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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大明太祖高皇帝御注道德真经三

右第二十七章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8–8 段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言大道大也,其理鸿蒙,安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居。道之恩世间,万物凭此而发生,既生万物,道何言哉?言君子行道,务不夸为上,所以不夸,即不辞。所谓不辞,即事业成而不任己之能是也。衣被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於小矣。道如厚纩之衣被,被者盖覆人物也。若言可名,道之德不欲使人名之,故止小也,即可名於小矣。万物归焉而不知主,可名於大矣。大道既施,万物各得其所,吾不言能,而后万物归於我者,可为大,即可名於大矣。是以圣人能成其大也,以其不自大,故能成其大。圣人善能利济万物,又不自夸其功,是谓能成其大。因本身不以为大,所以成大,乃不成而成者矣。右第二十九章。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执大象者,即道理本体也。又王者大位而大名,政事是也。又王位民之大宝,持之以常而不妄,则天下归焉。归者从也,即天下往。既众庶之服归,加抚以劳之,则天下安和,即安平泰。乐与饵,过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君能抚养有方,虽有叛者,亦复归也。过言去,止言复住。其谓道,无形无影,口说时无验,亦无滋味,看又不见,耳听之又无声,愚人将谓无有,上善用之,终古不乏,是谓不可既。右第三十章。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柔胜刚,弱胜强,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柔浅而机秘,智者能之。绝注。右第三十一章。道常无为,而无不为。道治天下,专其志而守之,所守在心,所为居衷,无形无影,乃道常存,即是无为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大仁大德,常行而不改,久则天下顺从,守常而行之。自化,言民必从是也。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无名之朴,亦将不欲。王道布宇内,民从而国风淳。久之民富,人将奢侈,是以镇之。谓为王者,身先俭之,以使上行下效,不致纵欲是也。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王者身行之,余者不待化而自化,必然。右第三十二章。大明太祖高皇帝御注道德真经卷上竟大明太祖高皇帝御注道德真经卷下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仍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也。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大德周给万物不自矜,听其自然,所以有德,即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谓德小而量薄,张其自己之能,反为无德,即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因其措事已定,别无可为,亦不尚巧,即是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以其尚巧也,即有以为,将为德坏也。其上仁上义上礼与夫四失,及处厚薄而居实华,此皆老子言世道盛衰,大道不立故也。