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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次解二

道德真经次解卷上(1/2)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部分对照 · 第 4–203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道德真经次解卷上

道经此本与旧本虽不同,自有义理。细而议论,别有旨趣。将来君子,勿妄移改商较也。

译道经 这个版本虽然与旧本不同,但自有它的义理。仔细加以讨论,另有独特的旨趣。后来有德的君子,不要任意改动、迁移和商榷它。第一章 道是可以称说的,就不是永恒不变的道。‘道’字可以分为三等:上面的‘道’字,指无为无名的大道;中间的‘道’字,指有形而可以命名的道;下面的‘道’字,指日常运行和应用的道。名是可以命名的,就不是永恒不变的名。‘名’也分为三等:上面的‘名’,是尚未有名称之名;中间的‘名’,是可以称呼的名称;下面的‘名’,指日常运行和应用的名称。无名,是天地的开端;开始有名,是万物的母体。在天地尚未分开时,是无名的开端。等到清浊已经分开,清气成为天,浊气成为地,天覆盖着地、地承载着天,万物全在其中,就像母亲养育孩子一样。这里的母亲就是大道。永远保持无欲,就能观察道的妙处;永远有所欲,就只能观察道的边际。万物存在于世间,圣人观察它的根本奥妙:它们本来从道而生,最终又从道而灭。‘徼’就是穷尽的意思,‘妙’就是生发的意思。这两者同出于一处而名称不同,有欲和无欲,都同样出自道。它们同样都称为玄。玄之又玄,是一切奥妙的门户。既然有共同的根源,就可以称为玄。其中都含有妙用,所以称为玄之又玄。世间万物,全都从这个妙门中产生。第二章 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于是丑就产生了;万物从妙门产生以后,于是有了使眼睛迷乱的五色、使耳朵沉醉的五音、使口舌爽快的五味,这些被认为是美。但人们不知道,五色会使眼睛失明,五音会使耳朵失聪,五味会使肠胃腐烂,这才是丑恶。人人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于是不善就产生了。世人擅长谋划和安排,上至军国大事,下至普通百姓,都能巧妙地设置机变权术,每天产生各种变化,成就功业、建立事业,应用没有穷尽。但他们不知道,机变权术首先起于内心,应付变化全靠自己劳苦;功业还没有成就,身体已经死亡;事业还没有建立,名声已经丧失,这就是不善。有和无相互产生,困难和容易相互形成,长和短相互显现,高和下相互倾倚,声音彼此应和,去声与先后相互跟随。无中产生有,有中又产生无;有难就必然有易,有长就必然有短,有高就必然有下,有音就必然有声,有先就必然有后。它们相互产生、相互成就,形势彼此倾夺,唱和彼此追随,世间这六种关系,假如没有彼此舍离,便会相互依存。下文说圣人用无为来治理,所以可以免于这些相争。因此圣人治理天下,处理无为之事,施行不言之教。万物兴起时,他兴起它们却不争当开始者;领先去做,却有所凭恃,这种凭恃在于道。事情成功了也不居功。正因为不居功,所以功业不会离去。圣人以无为治理天下,不烦琐地施加言语教令,万物便自然生长。万物兴起时,他不与万物争先;所做的一切都依凭于道,功业成就、事业建立之后,也不居于其中。正因为不居功,所以功业不会消失。第三章 不把贤者置于众人之上,使人们不争夺;不把贤能的人置于众人之上,所以人们不会争夺职位。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财货,使人们不盗窃;不积聚难以得到的珍贵财货,所以人们没有可以盗窃的东西。不显现足以引发欲望的事物,使人心不乱。情欲不起,心神就不会混乱。圣人治理天下,使人的心虚静,使人的腹充实,使人的意志柔弱,使人的筋骨强健。使心虚静以合于道,使腹充实以修养德行,使意志柔弱以顺应万物,使筋骨强健以安定身体。常常使人无知无欲,使那些自以为有知的人也不敢不实行无为。常常使世人都明白无为无欲;明白之后,便不敢不实行,这就是圣人治理世间的方法。实行无为,就没有什么不能治理。如果用无为治理世间,天下就没有不能治理的。第四章 道是空虚的,但运用它又不会充满;它深邃无边,仿佛万物的宗主。挫去它的锋锐,解除它的纷争,使它的光芒调和,与尘俗相同;它幽深澄湛,仿佛永远存在。道的本性空虚,运用它却不会充满;它的根本深邃,与万物同出一宗。圣人禀受了它,天下没有人能及。所以圣人挫去锋锐而显得愚拙,解除愤怒而守持纯朴,调和光芒而与众人同列,与尘俗混同,因此能够湛然长存于世。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子孙,它似乎在天地之帝以前就存在。圣人与大道并肩而立,所以不能说是人的子孙。大道在天地之前产生,圣人也在天地之前产生,所以说他在天地之帝以前。‘天地之帝’,就是天地。第五章 天地没有偏爱,把万物当作刍狗;刍是草,狗是牲畜。圣人没有偏爱,把百姓当作刍狗。圣人效法天地,合乎道德生成万物的原则,不以仁爱偏临万物;这是说百姓和万物各自具有自然本性。天地之间,不就像风箱和风管吗?橐,是袋子;钥,是管子。它空虚却不会穷竭,越运动,气息越多地涌出。听闻过多反而屡屡陷入困穷,不如守持忠诚。风箱和风管空虚,就像天地一样;越是承受气息,气息越能涌出,这说的是运行大道。听闻过多会迷惑正确的见解,不如守持忠诚。第六章 谷神不会死亡,这就叫玄牝。玄牝的门户,是天地的根。绵绵不断,仿佛存在;运用它,却不会劳困。‘谷’是养育的意思。‘玄’属于鼻,主生,属天;‘牝’属于口,主死,属地。鼻子吸入清气,口中吐出浊气,使气息连绵不断;以恬淡来养神,外物不进入,内气不外出,于是终身没有劳苦之事。只有圣贤能够修炼,世人很少有能实行的。第七章 天地长久。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不为自己生存,所以能够长久。天地体合于道而生,使万物任其自然生长,所以能够长久。所以圣人把自身置于人后,反而能使自身居先;把自身置之于外,反而能使自身保存。因为他没有把自己当作尸位之主,土地也因此能够成就他的主体地位。圣人把自身置于众人之后,却能领先众人;把自身置于外,却守持大道,不做万物的主人,所以万物反而依赖他作为主人。第八章 最高的善就像水。水善于滋润万物,却不与万物争夺;停留在众人所厌恶的低处,所以最接近道。水的本性体合于道,形质柔弱,遇高处便流向低处,随方就圆,众人所厌恶的地方它都归往,能够包容一切,不与万物争夺,却有利于万物,所以接近于道。居处善于选择地势,顺随地形,适应地势的高低。心境善于保持深沉,水的内里空虚,就像道并不充实凝滞。与人相处善于施行仁爱,水的本性具有仁爱之行,善于利益、救济万物。说话善于守信,应对万物,就像回声应和声音一样。治理善于使之有序,能够洗涤一切污秽不净。办事善于发挥作用,青、黄、赤、白等颜色,都能随着所需而变化。行动善于把握时机。顺应时令而行动,不失其适宜。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过失。像这样不与万物争夺,所以没有过错和怨尤。第九章 执持事物使它盈满,不如适可而止;揣摩度量事物而使锋锐更利,不能长久保守;金玉堆满厅堂,没有人能够守住;富贵而骄傲,是自己留下祸患。名声成就,功业完成,退身而去,这是合乎天道的。执持有为之事,即使达到盈满,也不如停止。揣度世事,即使获得它的锋锐,也不能作为自身的宝物。堆积金玉,使厅堂充满,也不能长久守住。倚仗富贵,只任意骄傲傲慢,必然招来祸患。因此圣人成就功业、建立事业之后,顺应天道而退让。道有盈有亏,有晦有明,并不固定。第十章 承载魂魄而守抱其一,能够使道不离开自身。精神叫作魂,形体叫作魄,身体就像车乘,承载着魂魄。守抱其一,日夜经营,使魂魄不离开身体。专守元气,使它达到柔弱,能够如同婴儿。专心守持元气,使自身柔弱得像婴儿一样,没有分别之心。

