利所以独后出者，典丧祭器物，收敛之也。或曰井利稽慢，出不及辈，故收缚之。癸卯大哭，殇杞而载。载，祖载也。
译不要使他们困苦。有一只洁白的骆鸟；骆是鸟名，皎是白色，读音为“路”。它轻快地翩翩飞翔，说的是得意。唉，我的公侯，□勿则选。自侯爵以下，似乎应当说“百辟冢师，皇我万民，□勿则选”。安居享乐太少；这是说守一处居所所得的快乐少，不如选择土地居住，不求安逸，而以礼乐教化百姓，意思是应当用礼乐教化他们。天子说：“我一人却沉溺于游乐，不能顾念万民。”□登上高处，便住宿在黄竹。天子梦见羿在涂山射箭。羿是有穷氏的帝，善于射箭。祭公为此占卜，疏□之□。于是住宿在曲山。壬申日，天子向西登上曲山。□日，天子向西征行，登上九阿；大概就是今天西安县十里外的九圾。向南住宿在丹黄。戊寅日，天子向西登上阳□，经过灵□，与井公博弈。穆王往来时总是跟随井公博游玩，可见井公是有道德的人。于是驾着鹿车在山上游览，为它立石作主，并□实干，即干圾。今天在杜河东大阳县。《传》说：“进入寞铃。”窦昤、巅昤二字有两种读音。于是驻扎在洹水北岸，即今天的洹津，在河东河北县。“脰”读音如“项脰”的“脰”。吉日丁亥，天子进入南郑。《穆天子传》卷五完。《穆天子传》卷六。晋代郭璞注。古文。这是虚无之地，是皇帝的闻见之所，于是□先生九座观台，用来昭示后世。这又是登临名山，并有所铭刻、封建之事。残缺的字很多，无法推考。己巳日，天子□征，住宿在值台。辛未日，在纽值猎取野兽。《管子》说：“值，是菜地的土壤。”如今吴地人把田猎、茸草的地方也称为“值”。这时一只白鹿突然冲出逃走；“悟”是触地的意思，也有人说是驾车的鹿受到惊吓。天子乘坐渠黄所驾的车□。从这里以上，似乎都是叙述追逐、捕获鹿的情形。天子给它命名；“丘”是给它取名的意思，属于方言。这里叫“五鹿官人之口”，所以称为丘。□取鹿皮，因此称为□皮；□取鹿脯，因此称为□脯。天子在漯水之上饮酒。漯水就是今天济阴漯阴县的水，读音为“杳”。官人把鹿肉献给天子，天子认为味道鲜美，于是称此地为“甘”。以上都是借鹿来命名所在地，以作纪念。如今元城县东郭有五鹿墟，就是晋文公曾向野人讨食的地方。癸酉日，天子向南在漯□祭祀白鹿，随后向西在草野之中饮酒。大奏广乐；“大”是盛大演奏的意思。此地于是叫作“乐人”，同样是用来记事。甲戌日，天子向西北行，□姬姓，也是盛梧的儿子。盛，是国名。这里可能是上文所说的姬姓之事。《公羊传》说：“成是什么意思？就是盛。”这是为了避讳；盛是戚的避讳字，指同姓之人。天子赐给他“上姬之长”的名位。如今盛梧成为姬姓之长，地位居上，因此称为“盛门”。天子于是为他筑台，即为盛姬筑台，名叫“重璧之台”，意思是台的形状像层叠的璧。戊寅日，天子向东，在泽中停留，遇到寒疾。意思是盛姬在这里遇到风寒而得病。天子住在泽中，盛姬报告病情，天子怜惜她，□泽因天气寒冷而得名。盛姬想喝水，天子命人取浆给她，很快就取来了。《传》说：“为什么这样快就供给了呢？”因此称为“壶轮”。壶，是器物名；轮，读作“遗”，意为快，与“速”相同。天子向西来到重璧之台，盛姬报告病情，□天子为她悲哀。上文疑似是在说盛姬已经去世。因此称为“哀次”，即哭泣时所处的位置。天子于是把盛姬停灵在毂丘的宗庙中，那里有先王的宗庙；汉代也有在各处建庙的情况。壬寅日，天子命令哭吊，令草臣举行大临之礼。启担任主丧，即下文所说的伊扈。上文的“启”疑为开启殡棺、出棺。祭父担任宾丧，负责傧相和赞礼等仪式。天子的王女叔侄担任主祭。叔是姓，也是穆王的女儿；“叔侄”的音为“灿座”。天子□宾丧，命令终止一次礼仪，并令其主持丧礼至终。于是举行殇祀并哭吊。殇，是尚未完成丧礼；盛姬年纪还小。内史拿着策书，用来书写赠送物品之事；内史主管记录王命。官人□兀，职掌曾祝；铺设筵席，安置几案。“敷”就是铺设。《周礼》说：“丧事仍然如此。”盛绩齐备；绩具就是奠祭的物品。祭品有肺、羹和肉，“擭”当读作“行”；还有大禽、脯、枣、酗和清粥，“酗”音“移”；酝是肉酱，鱼腊是干鱼，模寒是粥，韭就是韭菜。所谓百物，是说各种物品都齐备。于是陈列腥俎十二、干豆九十、鼎、敦、壶、尊共四十件。敦像盘，音“堆”；器，是各种杂用器皿。曾祝祭献食物。虽然是丧祭，仍然都要祭献食物，以表示有所先后。进献肺和祭酒，以肺蘸盐，在中间举行祭祀，这叫振祭。礼制中以肺表示少牢祭食。于是向主丧伊扈献祭，伊扈拜谢接受。□又向女主叔侄献祭，叔侄拜谢接受。祭□祝向大师回敬祭酒，大师是乐官。于是哭吊并就位，即到丧位。哭吊完毕，内史□持策书哭吊；“策”字上疑应作“读”。《既夕礼》说“主人之史读赗”就是这个意思。曾祝捧着丧祭物哭吊；“捧”就是用双手拿着。御者□祈祷并哭吊。侍御者依礼行事；每日御者入内沐浴。抗者举起酒觞，在傍晚哭吊；“抗”就是举起。《礼记》说：“小臣四人抗袅。”佐者捧着水斗哭吊；佐者是协助收殓的人。斗，是舀水的勺子；佐者也是协助饮食事务的人。穿戴衣裳、佩戴□物并哭吊。乐□人陈列琴、瑟、□、竽；“竽”字上疑应作“笙”，笙也属于竽类。钥像笛，有三孔；荻，是令戟官吏所吹奏的乐器；莞像并排的两支笛，音“管”。这些人一边哭吊，一边奏乐。百□众官人各自□行其职事并哭吊；“百众”就是百族。礼官说：“士女交替跳踊，九□才结束。”错，是交替的意思。哭一次跳踊三次，哭三次便跳踊九次，这就是所谓完成跳踊之礼。主丧伊扈哭着走出，到外面的庐舍中倚靠；父兄、宗族以及在位者跟随他。佐者哭吊；佐者是协助收殓的人。并且撤去丧祭物和壶、鼎、俎、豆，全部由佐者负责。众宫人各自□行其职事，都哭着出去。事情办完后，井利□最后出去收拾。井利之所以独自最后出来，是因为他掌管丧祭器物，要负责收敛；也有人说，井利行动迟缓，没能赶上同列的人，所以留下来收拾。癸卯日，大哭，举行殇祭并载柩。载，是祖载，即将灵柩装车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