何谓之大道?昔三皇五帝大道焉,如帝尧与舜,舜与禹,官制不更,礼乐有序,明君贤臣,天下安和,大道欤?盛欤?何谓衰?桀纣非君,以天下美身,政务消而邪事长,正声去而淫声生,是谓大道德行,仁义礼乐废,此数事当三皇五帝在位,天下淳朴无显也。此所以呼为大道。自桀纣靡其道,致成汤放,武王伐,此臣乎义乎?桀纣失唐虞之德,而有如是,此盛耶衰耶?然盛衰由此而见,仁义忠信自此而显,安得不谓之衰焉?非世之善美也,乃不美也,故本经前云绝仁弃义之说,不欲见此而已。但欲三皇五帝之仁义耳,岂老子之过欤?右第三十三章。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其致之一也。昔之得一者,即无极之初气也。初气者,大道理是也。以此气而成天地,故天地得一以清宁。神乃乾坤之主宰,至精之气,聚则为神,变则无形而有形,是谓得一以灵。谷者,两间人世也,天地虚其中而为谷,和气盈於两间,万物生以其多之故,是谓盈也。万物各得合应之气,至精者方萌,谓之得一以生。王臣乘此天地之精英而不伪,大道行焉,是谓天下贞。此云盖谓教人务守大道不妄,乃君乃臣,乃士乃民,可为畅然。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发,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为贞而贵高将恐蹶。若天失此之气理,将有裂坏。地失此,将有震动坠陷。神失此,将有不灵。谷失此,人世将无物。世间万物失此,将不生而有灭。王臣失此,将无道而国亡。士君子失此,将倾覆尊贵也。

译大道广泛流行,无所不在,可以通达左右。这是说大道广大,其道理混沌宏大,哪里可以用左右来限定呢?万物依靠它而生长,却不向它辞谢;功业成就了,却不把功劳据为己有。道给世间的恩惠,使万物凭借它而发生;万物既已生成,道又何必说什么呢?这是说君子行道,以不自我夸耀为上,所以不夸耀,也就是不自我表功。所谓不表功,就是事业成就了,却不把能力归于自己。它像衣服一样覆盖万物,却不把自己当作主宰;永远没有欲望,可以说是微小的。道像厚重的绵衣一样覆盖万物。所谓覆盖,就是遮蔽、保护人和万物。如果说可以给它命名,道的德本来不希望人给它命名,所以只能称为小,也就是可以说它是小。万物都归依于它,却不知道它是主宰,可以说它是大的。大道既然施行,万物各得其所;我不说自己有能力,而万物后来都归向我,这就可以称为大,也就是可以说它是大。因此圣人能够成就自己的伟大,正因为他不自以为伟大,所以能够成就自己的伟大。圣人善于利济万物,却又不自我夸耀功劳,这就叫作能够成就自己的伟大。因为他本身不认为自己伟大,所以成就了伟大,这就是不刻意成就而成就了伟大。右边是第二十九章。掌握大道的形象,天下人就会归往。归往而不受伤害,便会安定、和平、安泰。“掌握大象”,就是掌握道理的本体;又是说王者的大位和大名,也就是政事。王位是百姓的大宝,能够恒常持守而不妄为,天下就会归附。归,就是服从,也就是天下归往。既然众人服从归附,再加以抚慰和慰劳,天下就会安定和谐,也就是安平泰。音乐和美食能使过路的客人停留;道从口中说出,淡然无味。看它,看不见足够的形象;听它,听不到足够的声音;使用它,却永远不会穷尽。君主如果能够用适当的方法抚养百姓,即使有叛乱者,也会重新归附。“过”是离去,“止”是重新停留。所谓道,无形无影,从口中说出时没有立即可见的验证,也没有滋味;看又看不见,听又听不见,愚人就会认为它不存在。但最善于行道的人使用它,终古都不会匮乏,这就叫作不可穷尽。右边是第三十章。想要收拢它,必定先使它扩张;想要削弱它,必定先使它强盛;想要废弃它,必定先使它兴盛;想要夺取它,必定先给予它。这叫作微妙的明见。柔弱胜过刚强,弱小胜过强大;鱼不能脱离深渊,国家的利器,不可以拿出来给人看。柔弱浅显而机要隐秘,智慧的人能够做到。注文绝。右边是第三十一章。道永远顺应无为,却没有什么事情不做成。道治理天下,专一自己的志向而守持它;所守持的在内心,所施行的居于内在,虽然无形无影,道却永远存在,这就是无为而无不为。侯王如果能够守持大道,万物就会自然化育。施行大仁大德,长久实行而不改变,时间一久天下就会顺从;应当守持常道而实行。