一章道可道,非常道,道之一字分为三等,上道字属无为无名之大道,中道字是有形可名之道,下道字谓常行应用之道。

名可名,非常名。

亦分为三等,上名字是未有名之名,中名字是可呼之名,下名字谓常行应用之名。

无名,天地始;初也有名,万物母。

当天地未分时,为无名之始。及其清浊既分,清为天,浊为地,天覆地载,万物尽在其间,如母之养子。母犹大道也。

常无欲,观其妙;常有欲,观其徼。

万物之在世也,圣人观其要妙,本从道生,复从道灭。缴犹尽也,妙犹生也。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有欲无欲,同出於道。

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既有同,可谓玄矣。其中皆有妙用,为之又玄。世间万物,并属於此妙门而出也。

二章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万物从妙门出后,故有五色眩目,五音聆耳,五味爽口,为美矣。殊不知五色盲目,五音聋耳,五味烂肠,斯为恶矣。

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世人善解施设,上至军国,下及黔黎,皆能巧立机权,日生万变,成功立事,应用无穷矣。殊不知机权先起於心,应变全劳於己,功未成而身已殂,事未立而名已丧,为不善矣。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去声先后相随。

无中生有,有中生无,有难必有易,有长必有短,有高必有下,有音必有声,有先必有后。相生相成,形势倾夺,唱和随逐,世之六者,苟不相舍。下文云圣人以无为为治,故免於斯。

是以圣人治,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兴也而不为始,先也为而侍,侍凭於道。成功不处。夫唯不处,是以不去。

圣人以无为而治天下,不烦言教,万物自然。万物兴而不与争先,所行倚恃於道,成功立事,不处其中。若夫不处,其功不去。

三章不上贤,使人不争;不居贤能之上,故人不与争位。

不贵难得之货,使人不盗;不积聚难得之宝货,故人无可盗窃。

不见可欲,使心不乱。

情欲不起,心神不乱。

圣人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

虚心适道,实腹修德,弱志顺物,强骨安身。

常使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不为也。

常使世人尽知,无为无欲,知后不敢不为,圣人之治世也。

为无为,则无不治。

若以无为治世,天下无不治也。

四章道冲而用之,又不盈,渊似万物宗。挫其锐,解其忿,和其光,同其尘,湛似常存。

道性冲虚,用之又不盈满,根本深邃,与万物同宗。圣人禀之,天下莫及也。所以挫锐如愚,解忿守纯,和光共位,同尘浑俗,故得湛然常存於世。

吾不知谁子,象帝之先。

圣人与大道差肩,故不为人子。大道在天地前生,圣人亦在天地前生,故称象帝之先。象帝,天地也。

五章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刍草狗畜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圣人奉天地,合道德之生成,不以仁莅物,谓百姓与万物各有自然之性也。

天地间,其犹橐钥,橐,囊也,钥,管也。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如守忠。

橐钥空虚如天地,受气愈出,谓行道也。多闻惑正见,不如守忠诚。

六章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门,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谷,养也。玄属鼻,主生,为天也。牝属口,主死,为地也。鼻纳清气,口吐浊气,使联绵不绝,恬淡养神,外不入,内不出,即终身无勤劳之事。唯圣贤能修,世人罕有能行之者。

七章天地长久,天地所以能长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久。

天地体道而生,任万物自生,故能长久。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以其无尸,土也故能成其尸。

圣人后身先人,外身守道,不为万物主,故万物赖其为主也。

八章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又不争,处众人之恶,故几近也於道。

水性体道,形质柔弱,临高就下,随方顺圆,众恶皆归,含容一切,不与物争,为万物利,故近道。

居善地,随地形,势高下。

心善渊,水心空虚,如道不实。

与善仁,水性有仁行,善利济万物。

言善信,应物如响。

政善治,洗濯一切不净。

事善能,青黄赤白,并从所须。

动善时。

顺时而动,不失其宜。

夫唯不争,故无尤。

如此不与物争,故无过尤。

九章持而盈之,不若其已;揣度也而锐之,不可长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名成,功遂,身退,天之道。

执持有为,纵得盈满,不如其止。揣度世事,得其佛锐,未是身宝。堆金积玉,得满堂屋,不可长守。倚恃富贵,但恣骄倨,必招殃咎。是以圣人成功立事,顺天道而退之。道盈虚,晦明不定。