所谓“自化”,是说百姓必定会顺从这种做法。万物化育之后又产生欲望,我将用无名的朴来镇定它们。守持无名之朴,也就会没有欲望。王道布行于天下,百姓随之而行,国风便会淳厚。时间一久,百姓富足,人们将变得奢侈,所以要加以镇定。意思是说,做君王的应当亲自先行俭朴,使上面实行、下面效法,不至于放纵欲望。没有欲望而保持清静,天下就会自然归于正道。君王亲自实行这一道理,其余的人不必等待教化也会自然改变,这是必然的。以上是第三十二章。《大明太祖高皇帝御注道德真经》卷上完。《大明太祖高皇帝御注道德真经》卷下。上等的德,不自以为有德,因此才真正有德。下等的德,不能失去德的外在形式,因此反而没有德。上德顺其自然,不刻意有所作为,也没有什么可以刻意作为的。下德刻意作为,而且有所作为。上仁刻意作为,却没有什么可以刻意作为的。上义刻意作为,而且有所作为。上礼刻意作为,却无人回应,于是便挽起袖子强行推行。因此,失去了道才有德;失去了德才有仁;失去了仁才有义;失去了义才有礼。礼这种东西,是忠信衰薄的表现,也是祸乱的开端。所谓先见之智,不过是道的外在光华,也是愚昧的开始。因此,大丈夫立身于厚实之处,不立身于浅薄之处;安居于真实,不安居于虚华,所以舍弃前者而取后者。大德能够周遍供给万物,却不自我夸耀;任凭万物自然发展,所以说它有德,也就是因此而有德。下德不能失去德的形式,所以说它没有德。意思是说,德少而器量浅薄,夸张自己的才能,反而成为无德,也就是因此而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是因为事情的安排已经确定,此外没有什么可做,也不崇尚机巧,所以说无以为。下德刻意作为而有所作为,是因为崇尚机巧;既有所作为,最终会使德遭到破坏。至于上仁、上义、上礼以及由此产生的四种丧失,还有处厚处薄、居实居华,这些都是老子在说明世道的盛衰,是因为大道没有建立。什么叫大道?从前三皇五帝时有大道,例如帝尧传给舜,舜传给禹,官制不更改,礼乐有秩序,君主英明、臣下贤能,天下安定和谐,这难道不是大道吗?不是盛世吗?什么叫衰败?桀、纣不像君主,只顾以天下的财物美化自身,政务衰败而邪事滋长,正声消失而淫声兴起,这就是大道、德行、仁义、礼乐被废弃。三皇五帝在位时,这些事都不存在,天下淳朴而不显露,所以称为大道。自从桀、纣败坏了大道,导致成汤放逐桀、武王讨伐纣,这算是臣下吗?算是义举吗?桀、纣失去了唐尧、虞舜的德行,才造成这样的结果,这究竟是兴盛还是衰败呢?然而,盛衰正是由此显现,仁义忠信也由此彰显,怎么能不说这是衰败呢?这并不是世间的善美,反而是不美,所以本经前文说要断绝仁、抛弃义,只是不愿看到这种情形而已。但愿保有三皇五帝那样的仁义,难道这是老子的过错吗?以上是第三十三章。从前得到“一”的:天得到“一”而清明,地得到“一”而安宁,神得到“一”而灵妙,山谷得到“一”而充盈,万物得到“一”而生长,侯王得到“一”而成为天下的正,这些都是归于同一个根本。所谓从前得到“一”,就是无极初始的元气。初气,就是大道的道理。天地由这种气形成,所以天地得到“一”而清明安宁。神是乾坤的主宰,是至精之气;聚集起来就成为神,变化时又能由无形而显现为有形,这就叫得到“一”而灵妙。山谷,指天地之间的人世;天地空其中而成为山谷,和气充盈于天地之间,万物因其充足而生长,这就叫充盈。万物各自得到相合相应的气,至精之气于是萌发,这就叫得到“一”而生长。君王和臣下承受天地的精华而不虚伪,大道就能实行,这就叫天下得正。这句话大概是说,教人务必守持大道而不妄为;无论君、臣、士、民,都可以畅行大道。天如果不能保持清明,恐怕就会崩裂;地如果不能保持安宁,恐怕就会震动;神如果不能保持灵妙,恐怕就会停歇;山谷如果不能保持充盈,恐怕就会枯竭;万物如果不能生长,恐怕就会灭亡;侯王如果不能以大道守正而自居尊贵高位,恐怕就会倾覆。天失去这种气和道理,就会发生裂坏;地失去它,就会发生震动、坠落和陷陷;神失去它,就会失去灵验;山谷失去它,人世间将没有万物;世间万物失去它,就不能生长而会灭亡;君王和臣下失去它,就会失去道而国家灭亡;士人君子失去它,就会连同尊贵地位一起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