十章载营魄抱一,道也能无离。

神曰魂,形曰魄,身如车乘,载其魂魄。抱守其一,日夕经营,使魂魄不离其身。

专气致柔,能婴儿。

专守元气,使其柔弱如婴兄,无有分别。

涤除玄览,要妙能无疵。

译洗涤内心的玄妙观照,能够使精微奥妙没有瑕疵。洗涤净化精微奥妙,使它没有瑕疵和疾病。‘疵’就是疾病。爱护人民、治理国家,却不自以为有知。应当把一切交付大道,不等待别人看见并知晓自己的作为。明白通达四方,却实行无为。使道理通达四方,使自身契合于无为。天门开合,却守持柔弱。天门,是长养万物的门户。应当常守柔弱,不做刚强之雄。使万物生长、蓄养,生养它们却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长养万物却不主宰,这就叫玄德。圣人使自身生长,使自身得到蓄养,却不占有自身,不倚恃自身,不主宰、攻伐自身,这可以称为玄妙的德。第十一章 三十根辐条共同汇聚在一个车毂上,正因为车毂中间是空的,才有车的功用;和泥制作器皿,把泥土制成器皿,正因为器皿中间是空的,才有器皿的功用;开凿门窗建成房屋,正因为房屋内部是空的,才有房屋的功用。有形之物给人带来便利,无形之处才发挥作用。这里说的是无中生有。假如制造一辆车,有车轮、辐条和车毂;在车尚未完成时,心中已经有了它的功用。比如和泥,和泥是制作器皿的材料;在器皿尚未完成时,心中也已经有了它的功用。又比如房屋,在门、窗、窗牖尚未完成时,心中也已经有了它的功用。有形形成以后,便能产生利益和便利;在无形以前,就已经可以发挥妙用。第十二章 五色使人的眼睛失明,青、黄、赤、白、黑,如果只观看外在色彩,就会失去本来正常的色觉,这就是失明。五音使人的耳朵失聪,宫、商、角、徵、羽,如果只听外来的声音,就会失去本来正常的听觉,这就是失聪。五味使人的口味败坏,酸、苦、甜、咸、辛,如果沉溺于各种味道,就会失去恬淡的本性。纵情驰骋、田猎,使人的心神发狂,追逐捕杀生物,放纵精神情感,会使人癫狂,生起贪欲之心。难以得到的财货,使人的行为受到妨害。金银珍宝,喜爱它们的人会妨害自己的正当行为。所以圣人只求充实内在,不追逐外在声色,因此舍弃前者而取用后者。致力于充实内在,不致力于满足外在观感,所以舍弃外在修饰而取守内在修养。第十三章 受到宠爱或羞辱、荣耀或卑贱,都好像受到惊扰一样;把大的祸患看得像自身一样重要。什么叫宠爱和羞辱?宠爱是处在卑下的位置,失意时,宠爱反而增加。得到宠爱时像受到惊扰,失去宠爱时也像受到惊扰,宠爱与羞辱相互依存,得到和失去都感到惊扰。这就叫作宠爱和羞辱都好像受到惊扰。什么叫把大的祸患看得像自身一样重要?五行相互克制,四大相互侵害,所以成为大的祸患。我之所以有大的祸患,是因为我有身体。等到我没有身体了,我还会有什么祸患呢?不把身体当作自身,不依恃功名,所以没有大的祸患。所以,能够像珍重自身一样珍重天下的人,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能够像爱护自身一样爱护天下的人,可以把天下寄托给他。宠爱从羞辱中产生,祸患从自身产生。圣人得到宠爱也不欢喜,羞辱到来也不恐惧,所以没有大的祸患。不使自身受到羞辱的人,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自身没有祸患的人,可以把天下寄托给他。这说的是君主把天下寄托出去,和圣贤共同治理天下。第十四章 看它看不见,把它叫作“夷”,即平坦无形;听它听不到,把它叫作“希”,即微细难闻;广泛地取求它却得不到,把它叫作“微妙”。这三者无法进一步追问,所以混合为一道。它的上面并不明亮,它的下面也不昏乱;绵延不断,不能命名,最终又归于无物。这是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物体的形象,叫作恍惚的物色。迎接它看不见它的开头,跟随它看不见它的结尾。执守自古以来常行的道,用来驾驭今天存在的事物。能够知道古代的开端、温习旧道,这就叫作道的纲纪。大道不能用眼睛看、用耳朵听,也不能通过广泛求取和追问来穷尽,所以只能混融为一而求知它。它处在上面时并不明白显著,处在下面时也不疑惑昏乱;其意义绵延不断,最终又归于道,因此称为无物。这是形状之中的形状、物色之中的形象,忽有忽无,所以称为恍惚。道没有开始和终结,因此迎接它、跟随它都看不见首尾。只要执守自古以来常行的道,就可以驾驭今天的有为之事。能够知道自古以来的始终,这就叫作道的纲纪。第十五章 古代善于修道的人,就是修道之士。他们精微玄妙而又通达深邃,深不可测。正因为深不可测,只能勉强形容他们:谨慎犹豫,好像冬天涉水过河,总有所畏惧。警觉犹如害怕四邻,庄重犹如端正仪容,总是行敬礼。涣散如同冰将要融化消散,浑厚如同未经雕琢的朴木,空旷如同山谷,山谷能够广大。混沌如同浑浊的水流。浑浊的水经过安静,便会慢慢澄清,在混浊流动之中也能得到道理。安定下来,经过活动,便会慢慢生长。自身安定之后,万物才会生长。守持这种道的人,不求盈满。正因为看见这种道,所以没有盈满。正因为不求盈满,才能使破败的事物重新成就。自古以来善于修道的人,具有玄妙深邃的修道境界,隐藏踪迹、藏匿姓名。世人不了解他们,他们只能勉强作出外在的容貌,以便混同于当时的习俗。他们像冬天涉水一样有所恐惧,像居住时害怕邻里,像宾客一样恭敬有礼,像冰将要凝结又将消散,纯朴如未经雕琢的朴木,空旷如山谷,常常像浑浊的水流。在浑浊流动之处能够澄清,在安静之处能够生发,又不追求盈满,常处在破败昏暗之中,却能够守持自己的道。第十六章 达到虚静的极致,到达大道的境域。守持深厚的静定。万物一齐生长兴盛,我因此观察它们的复归。万物所归返之处叫作复。万物纷纷繁盛,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成来源。各自归回自己的根本。归根叫作静,修道达到虚静极致的境地,就能看见万物有的生、有的灭;又能看见万物纷纷繁盛,但全都有它们的根本所归,最终还归于静。静叫作复命。复命叫作常,就是不发生改变。认识常道叫作明。不认识常道而任意妄为,就会遭遇凶祸。认识并领会那种道,知道各自分内的命分,就叫作明。看见万物之道本来是一体;如果不知道各自分内的常道,反而妄自作为,就是凶祸。这里说的是超越自己的本分而行动。知道常道就能包容,能够包容就能公正,能够公正就能生养万物,没有私心,万物自然生长。生养万物就能合于天,具有长养万物的恩德。天就能合于道,体察并依循道而行。道就能长久,没有生灭。直到终身,也不会有危险。既然知道常道,就能容纳世间一切的好恶,这叫作公正。极其公正而没有私心,能够生养万物;如同天与道同样具有道德,知道这些道理的人终身都不会遭遇危殆。第十七章 最高的统治者,处在最高位置,所以称为“太上”。下面的人知道,知道万物类别的情状。有这种道;所以确实有他的道。次一等的统治者,亲近他们,能够顺应万物,赞誉他们,认为他们善于使万物生长。再次一等的统治者,使人畏惧,因为畏惧有生有灭。再下一等的统治者,则受到侮慢。轻慢侮辱万物,是因为没有得到道。诚信不足,就会有人不相信;这大概就是重视言语的缘故。事情成功、功业完成,百姓都说:这是我自己如此。圣人看到万物纷乱,常常存守诚信、重视言语;功业成功、事情办成后,百姓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便说这是自然而然的道。第十八章 大道废弃之后,才出现仁义;智巧兴起之后,才出现大的虚伪;六亲不和,才出现孝慈;国家昏乱,才出现忠臣。大道运行时,没有偏颇,没有欺诈虚伪,没有亲疏分别,也没有特别标举的忠孝。大道废弃之后,才有仁义;七义出于不平;才有智慧,智慧因有人树立言论而产生;才有孝慈,孝慈是因为没有敬恭;才有忠臣,这说明君主失去了治国之道。第十九章 断绝圣人的名教、抛弃智巧,百姓可以得到百倍的利益;圣人制定法令教化人,智者设计谋略以兴利。制定法令就会有罪过,追求利益就会有相应的危害。断绝仁、抛弃义,百姓就会恢复孝慈;仁可以救济万物,义可以成就事情;但救济也有不能救济的,事情也有不能成办的。

洗涤要妙,使无疵病。疵犹病也。

爱人治国,而无知。

当委大道,不俟见知。

明白四达,而无为。

通达四方,使契无为。

天门开阖,而为雌。

天门者,长养之门也。常守雌,不为雄。

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圣人生长其身,畜养其身,不有其身,不恃其身,不宰伐其身,可谓玄妙之德也。

十一章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造器皿具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此说无中生有也。假令造车一乘,有轮有辐有毂,当其未成车之时,心中亦有此用也。譬如埏埴,是造器皿之具,当其未成器之时,心中亦有此用也。又比屋室,当其未成门户窗牖之时,心中亦有此用也。有形之后,便成利济;无形已前,可为妙用也。

十二章五色令人目盲,青黄赤白黑,若观外色,失其正色,是盲。

五音令人耳聋,宫商角征羽,若听他声,失其正声,是聋。

五味令人口爽,酸苦甜咸辛,若就其味,失其於恬淡。

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捕逐物命,放荡神情,令人颠狂,生贪欲心。

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金银珍宝,好之者妨人正行。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为腹修内,为目修外,故去彼修外而取此修内。

十三章宠辱荣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宠为下,失意宠增。

得之若惊,失之若惊,宠辱相依,得失俱惊。

是谓宠辱若惊。何为贵大患若身。

五行相克,四大相侵,故为大患。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我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不有其身,不恃功名,故无大患。

故贵以身於天下者,可托天下;爱以身於天下者,可寄天下。

宠从辱起,患自身生。圣人宠至不喜,辱来不惧,故无大患。贵身无辱者,可托天下与之。爱身无患者,可寄天下与之。此是人君寄托天下,与圣贤共治也。

十四章视之不见名曰夷平也,听之不闻名曰希达也,博取也之不得名曰微妙也。此三者不可致诘问也,故混而为一道也。其上不皦明白,其下不忽,蝇蝇为不绝义不可名,复归於无物。是无状之状,无物之像,是谓忽怳物色也。迎之不见其首初也,随之不见其后终也。执古之道常行之道,以御今之有今时之事。能知古始温故,是谓道纪。

大道不可目视耳听,博取穷诘,故混一以求之。在上位不皦白,在下位不疑忽,其义不绝,复归於道,谓之无物。是形状之状,物色之像,忽有忽无,乃号忽怳。道无初终,故迎随不见。但执古来常行之道,可御今之有为。能知自古始终,是谓道之纲纪也。

十五章古之善为士者,修道之士。

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强为之容:豫若冬涉川,有所畏惧。

犹若畏四邻,俨若容,常行敬礼。

涣若冰将汋泮散,混若朴,旷若谷,谷能广大。

沌若浊滥也。浊以静之徐清,滥中得理。

安以动之徐生。

身安后万物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

若见此道,故无盈满。

夫唯不欲盈,能弊复成。

古来善修道之人,有玄妙深邃之事,遁迹藏名。世人不识,强作容貌,以混时俗。如冬涉川有所恐惧,如居处畏邻里,如客有礼,如冰结而散,纯质如朴,旷荡如谷,常如浊滥。於浊滥处能清,於安静处能生,又不盈满,常处弊暗,能守处其道。

十六章致虚极,至大道域。

守静笃厚也。万物并作兴也,吾以观其复。

万物所归曰复。

夫物云云,各有所生。

各归其根。归根曰静,修道至虚极之处,乃见万物或生或灭,又见万物云云,尽有根本所归,还归於静。

静曰复命。复命曰常,不变易也。

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认得其道,乃知分命谓明。见其道一也,若不知常於分上,妄有作为,是凶。言越分而行也。

知常容,容能公,公能生,无私自生。

生能天,有长养恩。

天能道,体道而行。

道能久,无生无灭。

没身不殆。

既知其常,能容世上一切好恶曰公。至公无私,能生万物,如天与道同德,知此者终身不见危殆也。

十七章太上,居高太上谓之太上。

下知知物类情。

有之;故有其道。

其次,亲之能顺万物,誉之善其所生。

其次,畏之畏有生灭。

侮之。

轻侮万物,不得其道。

信不足,有不信,其犹贵言。成功遂事,百姓谓我自然。

圣人睹万物纷乱,常存信贵言,成功立事,百姓不知其所由,谓是自然之道矣。

十八章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大道之行也,无平陂,无诈伪,无亲疏,无忠孝。大道之废也,有仁义,七义出於不平;有智慧,智慧因於为立言;有孝慈,孝慈为无敬恭;有忠臣,言主失其治道也。

十九章绝圣弃知,人利百倍;圣人立法化人,智者设计兴利。有法则有罪,有利则有害。

绝仁弃义,人复孝慈;仁能济物,义可立事,济有不济,事有不事。

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译断绝机巧、抛弃利益,盗贼就不会出现。制造机巧权谋,以利益美饰天下;贼从奸邪产生,盗因利益诱惑而起。这三点,是说仅靠文辞还不够,所以要使人有所归属。就是说,这三点不足以作为文辞和法则。因此要使人有所归属:另行确立教令,使他们各有所归属。显现朴素,保持质朴;减少私心,降低欲望。“见素”,就是去除华饰;“抱朴”,就是保持纯朴;“少私”,就是去除自我;“寡欲”,就是没有忧患。要使人归属于这四点。第二十章 断绝世俗学问,就没有忧患。学问本来有所不足,断绝它而守持道,就没有忧患。恭敬应诺与应答轻慢之间,相差有多少?美与丑之间,相差又有多少?恭敬应诺和应答轻慢并不相离,美与丑也不能截然分开。众人所畏惧的事,不可以不畏惧。这是说生死两条道路;在还没有见到生死真相时,不得不有所畏惧。大道广大无边,没有尽头。大道没有中央,也没有四方。众人都兴高采烈,好像参加盛大的宴会,又好像春天登台观景。“熙熙”是和乐的样子;“大牢”是盛大宴会之类;“春台”是可以登临观览的地方。我的精神还没有显露征兆,好像尚未长成的婴儿;头脑也没有归属。如同婴儿还没有分别,也没有归依之处。众人都有余裕,唯独我好像被遗弃了一样。众人都有所作为,常常有余剩;圣人虚静寂寥,好像被遗弃的东西。我的心像愚人的心一样,纯朴无知。纯朴得像愚人一样,没有什么见闻。世俗之人显明精察,我独自好像昏暗;世俗之人处事明察,圣人却守持幽暗。世俗之人精细分别,我独自沉闷浑厚。世俗之人勤勉不止,好像总怕赶不上;圣人沉静浑厚,常常无所事事。恍惚如同昏暗不明,寂静得无所停留。如同处在半夜之中,没有什么可以确定取法。众人都有所凭借,就是都有所作为、有所用途。唯独我顽钝而且鄙朴。众人的举止都有作用,圣人却守持质朴,如同顽钝鄙陋的人。我想要与众人不同,只重视从道之母那里取得滋养。众人都有扩张、经营的心思,圣人却像孩子向母亲求食,意思是不凭自己的作为。第二十一章 大德之人的形态和作为,唯独遵从道。具有大德的人能够圆融包容一切,这就是说他遵从道。道作为一种存在,只有恍惚、只有惚恍;在恍惚之中有物,在恍惚之中有形象。道没有形体和质地,忽然有、忽然无,在有无之间能够生成万物的形象。幽深昏冥之中有精微,其中还含有真实可信的道理。“窈冥”就是道。道有真实精微的本体,寻求它必有感应,它不会失信。从古到今,道的名号从未消失;由此可以观察到,最终没有什么不归于善。我怎么知道终究会如此呢?就是根据这个道理。从古至今,人们不勉强施行这种方法,却能因此观察到各种善行。圣人知道,各种善行自然由此产生。第二十二章 委曲反而能够保全,弯曲反而能够伸直,低洼反而能够充盈,破旧反而能够更新,少取反而能够得到,多取反而会迷惑。因此圣人持守“一”,作为天下人的法式。使自己委曲,事情就能保全;使自身谦抑,外在表现反而端正;处在低洼之处,反而能够充盈而不溢出。所以破旧就会自行更新,少求取就能得到,多求取就会迷乱。因此,持守“一”作为法式。不自以为是,所以反而显明;不自我炫耀,所以反而明亮;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有功;不自我矜持,所以反而能够长久。不自以为是,便能显出另有才能;不自我炫耀,便能看得更远;不自我夸耀,便能真正建立功业;不自我矜持,道理便能长久。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谁能够同他争。古人所说“委曲反而保全”,难道是空话吗?所以事情成全之后,功劳归于他。使自己委曲而顺从万物,万物就没有谁能够同他争。古代实行这种道理,难道是空话吗?事情成功以后,功劳全都归于圣人。第二十三章 少说话是合乎自然的。狂风刮不过一个早晨,暴雨下不过一整天。是谁造成这样的情形?是天地。天地尚且不能让风雨长久,何况人呢?道本来无言,却一向以自然为贵。飘风就是猛烈的风,不能持续一早晨;骤雨就是暴雨,不能持续一整天。天地尚且不能长久凭借风雨施行权力,世人却争相用言语和教令建立事业。所以,依道行事的人,就能得到道;同于德的人,就能得到德;同于失道的人,就会失去道。诚信不足,就会有不信任。顺从道的人得到道,顺从德的人得到德,顺从过失的人失去道。只要存有诚信,万物没有不信任的;这就是说,不把言语看得过重。第二十四章 踮着脚站立的人站不久,跨大步的人走不远;自我炫耀的人不能明白,自以为是的人不能显明,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自我矜持的人不能长久。以道来看,这些行为就像吃剩的食物和背着饭食行走一样,万物都厌恶它们,所以有道之人不这样做。“喘”是指失去道,“跨”是指执持道。失去道的人不能长久,执持道的人不能前行。所说的自我炫耀、自以为是、自我夸耀、自我矜持的人,就像有残剩的食物,又背着饭食行走一样,有道之人都厌恶他们。第二十五章 有一个混沌而成的东西,在天地之前就已存在。它寂静空虚,独立而不改变,周遍运行而不疲竭,可以称为天下万物的根本。道本来虚寂,没有同伴,不因晦暗或光明而改变操守,周遍运行于天下而没有危险,滋养万物,就像母亲养育孩子。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给它取字叫“道”,勉强给它命名叫“大”。“大”就是逝去、运行;“逝”就是遥远,万物不能达到;“远”就是返归。因此,道大,天大,地大,王也大。宇宙之中有四大,而王居于其中之一。道产生于天地之前,运行于天地之后;寻求它看不见形体,运用它却有感应,所以勉强给它立名为“大”。大再也寻求不到,就叫“逝”;逝再也寻求不到,就叫“远”;远再也寻求不到,就叫“返”。“返”是说退回归于道。道与天地并称为大,王也称为大,而王还要守持他的道。人取法于地,地取法于天,天取法于道,道取法于自然。地生养万物,所以人取法于地;天养育万物,所以地取法于天;道生养天地,所以称道为自然。第二十六章 厚重是轻浮的根本,安静是躁动的主宰。轻浮是枝叶,厚重是根本;躁动扰乱的是民众,安静的是君主。因此,君子整天行走,都不离开辎重。这是说怀抱道、持守德,就像带着辎重一样。即使拥有荣耀的楼台亭榭,也应安然居处于宫室而超然自守。怎么能作为拥有万乘之国的君王,却以自身轻率地对待天下呢?轻率就会失去根本道,躁动就会失去君主之位。君主如果不能厚重,就会失去他的道;躁动扰乱,就会失去他的地位。第二十七章 善于行走的人不留下车辙和足迹;善于言说的人没有可供远近趋赴的言语。没有留下踪迹,却到达各处;没有设置言语教令,却使各处都能实行。善于谋划的人不用筹码和计算。世上有些事情无法用策略筹算,筹算达不到,只有道能够知道。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门闩,却不可打开;善于捆结的人不用绳索,却不可解开。有门闩和绳索的东西,摇铃就可以打开和解开;用道来关闭和结系的,就不能打开和解开。因此,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而不抛弃任何人,善于救助万物而不抛弃任何物;这叫作承袭而又显明。用善道来救助不善之人,总使他们归于善。圣人不只是救助人,也善于救助万物;这就是承袭并彰明道理。所以,善人是不善之人的老师;不善之人是善人的资助。善人教导不善之人,所以称为他们的老师;不善之人接受教导并实行道,所以能够给善人带来资益。不尊重他的老师,不珍爱他的资助,虽然有智慧,却是极大的迷惑。世上有不肯做别人的老师的人,就是不珍惜资助和益处;虽然有他的智慧,却是极大的迷惑。这叫作精要而玄妙。把教导人、救助万物看作精要而玄妙。第二十八章 知道什么是雄强,却守持雌柔,便成为天下的溪谷。常德不离开自身,复归于婴儿般的状态。

巧作机权,利美天下,贼从奸生,盗因利诱。

此三者,言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

言三者不足为文法。故令有所属。别立教令,使其各有所属。

见素抱扑,少私寡欲。

见素,去华也。抱扑,纯质也。少私,去己也。寡欲,无忧也。使人属此四者。

二十章绝学无忧。

学有所不足,绝之守道则无忧。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何若?

唯诺不相离,美恶不相舍。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谓生死二途,未见之时,不得不畏。

莽其未央。

大道无有中央四方。

众人熙熙,如享大牢,如春登台。

熙熙,和乐也。大牢,事宴之属。春台,有所观瞻。

我魄未兆,若婴兄之未孩,魁首也无所归。

如婴儿未有分别归依也。

众人皆有余,我独若遗。

众人有为,常有余剩。圣人虚寂,如遗弃物。

我愚人之心,纯纯。

纯如愚人,无所见闻。

俗人昭昭,明也我独若昏;俗人事明,圣人守暗。

俗人察察,我独闷闷。

俗人孜孜若不及,圣人闷闷常无事。

忽若晦,寂无所止。

如处中夜,无所正取。

众人皆有以,用也。

我独顽以鄙。

众人举止皆有作用,圣人守朴如顽鄙夫。

我欲异於人而贵食母。

众人有恢殷之心,圣人如子求食於母,言不自作为也。

二十一章孔德之容,惟道是从。

大德之人能圆容一切,谓从於道也。

道之为物,唯怳唯惚。怳惚中有物,怳惚中有像。

道无形质,忽有忽无,於有无之间,能生物像。

窈冥中有精,其中有信。

窈冥,道也。有其真精,求之必应,不失信也。

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览也终未也甫善也。吾何以知终甫之然哉?以此。

从古至今,不勉此法,用阅诸善。圣人知诸善自然从此而生也。

二十二章曲则全,枉屈也则正,洼则盈,弊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曲己则事全,枉身则表正,洼浅则盈.溢,故弊则自新,少求则得多,多求则惑乱,所以抱一为法式也。

不自是,故彰;不自见,故明;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

不自是则别有能,不自见则更见远,不自伐则善立功,不自矜则道理长。

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争。古之所谓曲则全,岂虚语?故成全而归之。

曲己从物,物莫能争,古行此道,岂是虚言。事成之后,全归圣人。

二十三章希言自然。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

道本无言,常贵自然。飘风,猛风也,不终一朝。骤雨,暴雨也,不终一日。天地尚不能用风雨行权,世人争以言教立事。

故从事而道者,道得之;同於德者,德得之;同於失者,道失之。信不足,有不信。

随从其道者得其道,随从其德者得其德,随从其失者失其道。但存其信,物无不信,谓不重言也。

二十四章喘者不久,跨者不行,自见不明,自是不彰,自饶无功,自矜不长。其在道曰余食馔行,物有恶之,故有道不处。

喘谓失道也。跨,执道也。失道者不久,执道者不行也。言自见自是,自饶自矜之人,如有残吃食,如负馔而行,其有道者皆恶之。

二十五章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漠独立不改,周行不殆,可为天下母。

道本虚寂,无有伴党,不以晦明改节,周行天下而无危殆,煦育万物,如母养子。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往也,逝曰远物不及也,远曰返归也。故道大,天大,地大,王大。域中四大,而王居其一。

道生在天地之前,行在天地之后,求之则不见形,用之则有应,故强立名为大。大求不得为逝,逝求不得为远,远求不得为返。返谓却归於道,道与天地并,王皆称其大,而王还守其道。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地生万物,故人法之。天养万物,故地法之。道生天地,故号自然也。

二十六章重为轻根,静为躁君。

轻佻为枝叶,重厚为根本。躁挠为民,安静为君。

是以君子行终日不离辎重。

谓抱道怀德,如有辎重也。

虽有荣观台榭,燕处宫室超然。如何万乘之王国君,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本道也,躁则失君。

君若不重,则失其道,躁挠则失其位也。

二十七章善行无辙迩,善言无遐适,无有踪迹,所在皆到,无有言教,所在皆行也。

善计不用筹算,世有不策之事,筹算不到,非道莫知。

善闭无关楗不可开,善结无绳约不可解。

有关楗绳约者,铃可开解,以其道关结者,不可开解。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而无弃人,常善救物而无弃物,是谓袭承也明。

以善救不善人,总令归善。圣人不唯救人,亦善救物,此是承袭昭明之理。